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夕

期末考試周來臨，圖書館座無虛席。

陳念嬌的兼職時間也調整了，每天下午都要去幫忙。梁徹不再固定周二周四出現，而是幾乎每天都來，每次都帶著厚厚的覆習資料。

他們依然很少交談，但偶爾目光相遇時，會互相點頭示意。

一天下午，陳念嬌正在整理經濟學區的書架，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梁徹的聲音：“需要幫忙嗎？”

她回過頭，看見梁徹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宏觀經濟學原理》。

“這本應該放在那邊。”他指著不遠處的書架。

“謝謝。”陳念嬌接過書，發現書裏夾著一張紙條，露出一角。她不小心碰了一下，紙條飄落在地。

兩人同時彎腰去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陳念嬌像觸電般縮回手，梁徹也頓了一下，才撿起紙條。

“抱歉...”她小聲說。

梁徹搖搖頭，展開紙條看了一眼，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覆雜。

“是江若琳的筆記？”陳念嬌瞥見了紙條上的字跡，清秀工整，右下角還有一個“琳”字的小標記。

“嗯。”梁徹把紙條夾回書裏，“她昨天借了我的書。”

陳念嬌點點頭，沒有多問，但心裏卻泛起一絲酸澀。借書、還書、互相做筆記...這種親密是她和梁徹之間沒有的。

“你們關系很好。”她輕聲說，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

梁徹看了她一眼：“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人是世交。”

很官方的回答，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感。

這時，江若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梁徹！我找到那本參考書了！”

她小跑過來，看到陳念嬌時，笑容燦爛：“念嬌也在啊！覆習得怎麽樣？外語系的考試是不是特別難？”

“還好，正在努力。”陳念嬌回答。

江若琳自然地挽住梁徹的胳膊：“走吧，馮遇他們在自習室等我們呢。念嬌，你要不要一起？我們在商學院的自習室，位置很寬敞。”

“不用了，我還要工作。”陳念嬌拒絕道。

梁徹被江若琳拉著離開，走了幾步，他突然回頭：“註意休息，別太累。”

陳念嬌楞了一下，點點頭。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她忽然覺得很累。這種若即若離的關系，這種總被江若琳打斷的對話，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暗戀是不是註定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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