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顧懷遠重覆一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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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顧懷遠重覆一遍：“我們……
回到皇宮, 剛下了馬車，耳邊便傳來甜甜的嗓音，喚她：“嫂嫂！”雲雀循聲看過去, 清和不知從何處過來，正歡喜的朝她揚了揚手中舉著的糖葫蘆，笑笑道：“適才回宮時買的, 瞧著個大還紅，給嫂嫂也買了一串。”
雲雀看著她，問：“你最是愛玩, 怎也回來的這般早？”
清和口中吃著，笑回：“阿穗說她有些疲累, 我們就回來了，不過，我們也是剛回來。”
雲雀擡手將她鬢邊碎發拂開, 不讓糖葫蘆沾上, 隨口再道：“上元節最是熱鬧，長安街上擁擠, 你和寧穗走的哪條路回的？”
若不走長安街, 有三條路可繞行, 她回來時走的慶安街是最為方便的一條, 清和想了想，回她：“我們就是走的長安街，阿穗說坐在馬車上逛街市也很有趣，所以我們就慢悠悠的回來了。”
雲雀聞言對她輕笑, 清和很愛吃糖葫蘆，她此時卻沒什麽胃口，便直言道：“我沒胃口, 這串你替我吃了吧。”清和自是樂意都給吃了，只不過，她關心的問：“嫂嫂可是哪裏不舒服？”
雲雀對她搖頭，隨口扯了個謊：“沒有，是近來都不太有胃口，可能是年關時太過繁忙了。”本以為話至於此便可結束，清和聞言，卻忽然很興奮：“嫂嫂該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我聽聞有了身孕的女子胃口都不太好，若嫂嫂真的有了身孕就太好了，皇兄便不……”清和說到這裏，戛然而止，神色也跟著變了又變，雲雀看著她，眉心微凝，溫聲問：“清和，你可是有事瞞我？”
“沒有沒有。”清和連連擺手。
她的話音剛落，身側便有沈穩的腳步聲傳來，清和側身去看，見她皇兄一襲墨衣身披鶴氅正向她們走近，她神色更為緊張，不等顧懷遠走來，急忙道：“皇兄，嫂嫂估計是有身孕了！”
雲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清和身上，直到顧懷遠走上前神色詢問看向她，雲雀顧不上去思忖清和如此緊張是為何，對顧懷遠莞爾，輕聲道：“沒有，只是近來忙碌，胃口不太好。”
清和拿著她的糖葫蘆急忙就走了，雲雀看去一眼，隨後和顧懷遠往東宮內走，行至游廊上時，顧懷遠忽然側眸看她，低聲問：“可有再用避子湯麽？”
他的嗓音低沈，如石子猛的砸在雲雀心上，雲雀擡眸與他眸光相對，一時看不出他神色間的情緒，只對他搖了搖頭，輕聲：“沒有用了。”
顧懷遠應了聲，再道：“請秦太醫過來瞧一瞧。”雲雀扯住他的手，往他身上貼近，揚起下頜悄悄的說：“殿下忘了麽，幾日前我癸水剛走，不會有孕的。”
她貼在他寬大胸膛前，眉目含羞，顧懷遠斂眸看著她，低笑了聲：“我是說，你胃口不好讓秦太醫過來瞧一瞧。”
雲雀：“……殿下逗我！”
回到含章殿，已是亥時，雖已打春，天氣卻還料峭，雲雀有些疲累，解下狐裘就往凈室裏去沐浴，她這些時日常在含章殿歇著，含章殿內的宮娥知她的習慣，早早的就備好了熱水。
整個人沒入水汽氤氳的水池中，被熱水包裹許久身上才徹底沒了涼意，靠在池邊閉目溫體，腦海中時不時響起段恒與她說的話，與空巷裏激烈的爭吵。
看著她走向她的萬劫不覆……
大寒被段恒一劍鞘打的晃了好幾晃，‘砰’的一聲倒在車門上，只不過，大寒畢竟是習武之人，只暈了一下很快緩過勁，不等段恒帶著她走出巷子，就已跟了上來。
段恒雖也是習武之人，卻不是大寒的對手，可若他當真要帶她走，卻也並非不可能，那時，他們坐在馬背上爭吵，她直視著段恒的目光，不知為何，他的態度忽然就不再強硬了。
她看不懂段恒那時在想什麽，只是很平靜的讓她走了。
不多時，凈室的門被推開，雲雀以為是三鶯，隨口道：“有些悶熱，剝只柑橘來。”
直到腳步聲走至水池邊，她才覺察出不對，瑩白眼皮擡起，帶動著睫羽水珠輕顫：“殿下！”顧懷遠手中正為她剝著柑橘，修長指節取下一瓣俯身塞進她口中，神色略帶悠閑，與她道：“忙完了。”
雲雀順勢咬下，在口中嚼著，下意識‘嗯？’了聲，隨後笑問：“殿下也來沐浴？”顧懷遠再餵了她一瓣，起身解開腰封，淡聲道：“你占了我的凈室，是要出去麽。”
雲雀淺淺笑著，頗為無賴：“我趕不走的。”
男人身量高大，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勻稱勁瘦，剛踏入水中，身上中衣被浸透，若隱若現，他擡手，將雲雀攬入懷中，俯身在她耳邊，嗓音低沈：“我們要個孩子。”
凈室內寂靜，雲雀覺得自己應是聽清了，可還是下意識問出口：“什麽？”
顧懷遠重覆一遍：“我們該要個孩子。”
雲雀指尖微蜷，睫羽顫動，有水珠打落在眼瞼，和哥哥要一個孩子，屬於他們的孩子……她烏眸明亮看著他，許久，對他乖巧點頭，莞爾道：“好。”
顧懷遠俯身含/住她的唇，淺吻片刻，雲雀在他懷中低聲：“我回榻上等殿下。”眼前男人薄肌誘人，再陪他待下去只會難受，她話落，顧懷遠再吻她，嗓音已是低啞：“不是要孩子麽，走什麽——”
雲雀迎上他的吻，呼吸灼熱間去看他的眼眸，除卻一個男人本能的欲望，她依舊在他神色間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
翌日，風清雲朗，雲雀自坤寧宮請安回來，剛走進東宮，就迎面遇上了段恒，他站在游廊下，手中提了只油紙袋，似是在徘徊不定。
雲雀瞧見他後，腳下步子頓住，轉而往另一側的石子小徑上走，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段恒遲疑的嗓音：“太子妃。”不過剛巳時，此處隨處可見宮娥在灑掃，雲雀聞言，回身朝他看過來。
段恒走近，先對她見了禮，隨後將手中拿著的油紙袋朝她遞過來，溫聲道：“一早來東宮，路過糕點鋪，順手買了些甜棗糕，太子妃嘗嘗。”
雲雀想起昨夜他將她扔上馬就要帶她走，不由臉色板的更為不悅，淡聲道：“段世子好意，只是，我剛用過點心，便不嘗了。”
她說完擡步就要走，段恒急忙跟上，壓低了聲道：“我也在生氣，你若不理我，小心我等下就將你給賣了。”雲雀聞言低笑了聲，側眸瞥他一眼，回了開陽殿。
段恒欲言又止，無奈嘆了聲。
昨夜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她送走的，所以才會出現在她面前，可人就是如此的善變，再次與她爭執，真正的正面相對時，他便又只想同年少時一樣，無論對錯，一切皆如她心中所願。
她去走她的萬劫不覆，他來為她保駕護航。
可他到底是惹了她不悅，從前一袋甜棗糕便能哄好的小姑娘，如今不成了。
他站在原地怔楞許久，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也未察覺，直到身後的男人開口問他：“站在這裏做什麽？”
段恒猛的回神，下意識將手中油紙袋藏在身後，上前道：“我見你不在，在這裏閑逛。”
顧懷遠看他一眼，再問：“手裏拿的什麽。”
段恒清了清嗓子：“是芙蓉糕，你從前不常笑我愛食甜食麽，都被你嘲笑出陰影了。”
顧懷遠沒再問，擡步往含章殿回，甜棗糕味道濃郁，段恒隨手遞給一個小太監，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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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十二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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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看著她，問：“你最是愛玩, 怎也回來的這般早？”
清和口中吃著，笑回：“阿穗說她有些疲累, 我們就回來了，不過，我們也是剛回來。”
雲雀擡手將她鬢邊碎發拂開, 不讓糖葫蘆沾上, 隨口再道：“上元節最是熱鬧，長安街上擁擠, 你和寧穗走的哪條路回的？”
若不走長安街, 有三條路可繞行, 她回來時走的慶安街是最為方便的一條, 清和想了想，回她：“我們就是走的長安街，阿穗說坐在馬車上逛街市也很有趣，所以我們就慢悠悠的回來了。”
雲雀聞言對她輕笑, 清和很愛吃糖葫蘆，她此時卻沒什麽胃口，便直言道：“我沒胃口, 這串你替我吃了吧。”清和自是樂意都給吃了，只不過，她關心的問：“嫂嫂可是哪裏不舒服？”
雲雀對她搖頭，隨口扯了個謊：“沒有，是近來都不太有胃口，可能是年關時太過繁忙了。”本以為話至於此便可結束，清和聞言，卻忽然很興奮：“嫂嫂該不會是有身孕了吧？”
“我聽聞有了身孕的女子胃口都不太好，若嫂嫂真的有了身孕就太好了，皇兄便不……”清和說到這裏，戛然而止，神色也跟著變了又變，雲雀看著她，眉心微凝，溫聲問：“清和，你可是有事瞞我？”
“沒有沒有。”清和連連擺手。
她的話音剛落，身側便有沈穩的腳步聲傳來，清和側身去看，見她皇兄一襲墨衣身披鶴氅正向她們走近，她神色更為緊張，不等顧懷遠走來，急忙道：“皇兄，嫂嫂估計是有身孕了！”
雲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清和身上，直到顧懷遠走上前神色詢問看向她，雲雀顧不上去思忖清和如此緊張是為何，對顧懷遠莞爾，輕聲道：“沒有，只是近來忙碌，胃口不太好。”
清和拿著她的糖葫蘆急忙就走了，雲雀看去一眼，隨後和顧懷遠往東宮內走，行至游廊上時，顧懷遠忽然側眸看她，低聲問：“可有再用避子湯麽？”
他的嗓音低沈，如石子猛的砸在雲雀心上，雲雀擡眸與他眸光相對，一時看不出他神色間的情緒，只對他搖了搖頭，輕聲：“沒有用了。”
顧懷遠應了聲，再道：“請秦太醫過來瞧一瞧。”雲雀扯住他的手，往他身上貼近，揚起下頜悄悄的說：“殿下忘了麽，幾日前我癸水剛走，不會有孕的。”
她貼在他寬大胸膛前，眉目含羞，顧懷遠斂眸看著她，低笑了聲：“我是說，你胃口不好讓秦太醫過來瞧一瞧。”
雲雀：“……殿下逗我！”
回到含章殿，已是亥時，雖已打春，天氣卻還料峭，雲雀有些疲累，解下狐裘就往凈室裏去沐浴，她這些時日常在含章殿歇著，含章殿內的宮娥知她的習慣，早早的就備好了熱水。
整個人沒入水汽氤氳的水池中，被熱水包裹許久身上才徹底沒了涼意，靠在池邊閉目溫體，腦海中時不時響起段恒與她說的話，與空巷裏激烈的爭吵。
看著她走向她的萬劫不覆……
大寒被段恒一劍鞘打的晃了好幾晃，‘砰’的一聲倒在車門上，只不過，大寒畢竟是習武之人，只暈了一下很快緩過勁，不等段恒帶著她走出巷子，就已跟了上來。
段恒雖也是習武之人，卻不是大寒的對手，可若他當真要帶她走，卻也並非不可能，那時，他們坐在馬背上爭吵，她直視著段恒的目光，不知為何，他的態度忽然就不再強硬了。
她看不懂段恒那時在想什麽，只是很平靜的讓她走了。
不多時，凈室的門被推開，雲雀以為是三鶯，隨口道：“有些悶熱，剝只柑橘來。”
直到腳步聲走至水池邊，她才覺察出不對，瑩白眼皮擡起，帶動著睫羽水珠輕顫：“殿下！”顧懷遠手中正為她剝著柑橘，修長指節取下一瓣俯身塞進她口中，神色略帶悠閑，與她道：“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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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室內寂靜，雲雀覺得自己應是聽清了，可還是下意識問出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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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遠俯身含/住她的唇，淺吻片刻，雲雀在他懷中低聲：“我回榻上等殿下。”眼前男人薄肌誘人，再陪他待下去只會難受，她話落，顧懷遠再吻她，嗓音已是低啞：“不是要孩子麽，走什麽——”
雲雀迎上他的吻，呼吸灼熱間去看他的眼眸，除卻一個男人本能的欲望，她依舊在他神色間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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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風清雲朗，雲雀自坤寧宮請安回來，剛走進東宮，就迎面遇上了段恒，他站在游廊下，手中提了只油紙袋，似是在徘徊不定。
雲雀瞧見他後，腳下步子頓住，轉而往另一側的石子小徑上走，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段恒遲疑的嗓音：“太子妃。”不過剛巳時，此處隨處可見宮娥在灑掃，雲雀聞言，回身朝他看過來。
段恒走近，先對她見了禮，隨後將手中拿著的油紙袋朝她遞過來，溫聲道：“一早來東宮，路過糕點鋪，順手買了些甜棗糕，太子妃嘗嘗。”
雲雀想起昨夜他將她扔上馬就要帶她走，不由臉色板的更為不悅，淡聲道：“段世子好意，只是，我剛用過點心，便不嘗了。”
她說完擡步就要走，段恒急忙跟上，壓低了聲道：“我也在生氣，你若不理我，小心我等下就將你給賣了。”雲雀聞言低笑了聲，側眸瞥他一眼，回了開陽殿。
段恒欲言又止，無奈嘆了聲。
昨夜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她送走的，所以才會出現在她面前，可人就是如此的善變，再次與她爭執，真正的正面相對時，他便又只想同年少時一樣，無論對錯，一切皆如她心中所願。
她去走她的萬劫不覆，他來為她保駕護航。
可他到底是惹了她不悅，從前一袋甜棗糕便能哄好的小姑娘，如今不成了。
他站在原地怔楞許久，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也未察覺，直到身後的男人開口問他：“站在這裏做什麽？”
段恒猛的回神，下意識將手中油紙袋藏在身後，上前道：“我見你不在，在這裏閑逛。”
顧懷遠看他一眼，再問：“手裏拿的什麽。”
段恒清了清嗓子：“是芙蓉糕，你從前不常笑我愛食甜食麽，都被你嘲笑出陰影了。”
顧懷遠沒再問，擡步往含章殿回，甜棗糕味道濃郁，段恒隨手遞給一個小太監，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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