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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尚書大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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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尚書大人死了

章行聿走後,宋秋餘撒歡似的在床榻滾了兩圈。

章行聿要他在房中待著,反骨小宋偏不。

就要出去,就要出去!

打開房門,初春的寒風從門縫刮來,宋秋餘立刻縮了縮脖子,一顆火熱的,想出去浪的心被吹的拔涼,他乖乖回到塌上休息。

屋中點著炭,暖烘烘的,宋秋餘昏昏欲睡之際,袁尚書前來套話。

宋秋餘有些驚訝:“袁大人?我兄長不在房中,他被您的仆從叫走了。”

“我知道,我叫你兄長去文昌帝殿辦事。”袁尚書遞過來一個食盒,模樣慈祥:“廚房煮了乳糖圓子,還做了一些點心,我給你拿了一份。”

見有好吃的,宋秋餘眼睛都亮了,“多謝袁大人。”

【感謝袁尚書的投餵!】

【袁大人再生父母!】

宋秋餘這副好騙的模樣,讓袁尚書十分滿意,開始套話。

宋秋餘想吃乳糖圓子,但袁尚書遲遲不走,一會兒揉眉心,一會兒嘆氣,還要三十九度仰望天空,像個文藝老青年。

宋秋餘滿頭問號,這也沒到深夜,怎麽就emo了?

知心小老弟上線,宋秋餘關切地問:“大人,您心情不好?”

袁尚書又是一嘆:“最近也不知怎麽回事,右邊眼皮總跳,還噩夢連連。”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哇刺,袁大人超絕敏感體質,居然預見自己即將要涼涼。】

什麽!

袁尚書在心裏驚出了哨子音,但面上不顯,偷偷覷了一眼宋秋餘,故意道:“應當是沒休息好,總不可能有什麽禍事。”

【就是有禍事!】

宋秋餘糾結:【袁尚書人還怪好嘞,要不提醒他一下?】

袁尚書蹭地轉過頭,目光灼灼。

宋秋餘沒察覺袁尚書的迫切與期待,犯了天秤座的通病——搖擺不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強行介入別人的因果不太好……】

【要不還是算了吧。】

袁尚書的耳朵都伸出兩裏地了,結果宋秋餘“告訴”他,算了!

事關他的性命,怎麽能算了!

好你小子,長得像個小潘安,沒想到心腸如此狠,見死不救是吧!

【我也不是見死不救,主要是……】

【袁尚書的氣質跟岳不群太像了。】

袁尚書:?

【岳不群表面正人君子,實際為了權勢可以揮刀自宮,感覺袁大人也是這樣的人。】

揮刀自宮?

袁尚書菊花一緊,繼而怒不可遏。

他堂堂禮部尚書,天子近臣,世家大族出身,用得著自宮做閹奴!

【當然,袁尚書不會自宮,但難保他不會貪贓枉法,賣官鬻獄,陷害忠良,霸人田地!】

宋秋餘每說一字,袁尚書面色便沈一分。

這話是誰教他說的?

章行聿?

章行聿莫不是查到了什麽,然後派這小子來詐他?

袁尚書眸中殺機畢顯,此子不可留,章行聿更不可留!

天秤座小宋繼續搖擺:【萬一是我想錯了,袁尚書壓根就是一個好人呢?】

瞅了一眼袁尚書後:【這面相實在不像好人,感覺提醒了他,他分分鐘會過河拆橋,殺我滅口。】

袁尚書:……

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沒冤枉他。

成大事者最忌心慈手軟,袁尚書心中一片漠然,不過殺幾個人而已,能死在他手中是宋、章二人的福氣。

【幸好我沒告訴他,是誰要殺他。】

【嘿嘿。】

袁尚書:!

所以到底是哪個鱉孫要謀害老夫性命!

-

章行聿推門進來,便看到桌案上的食盒。

“誰來過?”章行聿隨手解下披風。

“袁尚書送來的。”宋秋餘心虛地將盤中僅剩的兩塊糕點獻給章行聿:“這是我特意留給兄長的。”

章行聿似乎不吃驚袁尚書來過,語氣平平問:“你們都聊了什麽?”

宋秋餘是個話癆,把自己跟袁尚書聊的內容講給章行聿,期間還不忘給袁尚書穿小鞋,暗示對方可能是個貪官。

要不是貪官,主角的發小不殺戶部尚書,不殺兵部尚書,偏偏要殺你禮部尚書!

好好檢討檢討吧,老袁!

宋秋餘哼哼唧唧,不停蛐蛐,他對袁尚書這種身居高位,卻行貪腐之事的官員無比討厭。

章行聿在爐邊烤著手,葳蕤焰火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面容模糊。

那老狐貍找過來,章行聿並不意外,畢竟對方聽到了宋秋餘山門前“說”的那些話。

讓章行聿不解的反而是……

章行聿轉過頭,目光落在宋秋餘清俊的面上。

自認識宋秋餘那天,章行聿就能聽到他時不時冒出來的心裏話,但章行聿從未感到奇怪,直到發覺別人也能聽到。

那些人跟章行聿一樣,絲毫不覺這件事有多麽古怪,很坦然地接受了。

據章行聿觀察,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宋秋餘的心聲。他是從始至終都能聽到,其他人則需要某個契機才能聽到。

就說這次文昌誕,宣旨的張公公能聽見宋秋餘的心裏話,白潭書院大多的師長、學子卻不能聽到。

章行聿瞇了瞇眼,一時無法確定觸發“聽見心聲”的契機是什麽。

如果章行聿將心中的疑惑告訴宋秋餘,不出一分鐘宋秋餘就能想到答案。

——節目效果!

誰能制造節目效果,誰就能聽到宋秋餘的心聲。

當事人還不知道游戲公司這麽抽象,居然把他選的“讀心術”反向整活,讓游戲世界裏的人聽到他的心聲。

因為不知道,所以宋秋餘完全不壓制自己豐富多彩的心裏話,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見章行聿烤完手心,又翻手烤背面,那雙手骨節分明,宋秋餘不由哇了一聲。

【好漂亮的手指頭,被火光烤得白中透紅,突然好想吃烤豬蹄。】

章行聿:……

宋秋餘口中生津:【那種烤的兩面焦黃,刷上秘制醬,最後撒上辣椒面的烤豬蹄。】

【斯哈斯哈,好香。】

看了一眼快要流口水的宋秋餘,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章行聿氣笑了,擡手敲在宋秋餘腦袋上。

突然挨了一下,宋秋餘不明所以:“?”

對上章行聿核善含笑的眼眸,宋秋餘的寒毛瞬間炸起。

【咋,工作不順,心情不好?想發洩到我身上?】

【唉,也是,我不過是一個孤苦無依、伶仃弱瘦、寄人籬下的小男子,吃喝全都要靠章行聿,他拿我當出氣筒,我又能說什麽呢。】

宋秋餘戲癮發作,剛想為自己念一首《秋窗風雨夕》,嘴巴就被塞了一塊點心。

含著點心呆呆看過去,宋秋餘就聽見章行聿面無表情道:“多吃東西。”

宋秋餘自動補充下一句話:少說話?

【是了,已經開始嫌棄我話多了。】

章行聿:=-=

-

在房中吃過晚飯,章行聿就離開了。

宋秋餘糾結地啃了兩遍指甲,最終還是鬼鬼祟祟去找林康瑞。

有章行聿這個天選主角在,袁尚書一定會繩之以法,林康瑞沒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出乎宋秋餘的意料,章行聿沒在這裏,房中只躺著病懨懨的林康瑞。

【咦~難道是我猜錯了?】

【還以為今晚林康瑞會施行殺人計劃,結果只是一味睡覺。】

睡榻上的人閉了閉眼睛,只當自己沒聽見。

看著滿臉病容的林康瑞,宋秋餘嘆息:【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林康瑞一看就是好人。就算他要殺袁尚書,也是袁尚書罪有應得。】

林康瑞心中一暖,倘若他早些認識宋秋餘,必定會認作親弟。

【但不得不說,他真不是殺人那塊料,不然也不會被我一眼識破。】

林康瑞:……親弟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

宋秋餘從林康瑞那兒回來時,章行聿還未歸,也不知去哪裏了。

半個多時辰後,房門被人推開,

章行聿裹著一身煙火氣走了進來,高挺的鼻梁拓了些銀輝。

空氣中浮動著炙肉的香氣,宋秋餘動了動鼻子,尋著味道坐起來,就見章行聿解開落了冷霜的披風,露出荷葉包裹的炙肉。

除了炙豬蹄,還有炙牛肉、炙鹿肉。

油脂都烤出來了,刷著蜜色的醬,噴香噴香的。

宋秋餘眸中聚著星光,難怪晚飯章行聿只讓他喝了清淡的粥,原來是烤了肉!

【我不是寄人籬下,章行聿對我超好!】

【我再也不說他壞話了!】

宋秋餘流著口水,感動地奔向章行聿。

章行聿嘴角彎了彎,故意繞過宋秋餘,走到火爐旁:“沒有你的份,我只烤了自己的。”

宋秋餘的臉瞬間垮下。

【我要說章行聿一萬句壞話!我還要從早說到晚!!說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想罵他的心永遠都不變!!!】

章行聿背著身,悠悠道:“與你說笑的,一塊吃。”

宋秋餘歡呼:【章行聿天下第一帥。】

-

吃飽喝足,宋秋餘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他小宋向來是知恩圖報的,睡前勤快地給章行聿鋪了床。

“哥,晚安。”說完,宋秋餘歪進自己的被窩,倒頭就睡。

章行聿走過去揉了揉宋秋餘的腦袋,躺進他鋪好的被褥裏。怕宋秋餘摔下塌,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夜半時分,一聲淒厲慘叫響徹書院。

“啊——”

緊接著,便是更大更嘈雜的動靜。

“保護尚書大人,有人要行刺。”

“尚書大人死了!”

熟睡的宋秋餘猛地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睜著惺忪的睡眼左瞧右看:“誰,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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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六十六個小可愛發紅包。

另外懇求大家幫忙揪一下蟲,發紅包包,作者這眼神祖傳的不好(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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