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執法人之隕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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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執法人之隕 [VIP]
章節簡介： 劇烈的爆燃燒毀了層層疊疊的樹木，纏繞其中的人終於露了出來。白衣……
劇烈的爆燃燒毀了層層疊疊的樹木, 纏繞其中的人終於露了出來。白衣渾身上下燒得焦黑枯化，左手整個掉在地上。獨上蘭舟定睛望去，青雪中的胸腔炸開了一個大洞。她被藤蔓纏在樹上, 臉色蒼白，氣若游絲。
白衣打起精神伸出尚還殘存的右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了青雪中的心臟。
“不要！！！”獨上蘭舟狂吼道。她幾乎要爆沖起來，頭一次這樣痛恨自己的使命。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衣打開通往上仙臺的路, 否則一旦深淵脫離了封印，所有人都會死！
“去死”白衣爆喝。骨手猛地收緊，竟生生將那顆心臟從青雪中的身體裏扯了下來！
青雪中的臉色黯淡下去。她身體裏飛快地生長出花瓣和枝葉, 填充了空蕩蕩的胸腔。
圓環猛地收縮為一個點, 消失在虛空之中。
獨上蘭舟站起身, 眼前一陣暈眩。
白衣怔住了，整個人疲憊下去, 隨手丟開了那顆心臟。獨上蘭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她心裏一片茫然, 手裏捧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整個人不可思議地打著抖。青雪中仿佛深秋裏開敗的殘花, 整個人皺巴巴的。在爆炸前她以全身鮮血作為養分供給那些樹木，終於在和深淵力量的對抗中贏下一局。現在她的鮮血已經流幹, 就連內臟都是用稻草填充起來的, 整個人看起來那麽的灰敗。可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那是勝利者才有的笑容。
“我們贏了。”青雪中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白衣，你和深淵的籌謀總要落空。”
白衣沒有回答。獨上蘭舟依舊捧著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它依舊在跳動, 在她手心裏張縮漲落, 那樣的溫熱鮮活。獨上蘭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臉上滿是恐懼，她大腦中一片空白，顫抖地說道：“雪中”
那人被綁縛在參天的樹幹上，虛弱而蒼白，唇邊卻依舊笑吟吟地，她嘆息道：“隊長，我的隊長。”旋即又道：“你衣服臟了。”
“雪中，你的心臟”獨上蘭舟極度恐懼地喃喃。
青雪中微笑地安撫道：“隊長，原本它的跳動，也只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你。”
她依舊微笑著，最後地凝視著獨上蘭舟，眼簾不舍地閉合。她依舊微笑著，淡淡的紅潤從她臉上褪卻，生命逐漸黯淡了下去。
“啊！！！”獨上蘭舟哀號起來，她眼睛裏布滿紅血絲，發狂了似的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衣略帶嘲諷地看著她，神色裏卻又充滿惘然。記憶裏也曾有一個黑暗當頭的日子，他也像這樣跪在地上，滿手是血，捧著心上人的屍骸痛苦地狂叫。
往後他的恨意沖破胸腔的桎梏直達雲端，他發誓要讓那些上仙臺的家夥一一嘗受失去摯愛的痛苦。如今他做到了一直以來渴望的事，心中果然充滿喜悅。可又那麽的迷茫。
殺死他們的摯愛對他本沒有任何好處，他只想享受其他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可他又會不可控制地被拉回到曾經那個對他來說也黑如地獄的日子，痛得摧心剖肝。
獨上蘭舟慢慢地轉過身，眼瞳之中的金光一點點燒幹了淚水，那麽的濃烈。
白衣收起了笑容，他頭一次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畏懼。
鋪天蓋地的金光從她身後漫了過來，金色的咒文充斥著整個空間。白衣心中萌生了退意，通道已經閉合，他繼續留在這裏沒有意義，況且獨上蘭舟現在的狀態讓他十分熟悉，這是突破的前兆！
她現在已經是正神，又是上仙臺中力量最強的，繼續突破的結果只有一個！
整個世界都在獨上蘭舟的身後震顫。無與倫比的金光大放光華，烘托在她的腳下。她整個人不正常地顫抖著，額角的青筋因為巨大的哀傷和憤怒而突突跳動，過度的消耗後她本該疲憊不堪，但天降下許可和力量再一次充滿她的全身。在那雙越來越純正的金色眼瞳裏，神的權柄一閃而過！
“觸碰我愛的人，你該當死去！”神憤怒地咆哮。“我說，要有光！”
在那無與倫比的光輝中，連白衣都萌生了退意。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趕緊離開那麽他的下場大概是這場成神儀式的祭品，如果盡力的話大概是他們兩個一起掛在這裏。但想走……他走得掉嗎？獨上蘭舟已經跨越了半神的界限，得到了正道的許可，即將成為新的正首！
“商量一下，我們現在繼續打下去結果只有兩敗俱傷。”白衣斟酌道：“不如互相停手。”
“讓我放過你？”獨上蘭舟笑道，伸手指著他一路踩過來的鮮血：“你怎麽不去問問我死去的戰友，親人，同袍？”
白衣試圖隱藏重點：“你失去了隊友，我也又一次失去了謝遙。他亦是我的戰友，親人，同袍。”
獨上蘭舟根本沒有心情聽他說話，神光猛地飛出，她抓住劍柄，飛身朝白衣掠去。
白衣雙手架住了劍刃，實際上那柄劍他也不願直接觸碰，因此隔在中間的是一層黑紫色的鬼氣。他擡起頭，心中越發驚恐，獨上蘭舟的雙眼中一層一層地漫上金光，咒文鐫刻在她的眼底，她正在完成最後的儀式。這個過程中她會不斷地獲得力量，反觀自己卻已經在和前面數個南鬥的戰鬥中消耗殆盡。
“我把門也留下，讓我走！”白衣迅速叫道。
回應他的是逆轉的劍鋒。獨上蘭舟咆哮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她後拉劍刃，再度朝著他斬下。
白衣深吸一口氣，明白這個人的腦子裏已經充滿了仇恨，只得勉力迎敵。他在心中默默祈禱深淵降下力量，只是深淵侵蝕出通往人間的裂縫也正在被四副首聯合彌補，降下的力量只有往常的一半。
“一半也夠了。”白衣自言自語道：“走不了就一起死在這裏吧！”
黑紫色的力量再度爆炸，整個廣場都被炸得千瘡百孔。那些神跡一般的建築和景物上潑滿黑紫，在沾染到那顏色的一瞬間就被吞噬腐蝕。獨上蘭舟咬牙抵擋，面皮泛起一陣不正常的紫紅。她畢竟已經消耗太多，盡管獲得了新的力量，可卻還是一陣空虛。
求求了，讓我殺了他，即使犧牲我自己。獨上蘭舟暗暗祈禱。
神跡一般地，她的四肢百骸中重新充滿了力量。
“我一定……會為……我的隊友們覆仇。”獨上蘭舟用神光劍尖端的金芒指著他，無比篤定地說道。
自信心和力量一起充盈了她的身體，無所不能的正神天梁再度縱橫戰場。萬事萬物都聽她的指揮，正統神靈向邪惡力量落下滅亡的命令。獨上蘭舟一劍斬落，白衣殘餘的左肢從肩上斷掉：“你應該記住那些人的名字，他們是上仙臺最優秀的捕鬼者。這一劍，叫做天相顧銀槍！”
白衣呼吸一窒，企圖用深淵的力量阻攔她。獨上蘭舟身上已經沾滿了濃墨般的顏色，可她雙瞳之中的金光還是那樣的純正。神光劍再落，白衣的右手也飛了出去：“這一劍，叫做七殺高向虹！”
白衣心中大駭，明白她心中已存死志。無論深淵的力量如何侵蝕，她都只要在當下完成自己的使命。
“這一劍，是天同，銀洋！”金色的劍刃捅入白衣的肩頭。他已不再掙紮，只是慢慢地利用深淵侵蝕獨上蘭舟的身體。
“這一劍，是天機，塵耀！”神光劍再閃，折斷了白衣的右腿。他不得不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上。除卻深淵的幫助，他本是人類之身，沒有鬼的忿怒之相加持，也沒有鬼身的強化和防護。
“這一劍，叫做天府，青雪中！”獨上蘭舟雙眼瞪得通紅，金色幾乎要流淌出來，她一劍捅入白衣的心臟，但又不讓他立刻死掉。
白衣半跪在地上，身上那塊白布緩緩綻開血花。
“你應該記住他們，他們曾在無數次任務中恪盡職守，脫穎而出成為南鬥。為了阻止你的一己私欲，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獨上蘭舟緩緩走近他，神光劍平舉。“還有我，上仙臺正神天梁，獨上蘭舟！”
神光劍自然平揮，斬落白衣的頭顱。
獨上蘭舟立在原地，眼瞳中的金光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她已經徹底被深淵侵蝕，腦海中無時無刻不響徹欲望的嘶吼。她調轉劍尖，刺入自己的胸膛。
兩股力量在她的體內激蕩，獨上蘭舟搖搖晃晃地朝青雪中走去。最後的一段時間裏，她想和愛的人呆在一起。就像無數個陽光慵懶的午後，她們心照不宣地相遇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青雪中會給她念一首詩，她認真品讀她的每一個音節......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到了午夜，鬼魂要出來游蕩，雨水就停了。
沙漠中伏屍千萬。一陣濃重的血腥和腐爛的味道。鬼魂的飛灰和正神的屍骨堆積在一起，不分你我的親密。
再往前，那道長長的階梯上，有兩行沾血的腳印。
階梯的盡頭是天空之上的奇跡城市。在它的入口曾經有大量的鮮血灑落。只不過這場雨下得太久，血水順著下水道流走，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只有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石縫中染著異樣的粉，證明曾經有什麽樣的液體潑灑在這片土地上。
一只手動了動。
良久，那只手費力地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石板推開。戰鬥結束的時候他被丟到了地上，因為拋擲他的那只手太過大力，所以地面的石板開裂炸開，他正好被壓在了底下。
孤魂野鬼顫顫巍巍地重見天日。空氣中一股雨後的清新。泥土被雨點砸得翻開，顏色像西南高原上的紅土。
他呼吸了一會兒，只覺得胸腔裏像插滿了碎骨一樣的疼。肋骨肯定斷了，內臟不知道傷得怎麽樣。不知上天怎樣的安排，他傷成這樣，居然還能醒過來。
他慢慢地爬了起來，所幸四肢都還在。左腿粉碎性骨折，他只能把身軀重量都盡量地壓在右腿上，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高向虹，高向虹？”
“銀洋。銀洋！”
他心裏依舊存著一點僥幸，既然他能醒過來，沒準隊友們也還活著！
周圍太過黑暗，他只能一點一點地用手去摸。半晌，他終於摸到了一具軀體，他心中狂喜，立刻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去推那個家夥。
“向虹？銀洋？”掌下軀體冰涼，但他堅信那是因為被雨水澆了太久的緣故。一定還有救。他湊得近了，於是看見一顆糊滿金發的頭。
他猛地清醒過來，跌跌撞撞地退開。
“呸！”他的面色漲紅了，他本不會做這樣粗魯的動作，可此時他控制不住地朝那張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盡管由於脫水他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他又跌跌撞撞地去找自己的隊友。“向虹！”
這回他真的找到了。他趕緊去推，小心地將他扶起來靠在一邊，又去幫他做心肺覆蘇，可高向虹毫無反應。
“高向虹？醒醒。”他自言自語道，找回他的頭顱和右手要幫他安上：“和我說說話。”
他努力地安著，小心地把高向虹依舊雙目怒睜的頭顱安放在他的頸項上，又去安他的右肢。興許是他動作幅度有些大，右肢還沒有安好，那顆頭就咕咚一聲滾落下去，骨碌碌地跑開了。
他呆滯地半跪在原地，手裏依舊舉著那根魁梧的麒麟臂，死死盯著那顆頭。
“啊！！！啊！！！！！”他痛苦地哀號起來，半晌，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拖著疲憊的步伐去找其他人。
銀洋的屍身在更前面。他被瞬間折斷了脖頸，沒有高向虹那樣的痛苦。他把銀洋的頭扶正了，一松手那顆頭又毫無生機地歪到前胸。
他站起身，孤魂野鬼一般地行走在這座沈默的城市，頭一次嘗到了欲哭無淚的滋味。
他的名字原本光輝燦爛。可現在他渾身泡在泥漿裏，哪還有從前的風光模樣！
沒關系，他還有兩個隊友，她們一定還活著......
靠著這樣的信念，他拖著斷腿一路走到了皇宮前的廣場。那裏還有一片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森林。森林中間是一棵青龍化身的巨木，巨木上綁縛著一個女人，在她的腳下，隊長安然地睡在那裏。
他徹底地呆住了，游魂般走了過去：“隊長？”
“青雪中？”
他的腳下踩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他低下頭，那是一顆鮮紅的心臟。
他擡起頭，青雪中依舊被自己的咒術縛在那棵枯木上，頭顱低垂，臉色蒼白。她胸膛上有一個猙獰的破口，裏面填充的......是樹枝和稻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發狂似的大叫起來，再也無法支撐自己，腿上傳來一陣劇痛，他跪倒在地，雙手抱著頭。這時他看到了那顆無牽無系的心臟就擺在地上，他猛地瞪大眼，毀滅般的恐懼填滿了他的內心。
他足足狂叫到發不出一點聲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沒有暈死過去。整個後半夜他都跪在那裏，直到黎明破曉，他終於敢睜開眼睛。
他動了動腿，拖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眼瞳之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曾聽一個人說過，心裏如果有滔天的怒火，那麽無論他想要做什麽，都會無往不利！
高考結束後，畢業高三生返校領取檔案。
整個學校空蕩蕩的，高三樓占用了高一的三樓教室整理檔案。班主任和班幹部提前到校，長安來的時候在樓道裏碰見了梨花和陳宥甯，三人嘻嘻哈哈地打了招呼，互相十分誇張地吹捧了一番對方還未出世的高考成績。
嚴麗已經在教室裏了，見她們三個進來，立刻皺起眉：“一個個兒的。”
這裏面只有梨花是最正常的，她只在發尾處挑染了一小綹紅發。陳宥甯挑戰了綠毛，現在看起來像棵大號海草，而長安念叨著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結果染了一腦袋不會出錯的棕。
長安和一起進來的女生一齊跳了過去擁抱嚴麗：“嚴老師”
“染吧染吧。”嚴麗頗為嫌棄地看了陳宥甯一眼，又看了看眼前五彩斑斕的各色“小魔仙”，有的還做了七厘米長的美甲，群魔亂舞快要戳到她的臉上，不由一聲嘆息。反正每年高考完，小兔崽子們就是這個德行。總之平時不讓幹啥就幹啥，老師怎麽說就反著做。染發美甲都算好的了，有一年回來拿檔案兩個人牽著手進來的，當場給嚴麗氣了個夠嗆。
“領完畢業證的去隔壁班領檔案”班長提著嗓子叫道。
一群畢業生們又嘻嘻哈哈風卷狂潮般去隔壁班排隊了。
長安領完畢業證又領完檔案，回嚴麗那屋正想問問什麽時候能走，誰料嚴麗竟然主動呼喚了她：“長安？過來。”
長安心中疑惑，走了過去，看見陳宥甯也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嚴麗道：“你們倆去把梨花，江船，孫五，比紅木他們幾個叫來。”
長安和陳宥甯對視一眼，均不解其意。
兩分鐘後，六個人在嚴麗面前站好了。
“知不知道為什麽叫你們六個來？”嚴麗單獨找了一間空教室，站在講臺旁。
“不知道。”六人齊刷刷搖頭。
“年級的捕鬼課孫教師去市裏開會了，剛剛她把上頭的最新決定告訴了我，讓我先給你們透個底。畢竟現在一分一秒都很值錢，事關你們的未來。”嚴麗喝了一口水，道：“我們雖然不是預正班，但我知道你們幾個對行鬼感興趣。近些年上頭招人招的很少，做側的也少。因此高中三年我沒指望你們以後能當上捕鬼師，平時對你們的文化課很嚴厲。但是現在形勢變化了。”
六個人面面相覷，嚴麗一臉嚴肅，讓他們無法猜出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上面決定放寬對捕鬼師的審查。”嚴麗意有所指地在六人臉上挨個過了一圈：“由於一些原因，家世背景不再是上仙臺主要看重的方面，接下來各地都會有大型的選拔，只要能力過關，你們就能被提為側。如果在選拔中得到正道的許可，更是可以直接點召上仙臺，成為一名正統捕鬼師。”
六人全懵逼了。有人不禁喃喃問道：“真的？不再看家世背景了？”
長安心頭一陣亂跳。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大的變革？上仙臺那些早已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她是清楚的，上一世她成為正首後曾經有意清理，卻也在龐大的勢力面前感到為難。這些人能突然放棄金錢利益，轉而提出什麽“能者為之”？
“消息準確嗎？”梨花忍不住也問道。
“消息萬分準確。”嚴麗嚴肅地說道：“目前上仙臺職位大量空缺，副首娵訾親自宣布面向各大學校招人，主要針對預正班。我叫你們六個來就是因為知道你們平時是真心想去上仙臺，不像其他在預正班裏混畢業證的。過兩天估計會有表格下來，到時候你們填表，孫老師會給你們上報，如果能順利通過選拔，也算人生無憾了……”
嚴麗還在說，長安卻忽然感到一陣暈眩。她忍不住打斷道：“老師……什麽叫上仙臺現在大量空缺？”
上仙臺裏不是住滿了酒囊飯袋嗎？
嚴麗沒斥責她，沈默了一下，道：“這也是孫老師剛才跟我說的。就在昨天，上仙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正神全部隕落。這本來屬於必須封鎖的機密，否則上仙臺的名譽會大大降低，人界容易陷入恐慌……”
六人全驚呆了。長安睜大了眼，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濃重，她無意識攥緊了拳，嗓音幹澀：“那……南鬥六星呢？他們沒事吧？”
嚴麗沈默了。她知道南鬥六星是多少預正班孩子心裏的偶像，望著面前這一張張焦灼的臉，她自覺難以狠心開口。畢竟......那可是號稱上仙臺唯一正統血脈的執法人啊！
“老師你說話啊。”長安聲音裏帶了哭腔：“南鬥六星都還好吧？獨上蘭舟還好吧？”
梨花等人也急了，一個勁地催嚴麗快說。
嚴麗終於道：“上仙臺那邊正在統計犧牲人數，南鬥是第一批確定的，六人全部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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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 劇烈的爆燃燒毀了層層疊疊的樹木，纏繞其中的人終於露了出來。白衣……
劇烈的爆燃燒毀了層層疊疊的樹木, 纏繞其中的人終於露了出來。白衣渾身上下燒得焦黑枯化，左手整個掉在地上。獨上蘭舟定睛望去，青雪中的胸腔炸開了一個大洞。她被藤蔓纏在樹上, 臉色蒼白，氣若游絲。
白衣打起精神伸出尚還殘存的右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了青雪中的心臟。
“不要！！！”獨上蘭舟狂吼道。她幾乎要爆沖起來，頭一次這樣痛恨自己的使命。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衣打開通往上仙臺的路, 否則一旦深淵脫離了封印，所有人都會死！
“去死”白衣爆喝。骨手猛地收緊，竟生生將那顆心臟從青雪中的身體裏扯了下來！
青雪中的臉色黯淡下去。她身體裏飛快地生長出花瓣和枝葉, 填充了空蕩蕩的胸腔。
圓環猛地收縮為一個點, 消失在虛空之中。
獨上蘭舟站起身, 眼前一陣暈眩。
白衣怔住了，整個人疲憊下去, 隨手丟開了那顆心臟。獨上蘭舟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她心裏一片茫然, 手裏捧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整個人不可思議地打著抖。青雪中仿佛深秋裏開敗的殘花, 整個人皺巴巴的。在爆炸前她以全身鮮血作為養分供給那些樹木，終於在和深淵力量的對抗中贏下一局。現在她的鮮血已經流幹, 就連內臟都是用稻草填充起來的, 整個人看起來那麽的灰敗。可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那是勝利者才有的笑容。
“我們贏了。”青雪中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白衣，你和深淵的籌謀總要落空。”
白衣沒有回答。獨上蘭舟依舊捧著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它依舊在跳動, 在她手心裏張縮漲落, 那樣的溫熱鮮活。獨上蘭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臉上滿是恐懼，她大腦中一片空白，顫抖地說道：“雪中”
那人被綁縛在參天的樹幹上，虛弱而蒼白，唇邊卻依舊笑吟吟地，她嘆息道：“隊長，我的隊長。”旋即又道：“你衣服臟了。”
“雪中，你的心臟”獨上蘭舟極度恐懼地喃喃。
青雪中微笑地安撫道：“隊長，原本它的跳動，也只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你。”
她依舊微笑著，最後地凝視著獨上蘭舟，眼簾不舍地閉合。她依舊微笑著，淡淡的紅潤從她臉上褪卻，生命逐漸黯淡了下去。
“啊！！！”獨上蘭舟哀號起來，她眼睛裏布滿紅血絲，發狂了似的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衣略帶嘲諷地看著她，神色裏卻又充滿惘然。記憶裏也曾有一個黑暗當頭的日子，他也像這樣跪在地上，滿手是血，捧著心上人的屍骸痛苦地狂叫。
往後他的恨意沖破胸腔的桎梏直達雲端，他發誓要讓那些上仙臺的家夥一一嘗受失去摯愛的痛苦。如今他做到了一直以來渴望的事，心中果然充滿喜悅。可又那麽的迷茫。
殺死他們的摯愛對他本沒有任何好處，他只想享受其他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可他又會不可控制地被拉回到曾經那個對他來說也黑如地獄的日子，痛得摧心剖肝。
獨上蘭舟慢慢地轉過身，眼瞳之中的金光一點點燒幹了淚水，那麽的濃烈。
白衣收起了笑容，他頭一次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畏懼。
鋪天蓋地的金光從她身後漫了過來，金色的咒文充斥著整個空間。白衣心中萌生了退意，通道已經閉合，他繼續留在這裏沒有意義，況且獨上蘭舟現在的狀態讓他十分熟悉，這是突破的前兆！
她現在已經是正神，又是上仙臺中力量最強的，繼續突破的結果只有一個！
整個世界都在獨上蘭舟的身後震顫。無與倫比的金光大放光華，烘托在她的腳下。她整個人不正常地顫抖著，額角的青筋因為巨大的哀傷和憤怒而突突跳動，過度的消耗後她本該疲憊不堪，但天降下許可和力量再一次充滿她的全身。在那雙越來越純正的金色眼瞳裏，神的權柄一閃而過！
“觸碰我愛的人，你該當死去！”神憤怒地咆哮。“我說，要有光！”
在那無與倫比的光輝中，連白衣都萌生了退意。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趕緊離開那麽他的下場大概是這場成神儀式的祭品，如果盡力的話大概是他們兩個一起掛在這裏。但想走……他走得掉嗎？獨上蘭舟已經跨越了半神的界限，得到了正道的許可，即將成為新的正首！
“商量一下，我們現在繼續打下去結果只有兩敗俱傷。”白衣斟酌道：“不如互相停手。”
“讓我放過你？”獨上蘭舟笑道，伸手指著他一路踩過來的鮮血：“你怎麽不去問問我死去的戰友，親人，同袍？”
白衣試圖隱藏重點：“你失去了隊友，我也又一次失去了謝遙。他亦是我的戰友，親人，同袍。”
獨上蘭舟根本沒有心情聽他說話，神光猛地飛出，她抓住劍柄，飛身朝白衣掠去。
白衣雙手架住了劍刃，實際上那柄劍他也不願直接觸碰，因此隔在中間的是一層黑紫色的鬼氣。他擡起頭，心中越發驚恐，獨上蘭舟的雙眼中一層一層地漫上金光，咒文鐫刻在她的眼底，她正在完成最後的儀式。這個過程中她會不斷地獲得力量，反觀自己卻已經在和前面數個南鬥的戰鬥中消耗殆盡。
“我把門也留下，讓我走！”白衣迅速叫道。
回應他的是逆轉的劍鋒。獨上蘭舟咆哮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她後拉劍刃，再度朝著他斬下。
白衣深吸一口氣，明白這個人的腦子裏已經充滿了仇恨，只得勉力迎敵。他在心中默默祈禱深淵降下力量，只是深淵侵蝕出通往人間的裂縫也正在被四副首聯合彌補，降下的力量只有往常的一半。
“一半也夠了。”白衣自言自語道：“走不了就一起死在這裏吧！”
黑紫色的力量再度爆炸，整個廣場都被炸得千瘡百孔。那些神跡一般的建築和景物上潑滿黑紫，在沾染到那顏色的一瞬間就被吞噬腐蝕。獨上蘭舟咬牙抵擋，面皮泛起一陣不正常的紫紅。她畢竟已經消耗太多，盡管獲得了新的力量，可卻還是一陣空虛。
求求了，讓我殺了他，即使犧牲我自己。獨上蘭舟暗暗祈禱。
神跡一般地，她的四肢百骸中重新充滿了力量。
“我一定……會為……我的隊友們覆仇。”獨上蘭舟用神光劍尖端的金芒指著他，無比篤定地說道。
自信心和力量一起充盈了她的身體，無所不能的正神天梁再度縱橫戰場。萬事萬物都聽她的指揮，正統神靈向邪惡力量落下滅亡的命令。獨上蘭舟一劍斬落，白衣殘餘的左肢從肩上斷掉：“你應該記住那些人的名字，他們是上仙臺最優秀的捕鬼者。這一劍，叫做天相顧銀槍！”
白衣呼吸一窒，企圖用深淵的力量阻攔她。獨上蘭舟身上已經沾滿了濃墨般的顏色，可她雙瞳之中的金光還是那樣的純正。神光劍再落，白衣的右手也飛了出去：“這一劍，叫做七殺高向虹！”
白衣心中大駭，明白她心中已存死志。無論深淵的力量如何侵蝕，她都只要在當下完成自己的使命。
“這一劍，是天同，銀洋！”金色的劍刃捅入白衣的肩頭。他已不再掙紮，只是慢慢地利用深淵侵蝕獨上蘭舟的身體。
“這一劍，是天機，塵耀！”神光劍再閃，折斷了白衣的右腿。他不得不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上。除卻深淵的幫助，他本是人類之身，沒有鬼的忿怒之相加持，也沒有鬼身的強化和防護。
“這一劍，叫做天府，青雪中！”獨上蘭舟雙眼瞪得通紅，金色幾乎要流淌出來，她一劍捅入白衣的心臟，但又不讓他立刻死掉。
白衣半跪在地上，身上那塊白布緩緩綻開血花。
“你應該記住他們，他們曾在無數次任務中恪盡職守，脫穎而出成為南鬥。為了阻止你的一己私欲，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獨上蘭舟緩緩走近他，神光劍平舉。“還有我，上仙臺正神天梁，獨上蘭舟！”
神光劍自然平揮，斬落白衣的頭顱。
獨上蘭舟立在原地，眼瞳中的金光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她已經徹底被深淵侵蝕，腦海中無時無刻不響徹欲望的嘶吼。她調轉劍尖，刺入自己的胸膛。
兩股力量在她的體內激蕩，獨上蘭舟搖搖晃晃地朝青雪中走去。最後的一段時間裏，她想和愛的人呆在一起。就像無數個陽光慵懶的午後，她們心照不宣地相遇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青雪中會給她念一首詩，她認真品讀她的每一個音節......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到了午夜，鬼魂要出來游蕩，雨水就停了。
沙漠中伏屍千萬。一陣濃重的血腥和腐爛的味道。鬼魂的飛灰和正神的屍骨堆積在一起，不分你我的親密。
再往前，那道長長的階梯上，有兩行沾血的腳印。
階梯的盡頭是天空之上的奇跡城市。在它的入口曾經有大量的鮮血灑落。只不過這場雨下得太久，血水順著下水道流走，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只有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石縫中染著異樣的粉，證明曾經有什麽樣的液體潑灑在這片土地上。
一只手動了動。
良久，那只手費力地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石板推開。戰鬥結束的時候他被丟到了地上，因為拋擲他的那只手太過大力，所以地面的石板開裂炸開，他正好被壓在了底下。
孤魂野鬼顫顫巍巍地重見天日。空氣中一股雨後的清新。泥土被雨點砸得翻開，顏色像西南高原上的紅土。
他呼吸了一會兒，只覺得胸腔裏像插滿了碎骨一樣的疼。肋骨肯定斷了，內臟不知道傷得怎麽樣。不知上天怎樣的安排，他傷成這樣，居然還能醒過來。
他慢慢地爬了起來，所幸四肢都還在。左腿粉碎性骨折，他只能把身軀重量都盡量地壓在右腿上，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高向虹，高向虹？”
“銀洋。銀洋！”
他心裏依舊存著一點僥幸，既然他能醒過來，沒準隊友們也還活著！
周圍太過黑暗，他只能一點一點地用手去摸。半晌，他終於摸到了一具軀體，他心中狂喜，立刻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去推那個家夥。
“向虹？銀洋？”掌下軀體冰涼，但他堅信那是因為被雨水澆了太久的緣故。一定還有救。他湊得近了，於是看見一顆糊滿金發的頭。
他猛地清醒過來，跌跌撞撞地退開。
“呸！”他的面色漲紅了，他本不會做這樣粗魯的動作，可此時他控制不住地朝那張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盡管由於脫水他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他又跌跌撞撞地去找自己的隊友。“向虹！”
這回他真的找到了。他趕緊去推，小心地將他扶起來靠在一邊，又去幫他做心肺覆蘇，可高向虹毫無反應。
“高向虹？醒醒。”他自言自語道，找回他的頭顱和右手要幫他安上：“和我說說話。”
他努力地安著，小心地把高向虹依舊雙目怒睜的頭顱安放在他的頸項上，又去安他的右肢。興許是他動作幅度有些大，右肢還沒有安好，那顆頭就咕咚一聲滾落下去，骨碌碌地跑開了。
他呆滯地半跪在原地，手裏依舊舉著那根魁梧的麒麟臂，死死盯著那顆頭。
“啊！！！啊！！！！！”他痛苦地哀號起來，半晌，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拖著疲憊的步伐去找其他人。
銀洋的屍身在更前面。他被瞬間折斷了脖頸，沒有高向虹那樣的痛苦。他把銀洋的頭扶正了，一松手那顆頭又毫無生機地歪到前胸。
他站起身，孤魂野鬼一般地行走在這座沈默的城市，頭一次嘗到了欲哭無淚的滋味。
他的名字原本光輝燦爛。可現在他渾身泡在泥漿裏，哪還有從前的風光模樣！
沒關系，他還有兩個隊友，她們一定還活著......
靠著這樣的信念，他拖著斷腿一路走到了皇宮前的廣場。那裏還有一片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森林。森林中間是一棵青龍化身的巨木，巨木上綁縛著一個女人，在她的腳下，隊長安然地睡在那裏。
他徹底地呆住了，游魂般走了過去：“隊長？”
“青雪中？”
他的腳下踩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他低下頭，那是一顆鮮紅的心臟。
他擡起頭，青雪中依舊被自己的咒術縛在那棵枯木上，頭顱低垂，臉色蒼白。她胸膛上有一個猙獰的破口，裏面填充的......是樹枝和稻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發狂似的大叫起來，再也無法支撐自己，腿上傳來一陣劇痛，他跪倒在地，雙手抱著頭。這時他看到了那顆無牽無系的心臟就擺在地上，他猛地瞪大眼，毀滅般的恐懼填滿了他的內心。
他足足狂叫到發不出一點聲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沒有暈死過去。整個後半夜他都跪在那裏，直到黎明破曉，他終於敢睜開眼睛。
他動了動腿，拖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眼瞳之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曾聽一個人說過，心裏如果有滔天的怒火，那麽無論他想要做什麽，都會無往不利！
高考結束後，畢業高三生返校領取檔案。
整個學校空蕩蕩的，高三樓占用了高一的三樓教室整理檔案。班主任和班幹部提前到校，長安來的時候在樓道裏碰見了梨花和陳宥甯，三人嘻嘻哈哈地打了招呼，互相十分誇張地吹捧了一番對方還未出世的高考成績。
嚴麗已經在教室裏了，見她們三個進來，立刻皺起眉：“一個個兒的。”
這裏面只有梨花是最正常的，她只在發尾處挑染了一小綹紅發。陳宥甯挑戰了綠毛，現在看起來像棵大號海草，而長安念叨著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結果染了一腦袋不會出錯的棕。
長安和一起進來的女生一齊跳了過去擁抱嚴麗：“嚴老師”
“染吧染吧。”嚴麗頗為嫌棄地看了陳宥甯一眼，又看了看眼前五彩斑斕的各色“小魔仙”，有的還做了七厘米長的美甲，群魔亂舞快要戳到她的臉上，不由一聲嘆息。反正每年高考完，小兔崽子們就是這個德行。總之平時不讓幹啥就幹啥，老師怎麽說就反著做。染發美甲都算好的了，有一年回來拿檔案兩個人牽著手進來的，當場給嚴麗氣了個夠嗆。
“領完畢業證的去隔壁班領檔案”班長提著嗓子叫道。
一群畢業生們又嘻嘻哈哈風卷狂潮般去隔壁班排隊了。
長安領完畢業證又領完檔案，回嚴麗那屋正想問問什麽時候能走，誰料嚴麗竟然主動呼喚了她：“長安？過來。”
長安心中疑惑，走了過去，看見陳宥甯也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嚴麗道：“你們倆去把梨花，江船，孫五，比紅木他們幾個叫來。”
長安和陳宥甯對視一眼，均不解其意。
兩分鐘後，六個人在嚴麗面前站好了。
“知不知道為什麽叫你們六個來？”嚴麗單獨找了一間空教室，站在講臺旁。
“不知道。”六人齊刷刷搖頭。
“年級的捕鬼課孫教師去市裏開會了，剛剛她把上頭的最新決定告訴了我，讓我先給你們透個底。畢竟現在一分一秒都很值錢，事關你們的未來。”嚴麗喝了一口水，道：“我們雖然不是預正班，但我知道你們幾個對行鬼感興趣。近些年上頭招人招的很少，做側的也少。因此高中三年我沒指望你們以後能當上捕鬼師，平時對你們的文化課很嚴厲。但是現在形勢變化了。”
六個人面面相覷，嚴麗一臉嚴肅，讓他們無法猜出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上面決定放寬對捕鬼師的審查。”嚴麗意有所指地在六人臉上挨個過了一圈：“由於一些原因，家世背景不再是上仙臺主要看重的方面，接下來各地都會有大型的選拔，只要能力過關，你們就能被提為側。如果在選拔中得到正道的許可，更是可以直接點召上仙臺，成為一名正統捕鬼師。”
六人全懵逼了。有人不禁喃喃問道：“真的？不再看家世背景了？”
長安心頭一陣亂跳。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大的變革？上仙臺那些早已盤根錯節的家族勢力她是清楚的，上一世她成為正首後曾經有意清理，卻也在龐大的勢力面前感到為難。這些人能突然放棄金錢利益，轉而提出什麽“能者為之”？
“消息準確嗎？”梨花忍不住也問道。
“消息萬分準確。”嚴麗嚴肅地說道：“目前上仙臺職位大量空缺，副首娵訾親自宣布面向各大學校招人，主要針對預正班。我叫你們六個來就是因為知道你們平時是真心想去上仙臺，不像其他在預正班裏混畢業證的。過兩天估計會有表格下來，到時候你們填表，孫老師會給你們上報，如果能順利通過選拔，也算人生無憾了……”
嚴麗還在說，長安卻忽然感到一陣暈眩。她忍不住打斷道：“老師……什麽叫上仙臺現在大量空缺？”
上仙臺裏不是住滿了酒囊飯袋嗎？
嚴麗沒斥責她，沈默了一下，道：“這也是孫老師剛才跟我說的。就在昨天，上仙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正神全部隕落。這本來屬於必須封鎖的機密，否則上仙臺的名譽會大大降低，人界容易陷入恐慌……”
六人全驚呆了。長安睜大了眼，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濃重，她無意識攥緊了拳，嗓音幹澀：“那……南鬥六星呢？他們沒事吧？”
嚴麗沈默了。她知道南鬥六星是多少預正班孩子心裏的偶像，望著面前這一張張焦灼的臉，她自覺難以狠心開口。畢竟......那可是號稱上仙臺唯一正統血脈的執法人啊！
“老師你說話啊。”長安聲音裏帶了哭腔：“南鬥六星都還好吧？獨上蘭舟還好吧？”
梨花等人也急了，一個勁地催嚴麗快說。
嚴麗終於道：“上仙臺那邊正在統計犧牲人數，南鬥是第一批確定的，六人全部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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