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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大修) 少天師半夜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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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大修) 少天師半夜衣衫……

明錦瞧見他掌心的布條上沁出些血色, 眉間不由得染上些憂色,又怕自己聲音引得暗處的人察覺,遂慢慢貓到他的身邊, 有些急切地問起:“怎麽了, 傷得可重?”

雲郗微微勾了勾唇, 安撫性地搖頭:“沒事, 殿下不必擔心。”

他從懷中取了一顆香丸, 將其先彈入屋中的炭盆,然後才叮囑她, 聲音輕得宛如冰面下的暗流:“樓下的堂倌被人殺了,有人冒以他的身份,三更天的時候入樓中點了迷香。正巧殿下每夜用的藥中有一味藥材與那迷香相沖, 殿下這才醒著。

至於那頂替者,乃是個打前鋒的, 大抵是因為怕被王府衛隊察覺, 他身上並沒有功夫,已被某擒住了。如今樓中尚且還是安全的, 殿下莫憂懼。”

明錦的眉頭卻還是皺著,目光一直落在他掌心漸漸洇開的猩紅上,雲郗便將手背在了身後, 說出另外一件事來:“只是打前鋒的來了,後手應當也很快就到了。”

明錦前世裏並未受這一遭, 她有些膽寒, 卻也點點頭:“我曉得了, 不給少天師添麻煩。只是少天師的傷……”

“不礙事。”雲郗見她衣衫薄薄,腳上也不曾著鞋襪,便將自己身上的氅衣先脫了, 鋪在她的腳下,一面切切地吩咐:“方才某彈進去的是解迷香的藥,這香丸需半刻鐘的功夫才能化開生效,殿下就在這兒等女衛們醒來護著,莫要出來。”

說罷,他想了想,還是將腰間的法劍解下,放在她身邊,便匆匆往外去了。

明錦心知自己力弱,這等時候自己莫要添亂便已是最好,便將雲郗的法劍勉力抱著,躲到了一側的桌案下。

劍似其主,那法劍似是用玄鐵所鑄,比這冬日還要天寒兩分,卻是她此時唯一能夠護身之物。方才抱著是因她力氣不夠,如今卻仿佛能從這劍上汲取些力量。

外頭仍舊是靜悄悄的,明錦亦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在心中雜亂地想,今日動手的究竟是哪方力量,要害的,又究竟是誰?

*

雲郗出了明錦的門,便急速地將其他解藥點在樓中各處。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二層上房的迷香顯然比一層的要濃許多,雲郗從王府所派的幾個練家子身邊掠過,那幾個人都在房門口東倒西歪地靠著,沒有一個醒著的。

他先探幾人鼻息,隨後用一罐兒醒神的藥油在他們鼻尖轉過,強行先將這幾人喚醒,也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立即壓低了聲音說道:“驛館出了變故,某已點了解藥,幾位速去守好世子。”

這香本就濃厚,對有內力的武者之用更是巨大,這幾個練家子雖被強行喚醒,卻仍舊昏昏沈沈的,只能勉力回到屋內,暫且守在明鐫身邊,已無餘力往外而去。

而雲郗又去了聆竹所在的一層。這處的迷香味淡上不少,屋中兩個甚而很快就醒了過來。

聆竹還睡眼惺忪呢:“怎麽了,半夜將人喊起來……”

雲郗冰涼的目光卻劃過了他,落在裏間的另一張床榻上剛坐起來,眼皮還死死閉著的女郎身上:“起來。”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吊兒郎當地一笑:“哎呀,這樣晚來,有何必做不可的事?衣裳也不穿好,劍也不拿,怎麽,就有這樣著急?”

雲郗的唇卻抿得很緊,聲中更是凜冽:“你拿救命之恩,要挾我帶你下山,卻用鎮南王府做靶子,替你擋殺丟命的劫難?”

那女郎聞言也不驚詫,風情萬種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利用利用也不成?難道他們還真敢對鎮南王府下手?”

“你黔東阿氏,有不敢殺的人?便是錯殺一百,也不肯放過一個人。”雲郗的面上已籠上一層寒氣:“你且記住,到今日,我欠你的已然兩清了。若是出了什麽事,你與阿氏,皆難辭其咎。”

那女郎看出他的怒意,想不到他竟當真會因此動怒,聲調也高了些:“你與鎮南王府聯手,難不成敵不過阿氏的那些畜生?”

“你拿我做筏子,是我雲家欠你的,卻和旁人有什麽幹系?阿氏之人素來狠毒下作,若當真傷及無辜,出了半分差錯,我必與你不死不休。”雲郗之語擲地有聲,一張玉面竟染上幾分狂戾的殺氣,那雙平素裏如古井無波的重瞳,如今更是黑得嚇人。“你想好了。”

說罷,他也不再這裏多停留半分,拂袖而去。

聆竹沒聽明白他們兩人說的是什麽啞謎,但是顯然看出自家少天師怒極,他的瞌睡頓時嚇到了九霄雲外,連忙下床來手忙腳亂地穿衣裳,一面想追出去。

卻不想那不陰不陽的女郎忽然攔住了他,甚而直接點了他的穴道:“你就在這兒呆著吧,莫要添亂。”

比起她先前一貫以來的黏黏糊糊的模樣,此刻她面上終於褪去了那些妖冶的嬌嬈之色,露出幾分叫人膽寒的陰鷙。

她隨手將發一束,也沒管搭在一邊的華美裙裾了,身上只著了一件單薄的中衣,就這樣走到外間來:“你見過他這樣生氣?果然是被戳了死穴了。”

她似又有幾分興味:“真是想不到,雲少天師,竟還真有這般死穴。”

聆竹哪敢看她,到底是男女授受不親,但他偏偏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她走到自己身邊,一腳踢開了衣箱,從裏頭翻了件長袍出來,隨手往身上一裹,便往外去了。

聆竹滿肚子的疑惑驚懼無從紓解,又只能定定地看著她離開,鎖上了房門。

但聽著她穩健的腳步聲,與她朝夕相處數日的聆竹,終於意識到長久以來的一股不對勁在哪。

外頭的夜鸮哭嚎之聲愈發淒厲,和著呼嘯的風聲,仿佛這場雪永遠沒有盡頭。

*

而此時,明錦房中的香仍舊還未化開。

屋子內靜悄悄的,眾人綿長的呼吸聲,如今卻好似一把把小錘敲在她的心間,叫她抱著劍的掌心都不由得沁出了冷汗。

偏生是這時候,方才關上的門又吱呀一聲開了。

走進來的腳步聲有些細碎,聽上去顯然不是雲郗,明錦心中猛然一提。

但那腳步聲極緊,入內只停了一會兒,便徑直往明錦藏身的桌案走過來。

明錦愈發將那劍握得緊緊的,心幾乎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而那腳步聲,已然走到她的身邊。

她雖知曉自己力弱,卻也知道再不動彈只能坐以待斃,心中咬牙一橫,手便搭在劍柄之上,先掀了桌案的簾布,用盡全身力氣將劍拔出,往外頭的人身上砍過去。

好在這把“練影”是一柄輕劍,明錦雙手還可握住,這般往外砍去,倒也能聽見劍聲錚錚,更知這是一柄如何削鐵如泥的神兵。

“誒!”那人顯然是沒有料到躲起來的人有這樣的膽子,連忙側身去躲。但那柄稀世神兵即使只是由一個不通劍術的小女郎揮動,卻也不可忽視,來人慢了半步,便被削了一縷鬢發下來。

明錦一擊不中,原已以為大勢已去,卻不想那人捂著自己被削去的鬢發嗷嗷大喊“我的頭發我的臉!”,然後一邊連退數步,才連聲說道:“郡主殿下這樣狠心,自己人啊!”

明錦聽這聲音有幾分耳熟,竟是……

她擦去自己額頭沁出的冷汗,握劍的雙手也因脫力而顫抖起來,打起桌布往外一看,便瞧見那個華貴的女郎竟在自己屋中。

只是她的衣裳很是淩亂,頭發也不過隨手一束,鬢邊一點兒劍氣擦出的血痕,瞧上去鮮活極了。

“……冒犯姑娘了,我以為是賊人。”明錦自然當她是雲郗的心上人,心中雖有些疑惑她怎麽在此,旋即又想定是雲郗帶著的。她這般活蹦亂跳的,外頭的險境應當也好了不少,是以什麽也沒問,反而顫著手將練影重新送回鞘中,雙手再奉還到她面前。

那女郎還在心疼自己的秀發,見明錦動作,顯然認出了這是誰的東西,有些作怪地歪了歪頭,話中酸溜溜的:“給我的?”

“少天師之劍,姑娘自然比我有資格拿著。少天師將劍留給我,是為叫我防身,並無其他意思。”

明錦不會用劍,更何況她知曉劍更似劍客伴侶,她怎麽好拿,是不願人家小姑娘看了心生誤會的。

“啊?”女郎顯然是沒反應過來明錦在解釋什麽,疑惑地瞪大了眼。但她確實從未親手拿過這劍,練影的兇名在外,她早就十分眼饞,不如趁此機會拿來看看。

但她的手才剛剛伸出去,便想起來方才雲郗那個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幹脆還是收了回來。

罷了,這種東西,她是沒命拿的。

是以她悻悻然地收回了手:“還是殿下拿著罷。”

她沒再和明錦多說什麽,反而見明錦光著腳縮在裙下,耳尖還紅了紅,將她的鞋襪拿了過來放在一邊,然後背過身去了,竟很有些避嫌的意思。

明錦穿好了鞋襪,她才在屋中四處走起,從懷中掏了一包銀針出來,蹲在諸位仍舊昏睡的女衛身邊,給她們餵藥,一針針將她們喚醒。

明錦看她模樣,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想了一會兒,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姑娘,可是和少天師鬧脾氣了?”

她又很是困惑地“啊?”了一聲,停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一般,答道:“……啊,是。”

明錦似乎聽出來她話中大有些別扭之意,旋即以為自己猜中了,便會心一笑,一邊學著她的動作給女衛們餵藥,一邊像從前與手帕交說些閨房私語之時那般,沖著她眨眨眼睛:“少天師甚愛重姑娘,這回是哪裏惹著姑娘不痛快了?”

她聞言立刻低下頭去,似乎有些害羞,說話也悶悶的,像是憋著羞赧:“……他啊,他總是那樣。”

明錦便脆生生地同她說小話:“少天師同我說,很是心儀姑娘。”

“是嗎。”她的雙肩與聲線齊齊顫抖起來,似是在委屈著。“原來……少天師這樣愛重我啊。”

明錦還沒來得及點頭,便聽得身後房門一響,有人夾雜著一身寒意疾步而入,一股勁風便將那女郎卷了出去。

明錦大驚,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她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身上本就淩亂的衣裳更是散開,露出一片雪膩的肌膚。

明錦目瞪口呆,眼前便被一雙大掌擋住,而那大掌的主人,聲音如滾了冰一般沈怒:“畜生,汙誰的耳朵?”

——但明錦,在被遮住眼睛之前。

便看見。

那女郎散開的衣領下。

喉結鼓鼓。

胸口卻。

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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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錯了稿(閉眼)已替換啦!

就是說emmm雲某人風評大大滴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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