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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宋秋餘:奇怪,怎麽一副要吐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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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宋秋餘:奇怪,怎麽一副要吐血的模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康瑞盯著宋秋餘,瞳孔不斷收縮。

他的計策精妙絕倫,環環相扣,這少年怎麽可能出去溜達一圈就將其識破!

【能跟老謀深算的章行聿成為朋友,還以為林康瑞的殺人計謀會很高明。】

【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吶~~】

簡單……

林康瑞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錘中,捂著胸口虛弱地喘了兩下。

看著面色突然慘白的林康瑞,宋秋餘雖不明所以,但真誠關懷:“林大哥,你沒事吧?”

【奇怪,怎麽一副要吐血的模樣,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林康瑞:。。。。。。

林康瑞掐了一下掌心,想要扯出一抹笑,但嘴角有自己的想法,壓根不聽使喚,抽搐了好幾下也沒笑出來。

章行聿倒了一杯茶,遞在林康瑞手邊:“他沒事,老毛病犯了。”

宋秋餘了然地點點頭,並向林康瑞投以憐憫目光。

【那難怪了!】

【拖著這樣一副病體,既要勞心想殺人的法子,又要勞力去實施,難怪最終會選這樣一種簡陋又粗糙的殺人手法。】

簡陋、粗糙……

林康瑞心口又挨了一擊重錘,半伏在案幾,急咳了好幾聲。

宋秋餘不明所以地看著情緒激動的林康瑞。

【咦,這是咋啦?】

章行聿也為宋秋餘倒了一杯茶,“收了你的神通吧,喝口茶。”

宋秋餘:?

宋秋餘沒聽懂章行聿什麽意思,不過不妨礙他拿起那杯茶乖乖喝了。

將宋秋餘、章行聿的一唱一和瞧在眼裏,林康瑞扶著案桌,一點點撐起自己的腰桿。

是了。這二人一定是在詐自己!

這個計劃他謀劃了數年,哪裏簡單了!又哪裏粗糙簡陋了!

回答我!

章鶴之定然是知曉了他與袁仕昌的恩怨,串通這少年演這樣一場戲,想要嚇退他!

他視鶴之為手足,鶴之卻待他為表親,為了勸他回頭竟如此貶低他,實乃……

【塑料友情。】

【嘖嘖,這個林康瑞看著濃眉大眼,誰能想到竟是個背刺黨!】

林康瑞:?

何為塑料?又何為背刺黨?

無論這些話什麽意思,不過是少年巧言令色,逼自己入套的一種手段,不聽也罷!

林康瑞雙眼一閉,端得是八風不動,泰然處之。

只不過在少年“開口”的那瞬,心尖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如果我猜得沒錯……】

【林康瑞會在今晚以敘舊的名義邀請章行聿來他房中喝酒,等用迷藥灌暈了章行聿,再趁著夜色去行兇。】

林康瑞霍然睜開眼,在心中大聲反駁。

什麽叫用迷藥灌暈!

他沒有,他不是,他不想!

而且,讀書人的事怎麽叫灌暈……

林康瑞小心瞄了一眼章行聿,輕咳一聲,用一種隨意的口吻道:“嚴山長的夫人每晚子時都會在院中集一些露水,等會兒我問問夫人,看夫人有沒有多餘的露水,到時候給章兄煮茶。”

【哦哦!】

宋秋餘的心聲再次響起,透著了然的興奮。林康瑞頭皮一麻,隱約覺得不妙。

果然——

【最後一環總算扣上了!】

【林康瑞的房間離袁尚書住的地方很遠,不僅隔了大半個長廊,還要經過嚴山長的院子。】

【而山長夫人每夜子時采集露水,所以林康瑞會在子時動手殺袁大人。】

林康瑞:!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已知,他去找袁尚書必要經過嚴山長的院子。

又知,山長夫人子時會采集露水,他還要在子時去殺袁尚書,那豈不是會被山長夫人撞見?

【正是因為會被撞見,才更能洗清嫌疑,不會被懷疑!】

林康瑞眼皮一抖,捏在袖口的手指泛出青白。

【我查看過,林康瑞住的房舍是兩人間,書院所有兩人間宿舍的布局擺設都一樣。】

【之前林康瑞說,宿舍大部分都住滿了,只餘幾間空著。】

【巧的是,有一個兩人間離袁尚書住的地方不遠。更巧的是,那間房不需要經過嚴山長的院子。】

章行聿扣著茶杯,垂眸慢慢飲著,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林康瑞滿臉頹唐,已經失去辯解的力氣。

他方才特意點出山長夫人子時采露水,是心虛之下的辯白,卻不曾想少年這樣聰明……

宋秋餘沒察覺身旁的人快碎了,繼續梳理這起還沒發生的命案。

【林康瑞邀章行聿喝酒敘舊,等把章行聿灌暈後,他在子時之前將章行聿搬到那間空置的二人間。子時一到,林康瑞就去取袁尚書的命。】

【待袁尚書一命嗚呼,林康瑞再把章行聿擡回自己房間。】

【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林康瑞苦笑,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他還沒動手不就被識破了?

幾年籌謀功虧一簣,既生瑜,又何生亮吶!

林康瑞胸腔充斥著無盡的悲憤與淒涼,喉管一突一突地滾動,一股腥甜漫上來……

突然,宋秋餘側頭看過來。

林康瑞一個激靈,硬生生將那口血咽了回去,下意識擠出一抹笑。

宋秋餘同樣職業假笑,心中卻在想——

【怎麽回事,怎麽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應該不會註意到我吧?】

宋秋餘又偷偷左右看了一眼。

林康瑞回避宋秋餘的目光,章行聿仍舊自顧自飲茶。

見沒人盯著自己,宋秋餘從袖口掏出一枚銅錢,手壓在案沿,悄悄用銅錢在案沿劃豎道。

發現了宋秋餘小動作的林康瑞:?

【我得留下點暗號,提醒章行聿。】}

【他那麽心細如發的人,肯定會發覺林康瑞的桌子上有劃痕,而另一間的桌子上沒劃痕。】

【這案子本來就沒什麽難度,兩日內應該就能破了。】

殺人誅心!

簡直是殺人誅心!!

林康瑞氣血翻湧,壓在喉間的老血噴湧而出。

宋秋餘嚇一跳,從凳子上彈跳躲開。

躲開後,宋秋餘又覺得自己缺乏人道主義,歉意地看了一眼林康瑞。

【騷凹瑞~~】

林康瑞兩眼一翻,似乎暈厥過去,宋秋餘、章行聿合力將人擡上床榻。

章行聿讓宋秋餘回他們房間,從行囊中拿一味安神的藥丸。

支走宋秋餘後,章行聿立於床頭,垂眸看著床上之人:“是為了方小姐?”

林康瑞雙眼仍然緊閉,只是在聽見“方小姐”三字時,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章行聿看得清楚,他知道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故而道:“我那個弟弟對探案最感興趣,你盡管動手,只是下一個計謀最好精巧一點,不然他那張妙嘴能說出什麽,我也不知道。”

林康瑞嘴角不受控制抽動。

-

宋秋餘拿著安神藥丸進來時,正巧看見章行聿俯在林康瑞耳邊不知道低語什麽,姿態很是親昵。

【哦吼吼,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章行聿側頭看過來:“你來的正是時候,把安神丸拿過來。”

宋秋餘:……

宋秋餘一臉微妙地把安神丸遞過去。

將那瓶藥放到林康瑞枕邊,章行聿便帶宋秋餘回了房間。

宋秋餘有些不放心:“放他一人在屋裏沒事吧?”

章行聿沒說話,只是解下腰間的革帶。宋秋餘還以為他要換便服,沒太當回事,結果下一瞬雙手被捉住,然後捆到了一塊。

宋秋餘:?

章行聿從劍鞘抽出劍刃,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指甲沒剪好?沒事,兄長幫你磨一磨。”

宋秋餘呆住,萬萬沒想到章行聿這麽明察秋毫,居然知道自己用他腰帶磨指甲。

眼見雪白的劍刃靠近自己的手指,宋秋餘大驚失色。

【救駕!】

【章行聿這狗東西想要掀了本宮的指甲蓋!剪秋,剪秋,救駕!】

章行聿練過功夫,宋秋餘額角青筋都幹出兩條,楞是沒將自己的手指抽回來。

長劍落下,宋秋餘絕望閉眼,長頸揚起,內心發出悲涼嘶吼。

【不——】

過了幾秒……

宋秋餘感覺不對,緩緩睜開眼。章行聿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長劍,換上一把小銼刀,正給宋秋餘修指甲。

這狗游戲裏沒有剪指甲刀,宋秋餘用不慣剪刀,指甲剪得麻麻賴賴。

章行聿把宋秋餘的指甲修得光潔圓潤,可以說是很強迫癥了。

宋秋餘對章師傅的手藝給予十二分肯定,久不上線的聖父心在蠢蠢欲動。

【章行聿雖然龜毛、神經、變態、錙銖必較,人也很狗……】

【但對我還不錯,要不要把林康瑞的事告訴他?】

宋秋餘斟酌片刻,委婉開口:“兄長,你覺不覺得林大哥心事重重?”

章行聿:“不覺得。”

宋秋餘:“……哦。”

幾秒後,宋秋餘重振旗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章行聿頭也不擡:“是錯覺。”

宋秋餘不滿:“我還沒有說呢。”

章行聿看向宋秋餘:“你說。”

宋秋餘幾乎明示:“我覺得林大哥看袁尚書的眼神充滿仇恨。”

章行聿道:“我聽完了,是你的錯覺。”

宋秋餘:……

【麻蛋,根本就是為了反駁而反駁我!】

看著瞪著眼睛生氣的宋秋餘,章行聿嘴角松了松,停下手裏的動作,換上認真請教的模樣:“他看袁尚書的眼神怎麽會充滿仇恨?”

宋秋餘一下子來了精神,正要大編特編時,門外響起袁尚書仆從的聲音。

“探花郎,我家大人請您過去。”

章行聿收斂笑容,囑咐了宋秋餘一句,便跟著袁尚書的仆從離開了。

-

【袁大人也挺危險,畢竟像他這種……】

袁尚書對宋秋餘在白潭書院山門前說的話耿耿於懷。

什麽叫他也挺危險?

他哪裏危險了?

是有人要殺他?!

袁尚書想的是抓心撓肺,食不下咽,因此尋了一個借口支走章行聿,想去套套宋秋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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