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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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湧
第二日持羽教洛杳進階的匕首刺殺與防奪身法，發現洛杳比他想象中的，反應快了許多，在匕首搶奪的過程中，推掌、搶劈，手腕的翻轉竟然也有使用技巧的痕跡。
“有人先我一步教了你。”持羽眉間微皺。
下一秒他便說出了那個人是誰：“是盛將軍對嗎？”
洛杳將匕首一收，手背朝前，擡起下巴笑道：“厲害吧，昨晚他教了我好久。”
昨夜盛遇被他咬了一口後，“不計前嫌”又和他拆了許多招，不得不說，盛遇出手從來都不按著規矩來，總是出其不意，但也讓他受益頗多。
“我們再來……”
洛杳比劃著招式，示意持羽與他重新開始。
……
龍驤軍行軍的第六天，正午時分，盛遇派出的前鋒軍終於回報說已發現敵人蹤跡，盛遇當即決定分兵，將龍驤軍分為前軍和後軍。
前軍輕裝疾行，前往長在山脈以北最狹長的谷道月梁道，這谷道的名字還是洛杳畫地圖是臨時取的，只因為月梁道中間寬，前後窄，寬時尚可五人人並排行軍，窄時則只能容納一人，而這樣的地形最方便設伏。
後軍停軍在長在山脈中段開闊的河谷地，待逃出月梁道的敵軍，疲於奔命後再次自投羅網，遇龍驤軍主力。
“我要跟著你。”
洛杳剛睡醒，便見盛遇要整軍出發。
“兩日後我便會回來，你留在河谷乖乖等我。”
盛遇會跟著前軍前往月梁道設伏，並會在敵軍中伏時再次回到河谷指揮兩軍正面交鋒。
“持羽，看好他。”
“是，將軍。”
持羽本默不作聲看著這一幕，這下倒回答得快，洛杳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盛遇這次沒有再給洛杳商量的餘地，轉身便出了營帳。
而前軍走後，後軍也沒閑著，全軍在幾個千夫長的帶領下，分布於河谷地帶的各個要位設置攻防，他們在河谷入月梁道的入口處臨時搭建了一個塔臺哨口。
如果計劃順利進行，敵軍會從月梁道出來，中間經過一片尚算開闊的樹林，出林後涉水度過橫亙於河谷地帶的月渡河，正式進入平坦的河谷地帶，龍驤軍便以逸待勞，在這裏等著他們的到來。
“如果真的是韃軍，他們應該不識水性，我們最好在月渡河對付他們，月渡河有二十幾米的寬度，讓他們連上岸的機會都沒有。”
洛杳用盛遇主帳中的沙盤上隨意畫了圖案，幾筆勾勒出整個河谷地帶的地形。
“他們還可以不過月渡河。”
持羽頓了頓：“所以你不要自作主張，按照將軍臨走之前的布防便可。”
洛杳不滿道：“你聽誰的？”
“你到底是我的侍衛，還是龍驤軍軍士？”
持羽卻道：“都是。”
洛杳：“…………”
洛杳在軍中呆了幾天，與嵬北營的軍士們離得最近，很快便與他們混在了一處。而據盛遇說，持羽以前便是嵬北營的，這支營隊常常作為奇兵進行沖殺，會的武器特別多，個個身懷絕技，幾乎能適應於所有作戰環境。
洛杳拜托他們將月渡河北岸二十米內的竹子全部砍光，讓敵人渡河前失去隱蔽倚仗，又用砍掉的竹子在淺河灘處就地打樁，是時敵人被對岸亂箭逼得不得不跳河避難時，便會被水中削尖的竹筒捅個對穿！
持羽默默看著洛杳指揮著昔日袍澤忙上忙下，一點也不準備相幫。
兩日後，哨崗士兵增多，換防變得頻繁，千夫長派出先遣小隊先入月梁道刺探敵情。這次盛遇帶出來的龍驤軍一共五千人，其中三個營，也就是一千多名將士前往月梁道中設伏，三千多人留守，按理說其中的一個營隊此時應該已經隨著盛遇回來了，可哨崗處遲遲未傳來盛遇的消息。
第三日夜裏，河谷地帶突然氣溫驟降，半空飄起鵝毛大雪。
洛杳是被凍醒的，寒風直往他被子裏鉆，持羽不知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已經在帳中升起炭火，迷迷糊糊的，洛杳又睡著了，只隱隱約約覺得持羽就坐在門口坐了一夜，一直未走。
天還沒亮，陣陣沈重的擊鼓聲自軍營中響起，嚇得洛杳一激靈！
他迅速換好衣服，在束發時持羽掀開帳簾突然闖了進來。
“跟我走！”
“怎麽了？！”
洛杳問出話的時候，持羽已經拉住他的手腕，取了他的私弓和負雪劍往帳外走去。
龍驤軍正在緊急集合，遠處的天光漸漸照亮整個河谷，洛杳呆呆地環視周圍……
一夜時間，中央河谷已經堆起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滿目素白，幾乎分不清南北，四面八方的士兵手持刀箭從營帳中趕出，行走之間帶起冰屑雪霧，一片茫茫……
持羽帶他出發前，往他身上又披了層野狐毛披風，此時也幾乎抵禦不住寒風。
洛杳在一片混亂中著急問道：“將軍呢，他回來了嗎？”
“未曾，計劃有變，我帶你先行離開。”
持羽刀鋒般濃黑的雙眉上已經染雪，說話間，霧氣彌漫。
“不走，你帶我去月渡河東岸的山林處，那裏可以縱觀河谷全局，我要等他回來。”
出乎意料地，持羽這次沒有違背洛杳的意思，而是抱著他騎上掠影，自己則跟著翻身而上，接著一抖韁繩，帶著他趨馬向月渡河的方向前去！
“籲……”
掠影一直隨行在行軍左側，最終揚蹄停在月渡河前。
或許持羽是為了讓他親自看看他花費功夫，畫蛇添足設置的布防，洛杳想道。
此時大雪下了一夜，山林白頭，月渡河的河面已然冰封，他事先令嵬北營將士埋在河底的竹樁同樣被冰封住，再發揮不出一點作用。
就在這時，北方的月梁道南部突然傳出一陣持續不斷，浩浩蕩蕩的馬蹄聲，整個地面都隨之一起顫動來。
將士們面面相覷，洛杳面露喜色，他知道是盛遇回來了！
盛遇一騎當先，駕馭著戰馬率先沖出，堅毅硬朗的眉目將風雪破開，長槍橫過，鋒芒畢露，胯下駿馬帶著他向河谷中飛奔而來，月渡河上事先架好的長橋已然無用，片刻後，馬蹄踏過堅實的冰面直接過了河……
盛遇身後則是輕裝簡從的龍驤軍騎兵，他們從月梁道中湧出，正在穿越密林。
“不對。”
洛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龍驤軍行軍的響動不應該這麽大，即使是在冰原上疾行也不應該……
果然，盛遇勒馬於軍前，下一秒便轉過馬頭下令道：
“第一隊弓箭手準備！！”
喊聲震徹整個山谷，話音剛落，隱藏於中央河谷四周高壁上的第一批弓箭手現出了身影。
幾乎是同一時間，月梁道谷口處再次湧現出一色騎兵！
與龍驤軍不同的是，他們個個身披重甲，如一顆顆貿然出現在中央河谷這方棋盤上的玄色黑棋，自北向南湧出，竟是緊隨其後，毫不給龍驤軍喘息的機會！
洛杳問道：“將軍，這是怎麽回事？”
“是韃靼人。”
盛遇道：“有人為他們帶路，此人熟悉月梁道地形，在我們伏擊前早有準備……”
聽到“韃靼”二字的時候，洛杳與持羽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卻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多說一個字。
盛遇道：“前軍在谷道中設置的埋伏的確給了他們一定打擊，巨石滾落，狹路相逼，即使他們的鎧甲再堅硬，隊形再穩健，也擊得他們頭破血流，四散奔逃，可弓箭卻沒在他們身上討到多少好處，他們的盾牌性質堅硬，防守訓練有素，自石壁制高點上方射出的弓箭並沒有讓他們形成致命傷，只拖住了他們的行軍速度。”
“這支軍隊龍驤軍從未遇過，他們和北齊軍不一樣，也從未侵犯過我大雍國境，這次以北齊幫手的身份出現在這裏，卻是比北齊軍更加不好對付，他們的行軍速度你們也見識看到了。”
“阿杳，此戰的勝負是個未知數，你不可以再留在這裏，讓持羽現在就帶你回平陽城……”
洛杳鎖住眉頭，有些擔憂地望著盛遇，他猜想盛遇一定一日一夜沒睡了，長途奔襲，現在又要重新統領全軍抵禦驟然湧出的敵人，自己不應該再給他添麻煩，可是……
“將軍，我聽你的，現在就回去……”
這次該換盛遇驚訝了，可兩軍對峙在即，他無遐他顧，簡單囑咐洛杳幾句後便帶軍重回戰場……前陣變後陣，龍驤軍訓練有素地重新排兵，將槍尖刀戟重新面向敵人！
“駕……”
持羽調轉馬頭，帶著洛杳往龍驤軍行軍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身前的人默不作聲，待行至河谷南段時，卻突然搶過了他手中的韁繩，並對他道：
“我們按原計劃去河谷高地，那裏居高臨下，還有龍驤軍箭陣……”
他果然是騙盛遇的，持羽想道。
見持羽並未阻止，洛杳反過來問他道：“這次怎麽不嚷著讓我聽命，按照你那套做派將我強硬帶走了？”
掠影黑色的的鬃毛已經覆了一層雪渣，洛杳遂將它們拂去，雪渣隨風後逝……
半晌，持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公子是個有主意的人，在此之前，我只管保證你的安危，必要時，我會把你打暈，然後將你強行帶走。”
洛杳的嘴角輕輕勾了勾，在風雪的呼嘯中提聲道：“還算你識相，不過給我把最後一句話收回去！”
持羽重新掌握韁繩的控制權，將洛杳輕攏在胸前，控禦掠影，開始往高處山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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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便說出了那個人是誰：“是盛將軍對嗎？”
洛杳將匕首一收，手背朝前，擡起下巴笑道：“厲害吧，昨晚他教了我好久。”
昨夜盛遇被他咬了一口後，“不計前嫌”又和他拆了許多招，不得不說，盛遇出手從來都不按著規矩來，總是出其不意，但也讓他受益頗多。
“我們再來……”
洛杳比劃著招式，示意持羽與他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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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軍行軍的第六天，正午時分，盛遇派出的前鋒軍終於回報說已發現敵人蹤跡，盛遇當即決定分兵，將龍驤軍分為前軍和後軍。
前軍輕裝疾行，前往長在山脈以北最狹長的谷道月梁道，這谷道的名字還是洛杳畫地圖是臨時取的，只因為月梁道中間寬，前後窄，寬時尚可五人人並排行軍，窄時則只能容納一人，而這樣的地形最方便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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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著你。”
洛杳剛睡醒，便見盛遇要整軍出發。
“兩日後我便會回來，你留在河谷乖乖等我。”
盛遇會跟著前軍前往月梁道設伏，並會在敵軍中伏時再次回到河谷指揮兩軍正面交鋒。
“持羽，看好他。”
“是，將軍。”
持羽本默不作聲看著這一幕，這下倒回答得快，洛杳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盛遇這次沒有再給洛杳商量的餘地，轉身便出了營帳。
而前軍走後，後軍也沒閑著，全軍在幾個千夫長的帶領下，分布於河谷地帶的各個要位設置攻防，他們在河谷入月梁道的入口處臨時搭建了一個塔臺哨口。
如果計劃順利進行，敵軍會從月梁道出來，中間經過一片尚算開闊的樹林，出林後涉水度過橫亙於河谷地帶的月渡河，正式進入平坦的河谷地帶，龍驤軍便以逸待勞，在這裏等著他們的到來。
“如果真的是韃軍，他們應該不識水性，我們最好在月渡河對付他們，月渡河有二十幾米的寬度，讓他們連上岸的機會都沒有。”
洛杳用盛遇主帳中的沙盤上隨意畫了圖案，幾筆勾勒出整個河谷地帶的地形。
“他們還可以不過月渡河。”
持羽頓了頓：“所以你不要自作主張，按照將軍臨走之前的布防便可。”
洛杳不滿道：“你聽誰的？”
“你到底是我的侍衛，還是龍驤軍軍士？”
持羽卻道：“都是。”
洛杳：“…………”
洛杳在軍中呆了幾天，與嵬北營的軍士們離得最近，很快便與他們混在了一處。而據盛遇說，持羽以前便是嵬北營的，這支營隊常常作為奇兵進行沖殺，會的武器特別多，個個身懷絕技，幾乎能適應於所有作戰環境。
洛杳拜托他們將月渡河北岸二十米內的竹子全部砍光，讓敵人渡河前失去隱蔽倚仗，又用砍掉的竹子在淺河灘處就地打樁，是時敵人被對岸亂箭逼得不得不跳河避難時，便會被水中削尖的竹筒捅個對穿！
持羽默默看著洛杳指揮著昔日袍澤忙上忙下，一點也不準備相幫。
兩日後，哨崗士兵增多，換防變得頻繁，千夫長派出先遣小隊先入月梁道刺探敵情。這次盛遇帶出來的龍驤軍一共五千人，其中三個營，也就是一千多名將士前往月梁道中設伏，三千多人留守，按理說其中的一個營隊此時應該已經隨著盛遇回來了，可哨崗處遲遲未傳來盛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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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杳是被凍醒的，寒風直往他被子裏鉆，持羽不知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已經在帳中升起炭火，迷迷糊糊的，洛杳又睡著了，只隱隱約約覺得持羽就坐在門口坐了一夜，一直未走。
天還沒亮，陣陣沈重的擊鼓聲自軍營中響起，嚇得洛杳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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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時間，中央河谷已經堆起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滿目素白，幾乎分不清南北，四面八方的士兵手持刀箭從營帳中趕出，行走之間帶起冰屑雪霧，一片茫茫……
持羽帶他出發前，往他身上又披了層野狐毛披風，此時也幾乎抵禦不住寒風。
洛杳在一片混亂中著急問道：“將軍呢，他回來了嗎？”
“未曾，計劃有變，我帶你先行離開。”
持羽刀鋒般濃黑的雙眉上已經染雪，說話間，霧氣彌漫。
“不走，你帶我去月渡河東岸的山林處，那裏可以縱觀河谷全局，我要等他回來。”
出乎意料地，持羽這次沒有違背洛杳的意思，而是抱著他騎上掠影，自己則跟著翻身而上，接著一抖韁繩，帶著他趨馬向月渡河的方向前去！
“籲……”
掠影一直隨行在行軍左側，最終揚蹄停在月渡河前。
或許持羽是為了讓他親自看看他花費功夫，畫蛇添足設置的布防，洛杳想道。
此時大雪下了一夜，山林白頭，月渡河的河面已然冰封，他事先令嵬北營將士埋在河底的竹樁同樣被冰封住，再發揮不出一點作用。
就在這時，北方的月梁道南部突然傳出一陣持續不斷，浩浩蕩蕩的馬蹄聲，整個地面都隨之一起顫動來。
將士們面面相覷，洛杳面露喜色，他知道是盛遇回來了！
盛遇一騎當先，駕馭著戰馬率先沖出，堅毅硬朗的眉目將風雪破開，長槍橫過，鋒芒畢露，胯下駿馬帶著他向河谷中飛奔而來，月渡河上事先架好的長橋已然無用，片刻後，馬蹄踏過堅實的冰面直接過了河……
盛遇身後則是輕裝簡從的龍驤軍騎兵，他們從月梁道中湧出，正在穿越密林。
“不對。”
洛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龍驤軍行軍的響動不應該這麽大，即使是在冰原上疾行也不應該……
果然，盛遇勒馬於軍前，下一秒便轉過馬頭下令道：
“第一隊弓箭手準備！！”
喊聲震徹整個山谷，話音剛落，隱藏於中央河谷四周高壁上的第一批弓箭手現出了身影。
幾乎是同一時間，月梁道谷口處再次湧現出一色騎兵！
與龍驤軍不同的是，他們個個身披重甲，如一顆顆貿然出現在中央河谷這方棋盤上的玄色黑棋，自北向南湧出，竟是緊隨其後，毫不給龍驤軍喘息的機會！
洛杳問道：“將軍，這是怎麽回事？”
“是韃靼人。”
盛遇道：“有人為他們帶路，此人熟悉月梁道地形，在我們伏擊前早有準備……”
聽到“韃靼”二字的時候，洛杳與持羽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卻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多說一個字。
盛遇道：“前軍在谷道中設置的埋伏的確給了他們一定打擊，巨石滾落，狹路相逼，即使他們的鎧甲再堅硬，隊形再穩健，也擊得他們頭破血流，四散奔逃，可弓箭卻沒在他們身上討到多少好處，他們的盾牌性質堅硬，防守訓練有素，自石壁制高點上方射出的弓箭並沒有讓他們形成致命傷，只拖住了他們的行軍速度。”
“這支軍隊龍驤軍從未遇過，他們和北齊軍不一樣，也從未侵犯過我大雍國境，這次以北齊幫手的身份出現在這裏，卻是比北齊軍更加不好對付，他們的行軍速度你們也見識看到了。”
“阿杳，此戰的勝負是個未知數，你不可以再留在這裏，讓持羽現在就帶你回平陽城……”
洛杳鎖住眉頭，有些擔憂地望著盛遇，他猜想盛遇一定一日一夜沒睡了，長途奔襲，現在又要重新統領全軍抵禦驟然湧出的敵人，自己不應該再給他添麻煩，可是……
“將軍，我聽你的，現在就回去……”
這次該換盛遇驚訝了，可兩軍對峙在即，他無遐他顧，簡單囑咐洛杳幾句後便帶軍重回戰場……前陣變後陣，龍驤軍訓練有素地重新排兵，將槍尖刀戟重新面向敵人！
“駕……”
持羽調轉馬頭，帶著洛杳往龍驤軍行軍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身前的人默不作聲，待行至河谷南段時，卻突然搶過了他手中的韁繩，並對他道：
“我們按原計劃去河谷高地，那裏居高臨下，還有龍驤軍箭陣……”
他果然是騙盛遇的，持羽想道。
見持羽並未阻止，洛杳反過來問他道：“這次怎麽不嚷著讓我聽命，按照你那套做派將我強硬帶走了？”
掠影黑色的的鬃毛已經覆了一層雪渣，洛杳遂將它們拂去，雪渣隨風後逝……
半晌，持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公子是個有主意的人，在此之前，我只管保證你的安危，必要時，我會把你打暈，然後將你強行帶走。”
洛杳的嘴角輕輕勾了勾，在風雪的呼嘯中提聲道：“還算你識相，不過給我把最後一句話收回去！”
持羽重新掌握韁繩的控制權，將洛杳輕攏在胸前，控禦掠影，開始往高處山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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