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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2 章 宋秋餘:是不是想給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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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2 章 宋秋餘:是不是想給我下……

青年走後沒多久, 章行聿醒了過來。

看著陌生的房舍,章行聿低聲問:“這是哪裏?”

“這裏是陵王餘孽……”宋秋餘頓了一下,改口道:“是陵王部下的大本營。”

章行聿似乎並不吃驚, 擡手摸了摸宋秋餘發紅的眼角:“嚇到你了?”

【嚇死了!】

【要不是知道章行聿是主角, 尿都要嚇出來辣!】

宋秋餘幽怨地看著章行聿:“兄長,你不用瞞我了, 我知道你是陵王的兒子!要不是我早就猜到了, 在林子跟你爹的部下據理力爭, 咱倆早就死翹翹了。”

後天的後天的後天的明天,就是他倆的頭七!

看著怨氣滔天的宋秋餘, 章行聿揉了揉他的腦袋, 好脾氣地認錯:“這事是我不好。”

宋秋餘心道:【那你可幹了太多不好的事, 豈止是這一件!】

章行聿忽然很輕地吸了一口氣,俊眉也擰了擰。

宋秋餘心中的怨言瞬間消散,趕忙問他:“是不是傷口疼了?”

章行聿輕聲道:“不礙事。”

見章行聿面色蒼白地垂著眼,看起來很虛弱困倦,宋秋餘聲音低緩:“你再睡一會兒吧。放心, 有我在不會有危險的。”

章行聿笑著“嗯”了一聲。

宋秋餘守在章行聿身旁,見他側躺在床上望著自己,章行聿的眼眸幽深靜謐,仿佛一泓潭水倒影著他的模樣。宋秋餘心中一動,擡起手臂……

手動合上了章行聿的眼皮。

章行聿沒說什麽,闔上自己的眼睛, 宋秋餘隱約感覺到章行聿的眼睫劃過自己的掌心, 留些一點點癢意。

宋秋餘拿開手,章行聿閉著眼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屋內只有一扇窄窄的窗,窗外還堵著兩個看守, 硬邦邦的身體擋著光線。

天邊最後一縷光消失後,房內一片寂靜,宋秋餘百無聊賴地趴在床邊,腦袋胡思亂想著。

他原本想著章行聿位極人臣後,自己做一個蹭吃蹭喝的快樂米蟲。

誰知章行聿是陵王的兒子,若他真要起兵造反,那自己豈不是可以混一個異姓王爺當一當?

正當宋秋餘腦子亂跑馬時,守衛給他們端來兩碗稀湯寡水的米粥,還有一碟鹹菜,倆梆硬的窩窩頭。

送飯之人存心給宋秋餘下馬威,放飯時冷著臉,鬧出不小動靜,窩窩頭幾乎要從破碗裏震出來。

看到飯菜,宋秋餘眉心皺得能隨機夾死倆蠅蟲。

【不是,陵王的部下也太窮了,晚飯就吃這些?】

送飯的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飯只給你們吃?

【看來他們對陵王是真愛,條件這麽艱苦都能忍下去。】

宋秋餘看送飯之人的目光帶著憐憫,對方額角跳了跳,憤然離開了。

陵王還有血脈在世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營,但沒人相信章行聿的身份,覺得這都是大庸的狗皇帝設下的毒計。

因此營地的人對宋秋餘與章行聿存有強烈的敵意,宋秋餘吃過飯,想開窗透透氣,窗外的人堵著窗門。

宋秋餘後知後覺感受到他們的態度,不由起了壞心思,他在窗上捅了兩個洞,一會兒往外吹黑豆粉,一會兒拿帶毛的東西探出洞蹭看守的後頸。

看守的兩人不勝其煩,但大將軍交代過,不許傷人,只能看著不準屋內的人亂看亂走。

倆人也只能忍著這口氣。

戲弄完兩人,宋秋餘心情頗好,但等看到蚊蟲順著小孔洞鉆進來,笑容瞬間僵住。

這一晚宋秋餘過得分外難熬,南蜀這種氣候最易滋生蚊蟲,偏偏他又十分招蚊子。

章行聿受著傷,宋秋餘被叮狠了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反反覆覆將自己埋進被褥裏。

這麽折騰許久,直到一只手伸過來,扣住宋秋餘的後頸,將宋秋餘的腦袋摁到自己肩頭。

宋秋餘貼著章行聿,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章行聿遮住了,耳邊煩人的嗡嗡聲也小了許多,不知不覺宋秋餘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章行聿服過湯藥,又吃了一粒解毒的藥丸後,面色比昨日好了許多。

吃過午飯,守衛進來說獻王要見他們。

宋秋餘擔心章行聿後背的傷會再次崩開,不滿道:“獻王想見我們怎麽不自己過來,我兄長還受著傷呢。”

守衛冷冷道:“別說受傷,便是死了,我也會將你們拖到獻王面前。”

宋秋餘張口便要懟,章行聿攔住了他。

守衛輕蔑地嗤了一聲,而後轉身朝外走:“跟上!”

【你橫什麽橫,我惹你了!】

宋秋餘雖然生氣,但還是不忘扶著身體不便的章行聿。

走出房間,宋秋餘才發現他們在一座山上,低矮的房屋間隙紮著不少行軍帳。

宋秋餘隨著那個橫氣的看守穿過一片營帳,屋舍逐漸高大起來,守衛領著他們進了其中一個乳白色的行軍帳。

帳內有十幾餘人,宋秋餘一進去便感受到數十雙目光審視他們。

行軍帳內擺著沙盤,一個披著明黃色披風的男人正垂眸看著沙盤,聽到宋秋餘與章行聿進來的腳步,也不曾擡頭。

男人身旁站著昨日在密林遇見的那個刀疤男。

【這個死裝死裝的人就是獻王吧?】

一聽到宋秋餘的“聲音”,刀疤男眼皮跳了一下。

獻王是陵王的親弟弟,也是陵王叛軍一號人物,因此宋秋餘合理猜測——

【這個獻王該不會擔心我兄長真是陵王的兒子,日後會搶了他的風頭,所以才派一個小兵給我們下馬威吧?】

原本正在“專心致志”看沙盤的獻王身形一僵,皺眉朝小兵看去。

帶宋秋餘他們回來的小兵察覺獻王突然看向自己,不自覺站直身體,心中打起鼓來。

怎,怎麽了,獻王為何要看他?

章行聿出聲打破了帳內詭異的寂靜:“見過獻王。”

獻王目光落在章行聿身上,聲音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本王該叫你什麽名字?”

章行聿不疾不徐答道:“我身上有一樣物什,獻王看過後應當知道我是誰。”

獻王眉峰壓下:“什麽東西?”

宋秋餘眼巴巴看著章行聿:【對呀,什麽東西?】

章行聿道:“此事關系重大,可否請獻王單獨一敘?”

不等獻王說話,營帳裏的人便揚聲斥責:“這人定是朝廷派下的走狗,千萬不能信他。”

章行聿受著傷不方便,宋秋餘站出來替他對線:“我兄長背上中了一箭,你們有什麽好怕的?”

似是覺得宋秋餘用“怕”影響他們的英雄氣概,營帳裏的人個個露出怒色,甚至有人拔出腰間佩劍,打算讓宋秋餘血濺五步。

跟宋秋餘打過交道的刀疤男,見情況不妙,開口道:“各位不要沖動。”

畢竟這人疑似能招來雷,他們還是謹慎為妙。

在這時章行聿開口對獻王說:“我所談之事與居山先生有關。”

此言一出,營帳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只有宋秋餘滿頭問號:【居山先生是誰?】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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