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黑洞狂驕廢舊制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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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黑洞狂驕廢舊制 [VIP]
章節簡介： 幾天前出現在私人會所裏的名流公子們現在基本都在這座山莊中。
……
幾天前出現在私人會所裏的名流公子們現在基本都在這座山莊中。
草地邊緣擺放著兩個長桌, 上面鋪著雪白的餐布。這是冷餐桌，僅供開胃用的。在草地的東側有一個類似體育場的設施，這家山莊的主人很喜歡看球, 有時候會請球隊過來踢球，邀約三五好友共同觀看。側面有一個主席臺，兩側是看臺。
“哎呦，劉哥, 你也來參加側選啊？”一個男生笑瞇瞇地在草坪上走了兩步，他面前正對著的赫然是香水男。
“我老爹非讓我過來。”香水男道：“沒辦法，我就來嘍, 你呢？”
“我家是小叔叔讓我來的。”那男生道。
“吃甜品嗎？”香水男給他遞了塊蛋糕。
“不了不了, 吃了牙疼。”男生委婉拒絕。
香水男不置可否地放下蛋糕, 大家揣的什麽心眼都心知肚明。
主席臺下則是另一派景象。平時只有釣魚才能看見人影的那群老家夥們都出來了，一個穿得比一個古老, 手裏的拐杖也是一個比一個沈。這裏有各大產業中的開山大佬, 還有開山大佬的子子孫孫。這群老家夥們和旁邊另一群中年男們互相拍著肩膀, 嘮的話題隨便拿出去一個就能登上熱點新聞。
“不聊生意了，今天主要是為了我家那小兔崽子來的, 大家多多關照啊。”一個看起來頗有地位的中年男沖四周點了點頭，走到草坪上呼喚他兒香水男。香水男趕緊小跑過來, 叫道：“老爹。”
“好好準備準備, 爭取能讓謝大人收你做學生。”中年男頗為期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香水男轉頭就很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自認是這裏面最出挑的, 謝王山要是真的破例收徒的話，也只能收他。
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聲音低低地議論著什麽。香水男回過頭去, 心中不禁一震, 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身著唐裝，拄著龍頭拐杖，神色淡然若山，不怒自威。香水男知道這就是謝王山了，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謝王山來了以後在主席臺中間落座。其餘的中老年企業家們分坐他的兩邊，青少年們就只能坐在看臺上。服務生們過來把草坪上清理幹凈，搬過來一個臨時的擂臺。
到這裏側選的準備工作全部就緒，只等謝王山開口。
謝王山看了右邊坐著的老人一眼，對方會意，立刻宣布側選開始。
所謂側選，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先在謝王山面前走一圈，假模假樣地對打幾場，然後就會通過側選進入上仙臺，成為自己家族代表正神手下的側。由於下面那幫公子哥們沒有幾個能通過正式的選拔，各大家族就聯合弄出了這個側選，通過這種方式將他們強行塞進上仙臺。幾十年來，上層社會壟斷了上仙臺的人口流動，導致真正的人才越來越少。大部分真正有才能的少年捕鬼師發覺上天無門，便也漸漸將重心放在了高考上。
那些青年才俊們首先被各大企業的叔叔爸爸介紹給謝王山，然後就是抽簽環節。說是抽簽，其實是各方實力的比拼，最有實力的會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出場，他的對手也是這裏面最弱的，方便謝王山對他留有最新的印象。這些人中獲勝者將會進入上仙臺，成為自己家族的“側”。
第一場並沒有什麽看頭。實際上也沒人指望能從擂臺上找到什麽看頭。大家都互相交頭接耳，要麽談生意，要麽談生意。輸贏都是指定的，早已確定的勝利者們此刻追求的是打得漂亮，力求把每一個動作都設計出一個起手式來。
進行到第十場的時候，香水男起身在準備區活動了下手腕，然後又坐了回去。下一場就該他了，他在心裏過了一遍動作，該怎樣才能漂亮地把對手打飛出去，又給彼此留下一定的面子。
香水男聽到念自己名字了，起身走到擂臺上。哨聲吹響，他立定不動，召喚出了晶鉆。
“謔！好漂亮的家夥！”主席臺上議論的聲音終於突出了一點，有人稱讚起劉家公子手上這副咒術。“一看就很能打！”
就在這時，謝王山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無動於衷地按下了拒接。
長安以為按錯了，不信邪地又打了一遍。
謝王山依舊拒接，然後關機。
長安倒楞住了。
兩個侍者也許是看她表情不太好，遂出言勸道：“小姐，您不用再打了，請回吧。我們接到了指示，今天只接待有請柬的來賓。”
長安無奈地嘆了一聲，道：“好吧，那我自己想辦法。”
兩個侍者只覺眼前一花，蟲洞極快地張開閉合。他們定睛一看，剛才還站著個人的地方現在哪還有人？
他們不信邪地走了兩步四處看看，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影。
主席臺上的眾人也是眼前一花，下一秒蟲洞張開，草坪上忽然走出來一個穿著白T踩著阿迪的少女。
主席臺上騷動起來，有人站起來詢問，誰知那少女恍若未聞，眼神在人群中逡巡。
“這姑娘失心瘋了吧。”主席臺上議論紛紛：“從哪冒出來這麽個家夥？”
“看她剛才突然出現，也許還真有兩下子，來謝大人面前表現的。”
龍頭拐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人群霎時間安靜。謝王山端坐不動，開口卻是聲音悠揚，直傳到長安耳中：“長安，今天的側選只針對特定人群，你要想去上仙臺，十五天後會有選拔。”
長安笑了笑：“謝大人，我不是來參加側選的。”
謝王山“哦”了一聲，道：“那你可以走了，這裏正在比賽。”
“您是怕我把他們都打倒嗎？”
謝王山巋然不動：“不要胡鬧。”
長安笑了笑，忽而轉頭睥睨，昂然放聲道：“有誰敢挑戰我？盡管放馬過來！”
香水男認出這就是那天的那個服務員，但又搞不清她究竟是何方神聖，於是便叫道：“今天是內部比試，你來攪什麽場子？以為這樣謝大人就會收你做學生嗎？”
長安挑了挑眉，頭也不回地喝道：“謝大人，之前說過要收我做學生的話還作數不？”
謝王山沈默了片刻，但還是很穩：“作數。”
周圍一瞬嘩然，如沸騰的油鍋。長安笑著掃過那一張張不可置信的臉，最後落到香水男一陣青一陣白的臉上：“多謝王山大人一諾千金。可惜，我只有一個老師，不打算再認別的人。”
“荒唐！”劉家家主坐不住了，一連吐出一連串詞匯：“愚蠢！無知！放肆！她以為她是誰，敢對謝大人這麽說話？她以為她拒絕的是誰？”
靠得近的人開始小心地詢問謝王山長安是何許人也，以為是哪家深藏不露從未見人的小姐。能讓謝王山動了收徒的念頭......那家的勢力得有多強大？
謝王山微微嘆息：“她是天梁蘭舟的學生。”
“哦哦哦。”這下大家就想通了，原來是已故的獨家正神托謝王山照顧自己的學生。
有人自認為明白，出言相勸道：“小姑娘，謝大人已經同意收你做學生了，今天是其他人的側選，你就別搗亂了，快過來坐吧。”
長安重覆道：“我此生只有一個老師。”
“你......”
香水男在私人會所裏見過長安捉鬼，因此躊躇著沒有上前。但他的對手坐不住了，看長安體弱身纖心生輕視，叫了一聲就攻了過去。香水男冷眼看著他找死，只見長安再度走進蟲洞，而後倏忽出現在他的身後，在他屁股上來了一腳。蟲洞再次出現，那人距離蟲洞只有一米，當即一個踉蹌跪了下去，哭爹喊娘地喊救命。
長安都懶得看他：“下一個。”
見沒人敢上來，她便將目光放在擂臺上的香水男身上：“你？”
香水男一咬牙，沖看臺上不住地使眼色。白西裝看懂了他的意思，卻也心生躊躇。長安自然沒有忽略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嘲笑道：“你沖那邊擠眉弄眼做什麽？難道有美女嗎？”
香水男急了，不管不顧地大喊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過來啊！”
“哦~”長安恍然大悟地拉了個長音：“是想找幫手？也行，不如你們一起上來，也省了我的事兒。”
“長安。”謝王山低喝：“今天不是你該露面的場合。”
“今天是什麽場合？”長安冷冷回眸：“這群酒囊飯袋齊聚一堂，過家家似的在自家爹媽面前表演幾個雜耍，然後就可以帶著萬貫家財通達人脈去上仙臺瀟灑了？誰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上仙臺真是沒落了，但凡還有一位正首在，都不會讓你們這群爬蟲如此猖獗！”
她這話明晃晃地打著在場所有人的臉，甚至把謝王山也罵了進去。各家家主臉上都是一片打翻了的青紅黑白，眾人終於坐不住了。“你口出狂言！”
看臺上的年輕人們蜂擁而下，八仙過海似的使出各式神通，一齊朝長安攻了過來。
“不自量力。”長安搖了搖頭。一輪巨大的黑洞出現在天穹！
自長安重生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召喚出如此龐大的黑洞。因為黑洞這種東西傷害值極高，且往往不分敵我一同攻擊，實戰時她總是放不開手。墨色長發在空中張揚飛舞，一根黑色皮套緊緊地將萬千發絲束住。長安腳下紮根般立在地上紋絲不動，冷眼旁觀那些世家貴族們被吸到半空。主席臺離得尚遠，可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吸力，眾家主不得不雙手抓住欄桿，整個人如同玩雜耍一般倒立起來，他們的西服衣擺在空中飄蕩如同風吹下的波浪。
主席臺上只有謝王山還穩穩地坐在原地，原本他來到人間的也不是實體。“長安！收了黑洞！”
“謝大人您急什麽。”長安眉眼間生出一股邪肆：“好戲才剛剛開始哪。”
就在香水男將要邁進鬼門關的前一秒，黑洞陡然消失，轉而被蟲洞替代。一群年輕人全部因為慣性跌入蟲洞，主席臺上的家主們也摔了個七葷八素。
家主們起身張望，草坪上哪還有那些青年才俊的影子？
“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劉家家主忍不住了，剛站起身就怒氣沖沖地沖長安喊道。
“對啊！把我兒子交出來！”
“弄丟了我侄子，謝大人不會饒了你的！”
長安笑了笑，堪稱彬彬有禮地微微彎腰，掌心平舉：“請看VCR。”
香水男覺得自己來到了人間仙境。
瑤池殿闕，玉液瓊漿，不是仙界還能是哪裏？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子身穿紅色比基尼向他走來，嬌笑著靠在他懷裏。“歐巴~”
香水男魂都酥了：“嬌嬌，真是你？”
“當然是我了歐巴~”嬌嬌挑逗的表情讓他渾身都火熱了起來：“歐巴，我想要一個市中心的大平層。”
“買！”香水男大手一揮，旋即又犯了難：“可我老爹最近管著我......有了，我先把手頭的股份抵押出去一部分，就給阿強吧，等側選過去了再去跟他買回來。”
“都聽你的。”嬌嬌一臉深情地註視著他，香水男再也不願克制，埋頭低了下去。
草坪上憑空出現一幅畫面，長安讓幻境中發生的一切能夠像放電視劇一樣播放出來。二十多個窗口同時閃動，那些青年才俊的臉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上面。
“歡迎收看首都衛視，我是主持人長安。”少女手裏不知何時變出一張紙來，卷了兩下當做話筒，她抑揚頓挫，聲情並茂道：“我們現在收看的是首都大型狗血倫理劇，標題是《那些豪門背後不為人知的真相》。內容這麽精彩，不如留著年三十看。哎呀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啊，劉公子你這麽急著繁衍後代是因為你家老爹催得太緊嗎？不過我看你老爹的臉色仿佛他並不知道這件事呀！還有那邊那位許公子，你的白西裝裏面為什麽隨時隨地放著錄音筆？哎呀你別外放啊，這可是商界機密，大家都聽到可就不太好了......”
長安興高采烈地介紹著那些活色生香的劇情，渾然不覺大佬們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認識她從前的模樣，否則會大為驚異她的變化。她一旦下定某種決心後便仿佛戴上了一個陌生的面具，面具上冷笑的臉填滿冷酷和狂妄，也許還有一絲瘋癲，像一個在時空裏等待太久而徹底絕望的病人。
“住口！”香水男的老爹無法忍受了，猛地跳了起來，他試圖翻過主席臺的欄桿，可惜他疏於鍛煉一個趔趄崴到了腳。這個已經開始禿頂的中年男人一拐一拐地朝長安沖去，猛地一拳卻被長安輕捷地躲過。長安默默地註視著他張開雙臂擋住那些畫面，滑稽地拖著一只受傷的腳：“都不許看！不要再看了！”
他轉頭兇狠地盯著長安：“停下你的鬼把戲！劉家才不會因為你的魔術倒下！”
“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個愛你的父親，否則你會在這個幻境裏待上更久。”長安低聲沖香水男的屏幕說道。光芒一閃，二十多人被吐出蟲洞，跌落在地茫然四顧。
長安冷冷地望著謝王山，等待他的答覆。謝王山道：“你以這種方式相逼，並非大道之途。”
“大道？”長安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謝大人，看來我們對大道的理解不太一樣。我來告訴你什麽是大道，人命就是大道！您要跟我談論大道，就先去看看掩埋在黃沙下的那些屍骨！我的老師，整個上仙臺最優秀最有種的六個南鬥，因為這幫蛀蟲沒有一個提供支援，活活戰死在鬼尊面前！”
謝王山終於認輸了一般低了低頭，再開口時聲音仿佛又老邁了一歲。“那麽，說吧，你想要什麽？”
眾人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這代表著謝王山打算接受對方接下來的提議！
“謝大人！”家主們著急地說道。
謝王山舉起一只手掌示意無需多言，他慢慢地站起身，望向長安。少女得意地彎了眼角，她也轉向謝王山，昂首朗聲道：“我要求永久廢除側選制，任何人進入上仙臺必須通過正道監督下的選拔。現存的‘側’立刻清除，已經離開上仙臺或死亡的側則去除名籍。”
主席臺上嘩然而呼。謝王山閉上了眼，仿佛在思索著什麽。良久，他再睜開眼，雙眼中一片刀劍般的亮光：“好！就依你所言！”
長安聞言便打算離開。身後一道聲音遙遙響起：“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是否要成為我的學生。”
長安腳下一定，回頭和他對視。謝王山留神細看，長安的眼神無比自然清澈，只有一派少年的狂傲，竟沒有半分虛偽假情：“謝大人，我說過，我長安此生只做正神天梁獨上蘭舟一個人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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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 幾天前出現在私人會所裏的名流公子們現在基本都在這座山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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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出現在私人會所裏的名流公子們現在基本都在這座山莊中。
草地邊緣擺放著兩個長桌, 上面鋪著雪白的餐布。這是冷餐桌，僅供開胃用的。在草地的東側有一個類似體育場的設施，這家山莊的主人很喜歡看球, 有時候會請球隊過來踢球，邀約三五好友共同觀看。側面有一個主席臺，兩側是看臺。
“哎呦，劉哥, 你也來參加側選啊？”一個男生笑瞇瞇地在草坪上走了兩步，他面前正對著的赫然是香水男。
“我老爹非讓我過來。”香水男道：“沒辦法，我就來嘍, 你呢？”
“我家是小叔叔讓我來的。”那男生道。
“吃甜品嗎？”香水男給他遞了塊蛋糕。
“不了不了, 吃了牙疼。”男生委婉拒絕。
香水男不置可否地放下蛋糕, 大家揣的什麽心眼都心知肚明。
主席臺下則是另一派景象。平時只有釣魚才能看見人影的那群老家夥們都出來了，一個穿得比一個古老, 手裏的拐杖也是一個比一個沈。這裏有各大產業中的開山大佬, 還有開山大佬的子子孫孫。這群老家夥們和旁邊另一群中年男們互相拍著肩膀, 嘮的話題隨便拿出去一個就能登上熱點新聞。
“不聊生意了，今天主要是為了我家那小兔崽子來的, 大家多多關照啊。”一個看起來頗有地位的中年男沖四周點了點頭，走到草坪上呼喚他兒香水男。香水男趕緊小跑過來, 叫道：“老爹。”
“好好準備準備, 爭取能讓謝大人收你做學生。”中年男頗為期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香水男轉頭就很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自認是這裏面最出挑的, 謝王山要是真的破例收徒的話，也只能收他。
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聲音低低地議論著什麽。香水男回過頭去, 心中不禁一震, 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身著唐裝，拄著龍頭拐杖，神色淡然若山，不怒自威。香水男知道這就是謝王山了，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謝王山來了以後在主席臺中間落座。其餘的中老年企業家們分坐他的兩邊，青少年們就只能坐在看臺上。服務生們過來把草坪上清理幹凈，搬過來一個臨時的擂臺。
到這裏側選的準備工作全部就緒，只等謝王山開口。
謝王山看了右邊坐著的老人一眼，對方會意，立刻宣布側選開始。
所謂側選，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先在謝王山面前走一圈，假模假樣地對打幾場，然後就會通過側選進入上仙臺，成為自己家族代表正神手下的側。由於下面那幫公子哥們沒有幾個能通過正式的選拔，各大家族就聯合弄出了這個側選，通過這種方式將他們強行塞進上仙臺。幾十年來，上層社會壟斷了上仙臺的人口流動，導致真正的人才越來越少。大部分真正有才能的少年捕鬼師發覺上天無門，便也漸漸將重心放在了高考上。
那些青年才俊們首先被各大企業的叔叔爸爸介紹給謝王山，然後就是抽簽環節。說是抽簽，其實是各方實力的比拼，最有實力的會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出場，他的對手也是這裏面最弱的，方便謝王山對他留有最新的印象。這些人中獲勝者將會進入上仙臺，成為自己家族的“側”。
第一場並沒有什麽看頭。實際上也沒人指望能從擂臺上找到什麽看頭。大家都互相交頭接耳，要麽談生意，要麽談生意。輸贏都是指定的，早已確定的勝利者們此刻追求的是打得漂亮，力求把每一個動作都設計出一個起手式來。
進行到第十場的時候，香水男起身在準備區活動了下手腕，然後又坐了回去。下一場就該他了，他在心裏過了一遍動作，該怎樣才能漂亮地把對手打飛出去，又給彼此留下一定的面子。
香水男聽到念自己名字了，起身走到擂臺上。哨聲吹響，他立定不動，召喚出了晶鉆。
“謔！好漂亮的家夥！”主席臺上議論的聲音終於突出了一點，有人稱讚起劉家公子手上這副咒術。“一看就很能打！”
就在這時，謝王山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無動於衷地按下了拒接。
長安以為按錯了，不信邪地又打了一遍。
謝王山依舊拒接，然後關機。
長安倒楞住了。
兩個侍者也許是看她表情不太好，遂出言勸道：“小姐，您不用再打了，請回吧。我們接到了指示，今天只接待有請柬的來賓。”
長安無奈地嘆了一聲，道：“好吧，那我自己想辦法。”
兩個侍者只覺眼前一花，蟲洞極快地張開閉合。他們定睛一看，剛才還站著個人的地方現在哪還有人？
他們不信邪地走了兩步四處看看，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影。
主席臺上的眾人也是眼前一花，下一秒蟲洞張開，草坪上忽然走出來一個穿著白T踩著阿迪的少女。
主席臺上騷動起來，有人站起來詢問，誰知那少女恍若未聞，眼神在人群中逡巡。
“這姑娘失心瘋了吧。”主席臺上議論紛紛：“從哪冒出來這麽個家夥？”
“看她剛才突然出現，也許還真有兩下子，來謝大人面前表現的。”
龍頭拐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人群霎時間安靜。謝王山端坐不動，開口卻是聲音悠揚，直傳到長安耳中：“長安，今天的側選只針對特定人群，你要想去上仙臺，十五天後會有選拔。”
長安笑了笑：“謝大人，我不是來參加側選的。”
謝王山“哦”了一聲，道：“那你可以走了，這裏正在比賽。”
“您是怕我把他們都打倒嗎？”
謝王山巋然不動：“不要胡鬧。”
長安笑了笑，忽而轉頭睥睨，昂然放聲道：“有誰敢挑戰我？盡管放馬過來！”
香水男認出這就是那天的那個服務員，但又搞不清她究竟是何方神聖，於是便叫道：“今天是內部比試，你來攪什麽場子？以為這樣謝大人就會收你做學生嗎？”
長安挑了挑眉，頭也不回地喝道：“謝大人，之前說過要收我做學生的話還作數不？”
謝王山沈默了片刻，但還是很穩：“作數。”
周圍一瞬嘩然，如沸騰的油鍋。長安笑著掃過那一張張不可置信的臉，最後落到香水男一陣青一陣白的臉上：“多謝王山大人一諾千金。可惜，我只有一個老師，不打算再認別的人。”
“荒唐！”劉家家主坐不住了，一連吐出一連串詞匯：“愚蠢！無知！放肆！她以為她是誰，敢對謝大人這麽說話？她以為她拒絕的是誰？”
靠得近的人開始小心地詢問謝王山長安是何許人也，以為是哪家深藏不露從未見人的小姐。能讓謝王山動了收徒的念頭......那家的勢力得有多強大？
謝王山微微嘆息：“她是天梁蘭舟的學生。”
“哦哦哦。”這下大家就想通了，原來是已故的獨家正神托謝王山照顧自己的學生。
有人自認為明白，出言相勸道：“小姑娘，謝大人已經同意收你做學生了，今天是其他人的側選，你就別搗亂了，快過來坐吧。”
長安重覆道：“我此生只有一個老師。”
“你......”
香水男在私人會所裏見過長安捉鬼，因此躊躇著沒有上前。但他的對手坐不住了，看長安體弱身纖心生輕視，叫了一聲就攻了過去。香水男冷眼看著他找死，只見長安再度走進蟲洞，而後倏忽出現在他的身後，在他屁股上來了一腳。蟲洞再次出現，那人距離蟲洞只有一米，當即一個踉蹌跪了下去，哭爹喊娘地喊救命。
長安都懶得看他：“下一個。”
見沒人敢上來，她便將目光放在擂臺上的香水男身上：“你？”
香水男一咬牙，沖看臺上不住地使眼色。白西裝看懂了他的意思，卻也心生躊躇。長安自然沒有忽略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嘲笑道：“你沖那邊擠眉弄眼做什麽？難道有美女嗎？”
香水男急了，不管不顧地大喊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過來啊！”
“哦~”長安恍然大悟地拉了個長音：“是想找幫手？也行，不如你們一起上來，也省了我的事兒。”
“長安。”謝王山低喝：“今天不是你該露面的場合。”
“今天是什麽場合？”長安冷冷回眸：“這群酒囊飯袋齊聚一堂，過家家似的在自家爹媽面前表演幾個雜耍，然後就可以帶著萬貫家財通達人脈去上仙臺瀟灑了？誰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上仙臺真是沒落了，但凡還有一位正首在，都不會讓你們這群爬蟲如此猖獗！”
她這話明晃晃地打著在場所有人的臉，甚至把謝王山也罵了進去。各家家主臉上都是一片打翻了的青紅黑白，眾人終於坐不住了。“你口出狂言！”
看臺上的年輕人們蜂擁而下，八仙過海似的使出各式神通，一齊朝長安攻了過來。
“不自量力。”長安搖了搖頭。一輪巨大的黑洞出現在天穹！
自長安重生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召喚出如此龐大的黑洞。因為黑洞這種東西傷害值極高，且往往不分敵我一同攻擊，實戰時她總是放不開手。墨色長發在空中張揚飛舞，一根黑色皮套緊緊地將萬千發絲束住。長安腳下紮根般立在地上紋絲不動，冷眼旁觀那些世家貴族們被吸到半空。主席臺離得尚遠，可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吸力，眾家主不得不雙手抓住欄桿，整個人如同玩雜耍一般倒立起來，他們的西服衣擺在空中飄蕩如同風吹下的波浪。
主席臺上只有謝王山還穩穩地坐在原地，原本他來到人間的也不是實體。“長安！收了黑洞！”
“謝大人您急什麽。”長安眉眼間生出一股邪肆：“好戲才剛剛開始哪。”
就在香水男將要邁進鬼門關的前一秒，黑洞陡然消失，轉而被蟲洞替代。一群年輕人全部因為慣性跌入蟲洞，主席臺上的家主們也摔了個七葷八素。
家主們起身張望，草坪上哪還有那些青年才俊的影子？
“你把我兒子弄到哪裏去了！”劉家家主忍不住了，剛站起身就怒氣沖沖地沖長安喊道。
“對啊！把我兒子交出來！”
“弄丟了我侄子，謝大人不會饒了你的！”
長安笑了笑，堪稱彬彬有禮地微微彎腰，掌心平舉：“請看VCR。”
香水男覺得自己來到了人間仙境。
瑤池殿闕，玉液瓊漿，不是仙界還能是哪裏？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子身穿紅色比基尼向他走來，嬌笑著靠在他懷裏。“歐巴~”
香水男魂都酥了：“嬌嬌，真是你？”
“當然是我了歐巴~”嬌嬌挑逗的表情讓他渾身都火熱了起來：“歐巴，我想要一個市中心的大平層。”
“買！”香水男大手一揮，旋即又犯了難：“可我老爹最近管著我......有了，我先把手頭的股份抵押出去一部分，就給阿強吧，等側選過去了再去跟他買回來。”
“都聽你的。”嬌嬌一臉深情地註視著他，香水男再也不願克制，埋頭低了下去。
草坪上憑空出現一幅畫面，長安讓幻境中發生的一切能夠像放電視劇一樣播放出來。二十多個窗口同時閃動，那些青年才俊的臉清清楚楚地出現在上面。
“歡迎收看首都衛視，我是主持人長安。”少女手裏不知何時變出一張紙來，卷了兩下當做話筒，她抑揚頓挫，聲情並茂道：“我們現在收看的是首都大型狗血倫理劇，標題是《那些豪門背後不為人知的真相》。內容這麽精彩，不如留著年三十看。哎呀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啊，劉公子你這麽急著繁衍後代是因為你家老爹催得太緊嗎？不過我看你老爹的臉色仿佛他並不知道這件事呀！還有那邊那位許公子，你的白西裝裏面為什麽隨時隨地放著錄音筆？哎呀你別外放啊，這可是商界機密，大家都聽到可就不太好了......”
長安興高采烈地介紹著那些活色生香的劇情，渾然不覺大佬們的臉色越來越陰沈。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認識她從前的模樣，否則會大為驚異她的變化。她一旦下定某種決心後便仿佛戴上了一個陌生的面具，面具上冷笑的臉填滿冷酷和狂妄，也許還有一絲瘋癲，像一個在時空裏等待太久而徹底絕望的病人。
“住口！”香水男的老爹無法忍受了，猛地跳了起來，他試圖翻過主席臺的欄桿，可惜他疏於鍛煉一個趔趄崴到了腳。這個已經開始禿頂的中年男人一拐一拐地朝長安沖去，猛地一拳卻被長安輕捷地躲過。長安默默地註視著他張開雙臂擋住那些畫面，滑稽地拖著一只受傷的腳：“都不許看！不要再看了！”
他轉頭兇狠地盯著長安：“停下你的鬼把戲！劉家才不會因為你的魔術倒下！”
“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個愛你的父親，否則你會在這個幻境裏待上更久。”長安低聲沖香水男的屏幕說道。光芒一閃，二十多人被吐出蟲洞，跌落在地茫然四顧。
長安冷冷地望著謝王山，等待他的答覆。謝王山道：“你以這種方式相逼，並非大道之途。”
“大道？”長安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謝大人，看來我們對大道的理解不太一樣。我來告訴你什麽是大道，人命就是大道！您要跟我談論大道，就先去看看掩埋在黃沙下的那些屍骨！我的老師，整個上仙臺最優秀最有種的六個南鬥，因為這幫蛀蟲沒有一個提供支援，活活戰死在鬼尊面前！”
謝王山終於認輸了一般低了低頭，再開口時聲音仿佛又老邁了一歲。“那麽，說吧，你想要什麽？”
眾人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這代表著謝王山打算接受對方接下來的提議！
“謝大人！”家主們著急地說道。
謝王山舉起一只手掌示意無需多言，他慢慢地站起身，望向長安。少女得意地彎了眼角，她也轉向謝王山，昂首朗聲道：“我要求永久廢除側選制，任何人進入上仙臺必須通過正道監督下的選拔。現存的‘側’立刻清除，已經離開上仙臺或死亡的側則去除名籍。”
主席臺上嘩然而呼。謝王山閉上了眼，仿佛在思索著什麽。良久，他再睜開眼，雙眼中一片刀劍般的亮光：“好！就依你所言！”
長安聞言便打算離開。身後一道聲音遙遙響起：“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是否要成為我的學生。”
長安腳下一定，回頭和他對視。謝王山留神細看，長安的眼神無比自然清澈，只有一派少年的狂傲，竟沒有半分虛偽假情：“謝大人，我說過，我長安此生只做正神天梁獨上蘭舟一個人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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