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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吻上她軟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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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吻上她軟糯的唇

雍州府官邸。

隨卓書房內劈裏嘩啦響了好大一陣, 地上亂糟糟一片,孫承俊耷拉著腦袋,再次道:“大人, 是不是咱們給搞錯了,這鑰匙根本就不在望月閣內!”

“死士先進去搜查了一遍,官府的人又查一遍, 根本就沒有什麽鑰匙啊!”

隨卓盯了他一眼:“蠢貨!你能保證那鑰匙不在雲娘子身上?”

“確定,下官確定!那搜查雲娘子的女子是下官的人,而且, 當時下官就在身邊,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 確定他們身上絕無大人要找之物!”

隨卓深出了口氣:“這就奇了怪了,韶院沒有,望月閣也沒有, 這鑰匙能去了哪兒呢, 難不成當真是咱們搜查的方向不對。”他凝眉沈思:“可問過所有死士了?確定沒有可疑之處?”

孫承俊連連點頭,隨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有名死士倒是在制香房發現了暗室, 暗室裏還有一些紙張燃燒的味道, 不過, 並未尋見灰盆。”

隨卓想了想:“制香房有這味道不足為奇, 暗室內可發現了別的?”

“只有一些書籍與香料,再無其他。”

“繼續讓人盯著望月閣,不可松懈。”

*

經過這場官府搜尋,望月閣一連清靜了好些時日, 往日裏每到戌時便歌舞升平之地如今變得格外冷清,一直到九月初九重陽這日,才再次熱鬧起來。

往年這日雍王府世子爺都會在城郊的山中舉行狩獵賽, 今歲也不例外,在府中歇息了近半月時日,顧聽寒被他父王打的傷已痊愈,完全不影響下榻上馬。

早些日子他讓人著手籌備時,是花了重心思的,將狩獵之後的宴席之地布置的雅致奢華,只為了這日能和他皇兄賽上一場。

只是,重陽節這日,顧懷遠並未前去。

他病倒了。

自那夜在汴水河畔雲雀再未見到過他,阿苑前去拱橋上坐著等人,也不見九商再來接他,只有前兩日他讓阿前帶他前去棲遲院時,在那裏待了有半個時辰。

狩獵結束當晚,顧聽寒騎馬來到韶院,馬鞍兩側各掛著一只鼓囊囊的牛皮袋,剛一走進院門,就高聲喊:“雲娘子,阿苑……”

“快來,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麽好東西!”

正值晚霞漫天,一天之中雲雀最喜歡的時候,她坐在院中木秋千上和阿苑一起玩,聞言來到前院,隔的很遠就聞到了血腥的氣息。

“世子今日收獲這麽多,看來箭法又精進了。”

顧聽寒滿臉堆著笑,很是得意,依舊謙虛言:“略有提升。”他將牛皮袋扔在地上:“打了野雞、野兔,還有只山豬呢!”

阿苑聽到‘山豬’興奮的‘啊’了一聲,小短腿急忙跑過來,捂住口鼻蹲下身來去看,好奇問:“阿娘,這就是我們平日裏吃的山豬嗎?”

雲雀摸了摸他的頭:“是啊,不過,這只小山豬可比你平日裏吃的要香。”

阿苑很興奮:“我要吃!阿娘,咱們去做飯吧!”雲雀笑了下,與顧聽寒道:“世子送來這麽多的獵物,等下讓婉娘做了,世子留下用晚膳吧。”

顧聽寒微不可察看了雲雀一下,神色微有訕訕,點了點頭。他已經想好了,雲娘子拒絕了他也沒關系,他可以繼續追她!

原本以為有了那夜的事,今日忽然來此,彼此會有不自在,如今看來,雲娘子為人大度,並無任何的不同。

他將獵物提至竈房,幫著婉娘和大寒一起處理,再凈了手陪著阿苑玩。

婉娘最初是秋貴妃身邊的奶娘,之後一直留在秋貴妃身邊侍奉,因秋貴妃常年體弱,婉娘就為她研制各種菜譜,做的一手好菜。

就連在廢宮內的三年,婉娘也能將白粥熬的吃出花來。

雲雀和阿苑都很喜歡吃她做的菜,顧聽寒雖不是第一次留在韶院用飯,此時坐在八仙桌前依舊讚嘆不絕,狩獵了一日,午時只少飲了幾盞酒,餓的一口接一口的不停。

吃到最後,他用了碗烏雞黃芪枸杞湯,與雲雀道:“這烏雞湯味道極鮮美,也是最補身子的湯,我阿兄近來氣色不大好,我能帶一碗給他送去麽?”

雲雀正用著飯,被他問的懵了下,隨後點了點頭:“世子兄弟情深,自然可以。”

婉娘起身,取了新的湯蠱盛了烏雞湯,再往食盒裏擱了她新蒸好的羊肉饅頭,隨後再拿刀去片烤好的山豬肉,雲雀瞧見,隨口道:“不必給他山豬肉。”

婉娘動作停下,顧聽寒也神色不解看向雲雀,問:“可是這山豬肉有何不妥?”

雲雀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太過油膩。”

顧聽寒在這裏吃飽喝足,提了食盒往韶院去,他去到時,天色已暗,顧懷遠難得的沒有在書房,而是坐在院中石桌前——紮紙鳶。

顧聽寒驚詫的笑了下,走近後才道:“我猜,皇兄這是在給阿苑做紙鳶,對不對?”他打開食盒:“皇兄還沒用晚膳吧?我就知道。”

“我剛在雲娘子那裏用過晚膳,飯菜味道好,就給皇兄也帶了一份來。”

顧懷遠聞言眸色微頓,擡眸看過來,九商察言觀色,立即去端了清水,讓他家殿下凈手,顧懷遠拿起湯勺用了口烏雞湯,對顧聽寒點了點頭。

顧聽寒見他喜歡,再道:“皇兄嘗嘗這山豬肉,是我親自獵的,烤的特別香,還熱乎著呢。”

顧懷遠只再用了口湯,回他:“我不食豬肉。”

“啊?”顧聽寒表示驚訝,隨後後知後覺,低聲喃了句:“難怪呢……”

“什麽?”

顧聽寒搖了搖頭:“沒事,那皇兄嘗嘗肉饅頭,羊肉的,最是滋補。”

顧聽寒離開後,九商端了湯藥過來,他那日跟著顧聽寒一起前去見了那位吳大夫,將人領過來給他家殿下搭脈,吳大夫開了藥,第一日服下時,倒是極為見效,夜裏他家殿下睡的還算安穩,可之後便又如從前一般。

可用了藥總比不用的好。

九商將藥擱在石桌上:“殿下,該用藥了。”

顧懷遠看上一眼,淡聲吩咐:“日後不必再煎藥了。”即便最初他不懂,如今也早該明白,他的癥結在何處。

心病還需心藥醫,他沒有心藥,也不可以有。

*

夜深,阿苑睡下後,雲雀自他房中走出,回了書房,打算理一下城中鋪子的賬目,欲在城外再買下一座田莊,書房的門未合,她擡步走進,忽然腳下步子頓住,未等她反應,甚至衣裙的裙擺尚還在擺動,身後的雕花木門就已被緊緊合上。

“誰!”人影閃過時她本能厲斥,下一刻,回過身來,看到了艱難直立倚靠在門柱上的徐羨之,他墨發淩亂,面色慘白,渾身是血,大口喘息著:“雲娘子,救我!”

雲雀當即走至窗邊看了眼院中,低聲問:“是誰要殺你?”

徐羨之回:“還能是誰,隨卓……”院中很安靜,只有風吹落葉的沙沙聲,並無前來追趕的人,四周也一片寧靜……早幾日隨卓搜查她的望月閣未果,倒是一連好些日子沒了動靜,她眸光微沈,帶著探究將徐羨之上下打量了遍。

“我記得徐大人是隨大人的座上賓,與隨大人關系甚好,隨大人怎麽可能要殺您呢?”

徐羨之:“……我重查雍州城數十年來的舊案,雲娘子難道不知?”

雲雀走上前:“查到了什麽,他要殺你?”

徐羨之深嘆一聲:“雍州這些年來的大小案件,在暗中都標好了價……殺人一千兩、強取民女一百兩、恃強淩弱強占民田五十兩,只要出得起銀子,皆無罪釋放,隨卓在山裏的那些金銀,應就是這麽得來的。”

“我徹查之前舊案,那些出了銀子的權貴富商自是紛紛去見隨卓,讓他給一個說法。”

雲雀看著他身上‘啪嗒啪嗒’往下滴的血,讓他在檀木桌前坐下,隨後取來藥箱:“傷口在哪裏?衣服脫了,我幫你包紮。”

她話說的輕松自然,神色甚至都不變一下,徐羨之看了看她,一時楞了下,隨即想到她是望月閣的東家,也就不難理解了,風月女子,自然不在意男女大防。

徐羨之將上衣褪下,前胸後背都有被刀劍劃傷的傷口,明顯是逃跑時被人給劃的,好在刀口都不深,雲雀取來止血散給他一一灑上,好奇道:“徐大人敢重查多年舊案,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身邊連個護衛都不安排?”

她灑完藥,纏紗布時手上沒個輕重,徐羨之痛的凝眉:“怎麽沒有……有,對方就是看我身邊有護衛,派了數十人前來,若沒有護衛,我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他抽了口氣:“雲娘子,勞煩您留我在您這裏待上一宿,我若出去,必死無疑。”

雲雀給他纏好最後一節紗布,冷嘲了聲:“徐大人就這麽信任我,我在雍州經營望月閣,與隨知州交情不淺,你就不怕我趁夜將你打昏給隨大人送過去?也好立份功勞。”

徐羨之聞言笑了聲:“雲娘子不會的。”

“好了。”雲雀拿剪刀將紗布剪斷,回身收拾藥箱:“徐大人怎知我不會,還如此篤定。”

徐羨之披上衣服,看向雲雀:“任公子與我說,雲娘子不是壞人,且,可以信任。我信任公子,自然也信任雲娘子。”

雲雀聞言收拾藥箱的指節微頓,回身看了徐羨之一眼:“我勸徐大人誰的話都不要信,免得入了黃泉還不知仇人是誰。”她將藥箱收拾好,放回時在窗邊敲了幾下,片刻間,大寒已出現在屋門外。

雲雀與徐羨之道:“我的韶院你待不得,我讓人送你去別處。”

“安全嗎?”徐羨之凝眉問。

雲雀將門自內推開:“徐大人信任我就安全。”徐羨之欲言又止,走出屋門,與大寒往外走時,自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雲雀:“勞煩雲娘子將這個送至棲遲院給任公子。”

雲雀斂眸看了眼,從他手中接過。

亥時半的時辰,不早也說不上太晚,雲雀捏了捏手中書信,讓阿前去準備了馬車,一炷香的時辰後,她叩響棲遲院的門,九商聞聲前來,見是她,神色微有詫異。

今夜月色皎潔,襯的書房內的燭火略顯昏暗,夜風拂進,燭火搖曳,九商將雲雀帶至書房門前,低聲道:“殿下在書房,雲娘子請進。”

書房的門半敞開著,雲雀與他頷首,上前叩了下門,隨後擡步走進,書房內寂靜,顧懷遠並未在看書,而是單手支額閉目休憩,雲雀喚了他一聲:“殿下。”

顧懷遠眉心微動,隨即睜開眼眸,看到眼前站著的人時眸光動了動,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燭火的燈芯許久未剪,跳躍的火苗昏暗,似乎下一刻就會被風吹殘,他對她點了點頭,許是閉目睡下了片刻,聲音有些啞,與她道:“過來。”

雲雀腳下步子未動,他神色無奈笑了下,站起身朝她走過來,擡臂一攬,便將她整個人擁進懷中,雙腕緊緊落在她腰間,俯身貼近她,將頭埋在她發間,再用力抱緊,明明懷中是那麽單薄瘦弱的一個人,他卻怕她會掙脫開跑掉。

“阿瑤……”

雲雀始料未及,正從袖中掏出一半的書信被他這麽一攬也掉落在地上,她意識到不對,低聲提醒:“你怎麽了?我來送徐羨之給你的書信。”

她的話出口,很明顯的感覺到顧懷遠攬著她的手腕微微松了一下,只是,依舊攬著她未松開,許久,他站直身子,眸光晦暗不明看著眼前的人,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如往日一樣的夢境。

她此時是真實的站在他面前。

窗外的風終於將那盞羸弱的燭火吹滅,他一時又有些恍然,懷中的體溫太過讓人著迷,不舍放開,他在昏暗中深深凝著她,再俯身下去,吻上她軟糯的唇。

只一下,便如同打開了洩洪的閘口,那些無法言喻深藏於心的情緒奔湧而出,含住她的唇輕.吮,撬開牙關,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占有、糾纏、吮、吸,不容她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書房內太過寂靜,以至於讓他如同陷入了某種深不見底的深淵,只有不停的在她這裏索取,才不至於幹涸而死……

雲雀被他吻的就要喘息不過來,呼吸急促,他好像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離開她的唇,讓她得以換氣,暗夜中,他眸子暗沈,染上深不見底的欲色,嗓音低啞著:“阿瑤,留下來……”

雲雀眸子黑亮,直直與他相視,對於他的這句話她神色間並無過多的情緒,反而異常的平靜,就這樣看著他,輕輕喚了他一聲:“哥哥……”

隨即,她嘲諷的笑了下,像是在看一場早已知曉結局的戲,這聲哥哥喚出口,他眼眸中的欲色幾乎是一瞬間如同日光照進雲霧,消散不見——

她從前總以為她從來都看不懂他,可有時,她又太過懂他。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微微動了動,卻依舊未松開,雲雀饒有興致的看他,嗓音平靜,再問:“讓我留下,是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在命令我麽?若是命令……”

他未讓她把話說完,已將手自她腰間松開。

雲雀將掉落在地的書信撿起,擱在書案上,再說了一遍:“徐羨之讓我送來的。”說罷,她擡步往書房外走,走至書房門前忽然停下步子,側身朝屋內那道高大的身影看過來。

“殿下若夜深難以紓解,望月閣裏什麽樣的姑娘都有,徹夜開張,相識一場,我請你,不收你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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