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機油蒙心：情敵全員非人類（7） 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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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機油蒙心：情敵全員非人類（7） 小美……
雨絲飄落。
起初只是零星的幾滴, 很輕，落在擋風玻璃上幾乎沒有聲音，像是試探。
盤龍山的霧氣被雨水壓得更低, 山道入口那條灰白色的柏油線，在視線裏顯得格外漫長。
小王總擡起腕表看了看時間, 表盤在陰沈的天色裏閃了一下冷光。
“三點整了。”
郁停雲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越過賽道入口, 落在遠處山壁上那一小段顏色略深的路面上。
“她說了她會來的。”
小王總輕輕嗤笑了一聲。
“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我不敢想象郁總你是怎麽跟這種低劣、沒有效率的人相處的。”她說著，朝郁停雲身邊湊近了半步，“郁總, 之前我的提議……”
“不管人來不來，我跟你的比賽都要繼續。”郁停雲拉開車門, 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急剎。
刺耳，卻幹脆。
兩人同時擡頭。
那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買菜車，車身幹凈，輪胎卻壓著濕漉漉的山路, 以一個完全不符合“買菜車”身份的速度逼近。
剎車踩得很穩，車頭輕輕一頓，穩穩當當停在兩人面前。
副駕駛的門打開。
柴寄凡下車, 動作利落，回身朝駕駛位禮貌揮手：“謝謝學姐，麻煩你了。”
郁停雲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但當她看清駕駛位上的人時，那點光很快冷卻了下去。
小王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這位是？”
“明醫生，我的學姐。”柴寄凡介紹。
明霽然下車, 身形修長，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她摘下墨鏡，與小王總握手，動作克制而冷靜。
“你們感情真好，柴總陪老婆賽車，學姐開快車親自送來，”小王總話裏有話，“不愧是醫生，手就是穩，停得又快又準。”
“是我拜托學姐送我來的，正好遇到了，”柴寄凡說，“給她添麻煩了。”
“不麻煩。”明霽然長身玉立，無框眼鏡泛著冰冷光澤，“我更擔心郁總的幼稚給你帶來麻煩。”
“明醫生管得很寬，不知道對自己的病人有沒有這麽上心？”郁停雲拉著柴寄凡的胳膊叫她上車。
明霽然卻趴在郁停雲那一側的車窗旁，越過郁停雲，叮囑柴寄凡：“我看你老婆病得不輕，如果這次比賽完，她還能全須全尾走下車，送她來看我的門診，我是全科醫生，從女科到神經科，都能看。”
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小王總雙手抱臂靠在車引擎蓋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柴寄凡有些尷尬，這兩個人平時都挺正常的，怎麽一見面，忽然成了鬥嘴的小學生。
郁停雲微微一笑，不經意地用修長的手從車裏掏出一沓簡歷，一頁頁翻過去：“不用明醫生煩心。我要是死了，還有別的人對她好，十婚都輪不到你。”
明霽然快速掃了一眼那些簡歷，扶了扶眼鏡，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跟蠢人結婚，一次就夠了。別讓我在太平間見到你，她會傷心的。”
————
柴寄凡坐在副駕上，雙手緊緊地拉住扶手。
郁停雲寬慰她：“有我這個傳奇車手在，你不會有事的。”
發令槍響。
郁停雲和小王總的車同時……像蝸牛一樣開了出去。
柴寄凡一開始緊閉雙眼，察覺到不對勁兒後，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風景以龜速向後挪動。
柴寄凡：……
柴寄凡：現在給我一輛自行車，我都比你們兩個的跑車速度快。
柴寄凡：“你不是前段時間一直在訓練嗎？怎麽開得這麽慢？”
“這段路曲折蜿蜒，雨水浸染，路面非常濕滑，在這裏加速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等對手犯錯，才是最好的策略。”
車裏裝載的AI系統也附和。
然而，小王總也跟AI商量過，於是兩人采取了一樣的策略，像兩個烏龜一樣齊頭並進。
“狡猾的對手。”郁停雲微笑著說，“可惜，我有小美，你終究不可能贏過我。”
柴寄凡拉著扶手的手松了下來，她忽然覺得韓雪恩的AI分析純屬無稽之談。
按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兩人賽車生還的概率應該是100%。
“坐穩了。”郁停雲忽然面色凝重地說了一句，隨即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
柴寄凡看著前方路面，因為樹蔭遮蔽，路面幹燥。
郁停雲沒有猶豫，猛地踩下油門。
巨大的推背感將柴寄凡狠狠壓進座椅，安全帶勒緊胸口，世界像是被突然拉長。
雨刷瘋狂擺動，光影在視野裏被拉成一道道虛無的線。
柴寄凡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聽不清任何聲音，只記得郁停雲說過的一句話：“我會帶你走向勝利。”
在那一瞬間，什麽工作、理智、恐懼，全都被甩在身後。
她的視線裏只剩下郁停雲緊繃的側臉，冷靜而美麗，像是與速度融為一體。
直到車在山頂猛地停下。
柴寄凡才回過神，胃裏翻江倒海。
“我說了。”郁停雲用近乎驕傲的語氣重覆，“我會贏。”
她俯身，親昵地吻住了小美的方向盤。
幾分鐘後，小王總的車才緩緩出現，停在後方。
“我說過，我會贏過你。”郁停雲探出車窗，張揚得像個孩子。
“那我們的賭約……”
“輸了的人沒有資格談條件。”郁停雲毫不留情，“跟你的愛車說再見吧。”
郁停雲的話音還沒落下，後方忽然傳來引擎的聲音。
很低，很穩。
柴寄凡從後視鏡裏看到，小王總的車再次啟動。車頭略微調整，輪胎在濕滑路面上沒有打滑。
雨在這一刻密了起來。
擋風玻璃被水線切割，視野變得遲緩而模糊。
“她在幹什麽……”柴寄凡下意識開口。
郁停雲還沒來得及回頭。
後視鏡裏，小王總的臉清晰了一瞬。
沒有憤怒，也沒有瘋狂。
下頜線繃緊，眼神穩定，視線沒有落在人身上，而是精準地鎖定在車尾的受力位置。
柴寄凡回頭，看見小王總冷靜而決絕的眼神。
小美被撞擊……沖下了懸崖。
帶著柴寄凡和郁停雲。
幸好做好了全部防護，柴寄凡迷迷糊糊這樣想著。
————
小王總顫抖著下車，趴在懸崖邊看著。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懸崖深不見底，初時能辨些許斷枝，而後便是深如墨汁的綠意，如一張大嘴，吞沒一切。
點一支煙，小王總打給了郁母。
“你終於打給我了，事情辦得怎麽樣？”
小王總吐了口煙圈，淡淡地悵然若失：“有點羨慕她們。”
一方對另外一方全無保留的信任。
一方對另一方至死不渝的追隨。
雖然很傻。
“看來是選了第二種。”郁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一向是這樣的，她是那一批裏最好的，卻也是最不受控的。死了也好。”
“幹媽，那之前說好的，該給我的……”
“不會少了你的。”郁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算警察找上門，我也會給你出示諒解書的。”
“好。”小王總沒有再留戀，開車下山。
————
柴寄凡是在一陣哭聲裏醒來的。
那哭聲不高，卻極其持久，像是被壓在喉嚨深處，一口一口往外擠。
空氣裏有潮濕的泥土味、斷裂的樹枝味，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機油氣息。
她花了幾秒鐘，確認自己還活著。
頭盔歪在一邊，安全帶松垂在肩頭，身體各處酸痛，卻沒有哪一處是真正致命的。她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腳。
“……別哭了。”柴寄凡啞著嗓子開口，“我沒事。”
哭聲沒有停。
她以為是郁停雲在為她哭。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摘頭盔，想確認對方的狀況。
結果一擡眼，她楞住了。
郁停雲正趴在小美的引擎蓋上，眼淚決堤：“小美啊，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該受這種傷的……”
柴寄凡張了張嘴。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
斷裂的樹枝、被壓扁的護欄、歪斜的車身、碎裂的尾燈。
再怎麽說，受傷最重的那一個，也不該是車。
“雲。”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郁停雲沒有回頭。
她像是完全沒聽見，反而擡起手，小心翼翼地去擦小美車頭上的泥水。
那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像是在替誰拭去眼淚。
柴寄凡：確認是帶上領航員小柴生還幾率提升到50%嗎？我看給她揣一條輪胎，都比帶上我的效果強。
拿出手機，沒有信號。
遮天蔽日的樹枝也叫人看不清北鬥七星的方向。
咬咬牙，打開手機的指南針功能，卻發現這裏磁場紊亂，指針不停地轉來轉去。
柴寄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唯一的指望郁停雲。
後者像條泥鰍一樣在變形的車殼上爬來爬去，時而親吻那碎裂的大燈，時而撫摸那斷掉的排氣管。察覺到頭頂有滾落下來的碎石，馬上趴在引擎蓋上，用肉身接住山崖上掉下來的石頭。
“要傷害小美，先過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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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龍山的霧氣被雨水壓得更低, 山道入口那條灰白色的柏油線，在視線裏顯得格外漫長。
小王總擡起腕表看了看時間, 表盤在陰沈的天色裏閃了一下冷光。
“三點整了。”
郁停雲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越過賽道入口, 落在遠處山壁上那一小段顏色略深的路面上。
“她說了她會來的。”
小王總輕輕嗤笑了一聲。
“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我不敢想象郁總你是怎麽跟這種低劣、沒有效率的人相處的。”她說著，朝郁停雲身邊湊近了半步，“郁總, 之前我的提議……”
“不管人來不來，我跟你的比賽都要繼續。”郁停雲拉開車門, 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急剎。
刺耳，卻幹脆。
兩人同時擡頭。
那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買菜車，車身幹凈，輪胎卻壓著濕漉漉的山路, 以一個完全不符合“買菜車”身份的速度逼近。
剎車踩得很穩，車頭輕輕一頓，穩穩當當停在兩人面前。
副駕駛的門打開。
柴寄凡下車, 動作利落，回身朝駕駛位禮貌揮手：“謝謝學姐，麻煩你了。”
郁停雲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但當她看清駕駛位上的人時，那點光很快冷卻了下去。
小王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這位是？”
“明醫生，我的學姐。”柴寄凡介紹。
明霽然下車, 身形修長，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她摘下墨鏡，與小王總握手，動作克制而冷靜。
“你們感情真好，柴總陪老婆賽車，學姐開快車親自送來，”小王總話裏有話，“不愧是醫生，手就是穩，停得又快又準。”
“是我拜托學姐送我來的，正好遇到了，”柴寄凡說，“給她添麻煩了。”
“不麻煩。”明霽然長身玉立，無框眼鏡泛著冰冷光澤，“我更擔心郁總的幼稚給你帶來麻煩。”
“明醫生管得很寬，不知道對自己的病人有沒有這麽上心？”郁停雲拉著柴寄凡的胳膊叫她上車。
明霽然卻趴在郁停雲那一側的車窗旁，越過郁停雲，叮囑柴寄凡：“我看你老婆病得不輕，如果這次比賽完，她還能全須全尾走下車，送她來看我的門診，我是全科醫生，從女科到神經科，都能看。”
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小王總雙手抱臂靠在車引擎蓋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柴寄凡有些尷尬，這兩個人平時都挺正常的，怎麽一見面，忽然成了鬥嘴的小學生。
郁停雲微微一笑，不經意地用修長的手從車裏掏出一沓簡歷，一頁頁翻過去：“不用明醫生煩心。我要是死了，還有別的人對她好，十婚都輪不到你。”
明霽然快速掃了一眼那些簡歷，扶了扶眼鏡，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跟蠢人結婚，一次就夠了。別讓我在太平間見到你，她會傷心的。”
————
柴寄凡坐在副駕上，雙手緊緊地拉住扶手。
郁停雲寬慰她：“有我這個傳奇車手在，你不會有事的。”
發令槍響。
郁停雲和小王總的車同時……像蝸牛一樣開了出去。
柴寄凡一開始緊閉雙眼，察覺到不對勁兒後，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風景以龜速向後挪動。
柴寄凡：……
柴寄凡：現在給我一輛自行車，我都比你們兩個的跑車速度快。
柴寄凡：“你不是前段時間一直在訓練嗎？怎麽開得這麽慢？”
“這段路曲折蜿蜒，雨水浸染，路面非常濕滑，在這裏加速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等對手犯錯，才是最好的策略。”
車裏裝載的AI系統也附和。
然而，小王總也跟AI商量過，於是兩人采取了一樣的策略，像兩個烏龜一樣齊頭並進。
“狡猾的對手。”郁停雲微笑著說，“可惜，我有小美，你終究不可能贏過我。”
柴寄凡拉著扶手的手松了下來，她忽然覺得韓雪恩的AI分析純屬無稽之談。
按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兩人賽車生還的概率應該是100%。
“坐穩了。”郁停雲忽然面色凝重地說了一句，隨即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
柴寄凡看著前方路面，因為樹蔭遮蔽，路面幹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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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推背感將柴寄凡狠狠壓進座椅，安全帶勒緊胸口，世界像是被突然拉長。
雨刷瘋狂擺動，光影在視野裏被拉成一道道虛無的線。
柴寄凡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聽不清任何聲音，只記得郁停雲說過的一句話：“我會帶你走向勝利。”
在那一瞬間，什麽工作、理智、恐懼，全都被甩在身後。
她的視線裏只剩下郁停雲緊繃的側臉，冷靜而美麗，像是與速度融為一體。
直到車在山頂猛地停下。
柴寄凡才回過神，胃裏翻江倒海。
“我說了。”郁停雲用近乎驕傲的語氣重覆，“我會贏。”
她俯身，親昵地吻住了小美的方向盤。
幾分鐘後，小王總的車才緩緩出現，停在後方。
“我說過，我會贏過你。”郁停雲探出車窗，張揚得像個孩子。
“那我們的賭約……”
“輸了的人沒有資格談條件。”郁停雲毫不留情，“跟你的愛車說再見吧。”
郁停雲的話音還沒落下，後方忽然傳來引擎的聲音。
很低，很穩。
柴寄凡從後視鏡裏看到，小王總的車再次啟動。車頭略微調整，輪胎在濕滑路面上沒有打滑。
雨在這一刻密了起來。
擋風玻璃被水線切割，視野變得遲緩而模糊。
“她在幹什麽……”柴寄凡下意識開口。
郁停雲還沒來得及回頭。
後視鏡裏，小王總的臉清晰了一瞬。
沒有憤怒，也沒有瘋狂。
下頜線繃緊，眼神穩定，視線沒有落在人身上，而是精準地鎖定在車尾的受力位置。
柴寄凡回頭，看見小王總冷靜而決絕的眼神。
小美被撞擊……沖下了懸崖。
帶著柴寄凡和郁停雲。
幸好做好了全部防護，柴寄凡迷迷糊糊這樣想著。
————
小王總顫抖著下車，趴在懸崖邊看著。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懸崖深不見底，初時能辨些許斷枝，而後便是深如墨汁的綠意，如一張大嘴，吞沒一切。
點一支煙，小王總打給了郁母。
“你終於打給我了，事情辦得怎麽樣？”
小王總吐了口煙圈，淡淡地悵然若失：“有點羨慕她們。”
一方對另外一方全無保留的信任。
一方對另一方至死不渝的追隨。
雖然很傻。
“看來是選了第二種。”郁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一向是這樣的，她是那一批裏最好的，卻也是最不受控的。死了也好。”
“幹媽，那之前說好的，該給我的……”
“不會少了你的。”郁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算警察找上門，我也會給你出示諒解書的。”
“好。”小王總沒有再留戀，開車下山。
————
柴寄凡是在一陣哭聲裏醒來的。
那哭聲不高，卻極其持久，像是被壓在喉嚨深處，一口一口往外擠。
空氣裏有潮濕的泥土味、斷裂的樹枝味，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機油氣息。
她花了幾秒鐘，確認自己還活著。
頭盔歪在一邊，安全帶松垂在肩頭，身體各處酸痛，卻沒有哪一處是真正致命的。她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腳。
“……別哭了。”柴寄凡啞著嗓子開口，“我沒事。”
哭聲沒有停。
她以為是郁停雲在為她哭。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摘頭盔，想確認對方的狀況。
結果一擡眼，她楞住了。
郁停雲正趴在小美的引擎蓋上，眼淚決堤：“小美啊，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該受這種傷的……”
柴寄凡張了張嘴。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
斷裂的樹枝、被壓扁的護欄、歪斜的車身、碎裂的尾燈。
再怎麽說，受傷最重的那一個，也不該是車。
“雲。”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郁停雲沒有回頭。
她像是完全沒聽見，反而擡起手，小心翼翼地去擦小美車頭上的泥水。
那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像是在替誰拭去眼淚。
柴寄凡：確認是帶上領航員小柴生還幾率提升到50%嗎？我看給她揣一條輪胎，都比帶上我的效果強。
拿出手機，沒有信號。
遮天蔽日的樹枝也叫人看不清北鬥七星的方向。
咬咬牙，打開手機的指南針功能，卻發現這裏磁場紊亂，指針不停地轉來轉去。
柴寄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唯一的指望郁停雲。
後者像條泥鰍一樣在變形的車殼上爬來爬去，時而親吻那碎裂的大燈，時而撫摸那斷掉的排氣管。察覺到頭頂有滾落下來的碎石，馬上趴在引擎蓋上，用肉身接住山崖上掉下來的石頭。
“要傷害小美，先過我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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