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電話

期末考試結束，寒假開始了。

陳念嬌原本打算留在學校，做寒假兼職順便預習下學期的課程。但父親陳建文打來電話，說今年春節有重要項目，可能不回家，希望她能去母親那裏過年。

“你媽媽也很想你。”陳建文在電話裏說，“去吧，一家人團聚一下。”

陳念嬌猶豫了。她當然想見母親，但去母親家就意味著可能會見到梁徹。自從迎新晚會後，她就盡量避免在梁家碰到他，那種尷尬和心酸她不想再經歷。

但最終，她還是答應了。畢竟，她確實想念母親和弟弟。

到達母親家的那天，是臘月二十八。趙蓁早早就等在門口，一見到她就緊緊抱住：“嬌嬌，瘦了！在學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沒有，媽，我挺好的。”陳念嬌笑著回抱母親。

十歲的梁越也沖出來：“姐姐！我的寒假作業有好幾題不會做，你教我！”

“好，一會兒幫你看看。”陳念嬌揉了揉他的頭發。

晚飯時，梁文斌問起她的學習情況，又提到梁徹：“小徹今年也留在江城過年，他哥哥梁牧從國外回來了，一家人要團聚。對了，他應該明天會過來拿些東西。”

陳念嬌心裏一緊。

果然，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趙蓁去開門，外面傳來梁徹的聲音：“二嬸，我來拿爺爺讓我轉交的文件。”

“快進來，外面冷。”趙蓁熱情地說，“念嬌也在呢，你們年輕人聊聊天。”

梁徹走進客廳，看到陳念嬌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你好。”他點點頭。

“你好。”陳念嬌有些拘謹地回應。

梁徹拿了文件，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沙發上坐下，和梁文斌聊起了學校的事。陳念嬌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你們倆在學校見過面嗎？”梁文斌突然問。

“見過幾次。”梁徹回答。

“念嬌是個好孩子，小徹你在學校多照顧她一點。”梁文斌說。

梁徹看了陳念嬌一眼，點點頭：“好。”

這時，梁越拿著作業本跑過來：“姐姐，這題我還是不會！”

陳念嬌接過作業本，耐心地給他講解。梁徹在一旁看著，忽然開口：“你的解題方法很特別。”

“小學老師教的，比較直觀。”陳念嬌解釋道。

梁徹點點頭，忽然說：“我表弟也有類似的題不會，可以請教你嗎？”

陳念嬌楞了一下：“當然可以。”

梁徹拿出手機：“方便加個微信嗎？我把題目發給你。”

陳念嬌的心跳加快了，她報出自己的微信號，很快收到了好友申請。

“謝謝。”梁徹通過驗證後，站起身，“我先回去了，爺爺還在等文件。”

他離開後，陳念嬌看著手機裏新出現的聯系人——“梁徹”，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這是進步嗎？還是只是因為他需要幫忙？

她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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