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舊日之網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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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舊日之網 [VIP]
章節簡介： “那個禮花是不是你弄的嘛。”
“哎呀你說話嘛是不是嘛！”
“那個禮花是不是你弄的嘛。”
“哎呀你說話嘛是不是嘛！”
“是。”
“為什麽啊？”獨秀兒問道, 又覺得自己問得多餘：“不讓那個男的揩我油？為了給我出頭？”
長安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那家夥香水噴得太多了，我怕你湊過去被他熏死。”
“你這算是幫我出氣嗎？”獨秀兒回想著剛才的場面, 越想越激動，雖然這人沒有穿著名牌西裝開著蘭博基尼把她接走，可她展現出來的實力比跑車炫酷多了！白西裝和香水男平時自詡未來正神，還不是被那惡鬼打得滿地找牙。這麽強的一只鬼, 長安輕輕松松就把他收了！
“是啊，幫你出氣。蘭舟姐才走了幾天，這群家夥就敢欺負你, 也真是活膩了。”長安有點冷淡地說道。
獨秀兒不高興了, 叉著手臂叫道：“餵, 你做這些難道就只是因為我姐姐嗎？”
喊完她自己也楞了，她和長安才認識不到兩天, 長安來到京城也是為了獨上蘭舟, 難不成還是因為她嗎？
長安很詫異地回過頭看著這個少女。獨秀兒臉上有一種委屈之色, 還有一種她自己也沒察覺的依賴。
長安定定地看著她，半晌緩和了語氣。
“是為了你姐姐。獨秀兒, 你該長大了，以前你被你姐姐的光環籠罩著, 所以別人看不到你, 對你好也是因為蘭舟姐的緣故。但從今天起, 你前面沒有人會遮住你的光芒了。如果你想變得比你姐姐更出色, 就要付出比她更多的努力，因為她本來就是天才。”
獨秀兒瞪著長安。她不想說在剛剛被保護的那一瞬間她有多麽的有安全感, 也不想說在被長安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在心裏暗暗賭咒發誓有一天要讓這人不在用她姐姐來說她。在她人生中最脆弱的時候, 這個穿著侍應生制服的家夥只手遮天地為她擋住災禍, 還教訓了那群欺負過她的家夥。
其實說來說去，不過是她有一點想和這個人做朋友。
半晌，她洩了氣似的低下脖子，聲音裏含著一絲委屈：“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但不是因為我姐姐的原因！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覺得我是一事無成的廢柴大小姐，我沒有我姐姐聰明，沒有我姐姐能打，沒有我姐姐”
“我也會和你交朋友。”她的手被人拉了起來，一張淺笑的臉，清和動人：“我沒把你當廢柴，蘭舟姐說過要把公司交給你，那麽你一定有過人之處。這兩天接觸下來，你其實挺不錯的。”
“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纏著蘭舟姐認她當了姐姐。當然不能跟你這個親妹妹相比，我長你兩歲，現在蘭舟姐不在了，你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當你的姐姐，往後盡力照顧你。”
獨秀兒驚訝地看著她。
長安笑了笑，註意地牽住她的手腕：“走了妹妹，帶你去包紮。”
當夜，獨秀兒留長安在家裏住宿。
長安把行李從酒店搬進了獨秀兒家，不過吃飯的時候她告訴獨秀兒如果晚上睡覺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不用擔心，她晚上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逛街還是看電影？怎麽都不帶我。”獨秀兒扒拉著盤子裏的牛排，表情有點委屈。
長安淡淡道：“我去鬼界，你確定要我帶你嗎？”
獨秀兒立馬噤聲。只是她控制不住地聯想長安去鬼界要幹什麽，這一想就想到了白天的事，獨秀兒問道：“那個黑翼城主是誰？”
“鬼界的一品鬼城主，在鬼界頗有名望。他成鬼之前也是做地產的，只不過一直在南方活動。後來他打算把手伸到北方，被你家公司狠狠修理了一頓，大概記仇了吧。”
“就為了這個就要殺我？”獨秀兒瞪大眼睛。
長安道：“你姐姐以前確實也有過不少仇家。只不過現在他們欺你沒有保護傘，開始囂張了。”
獨秀兒不禁打了個寒戰。她悄悄擡頭望著周圍，這棟別墅的裝修是歐式風格的，高高的天頂上有富麗的壁畫，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像是要撲下來一樣......
“別害怕。”長安安撫道：“這棟建築被蘭舟姐的咒術保護著，就算鬼尊親自來了也不能踏入你家一步。我會安排足夠強大的保鏢跟著你，不用再擔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
獨秀兒心下稍安，忽然又擔憂起來：“你是要去找那個黑翼城主嗎？”
“嗯，先去看看。”長安說得很隨意，她沒指望第一天晚上就能碰到黑翼城主，今晚真的只是去看看。
“你們會打起來嗎？”獨秀兒很擔心：“我聽說鬼城主都要好幾個正神一齊對付的。”
長安笑了笑：“因為那些家夥都是沒用的廢物。在上仙臺退守人界之前，平均每個正神都能對付一位鬼城主，正神的實力應與一品相當，否則根本無法通過選拔。”
“哦哦哦。”獨秀兒聽懂了，但又有點懷疑：“所以你的實力也和一品相當？”
長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傍晚七點，黑翼城主從自己的床上醒了過來。現在正是夏日，就連北方天黑得都晚。人間的天空染上漂亮的紫色，鬼界眾鬼也都逐漸蘇醒。
黑翼城主抻了個懶腰。鬼對某些環境因素的感知是很遲鈍的，建造的房子也都不甚在意冷暖。黑翼城主喜歡把房子建的四面八方，在每一面墻上都留出巨大的門窗，這讓他感覺隨時隨地都可以張開羽翼沖破桎梏。那些房子被他修的像卷起簾子的蒙古包，黑色的薄幕上鐫刻著燙金的徽記。每一面掀起的門板和窗板都支在建築周圍，像黑色大鳥的翅膀。
黑翼城主伸著懶腰走出屋子，忽覺有異。他猛地側過頭，對面廊下的茶廬裏早坐了個人，見他看過來，風度翩翩地舉了舉杯。
一線裊裊白煙在空中飄蕩，恰巧將那張臉分成兩半。
黑翼城主猛地縮緊了瞳孔。他想也沒想迅速出手，鬼氣如同瞬間點燃的烈火。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清亮亮的山溪和一座精致的小橋，橋面上白霧隱隱。來人不慌不忙地放下袖子，低眉將茶杯擱在木質的桌面上。
“溯流光。”她低聲說道。
溪水忽然活了。
整條小溪如潛藏的水龍一般忽地躍了起來，夭矯盤旋著攔截下襲來的鬼氣。橋面上的霧流動起來，團團圍繞在黑翼城主周圍，幾乎吞噬他整個視野。山間的青石板一塊一塊飛起重組，披掛在水龍的身上。周圍的一切此時都違反了黑翼城主的認知，除了他和他背後的那幾個沈默的黑色鳥狀建築，其餘的東西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你是……控物？”黑翼城主打了個寒噤。提到控物，他只能想到那位新喪的正神……這時他感到空氣中不正常的寒冷，仿若三月的春寒料峭。
“你是幻境！”黑翼城主叫道。
“不必喧嘩，答對了也沒有獎。”他定睛望去，幻境之主是個很年輕的女孩。長安站了起來，她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領口處堆了一條柔軟的毛領，白毛尖尖地紮在她雪白的臉上。
“閣下是什麽人？”黑翼城主竭力保持鎮定。他明白只有自己被拖入了幻境，自己一個手下也叫不來。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黑翼城，又不被察覺地將自己拖入這個幻境當中，面前這人的實力比自己只高不低。
長安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示意他坐下品茶。她提起茶壺，壺嘴和杯口挨得很近，茶湯香氣裊裊在微寒的風中漾開，黑翼城主嗅了嗅，發覺這茶並不是他常常喝的那一種。
“城主喝吧，潤潤嗓子好說話。”長安微微而笑。
黑翼城主斟酌一番，端過茶杯飲了一口。入口並無不適，茶香馥郁清雅。
長安看著他喝完茶水，從懷裏掏出一個戒指丟在他面前。
盡管早已有了猜測，黑翼城主還是悚然一驚。這枚戒指是他的幾個得力下屬才會有的，如今出現在這裏，只能說明已經有一個遭遇了不測。今天下午他派出一個屬下去人間執行任務，那麽面前這個就是來報仇的……
獨上蘭舟會有這麽強的幫手？黑翼城主暗自打量長安，這人面容年輕極了，長相也不在他知道的那些正神當中。
“你什麽意思？”黑翼城主穩了穩心神，道。
“你這個手下喜歡玩玻璃碴，我就用玻璃碴割斷了他的每一根筋脈。”長安半真半假地說著，不過現在的她看起來確實能幹得出來這種事，陰郁，蒼白，笑意讓人心涼。“不知道黑翼城主喜歡玩什麽？不會是飆車吧。”
黑翼城主心下一涼。他確實喜歡飆車，而且是在午夜，他還在人間生活的時候就因為午夜飆車撞死人而被判處了死刑。到鬼界之後他成為一方豪強，在山間修了兩條賽道，收藏了無數心愛的賽車。
長安輕輕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周圍的景色變了，黑色的大鳥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車庫和跑道。長安說道：“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從此以後收起你伸到人界的爪子，否則我會把它砍掉，再替你裝上一副假肢，將油門固定好，讓你用這樣的手握方向盤沖上賽道。”
一連數十天，長安都晚出早歸。白天她托關系查曾經和獨上蘭舟有仇怨的牛鬼蛇神，傍晚趁夜出門一一警告。獨秀兒開始還擔心她會出事，後來發現勸是勸不住，況且她每天都完好無損地回來，只得也由她去了。
“這可是你的畢業暑假誒。”獨秀兒叫道：“你不出門旅游，每天在京城裏給我當保鏢？”
“誰是你的保鏢。”長安白了她一眼，“叫姐！”
獨秀兒梗著脖子：“我不！”
“你以為我閑得慌啊。這些人收拾完了就沒人會再來找你麻煩了，等京城的事忙完了我還有別的事做呢。”
“那你會離開這裏嗎？”獨秀兒跳上沙發問道。
長安嫌棄地拍開她的小腿：“在家別光腳踩地板，也不怕以後落下病根。當然要走啊，不然賴你家啊。”
獨秀兒：“我又沒不讓你賴，反正我現在也是公司大股東了，大不了我養你唄。”
長安知道這小孩一直沒安全感，逮到個對自己好的就不舍得撒手了。可她畢竟只是短期停留在京都，上仙臺才是她最後的歸宿。
於是她一狠心，直接搬出去了。獨秀兒雖然沒鬧，但她搬行李的時候就紅著眼睛看她。
長安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起身道：“你不能這樣，你得學會獨立......”
下一秒獨秀兒就撲上來抱著她嚎啕大哭：“嗚嗚嗚我姐走了你也走了......”
長安越發覺得離開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在酒店辦了一星期的入住。這個星期起她就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於是就在京城四處閑逛，權當旅游，偶爾讓獨秀兒給她找兩家正宗的飯店。有幾家她真心覺得好吃，還特意叫雨夾雪也一起來吃。可惜鬼王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沒有回覆過她。當然豆汁她也去嘗試了，嘗過之後兩眼翻白，神思恍惚地給桃北發了個自己也沒看清的表情。於是兩秒鐘後，桃北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你在哪呢？”桃北道。
長安幹嘔不止：“我在......嘔......胡同裏......”
桃北沈默了：“喝豆汁兒了？”
長安：“嘔......是啊......我搬出來了......沒什麽事情，就去嘗試一下......嘔！！！”
長達三分鐘的幹嘔後，桃北居然還沒掛電話。
長安漱過口後重新把手機湊到臉旁：“你還在啊。”
桃北道：“好一點了？”
“嗯嗯。”長安換了一只手拿手機，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以前沒來過京城，其實這是一座很適合散步的城市。就算不去景點，也有很多街道和巷子可以看。”
沈默了一會兒，桃北道：“你在那邊，待得還好嗎？吃的慣不慣？”
她的聲音裏有一種長安從未聽過的慎重意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似乎還有一絲落寞。長安心裏沈重了一下，勉強笑道：“都挺好的，獨秀兒給我推薦了挺多本地美食的，我住五星酒店，雖然沒有咱倆上次和蘭舟姐他們出任務那次的豪華......”
“蘭舟”二字一出，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過了一會兒，桃北擔憂的聲音跨越幾百公裏出現在她手機裏：“長安......你還好嗎？難過的話可以和我說，我買了你喜歡的甜粽子，等你回來就能吃到了。”
長安偷偷吸了吸鼻子：“我沒事啦，他們和我說蘭舟姐身上沒什麽傷，不像其他隊員，又是斷手又是挖心的......我都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你別擔心。獨秀兒也挺懂事的，就是一直以來家庭環境不太和諧，脾氣有點不招人喜歡。不過現在都好了，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我走的時候還抱著我哭......蘭舟姐的事她自己就安排得挺好的了，該辦的都辦完了，我在本地溜達溜達就回去......”
“那你記得多吃飯，晚上不要貪涼一直開著空調，設個定時......”
長安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小北，生日快樂。”
“今天不是我生日。”桃北說完就明白了，可是話已出口，來不及撤回。
長安慢慢地笑了笑：“沒事，我忘了。”
桃北的心輕輕地揪了起來。不是你的生日，可是我想祝你生日快樂。想用一句又一句話盡量填補所有因為怯懦造成的缺席。她還是無法鼓起勇氣，長達一輩子的暗戀，面對桃北習慣性的自卑和沈默讓她無法將這樣的暗示說出口，所以她說“我忘了”。
“你也好好吃飯......就這樣，我手機要沒電了，我先掛了啊。”
長安在自己的聲音變得哽咽之前迅速結束了通話，低著頭在墻根下站了一會兒。來來往往的游客註視著這個奇怪的年輕人，她紅著眼眶，卻沒掉下一滴淚水。來自家鄉的電話沖破了頭頂灰暗的天空，卻讓她忍不住的想哭。
桃北的關心讓她無比難過。她想象著如果現在回到東鄉大概能看到桃北的笑臉，還能吃到她給自己買的甜粽子。這種感覺就像站在玻璃櫥窗外看裏面漂亮精致的蛋糕，那是你每天放學回家都會看上一眼心心念念的蛋糕。可是考試鈴聲已經響起了，催促著你進入根本不喜歡的考場。
只要一個決定，她就無需在這座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城市中奔波，不用每天撐起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到處鎮場。她可以像個剛剛考完試的高中生那樣纏著父母帶自己去旅游，她真心地厭煩這種時時刻刻都要戴著面具的生活。選擇，向左或是向右。是回去安安心心地等著選拔的到來，還是擔起那份責任，繼續戴著面具前行。
長安向前走了幾步，她看見了馬路上匆匆奔馳的公交車。許多人面朝著她站在車裏，列車飛馳掠過的一瞬間他們的面孔變得模糊。
太陽刺眼，長安眼前一陣恍惚，忍不住伸出手遮擋。
你看到列車了嗎？那列車帶我們回到最初的時光啊。你看到光影了嗎？那光影在窗框裏飛馳就像我們的光陰啊。你看到柵格了嗎？那柵格是記憶的囚禁，是時間的隔斷，是舊日裏的網，只要打碎它……就能重新回到已逝的過去，抓住你想要抓住的人！
她想起死去的獨上蘭舟。青雪中，銀洋，顧銀槍，塵耀，還有高向虹。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長安孤獨地向前走去，一言不發，沒有笑容。
這一天許多輛跑車停在京郊的一處莊園前，車衣騷氣得一眼能看出年齡。見怪不怪的人們會說京圈的公子哥們又要開party了，可陸陸續續的又開來了一輛輛低調的寶馬奔馳，甚至還有老紅旗轎車。
看起來今天聚集在這裏的兩波人年齡差很大，但毫無疑問的，他們都是有錢人。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外面又停下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自達。雖然外殼被擦得鋥亮，但這輛小車放到那些炫酷的邁凱倫瑪莎拉蒂中間簡直是灰姑娘和白雪公主的對比。侍者心中升起不屑，一邊走過去一邊掃了兩眼那車，鞠躬的動作也很輕慢。
“請問您需要泊車嗎？”侍者這樣說道。他斷定那個車主沒有這樣的勇氣讓他剛開完法拉利的手觸碰他的馬自達。
車門打開，一雙運動鞋踏了出來。侍者看見阿迪達斯的商標，心中更加不屑。這人也只有錢買雙阿迪了，還不知道是不是盜版。一道年輕的女聲在他頭頂響起：“勞駕，停靠外一點，我待會要先走。”
侍者心中有了猜想，這不會是個來應聘的服務員吧？隨即一枚車鑰匙掉進他的掌心，阿迪隨意地把手插進褲兜裏，擡腳就走了。
長安揣著兜走到大門前，不出意外地被人攔下了。
“請出示請柬。”侍者很有禮貌地說道。
長安笑吟吟地說道：“不能進嗎？我沒有請柬。”
“規定上需要請柬才能進入。”侍者道。
“哦。”長安依舊微笑：“那麻煩通報一下吧，就和謝王山說，一個叫長安的人等在外面。”
“不好意思，按規定，只有手持請柬的人才能進入。”侍者看起來依舊耐心，“我們沒有通報的權力。”
“哦，這樣。”長安摸出手機，站在他面前撥通了謝王山的電話號碼。
【作者有話說】
都去喝豆汁吧，都去喝吧，都去嘗嘗吧，很特色的味道，偉大得令人想哭
感謝在20240724 11:13:36~20240725 09:09: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皮卡兵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皮卡兵 7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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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 “那個禮花是不是你弄的嘛。”
“哎呀你說話嘛是不是嘛！”
“那個禮花是不是你弄的嘛。”
“哎呀你說話嘛是不是嘛！”
“是。”
“為什麽啊？”獨秀兒問道, 又覺得自己問得多餘：“不讓那個男的揩我油？為了給我出頭？”
長安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那家夥香水噴得太多了，我怕你湊過去被他熏死。”
“你這算是幫我出氣嗎？”獨秀兒回想著剛才的場面, 越想越激動，雖然這人沒有穿著名牌西裝開著蘭博基尼把她接走，可她展現出來的實力比跑車炫酷多了！白西裝和香水男平時自詡未來正神，還不是被那惡鬼打得滿地找牙。這麽強的一只鬼, 長安輕輕松松就把他收了！
“是啊，幫你出氣。蘭舟姐才走了幾天，這群家夥就敢欺負你, 也真是活膩了。”長安有點冷淡地說道。
獨秀兒不高興了, 叉著手臂叫道：“餵, 你做這些難道就只是因為我姐姐嗎？”
喊完她自己也楞了，她和長安才認識不到兩天, 長安來到京城也是為了獨上蘭舟, 難不成還是因為她嗎？
長安很詫異地回過頭看著這個少女。獨秀兒臉上有一種委屈之色, 還有一種她自己也沒察覺的依賴。
長安定定地看著她，半晌緩和了語氣。
“是為了你姐姐。獨秀兒, 你該長大了，以前你被你姐姐的光環籠罩著, 所以別人看不到你, 對你好也是因為蘭舟姐的緣故。但從今天起, 你前面沒有人會遮住你的光芒了。如果你想變得比你姐姐更出色, 就要付出比她更多的努力，因為她本來就是天才。”
獨秀兒瞪著長安。她不想說在剛剛被保護的那一瞬間她有多麽的有安全感, 也不想說在被長安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在心裏暗暗賭咒發誓有一天要讓這人不在用她姐姐來說她。在她人生中最脆弱的時候, 這個穿著侍應生制服的家夥只手遮天地為她擋住災禍, 還教訓了那群欺負過她的家夥。
其實說來說去，不過是她有一點想和這個人做朋友。
半晌，她洩了氣似的低下脖子，聲音裏含著一絲委屈：“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但不是因為我姐姐的原因！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覺得我是一事無成的廢柴大小姐，我沒有我姐姐聰明，沒有我姐姐能打，沒有我姐姐”
“我也會和你交朋友。”她的手被人拉了起來，一張淺笑的臉，清和動人：“我沒把你當廢柴，蘭舟姐說過要把公司交給你，那麽你一定有過人之處。這兩天接觸下來，你其實挺不錯的。”
“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纏著蘭舟姐認她當了姐姐。當然不能跟你這個親妹妹相比，我長你兩歲，現在蘭舟姐不在了，你不嫌棄的話我也可以當你的姐姐，往後盡力照顧你。”
獨秀兒驚訝地看著她。
長安笑了笑，註意地牽住她的手腕：“走了妹妹，帶你去包紮。”
當夜，獨秀兒留長安在家裏住宿。
長安把行李從酒店搬進了獨秀兒家，不過吃飯的時候她告訴獨秀兒如果晚上睡覺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不用擔心，她晚上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逛街還是看電影？怎麽都不帶我。”獨秀兒扒拉著盤子裏的牛排，表情有點委屈。
長安淡淡道：“我去鬼界，你確定要我帶你嗎？”
獨秀兒立馬噤聲。只是她控制不住地聯想長安去鬼界要幹什麽，這一想就想到了白天的事，獨秀兒問道：“那個黑翼城主是誰？”
“鬼界的一品鬼城主，在鬼界頗有名望。他成鬼之前也是做地產的，只不過一直在南方活動。後來他打算把手伸到北方，被你家公司狠狠修理了一頓，大概記仇了吧。”
“就為了這個就要殺我？”獨秀兒瞪大眼睛。
長安道：“你姐姐以前確實也有過不少仇家。只不過現在他們欺你沒有保護傘，開始囂張了。”
獨秀兒不禁打了個寒戰。她悄悄擡頭望著周圍，這棟別墅的裝修是歐式風格的，高高的天頂上有富麗的壁畫，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像是要撲下來一樣......
“別害怕。”長安安撫道：“這棟建築被蘭舟姐的咒術保護著，就算鬼尊親自來了也不能踏入你家一步。我會安排足夠強大的保鏢跟著你，不用再擔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
獨秀兒心下稍安，忽然又擔憂起來：“你是要去找那個黑翼城主嗎？”
“嗯，先去看看。”長安說得很隨意，她沒指望第一天晚上就能碰到黑翼城主，今晚真的只是去看看。
“你們會打起來嗎？”獨秀兒很擔心：“我聽說鬼城主都要好幾個正神一齊對付的。”
長安笑了笑：“因為那些家夥都是沒用的廢物。在上仙臺退守人界之前，平均每個正神都能對付一位鬼城主，正神的實力應與一品相當，否則根本無法通過選拔。”
“哦哦哦。”獨秀兒聽懂了，但又有點懷疑：“所以你的實力也和一品相當？”
長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傍晚七點，黑翼城主從自己的床上醒了過來。現在正是夏日，就連北方天黑得都晚。人間的天空染上漂亮的紫色，鬼界眾鬼也都逐漸蘇醒。
黑翼城主抻了個懶腰。鬼對某些環境因素的感知是很遲鈍的，建造的房子也都不甚在意冷暖。黑翼城主喜歡把房子建的四面八方，在每一面墻上都留出巨大的門窗，這讓他感覺隨時隨地都可以張開羽翼沖破桎梏。那些房子被他修的像卷起簾子的蒙古包，黑色的薄幕上鐫刻著燙金的徽記。每一面掀起的門板和窗板都支在建築周圍，像黑色大鳥的翅膀。
黑翼城主伸著懶腰走出屋子，忽覺有異。他猛地側過頭，對面廊下的茶廬裏早坐了個人，見他看過來，風度翩翩地舉了舉杯。
一線裊裊白煙在空中飄蕩，恰巧將那張臉分成兩半。
黑翼城主猛地縮緊了瞳孔。他想也沒想迅速出手，鬼氣如同瞬間點燃的烈火。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清亮亮的山溪和一座精致的小橋，橋面上白霧隱隱。來人不慌不忙地放下袖子，低眉將茶杯擱在木質的桌面上。
“溯流光。”她低聲說道。
溪水忽然活了。
整條小溪如潛藏的水龍一般忽地躍了起來，夭矯盤旋著攔截下襲來的鬼氣。橋面上的霧流動起來，團團圍繞在黑翼城主周圍，幾乎吞噬他整個視野。山間的青石板一塊一塊飛起重組，披掛在水龍的身上。周圍的一切此時都違反了黑翼城主的認知，除了他和他背後的那幾個沈默的黑色鳥狀建築，其餘的東西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你是……控物？”黑翼城主打了個寒噤。提到控物，他只能想到那位新喪的正神……這時他感到空氣中不正常的寒冷，仿若三月的春寒料峭。
“你是幻境！”黑翼城主叫道。
“不必喧嘩，答對了也沒有獎。”他定睛望去，幻境之主是個很年輕的女孩。長安站了起來，她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領口處堆了一條柔軟的毛領，白毛尖尖地紮在她雪白的臉上。
“閣下是什麽人？”黑翼城主竭力保持鎮定。他明白只有自己被拖入了幻境，自己一個手下也叫不來。能夠悄無聲息地潛入黑翼城，又不被察覺地將自己拖入這個幻境當中，面前這人的實力比自己只高不低。
長安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示意他坐下品茶。她提起茶壺，壺嘴和杯口挨得很近，茶湯香氣裊裊在微寒的風中漾開，黑翼城主嗅了嗅，發覺這茶並不是他常常喝的那一種。
“城主喝吧，潤潤嗓子好說話。”長安微微而笑。
黑翼城主斟酌一番，端過茶杯飲了一口。入口並無不適，茶香馥郁清雅。
長安看著他喝完茶水，從懷裏掏出一個戒指丟在他面前。
盡管早已有了猜測，黑翼城主還是悚然一驚。這枚戒指是他的幾個得力下屬才會有的，如今出現在這裏，只能說明已經有一個遭遇了不測。今天下午他派出一個屬下去人間執行任務，那麽面前這個就是來報仇的……
獨上蘭舟會有這麽強的幫手？黑翼城主暗自打量長安，這人面容年輕極了，長相也不在他知道的那些正神當中。
“你什麽意思？”黑翼城主穩了穩心神，道。
“你這個手下喜歡玩玻璃碴，我就用玻璃碴割斷了他的每一根筋脈。”長安半真半假地說著，不過現在的她看起來確實能幹得出來這種事，陰郁，蒼白，笑意讓人心涼。“不知道黑翼城主喜歡玩什麽？不會是飆車吧。”
黑翼城主心下一涼。他確實喜歡飆車，而且是在午夜，他還在人間生活的時候就因為午夜飆車撞死人而被判處了死刑。到鬼界之後他成為一方豪強，在山間修了兩條賽道，收藏了無數心愛的賽車。
長安輕輕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周圍的景色變了，黑色的大鳥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車庫和跑道。長安說道：“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從此以後收起你伸到人界的爪子，否則我會把它砍掉，再替你裝上一副假肢，將油門固定好，讓你用這樣的手握方向盤沖上賽道。”
一連數十天，長安都晚出早歸。白天她托關系查曾經和獨上蘭舟有仇怨的牛鬼蛇神，傍晚趁夜出門一一警告。獨秀兒開始還擔心她會出事，後來發現勸是勸不住，況且她每天都完好無損地回來，只得也由她去了。
“這可是你的畢業暑假誒。”獨秀兒叫道：“你不出門旅游，每天在京城裏給我當保鏢？”
“誰是你的保鏢。”長安白了她一眼，“叫姐！”
獨秀兒梗著脖子：“我不！”
“你以為我閑得慌啊。這些人收拾完了就沒人會再來找你麻煩了，等京城的事忙完了我還有別的事做呢。”
“那你會離開這裏嗎？”獨秀兒跳上沙發問道。
長安嫌棄地拍開她的小腿：“在家別光腳踩地板，也不怕以後落下病根。當然要走啊，不然賴你家啊。”
獨秀兒：“我又沒不讓你賴，反正我現在也是公司大股東了，大不了我養你唄。”
長安知道這小孩一直沒安全感，逮到個對自己好的就不舍得撒手了。可她畢竟只是短期停留在京都，上仙臺才是她最後的歸宿。
於是她一狠心，直接搬出去了。獨秀兒雖然沒鬧，但她搬行李的時候就紅著眼睛看她。
長安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起身道：“你不能這樣，你得學會獨立......”
下一秒獨秀兒就撲上來抱著她嚎啕大哭：“嗚嗚嗚我姐走了你也走了......”
長安越發覺得離開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在酒店辦了一星期的入住。這個星期起她就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於是就在京城四處閑逛，權當旅游，偶爾讓獨秀兒給她找兩家正宗的飯店。有幾家她真心覺得好吃，還特意叫雨夾雪也一起來吃。可惜鬼王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沒有回覆過她。當然豆汁她也去嘗試了，嘗過之後兩眼翻白，神思恍惚地給桃北發了個自己也沒看清的表情。於是兩秒鐘後，桃北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你在哪呢？”桃北道。
長安幹嘔不止：“我在......嘔......胡同裏......”
桃北沈默了：“喝豆汁兒了？”
長安：“嘔......是啊......我搬出來了......沒什麽事情，就去嘗試一下......嘔！！！”
長達三分鐘的幹嘔後，桃北居然還沒掛電話。
長安漱過口後重新把手機湊到臉旁：“你還在啊。”
桃北道：“好一點了？”
“嗯嗯。”長安換了一只手拿手機，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以前沒來過京城，其實這是一座很適合散步的城市。就算不去景點，也有很多街道和巷子可以看。”
沈默了一會兒，桃北道：“你在那邊，待得還好嗎？吃的慣不慣？”
她的聲音裏有一種長安從未聽過的慎重意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似乎還有一絲落寞。長安心裏沈重了一下，勉強笑道：“都挺好的，獨秀兒給我推薦了挺多本地美食的，我住五星酒店，雖然沒有咱倆上次和蘭舟姐他們出任務那次的豪華......”
“蘭舟”二字一出，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過了一會兒，桃北擔憂的聲音跨越幾百公裏出現在她手機裏：“長安......你還好嗎？難過的話可以和我說，我買了你喜歡的甜粽子，等你回來就能吃到了。”
長安偷偷吸了吸鼻子：“我沒事啦，他們和我說蘭舟姐身上沒什麽傷，不像其他隊員，又是斷手又是挖心的......我都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你別擔心。獨秀兒也挺懂事的，就是一直以來家庭環境不太和諧，脾氣有點不招人喜歡。不過現在都好了，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我走的時候還抱著我哭......蘭舟姐的事她自己就安排得挺好的了，該辦的都辦完了，我在本地溜達溜達就回去......”
“那你記得多吃飯，晚上不要貪涼一直開著空調，設個定時......”
長安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小北，生日快樂。”
“今天不是我生日。”桃北說完就明白了，可是話已出口，來不及撤回。
長安慢慢地笑了笑：“沒事，我忘了。”
桃北的心輕輕地揪了起來。不是你的生日，可是我想祝你生日快樂。想用一句又一句話盡量填補所有因為怯懦造成的缺席。她還是無法鼓起勇氣，長達一輩子的暗戀，面對桃北習慣性的自卑和沈默讓她無法將這樣的暗示說出口，所以她說“我忘了”。
“你也好好吃飯......就這樣，我手機要沒電了，我先掛了啊。”
長安在自己的聲音變得哽咽之前迅速結束了通話，低著頭在墻根下站了一會兒。來來往往的游客註視著這個奇怪的年輕人，她紅著眼眶，卻沒掉下一滴淚水。來自家鄉的電話沖破了頭頂灰暗的天空，卻讓她忍不住的想哭。
桃北的關心讓她無比難過。她想象著如果現在回到東鄉大概能看到桃北的笑臉，還能吃到她給自己買的甜粽子。這種感覺就像站在玻璃櫥窗外看裏面漂亮精致的蛋糕，那是你每天放學回家都會看上一眼心心念念的蛋糕。可是考試鈴聲已經響起了，催促著你進入根本不喜歡的考場。
只要一個決定，她就無需在這座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城市中奔波，不用每天撐起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到處鎮場。她可以像個剛剛考完試的高中生那樣纏著父母帶自己去旅游，她真心地厭煩這種時時刻刻都要戴著面具的生活。選擇，向左或是向右。是回去安安心心地等著選拔的到來，還是擔起那份責任，繼續戴著面具前行。
長安向前走了幾步，她看見了馬路上匆匆奔馳的公交車。許多人面朝著她站在車裏，列車飛馳掠過的一瞬間他們的面孔變得模糊。
太陽刺眼，長安眼前一陣恍惚，忍不住伸出手遮擋。
你看到列車了嗎？那列車帶我們回到最初的時光啊。你看到光影了嗎？那光影在窗框裏飛馳就像我們的光陰啊。你看到柵格了嗎？那柵格是記憶的囚禁，是時間的隔斷，是舊日裏的網，只要打碎它……就能重新回到已逝的過去，抓住你想要抓住的人！
她想起死去的獨上蘭舟。青雪中，銀洋，顧銀槍，塵耀，還有高向虹。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長安孤獨地向前走去，一言不發，沒有笑容。
這一天許多輛跑車停在京郊的一處莊園前，車衣騷氣得一眼能看出年齡。見怪不怪的人們會說京圈的公子哥們又要開party了，可陸陸續續的又開來了一輛輛低調的寶馬奔馳，甚至還有老紅旗轎車。
看起來今天聚集在這裏的兩波人年齡差很大，但毫無疑問的，他們都是有錢人。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外面又停下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自達。雖然外殼被擦得鋥亮，但這輛小車放到那些炫酷的邁凱倫瑪莎拉蒂中間簡直是灰姑娘和白雪公主的對比。侍者心中升起不屑，一邊走過去一邊掃了兩眼那車，鞠躬的動作也很輕慢。
“請問您需要泊車嗎？”侍者這樣說道。他斷定那個車主沒有這樣的勇氣讓他剛開完法拉利的手觸碰他的馬自達。
車門打開，一雙運動鞋踏了出來。侍者看見阿迪達斯的商標，心中更加不屑。這人也只有錢買雙阿迪了，還不知道是不是盜版。一道年輕的女聲在他頭頂響起：“勞駕，停靠外一點，我待會要先走。”
侍者心中有了猜想，這不會是個來應聘的服務員吧？隨即一枚車鑰匙掉進他的掌心，阿迪隨意地把手插進褲兜裏，擡腳就走了。
長安揣著兜走到大門前，不出意外地被人攔下了。
“請出示請柬。”侍者很有禮貌地說道。
長安笑吟吟地說道：“不能進嗎？我沒有請柬。”
“規定上需要請柬才能進入。”侍者道。
“哦。”長安依舊微笑：“那麻煩通報一下吧，就和謝王山說，一個叫長安的人等在外面。”
“不好意思，按規定，只有手持請柬的人才能進入。”侍者看起來依舊耐心，“我們沒有通報的權力。”
“哦，這樣。”長安摸出手機，站在他面前撥通了謝王山的電話號碼。
【作者有話說】
都去喝豆汁吧，都去喝吧，都去嘗嘗吧，很特色的味道，偉大得令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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