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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6 章 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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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6 章 親一個!

張行德手持六尺之長的戟。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單論武器長短,張行德便勝左司長一籌,更別說他極擅長馬戰。

世家子弟多喜歡打馬球, 張行德也不例外, 且是打球的好手,自幼便在馬背上馳騁。

他騎著馬, 手中的長戟直刺, 橫擊, 勾啄,在泥地裏灑脫自如。

左司長額角生汗, 在張行德的長戟勾啄他面門時, 腳尖勾住踢蹬, 仰腰貼在馬背,堪堪避開這一擊。

張行德嘴角溢出一聲冷笑,駕馬調身,橫刺直掃左司長的胸腔,被對方提劍擋開後, 張行德手腕壓下,長戟旋轉著從他右手至左手。

左司長眼皮一跳,想躲已經來不及。張行德回身一勾,蠻橫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生疼,緊接著左肩一疼,他被張行德挑下了馬。

張行德單手持戟, 居高臨下看著在泥地滾了一圈的左司長, 輕嗤:“果然廢物。”

左司長身手敏捷,又滾了半圈,一頭鉆進張行德的馬下, 擡腳踹向馬腹,又迅速滾到一旁。

駿馬痛苦地嘶鳴一聲。

張行德面色驟變,下一瞬左司長從地上跳起,撲身將張行德抱摔下馬。

張行德潔凈的戎裝濺滿泥點,面上、脖頸皆是臟汙,他氣得提戟就要弄死左司長,卻被對方先一步踢走了手中的戟。

張行德被姓左的抱著腰,在泥地裏滾了兩圈,之後兩人便赤手空拳地肉搏。

手下的兵將見狀圍攏上來,要幫張行德拿下左司長,但兩人打作一團,不分你我,他們一時無法下手,怕傷了張行德。

張行德勉強占了上峰,膝蓋夾著姓左的腰,制住他上半身,正要揮拳砸下,就聽見身側有人在喊——

【親一個,親一個!】

什麽鬼玩意?

他一個楞神,身下的人弓起腰身,雙腿似剪刀鉗住他半截身子。

張行德整個人被掀翻在地,臉上狠狠挨了一拳頭,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吐了一口,呵退了圍過來的士兵。

“不準上前,原地待命!”

一個泥腿子而已,他天泉張氏何須旁人協助!

兩人目光膠著對方,如同兩個爭奪地盤的惡獸。他們各自松手,從地上起身,既不再騎馬,也沒有持兵器,用最原始的赤膊分出勝負。

張行德能在馬上挑下左司長,是因為他擅騎,而赤手肉搏則是左司長這種從底層爬出來的所擅長。

見張行德再一次被左司長抱摔到泥坑裏,宋秋餘的歡呼聲特別響亮。

【左司長加把勁,斃掉副將沒脾氣。】

【噢噢,左司長又抱摔贏了。】

【親一個,親一個!】

獻王親信們急頭白臉,恨不能上手去堵住宋秋餘的嘴。

要是真將張行德惹惱了,他們還有命活麽!

而且,什麽叫親一個,說的那是人話嘛!

最後的最後,大家統一埋怨章行聿:你是幹什麽吃的!為什麽不攔著你弟弟,只會在那兒瞇著眼笑是吧!你弟弟變成今日這樣,都是你的功勞!

宋秋餘一會兒喊打,一會兒又喊親,就連左司長都忍不住了。

他去看章行聿,也希望章行聿管管宋秋餘,然後……他就被揍了。

打到現在,兩人都已經有些脫力,因此張行德奮力的一拳,也只是讓左司長的腦袋偏了一點。

還有力氣是吧,行,接著打!

左司長心道:老子今天必須將你打服氣!

張行德喘著氣在想:這泥腿子也只能在泥地裏逞一逞強,有本事在馬背上見真章!

雙方都不服氣,又抱作一團,滾在泥地裏毫無形象地近身肉搏。

張行德挨的打最多,被逼狠了,竟學會往對方臉上吐血沫,以此來挑釁。

這自然不能惡心到左司長,以前打仗時就著屍山吃幹糧都是常有的事,這小白臉蜜罐裏泡大的,想必沒經歷過,因此……

左司長眼疾手快,挖了一塊泥巴塞進張行德嘴裏。

張行德果然惡心夠嗆,彎腰幹嘔,然後被左司長薅著後衣領拎了起來。

宋秋餘這才想起正事:【是不是該讓左司長挾持張行德,逼他的兵放我們走?】

左司長:!

是啊,可以挾持姓張的,讓章大人與宋公子先行離開!

秦將軍與皇上都吩咐過他,絕不能讓他們兩位在南蜀出事。

原本在嘔嘔幹噦的張行德聞言,眼眸露出殺機,當即命令道:“殺光他們,一個也別留!”

為了胡將軍的名聲,這些人不能活著離開南蜀。

左司長掐著張行德的咽喉,厲聲道:“誰要敢動,我就擰斷他的脖子。”

張行德冷笑:“有本事你就擰斷。別聽他的,給我殺!”

見張行德冥頑不靈,宋秋餘沖左司長道:“繼續往他嘴塞泥巴,讓他不說人話!”

張行德氣極:“給我先殺了這個姓宋的。”

獻王親信們集體喊道:“這話可不敢胡說!”

你要殺回去殺,別在我們眼前殺,雷電不長眼,別劈到我們!

宋秋餘看了他們一眼,問身側的章行聿:“奇怪,他們為什麽要幫我說話?”

章行聿摸摸他的腦袋,回道:“應當是被你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宋秋餘覺得言之有理:【這樣一說一切都解釋通了。】

獻王親信們:呵呵。

張行德與左司長因“有本事你掐死我”、“你的兵敢動,我就掐死你”而陷入僵局。

章行聿看了一眼天色,喃喃道:“看時辰……應該快到了。”

耳尖的宋秋餘聽得一清二楚,忙問:“什麽應該到了?”

章行聿緩緩一笑:“秦信承應該快到了。”

宋秋餘啊了一聲,困惑不解:“他不是剛叛逃出京,怎麽能閃現在南蜀?”

不等章行聿回答,松軟的地面便有輕微的震動,好像有人駕馬而來,且不止一人。

張行德在軍營負責操練騎兵,對馬匹極為敏感,是最先感應到的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可能……

這麽一支強壯的騎兵來了南蜀境內,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似是知道張行德所思所想,左司長掐著他的脖頸道:“不然你以為章大人為何會在白巫山上,與那些叛黨虛與委蛇多日?”

宋秋餘恍然大悟。

【哦哦,原來如此。經典的公關手法,想要掩蓋一件事,那就整出更大的事吸引大眾的註意力。】

前段時日,上京最大的熱點事件是雍王與秦信承勾結,疑似謀反。

自從章行聿突然叛國投敵,成了陵王唯一在世的血脈,眾人無暇關註雍王與秦信承。

就連鄭國公等人亦是如此,他們忙著利用此事擠兌章家,想趁機將南陵之地圈進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章行聿在南蜀吸引火力,秦信承便可以暗度陳倉,悄悄往南蜀部署兵力。

-

地面震動的動靜越來越大,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繃了起來。

密林的深處漆黑一片,好似吞人的巨獸之口。不知過了多久,雨霧之中,一匹紅鬃馬率先沖出。

它一露面,便讓在場不少老人心頭一緊,想起過往種種不好的回憶。

宋秋餘驚道:“烈風?”

烈風身後跟著一匹鬃毛凜凜的白馬,秦信承身著金甲,手提長槍騎著白馬從雨霧中逐漸顯身,他高聲道:“我看誰敢動宋家小弟!”

一聽是叫自己,宋秋餘揮了揮手臂:“秦將軍,我在這裏!”

見他倆相認了,還打起了招呼,張行德額角突了突,當這裏是曲水流觴宴呢!

他怒吼道:“楞著幹什麽?殺光章行聿等人,迎敵!”

銀甲士兵當即兵分兩路,包圍圈內層的開始絞殺章行聿等人,外層的士兵迅速變化陣型,舉著銅盾,手拿長矛,擺出一字型正面與秦信承帶來的騎兵廝殺。

與此同時,張行德奮擊一搏,擺脫分神的左司長。

被頭槌擊中鼻腔的左司長後退兩步,鼻血染透指縫。

很快他便遭到了自家將軍的嘲笑,秦信承道:“小左子,你這不行啊,竟連這種小白臉都幹不過,真他娘給老子丟人,以後出去別說是我的兵。”

沒錯,泥腿子出身的秦信承同樣瞧不上世家子弟!

在他眼裏,除雍王之外的世家子弟都是小/老白臉。

被自家將軍一激,左司長徹底怒了,摸了一把臉上的血,上前一個擒拿撂倒了張行德。

張行德在泥地一滾,吐出口中的泥,曲腿去絆左司長……

正看熱鬧的宋秋餘突然被章行聿架著胳膊拎起來,章行聿踏著銀甲兵的肩,躍出包圍圈,將宋秋餘放到烈風的背上。

烈風當即背著宋秋餘奔向密林。

章行聿劫了一匹馬,追在烈風身後。

宋秋餘側身問章行聿:“我們不留下來幫秦將軍麽?”

章行聿道:“這裏他能應付,不用幫忙。”

宋秋餘:“那我們要去哪裏?”

章行聿:“回白巫山。”

-

白巫山上。

李晉遠將刀架在獻王頸上,營帳外閃過一道又一道雷電,時明時暗的光影照在他的眉眼,宛如從地獄爬出上來的羅剎。

獻王最盼望的天雷終於來了,他如今卻無暇顧及,驚恐萬分地看著李晉遠。

“你……”獻王顫著聲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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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區居然有人誇我坑品好,這真叫我無地自容。坑品好的人壓根不會斷更,還斷這麽長時間……(輕輕跪在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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