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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5 章 刺穿你那張罵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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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5 章 刺穿你那張罵人的嘴!……

一行人踏著泥濘的山路行至山腳下, 前去探路的弓箭手騎著快馬回來了。

“章大人,左司長。”那人下馬稟告:“張行德集結兩營人馬朝此趕來。”

張行德便是張副將。

左司長神色一凜,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麽快。

一營約五百人, 兩營便是千人。他們這次只帶來一百個弓箭好手, 夜間視線受阻,弓箭手不能發揮所長, 此戰未必能贏。

被虜的二十餘人聞言露出喜色。

多虧獻王有先見之明, 擔心章行聿今夜會趁機作亂, 布置下張行德這一步棋。

他們心中不甚得意,用鼻孔看著章行聿——

你以為送信的人是送到南蜀駐地的營地?

主上可沒這麽傻, 張行德的兵壓根不在駐地, 就在繡山密林附近紮營。

即便今夜章行聿挖出了金礦, 獻王也會將他“賣”給張行德。

左司長當即躬身對章行聿道“章大人,您與宋公子先行離開,我等留下攔截張行德這個逆賊。”

“你們今日誰也跑不了!”

雨勢未停,張行德帶著一隊騎兵踏著急雨而來。

騎兵之後是身穿銀甲,手持銅盾的步兵, 他們訓練有素,將宋秋餘一行人圍在中間,盾牌摞了三層,一個又挨著一個宛如銅墻鐵壁,掩住士兵的身軀,只露出數百桿寒光閃爍的長槍, 只待張行德一聲令下, 便能將章行聿一行人刺成篩子。

在銅盾與銀甲面前,左司長帶的百名弓箭手毫無用武之地。

張行德牽著韁繩,騎著駿馬在包圍圈外來回踱步, 目光輕蔑地落在章行聿身上。

“原來你便是章行聿,人稱大庸第一聰明人。”張行德嗤笑:“呵,不過爾爾。”

【你裝什麽第一次見?】

【上次老胡頭被殺,你不是在城門下見過我哥!】

老胡頭?

張行德的視線越過章行聿,落在他身後一個清秀少年身上。

意識到“老胡頭”是指胡總兵,張行德怒不可遏,不提胡總兵便罷了,既然提及,那新仇舊怨一塊算!

張行德怒視著宋秋餘,命令道:“來人,給……”

不等他說完,被擄的二十餘人齊齊阻攔,聲音又急又尖:“張將軍!”

宋秋餘不能殺!

就算要殺宋秋餘,你帶回自己的營地去殺,別牽連到他們,他們可不想被雷劈啊啊!

張行德不悅地看向一行人,語氣不耐煩:“何事?”

蔡義和胞弟開口勸道:“這裏不是說話之地,不如先將這些人押回營地,等回稟了鄭國公再作處置?”

不等張行德開口,宋秋餘懟道:“這裏是不是說話之地,用得著你多言?你一個反賊,竟想命令人家張將軍?還搬出鄭國公壓人。鄭國公也是你配提及的!”

【看我略施挑撥離間之計,嘿嘿。】

張行德/獻王親信們:……

別說敵人的陣營,同一陣營的左司長都無語了,忍不住看了一眼章行聿,想章行聿攔一攔宋公子。

挑撥離間計是好用,但此等計謀絕不適合宋秋餘用!

因為他真是什麽都往外禿嚕,誰“聽”不出他的小心思,壓根沒人會上套!

章行聿含笑看著宋秋餘,似乎並不覺得不妥。

左司長:……

氣氛尬住,足足有七八息的工夫,沒人開口說一句話。

【嗯?】

宋秋餘困惑:【怎麽沒人說話?難道識破了我的挑撥離間?】

【不應該呀,張行德一看就瞧不上白巫山的叛賊,覺得他們是敗軍之將,不以死明志就算了,還茍延殘喘活了二十多年,一點骨氣都沒有。】

獻王親信分新生代與中老年組。

新生代是如李晉遠這樣的孤兒,從小被帶到山上訓練,外加洗腦要誓死效忠獻王。

中老年組是自陵王起義爭奪天下之時,便跟隨在獻王身邊,也就是宋秋餘所說的“不以明志,茍延殘喘的敗軍之將”。

宋秋餘這番話可謂是字字戳心,中老年組受到成噸的傷害,個個捂著胸口,不願面對殘酷的真相。

宋秋餘等了又等,還是沒聽到爭執聲,又暗自道了一句不應該呀,怎麽沒吵起來?

【莫非……】

左司長以為宋秋餘醒悟了,心道沒錯,他們聽出你的計謀了。請閉口不言!

【我挑撥得還不夠狠?】

左司長:……挺狠的。

中老年組的獻王親信們呼吸已經急促起來,因為張行德擡了擡下巴,露出了認可之色。

沒錯,張行德認可宋秋餘這番話,甚至覺得受用,因為宋秋餘說出了藏在他心裏十幾載的話。

武將自有武將的驕傲與骨氣,若非胡總兵授意,他可不願與這幫子貪生怕死的敗將有任何瓜葛。

張行德彈了彈袖口上的灰塵,一副莫沾邊的傲氣模樣。

宋秋餘覺得問題就是出在自己的挑撥手段上,他絞盡腦汁地想——

【看張行德這樣,應當很敬重胡總兵。】

張行德鼻腔噴出一聲哼:那是自然,胡總兵對我有知遇之恩。

【那我該怎麽讓張行德知道,其實白巫山上的人也瞧不上胡總兵,覺得老胡頭 人傻錢多,還吃裏扒外,一點都不像他們忠心耿耿地效忠獻王幾十載。】

這下中老年組的親信昂起了下巴:那是!

姓胡的吃著大庸的俸祿,當著大庸的官,卻暗中與他們有所勾搭,這不是吃裏扒外是什麽?

張行德呵地一聲冷笑,當即罵道:“蠅營狗茍之輩,你等眼界也配揣測胡將軍的心思!”

獻王親信們想反駁,但不敢,畢竟人家兵多……

張行德也是士族子弟,上有嫡親的兄長,下有幼弟,他自小爹不疼娘不愛,參軍之後得胡中康賞識,一路提拔,這才在家中有了地位。

對於張行德來說,知遇之恩大於一切。

故而,他振振有詞:“胡總兵是韓大將軍與鄭國公一手提拔上來的,他效忠的不是大庸,而是對他知遇之恩的大將軍,這何錯之有!”

忠君愛國的左司長聽不下去了,激情開噴:“放你大爺的屁!”

張行德皺著眉頭問:“你是哪裏的人士?又姓甚名誰?為何言辭如此之粗鄙!”

氏族之間問哪裏人士,其實是變相問你祖宗是誰,是否出身名門。

寒門子弟左司長親切問候:“我艹你大爺的!若非高祖取得天下,狗屁的胡中康能對你有知遇之恩?你們這些門閥子弟,上不敬天子,下不敬百姓,仗著祖上往日的功勳頤指氣使,作威作福,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罵完之後,左司長冷靜下來,歉意自責地看向章行聿:“章大人,卑職是不是太沖動了?”

章行聿寬慰道:“還好。”

宋秋餘在旁翻譯道:“我哥的意思是你可以繼續罵。”

“……”左司長謙卑而內斂:“卑職不敢。”

張行德氣得七竅生煙,冷冷道:“寒門之人果然如豬如狗,粗俗不堪。”

粗俗左司長在線粗俗:“我艹你爹,我操你媽,我操你大爺,我操你全家!”

張行德怒極:“你!”

左司長妙嘴一張便是罵人的話:“我艹你爹,我操你媽,我操你大爺,我操你全家!”

【嘖嘖,你說說你,嘴巴笨就少說話,又讓人罵了一遍吧。】

張行德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左司長不甘示弱地瞪著他,隨時準備開口飆臟話。

他跟張行德不同,張行德便是再在家中不受寵,頂著祖宗的名號進入軍營也能有個一官半職,而他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軍營底層最不缺的就是擅長罵臟的老兵油子。

尤其是秦信承帳下的兵,飆臟罵人那可是上行下效,有著悠久的歷史。

不巧,左司長正是秦信承手下的兵,跟著秦將軍學了不少罵人的粗話。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宋秋餘:【你們是不是男人!】

左司長/張行德:……

宋秋餘:【是男人就真刀真槍地幹一架!】

張行德面容冷峻,他擡手緊了緊玄色的護腕,冷然道:“給他一匹馬!”

喜歡罵人是吧?本將軍刺穿你那張罵人的嘴!

左司長心道打就打,怕是你孫子!

等張行德手下牽來一匹馬,左司長翻身上馬,卸下背上的箭筒,以及袖箭,順勢抽走一個銀衛的長劍,夾著馬腹朝張行德沖去。

銀衛為左司長讓出一條路,等騎馬沖出去,那道豁口迅速補上,宋秋餘一行人仍困在銅墻鐵壁裏。

看著在包圍外交手的左司長與張行德,宋秋餘振臂歡呼:【打起來,打起來!】

獻王親信們:……

真不知道這人是哪一邊的,到底有沒有危機感?!

二十餘人的手腳還被綁著,藥效也沒過,看著周圍一圈鐵盾銀槍,個個心驚膽寒。

如今他們也算看出來了,張行德壓根不想幫他們,前兩次之所以聽從獻王誅殺溫濤、邵巡,不過是想殺掉所有知情者,為胡中康掩蓋在南蜀犯下的罪行。

張行德敬重胡中康,不想人死後留下一個壞名聲,所以要殺掉所有知情者。

一眾人心裏戚戚,即便躲過章行聿的抓捕,也躲不過張行德的滅口。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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