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為何要服用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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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為何要服用避子湯？……
皇後神色嚴肅, 沈聲開口：“東宮迎太子妃晚，且只你一人，尚未有子嗣, 你是定安候府嫡女，自幼便知禮節，成婚前便當知入東宮須為皇室延綿子嗣, ”皇後神色甚為不解：“你是太子妃，你生下的孩子是東宮嫡子，尊貴無雙, 為何要服用避子湯？”
皇後說到最後，聲音冷沈, 帶著斥責。
“你可知後宮中人擅自服用避子湯藥視為‘不敬’，有違‘婦德’！”
待皇後將後宮中一大堆的規矩都說完，雲雀起身, 擡起裙擺跪在檀木地板上, 神色戚戚，滿是驚慌, 垂首再擡眸間已是哭的梨花帶雨, 頗惹人憐, 嗓音膽怯的解釋：“母後, 是兒臣的錯，兒臣有罪——”
她啜泣了下：“兒臣自閨中時便傾慕殿下，嫁入東宮自是想為殿下誕下孩兒的，只是, 只是兒臣自幼體弱，嫁入東宮前便讓大夫給瞧過，說是, 說是——”她唯唯諾諾的不敢說出口，一雙淚眼看向皇後。
皇後看她這副模樣，再想起平日裏她行事乖順，倒是收了幾分嚴厲，只道：“只管說。”
雲雀便繼續道：“大夫說兒臣若不養好了身子，便是有了身孕，也難以——是以，兒臣才用了此舉，兒臣糊塗，請母後責罰！”
她這一番話情真意切，淚眼模糊，當真讓人動容，可皇後畢竟是後宮之主，雖不再如適才那般冷厲，卻依舊沈聲問她：“你嫁入東宮也已有三月，可再讓太醫瞧過麽？”
雲雀回：“還不曾。”
皇後似是輕笑了聲：“你不願說，本宮也不勉強你，私自服用避子湯藥為後宮不容，是為‘失德’，便罰你在本宮的坤寧宮禁足三月，抄經悔過。”
雲雀跪在皇後面前，眼眸垂下時閃過一抹暗沈，擡眸時再道：“母後，兒臣願意抄經悔過，只是，禁足三月——殿下身邊便無人侍奉了。”
皇後聞言回：“太子妃‘失德’，東宮也該再進些女子了，侍奉太子的事無須你再操心。”雲雀知道皇後就等著她的這句話，她故意說出，也是為了明著告訴她，她不會同意東宮再有別的女子。
她擅自服用避子湯，可以受罰，甚至可以對她用刑，可她絕不會同意讓東宮再有別的女子，若真的要有，她亦不介意和顧懷遠同歸於盡。
之前，顧懷遠不同意東宮再有別的女子，皇後不得法，亦未再提起過，如今，被她握到了把柄，自是要借此機會讓任姝入東宮，雖然早就知道皇後的用意，雲雀聞言，眸底依舊湧上陰鷙，坦聲道：“按大胤律法，成婚三載未有子嗣，丈夫方可納妾。”
她與皇後說大胤律法，神色堅定，絲毫不再是往日怯怯糯糯的性子，皇後神色不悅，瞥她一眼：“你嫁入東宮的第二日，本宮便與你說過，你是東宮太子妃，非尋常宗婦，得了足夠的地位，也得有足夠的氣度來與之匹配，他不是坊間的男子，他是東宮儲君！”
“可天子——”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規矩也是一樣適應於皇宮，雲雀只差一點便口不擇言的說出這句話，這是她的底線，她不會讓別人來和她分享她在意的人。
遠隔千裏外的淳樸小鎮，落著簌簌飛雪的隆冬時節，她蜷縮著身子鉆進山洞，身上只一件破舊棉衣，六歲的小女童圍著小小一團的篝火。
那時，她覺得她是這世上最孤獨的人。
她一直都很孤獨，她只有顧懷遠一個人了，自幼除了父親便無依無靠，後來，她以為有了阿娘，可秋貴妃也走了，她便只有哥哥了。
她的人生如六月裏的烏雲團，在廢宮內的幾年，她也是存著有朝一日能走出那扇如高山一樣的宮門，去問一問他為何從不來看看她而一日又一日的堅持活著，如今，她走了出來，她什麽都不在乎，她只有他。
他是她的底線，誰都不可以觸碰。可當她聽到小太監說太子殿下來了，心裏卻放松不下來，皇後恪守禮法，極為嚴厲，他又何嘗不是？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垂首默上許久，才擡眸去看向顧懷遠，見他一襲墨衣站於她身側，神色依舊平和，看不出情緒，舉止溫潤對皇後見禮。
皇後觀他一眼，將事情幾句話與他說了遍。
顧懷遠斂眸來看她，隨後與皇後道：“此事是母後誤會了，避子湯之事兒臣知曉，亦是兒臣授意她服用的。”他話落，殿內氣氛忽而如墜冰窖一般冷沈，寂靜的落針可聞，皇後神色訝異的看他，滿眼的不可置信。
顧懷遠再開口：“她身子骨弱，子嗣一事不急在這一時。”
皇後震驚過後，欲言又止，看了眼顧懷遠後，眸光再落回到雲雀這裏，許久，她深出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與雲雀淡聲道：“你退下罷。”
雲雀也未料到顧懷遠會將此事都攬在他身上，聞言，楞了一瞬後，緊繃著的心松下，站起身施禮後退了出去。
皇後留了顧懷遠在殿中，雲雀出了坤寧宮後沒有直接回東宮，在坤寧宮外的亭子裏坐下等他，秋風微涼，陣陣拂面，吹了有片刻的風後，她才逐漸冷靜下來，剛舒展了的眉眼再次凝住。
一刻鐘後，顧懷遠自坤寧宮走出，雲雀就站在路邊等他，待他走近後腳下步子放慢，與她淡聲道：“走吧。”自坤寧宮回東宮有兩刻鐘的腳程，一路上，顧懷遠未有任何的言語，對於適才坤寧宮發生的事更是只字不提。
雲雀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不止眉毛要凝成麻繩，心裏也似被搓衣板反覆揉搓一般難受。
適才走出坤寧宮被涼風一吹她就回過了神，他是在皇後面前幫她說了話讓她免被皇後責罰，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不生氣，他慣來是這樣，只要不是觸及品性以及大胤律法的大事，他在外人面前總會護下她，然後回到東宮……讓她認錯。
他從不會主動說她，亦不會理會她，若她願意改過，她在他這裏，永遠都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從前性情兇悍又愛記仇，睚眥必報又愛撒謊，犯下過很多的錯。
瑤玉公主在他這裏有改錯的機會，蘇寧歆也會有麽？這樣想著，她在心中苦笑了下，她自是希望他能不生她的氣原諒她，可她現在是蘇寧歆，她只想在他這裏有犯錯機會的，只有她一人。
一路走回東宮，雲雀始終跟在他身後幾步遠，踩著他的影子走，入了東宮正門，顧懷遠往含章殿的方向去，她便也在身後跟，一直走至含章殿門前，顧懷遠側眸看她一眼，雲雀繼續跟著他走進了他的書房。
待顧懷遠在書案前落座，她咬了咬唇，低聲開口：“我錯了……”她忽然這麽說，顧懷遠眉心跳了下，擡眸朝她看過來時，雲雀也忽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太對。
膽怯的她、嚴厲的他、寂靜的書房，這一幕，似年少時的畫面在時空中定格，如皮影戲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演繹。
顧懷遠擡眸看她，雲雀急忙與他解釋：“殿下，我是怕——”她話剛說出口，便被顧懷遠打斷，他語氣平淡，與她提醒：“孤不喜人扯謊。”
雲雀：“……”
她當然知道。
“殿下，我是怕有了身孕，就不能再與您同房！”
光天白日，滿室經綸，她神色自若的口出狂言。
顧懷遠聞言神色暗了一瞬，眼前的女子明明舉止端莊，面容溫婉，舉手投足皆是世家貴女該有的禮儀姿態，明明是不谙世事的一雙黑眸，可這樣的話自她口中說出，卻絲毫也不違和。
甚至，他在心中想過她會有怎樣的說辭，唯有這一種最為荒誕的，竟讓他覺得可信。
雲雀見他神色有變，有一瞬似是終於看懂了他的情緒，乘勝追擊：“殿下之前給的書我都瞧了，我比不得殿下，克制寡欲，總想著多與殿□□會男女情愛後，再為殿下誕下子嗣。”
這樣露骨的話，顧懷遠不願在此時此刻再聽到，隨手翻開一本書卷，與她道：“忙了這麽久，回開陽殿歇著罷。”
雲雀知道他這是信了她，在心中輕輕笑了下，莞爾道：“入了九月，夜裏生寒，殿下，我怕冷，你日後可不可以夜夜留宿開陽殿啊……”她俏皮的擡了擡眉：“只是想抱著殿下取暖，不讓殿下破了規矩。”
說完，她就離開了書房。
夜裏，顧懷遠在書案前坐至亥時，她沒有聽他的回答就走了，他自是也不會同意她那樣離譜的要求，她的小心思太多，待他同意了她，她總有法子讓他破除規矩，她可以胡鬧，他卻不可以。
臨近子時，他起身回了寢殿，在榻前站了片刻，還是擡步出了屋門往開陽殿去，他來到的時候雲雀已經睡下，他在她的榻邊站了片刻，將一本《清心經》給她擱在了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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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六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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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說到最後，聲音冷沈, 帶著斥責。
“你可知後宮中人擅自服用避子湯藥視為‘不敬’，有違‘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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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她這副模樣，再想起平日裏她行事乖順，倒是收了幾分嚴厲，只道：“只管說。”
雲雀便繼續道：“大夫說兒臣若不養好了身子，便是有了身孕，也難以——是以，兒臣才用了此舉，兒臣糊塗，請母後責罰！”
她這一番話情真意切，淚眼模糊，當真讓人動容，可皇後畢竟是後宮之主，雖不再如適才那般冷厲，卻依舊沈聲問她：“你嫁入東宮也已有三月，可再讓太醫瞧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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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跪在皇後面前，眼眸垂下時閃過一抹暗沈，擡眸時再道：“母後，兒臣願意抄經悔過，只是，禁足三月——殿下身邊便無人侍奉了。”
皇後聞言回：“太子妃‘失德’，東宮也該再進些女子了，侍奉太子的事無須你再操心。”雲雀知道皇後就等著她的這句話，她故意說出，也是為了明著告訴她，她不會同意東宮再有別的女子。
她擅自服用避子湯，可以受罰，甚至可以對她用刑，可她絕不會同意讓東宮再有別的女子，若真的要有，她亦不介意和顧懷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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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皇後說大胤律法，神色堅定，絲毫不再是往日怯怯糯糯的性子，皇後神色不悅，瞥她一眼：“你嫁入東宮的第二日，本宮便與你說過，你是東宮太子妃，非尋常宗婦，得了足夠的地位，也得有足夠的氣度來與之匹配，他不是坊間的男子，他是東宮儲君！”
“可天子——”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規矩也是一樣適應於皇宮，雲雀只差一點便口不擇言的說出這句話，這是她的底線，她不會讓別人來和她分享她在意的人。
遠隔千裏外的淳樸小鎮，落著簌簌飛雪的隆冬時節，她蜷縮著身子鉆進山洞，身上只一件破舊棉衣，六歲的小女童圍著小小一團的篝火。
那時，她覺得她是這世上最孤獨的人。
她一直都很孤獨，她只有顧懷遠一個人了，自幼除了父親便無依無靠，後來，她以為有了阿娘，可秋貴妃也走了，她便只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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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底線，誰都不可以觸碰。可當她聽到小太監說太子殿下來了，心裏卻放松不下來，皇後恪守禮法，極為嚴厲，他又何嘗不是？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垂首默上許久，才擡眸去看向顧懷遠，見他一襲墨衣站於她身側，神色依舊平和，看不出情緒，舉止溫潤對皇後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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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遠斂眸來看她，隨後與皇後道：“此事是母後誤會了，避子湯之事兒臣知曉，亦是兒臣授意她服用的。”他話落，殿內氣氛忽而如墜冰窖一般冷沈，寂靜的落針可聞，皇後神色訝異的看他，滿眼的不可置信。
顧懷遠再開口：“她身子骨弱，子嗣一事不急在這一時。”
皇後震驚過後，欲言又止，看了眼顧懷遠後，眸光再落回到雲雀這裏，許久，她深出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與雲雀淡聲道：“你退下罷。”
雲雀也未料到顧懷遠會將此事都攬在他身上，聞言，楞了一瞬後，緊繃著的心松下，站起身施禮後退了出去。
皇後留了顧懷遠在殿中，雲雀出了坤寧宮後沒有直接回東宮，在坤寧宮外的亭子裏坐下等他，秋風微涼，陣陣拂面，吹了有片刻的風後，她才逐漸冷靜下來，剛舒展了的眉眼再次凝住。
一刻鐘後，顧懷遠自坤寧宮走出，雲雀就站在路邊等他，待他走近後腳下步子放慢，與她淡聲道：“走吧。”自坤寧宮回東宮有兩刻鐘的腳程，一路上，顧懷遠未有任何的言語，對於適才坤寧宮發生的事更是只字不提。
雲雀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不止眉毛要凝成麻繩，心裏也似被搓衣板反覆揉搓一般難受。
適才走出坤寧宮被涼風一吹她就回過了神，他是在皇後面前幫她說了話讓她免被皇後責罰，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不生氣，他慣來是這樣，只要不是觸及品性以及大胤律法的大事，他在外人面前總會護下她，然後回到東宮……讓她認錯。
他從不會主動說她，亦不會理會她，若她願意改過，她在他這裏，永遠都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從前性情兇悍又愛記仇，睚眥必報又愛撒謊，犯下過很多的錯。
瑤玉公主在他這裏有改錯的機會，蘇寧歆也會有麽？這樣想著，她在心中苦笑了下，她自是希望他能不生她的氣原諒她，可她現在是蘇寧歆，她只想在他這裏有犯錯機會的，只有她一人。
一路走回東宮，雲雀始終跟在他身後幾步遠，踩著他的影子走，入了東宮正門，顧懷遠往含章殿的方向去，她便也在身後跟，一直走至含章殿門前，顧懷遠側眸看她一眼，雲雀繼續跟著他走進了他的書房。
待顧懷遠在書案前落座，她咬了咬唇，低聲開口：“我錯了……”她忽然這麽說，顧懷遠眉心跳了下，擡眸朝她看過來時，雲雀也忽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太對。
膽怯的她、嚴厲的他、寂靜的書房，這一幕，似年少時的畫面在時空中定格，如皮影戲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演繹。
顧懷遠擡眸看她，雲雀急忙與他解釋：“殿下，我是怕——”她話剛說出口，便被顧懷遠打斷，他語氣平淡，與她提醒：“孤不喜人扯謊。”
雲雀：“……”
她當然知道。
“殿下，我是怕有了身孕，就不能再與您同房！”
光天白日，滿室經綸，她神色自若的口出狂言。
顧懷遠聞言神色暗了一瞬，眼前的女子明明舉止端莊，面容溫婉，舉手投足皆是世家貴女該有的禮儀姿態，明明是不谙世事的一雙黑眸，可這樣的話自她口中說出，卻絲毫也不違和。
甚至，他在心中想過她會有怎樣的說辭，唯有這一種最為荒誕的，竟讓他覺得可信。
雲雀見他神色有變，有一瞬似是終於看懂了他的情緒，乘勝追擊：“殿下之前給的書我都瞧了，我比不得殿下，克制寡欲，總想著多與殿□□會男女情愛後，再為殿下誕下子嗣。”
這樣露骨的話，顧懷遠不願在此時此刻再聽到，隨手翻開一本書卷，與她道：“忙了這麽久，回開陽殿歇著罷。”
雲雀知道他這是信了她，在心中輕輕笑了下，莞爾道：“入了九月，夜裏生寒，殿下，我怕冷，你日後可不可以夜夜留宿開陽殿啊……”她俏皮的擡了擡眉：“只是想抱著殿下取暖，不讓殿下破了規矩。”
說完，她就離開了書房。
夜裏，顧懷遠在書案前坐至亥時，她沒有聽他的回答就走了，他自是也不會同意她那樣離譜的要求，她的小心思太多，待他同意了她，她總有法子讓他破除規矩，她可以胡鬧，他卻不可以。
臨近子時，他起身回了寢殿，在榻前站了片刻，還是擡步出了屋門往開陽殿去，他來到的時候雲雀已經睡下，他在她的榻邊站了片刻，將一本《清心經》給她擱在了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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