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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租房子 只讓你一個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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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租房子 只讓你一個人住

容理多花樹草木, 進入夜晚,地面上重疊的陰影給人一種陷入深深重重之中的包圍感,掙脫不開。

便利店外, 晏雁挽個松散的低馬尾,站在路燈下,電子屏幕的冷白映在她臉上,仿佛落了一層清透月光。

她滑動食指, 對著音樂軟件的搜索欄輸出兩個字:心動。

女聲、男聲、樂隊,顯示出好幾個版本, 猶豫了下, 一一紅心, 方一鎖上屏幕,手掌揣進口袋,臉頰纏上來幾縷冷氣。

距離把握的很好, 剛從冰櫃裏拿出的冷飲綴著水珠, 差幾公分就貼上皮膚,遞到她手心裏,不久前屬於舞臺的那道好聽嗓音正逗她:“不低頭看看?相機還掛著,別是帶上癮了。”

盛歸池已經換回接她時穿的那件白色T恤, 說著, 伸出一只手,要去拎勒著她脖頸的那道帶子, 帶子太細, 冰涼指腹一不留神在她皮膚上升了溫。

他頓住的同時,她並沒躲閃,自然地握住自己松松垮垮的馬尾辮,往上提, 好給帶子留出離開的空間。

“你要看看嗎?”

“看什麽?”

她取下皮筋戴到手腕上,“我給你拍的照片,要看嗎?”

她看他,像點名道姓地讓他批改作業,而且這份作業完成的還很滿意。

“有這麽好?”

晏雁說:“有的。”

她的回應仍然淡淡的不多加情緒,但這段對話,以及她的眼神,都給他一種不設防的親密。

又因為知道她貫來直率,不會掩飾,心一下子泡進水裏,變得軟乎又輕盈,仿佛從頭到尾順了一遍他的毛,出口的語調分外平和:“回去再挑,慢慢欣賞你的作品。”

把相機裝回包裏,盛歸池問她有沒有好好聽歌。

“嗯,最後一首很好聽。”

他喝了口飲料,側頭,“是麽,特地選的。”

偏僻路道上有小小凹坑,留有的水面澈透,陣陣微風下的衣角重疊。

“我剛剛聽他們說要出去吃飯,你不一起嗎?”

盛歸池提著相機往前走,隨意道:“吃的次數太多了,沒什麽胃口。”又問:“你餓了?想吃什麽?”

“我也不餓。”

“行,那直接送你回去。”

“嗯。”

人影亦步亦趨,腳下不斷跨入新的陰影,好聞的清甜花香和沈沈木香,一仰頭,微微張口,鼻尖飄入果茶的淺淺氣味。

擰上瓶蓋,手腕印上一圈細細紋路,久久不散。

當下,那種誰都不講話的沈默好像也有味道。

半晌,終於有人開口:“容大放暑假了,你買哪天的票回西城?”

“還沒有買,我在找可以租出來的房子。”

後兩年到醫院實習,因為繼續留在實驗室打工,晏雁得在醫院和學校兩頭跑,雖然容大名義上允許這部分學生住在校內,但通勤距離遠,來往總不方便,她計劃申請學校的租房補貼在中間地區租個房子。

盛歸池問:“你一個人,沒人作伴?”

晏雁目前傾向於一個人住,合租少不得要和人溝通,外面不比學校,和陌生人一起,麻煩事鐵定不會少,如果超預算,她可以用自己的錢來補,怎麽都好過累了一天回去還要拿精力應付各方面的細瑣小事。

“容大和一附之間啊,現在租到了沒?”

晏雁搖頭。

空閑且合適的一居室不算多,向中介和實驗室的師兄師姐都打聽過,暫時沒有消息。

盛歸池眉梢一挑,“那巧了,我家剛好有一套,步行三分鐘到地鐵站六號線,離容大和一附都是兩站,挺符合你要求的,考慮一下?”

.

如盛歸池所說,位於繁華地帶的雅庭公館附近是地鐵站,地圖上的位置同樣在學校和醫院之間,符合晏雁的基礎要求。

不僅如此,基礎要求之外,還囊括了一些令人心動的附加條件:毗鄰公園綠化良好,安保措施到位足夠安全,周邊設施眾多……

別說現下,哪怕花上一整個暑假的時間,晏雁大概率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條件。

唯一不合適的是面積太大,只她一個人住的話,難免浪費掉剩下的房間。

盛歸池聽了,對晏雁說:“的確只讓你一個人住,你不是也這麽想的?”

“那你之前租給別人的時候,大概是什麽價位?”

雖然她可以接受高出市場價的價格,但依然要控制在承受範圍之內。

盛歸池答得利落,“之前沒租過。”

“現在我爸媽是都不住這兒了,但說不準我哪天就想著回來一兩天,租出去對雙方都不方便,索性一直空著了。”

晏雁想到上次從醫院回來,盛歸池說他要回家,他們一起從容大地鐵站下去,這樣算來,他家大概有好幾套房子,能買這麽多的話,估計不是很在乎那點租金。

不管怎樣,這是目前她最好的選擇,

整理好思緒,晏雁提取出關鍵信息:“那你以後還有可能會住在這裏嗎?”

“不會,如果你租下來,門口的密碼會改成新的,屋裏有鎖的都在這兒了。”一串金屬鑰匙圈在盛歸池的微屈的指關節上,他朝她揚了揚,“至於多少錢,想想你家房子租給別人的價格,按那個來就行。”

可她家的房子,既沒有視野開闊的大落地窗,也缺少齊全的家具。

連押金都沒提,全程下來極為隨意的交易過程,假如不是盛歸池站在這裏,完成一筆如此劃算的買賣,晏雁絕對會懷疑對方另有所圖。

見她不接鑰匙,盛歸池說:“不是你要租的話房子不會租給別人,不管怎麽說,我都賺了。”

晏雁語氣平靜,“不對,首租的話,按市場價來收錢,你不僅沒有賺,還相當於倒貼。”

更不要提他租給她的比市場價低上許多。

這麽大便宜不知道占,光擱那兒找他話裏的邏輯漏洞,盛歸池都要氣笑了,想掰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怎麽長的,“我不管那些,不是和你說了,我做事圖的就是開心。”

晏雁一楞,問:“你今天很開心?”

“嗯,你給我拍照拍得那麽好,開心著呢。”

“那我以後多給你拍吧。”

另外,作為補償,晏雁決定把每月申請到的租房補貼,一分錢不剩地當作房租上交給盛歸池。

“你放心,我不會進其他房間的。”

“屋裏又沒別的人,你就是一天一個換著睡都沒事。”

掀開防塵布的沙發一角,盛歸池拍拍,叫她坐下,晏雁站著敲手機,神情專註,“租賃合同的要求照我家租給別人的來,你有其他想加到上面的嗎?”

手機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電子版文字,晏雁改掉了之前的日期和租客人名。

盛歸池接過來,大少爺一般掃了兩眼,不知看清幾個字後便搖頭,說就這樣吧,“你這兩天有空的話搬過來,等到暑假過完下半年的話,我不一定有時間。”

既然他先說了,晏雁沒多想,應好,手機遞回來,暗掉的屏幕重新亮起,滴滴響著,一通來自楊韻的電話。

晏雁接通。

音樂聲混著人聲,過於嘈雜,難以聽清,另一頭幾乎是在喊,“請問,你是楊小姐的朋友嗎?”

心下一沈,看了眼盛歸池,晏雁說是。

“你好,楊小姐她喝醉了,我們這邊一直喊不動,你有空的話,拜托盡快來接一下她吧。”

.

回到宿舍已經接近十一點,晏雁雙手攙著楊韻,空不出手拿鑰匙,室友來開門,用手扇風驅散酒氣,“這是喝了多少啊,你倆吃散夥飯去了?不是沒畢業呢嗎?”

兩個人一起使勁把人挪到床上,沾了枕頭,楊韻不再小聲嘟囔,漸漸昏睡過去,她耳邊發絲淩亂,遮住半對眼睛,

擔心她呼吸不暢快,室友把擋住她鼻子的那幾縷頭發撥開,看到楊韻下巴那塊露出來一整片酒精性的紅,轉過頭問:“晏雁,你的臉一點兒都不紅,酒量這麽好?”

晏雁將包掛回去,說:“我也是被通知的那一方。”

室友當即大驚失色,“你是說楊韻一個人跑去酒吧喝酒?她一個人去還敢喝這麽多?!幸好你去接她了沒出事。”看一眼床上的人,不可置信道:“不都考完試了,她受什麽刺激了?”

晏雁同樣不知道。

從她和盛歸池一起去到酒吧叫醒人到在校門口告別下車,整個過程中,楊韻一直非常安靜,沒哭沒鬧,連坐在車上流的眼淚,都是進校門後默默拿袖口擦掉的。

明白她不願意說話,晏雁便不作聲,只是盡力穩住兩個人的重心讓她靠著,校門到女宿這一路,風聲,腳步聲,蟬鳴聲……唯獨少了言語聲,誰都沒講話,只有時不時的微弱抽泣,像是委屈忍了很久,終於到極點了,因此發洩出來。

那樣的楊韻,晏雁沒有見過。

小聲喊著徐格州名字說對不起的時候,卻與什麽很相似,讓她覺得熟悉。

過度飲酒的楊韻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來之後精力大漲恢覆如常,完全不見昨日的傷感頹廢,太陽穴不痛了,腦子也在線,第一件事便是爬起來去找晏雁道謝加道歉。

“雁雁,對不起。”楊韻一邊觀察著對面人的臉色,一邊上手拉了拉,“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心情不好,沒留神就把火撒到你身上了,你不僅絲毫不介意,還能把我撈回來……感謝感謝,拜托你原諒我,別生我氣唄,我什麽都可以彌補你的~”

晏雁搖頭,“我沒有生氣,但你以後最好不要一個人去酒吧了,很危險。”

發覺她不抗拒地接受了肢體觸碰,楊韻嘿嘿笑了兩聲,“那不是之前都沒一個人去過覺得好玩嘛。”拉的緊了些,接著保證:“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

和睦氛圍維持了一會兒,楊韻眼睛來回轉幾下,琢磨著,“你和學弟,額,就是盛歸池,我記得昨天你倆一起來的。”

她不僅不哭了,眼裏甚至閃著異樣的光彩,“你們倆現在是……能不能給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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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樂隊版本的《心動》是棱鏡唱的!陳潔儀的原版也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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