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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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門口的人剛剛散去, 又有敲鑼打鼓聲傳來,這巷子沒幾戶人家,估計還是他們幾個,林言趕緊回去準備紅封。

剛剛準備的已經發完了。

才散去的大人小孩, 還沒走出巷子, 又隨著官差進來。

“又是這家?一下出了兩個舉人老爺啊?”

“這家也沒聽說有這麽多學子啊?”

“是親戚來借住的吧?剛剛官差不是說襄陽府城的。”

前前後後一條巷子人都不少, 這邊還沒走到門口,那邊巷子口又是一陣敲鑼打鼓。

“怎麽回事?都是這家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更加熱鬧,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這巷子可還有其他人家?”

“沒有吧, 另外幾家都沒聽說過有人得了秀才。”

“……”正說著, 那邊已經到了門口:“恭賀陸學子, 祝賀陸學子獲得此次鄉試的第一百八十一名!這是名帖!”

這次的陸學子是陸溫。

他上前接過名帖, 手還在微微顫抖,一百八十一名!!

第一百八十一名。

不算靠前, 但榜上有名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陸溫眼眶溫熱, 又想起三年前落榜時的滋味,兩下對比, 不禁喜極而泣。

林言上前分紅封:“各位官爺拿著喝酒。”

官差也不客氣:“那就蹭一蹭陸學子的喜氣了。”

他們還要去送其他人的, 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要走, 正巧和另外幾個官差碰上頭。

“李兄……你們這是?”

“我們是來給季學子送名帖的。你們這是?”

兩人一對視。

“這家不得了啊?!一下出了兩個舉人老爺?!”

旁邊全程圍觀的路人聽見,沒忍住反駁:“什麽啊?是三個舉人老爺!解元也是這家的!送名帖的剛走!”

“什麽?!”

……

人群裏又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李姓官差連忙說:“那我不和你說了, 我得趕緊去送了, 別讓他們等著急了。”

季景之接過名帖,林言又連忙給他們幾人分紅封,說讓他們吃酒去。

連著來了三次,林言又在門口撒銅板和糖, 熱熱鬧鬧了好一會兒,人才又散去。

只不過家裏氣氛多少有些熱鬧不起來,李行和宋磊笑得有些勉強。

季景之名次不高,排在一百一十八名。

“別著急,總共二百多人呢,官差才幾人,可能還沒輪到呢,小木子和宋渺該回來了,等會兒直接問問就是。”

李行和宋磊點點頭,他們心裏也明白,考不上才是常態,只是他們一行五人,三個考上的,心裏難免失落。

剛剛人多,他們沒跟著擠,只讓小木子和宋渺留下。若是能擠到前面,就看了榜再回來。

日頭一點一點往上爬,巷子裏不覆剛剛的熱鬧,安靜的讓人發慌。

宋磊站起身來在院子裏晃悠了兩圈,嘆了一口氣,心裏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李行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木子噔噔噔從外面跑進來,幾人都擡頭看向他。

他一路跑回來的,累的直喘氣。

宋磊給他倒了一杯水,他一口喝下去才喘著粗氣說話。

“公子是第一名!!”

林言拍了他一下:“宋磊和李行可否在榜上?”

小木子一時梗住。

幾人看他反應,心裏也有了感覺。

院裏氣氛有些凝滯,小木子聲音也小小的:“只在榜上看到了公子,季少爺還有陸溫公子的名字……”

安洵正好這時從外面回來,他沒聽見小木子的話,扇著扇子問:“送榜的官差可是已經來過了?”

林言瞅了他一眼,安洵一臉的莫名其妙,這才察覺到院裏氛圍有點怪,隨便動動腦子就想明白了。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言扯了扯陸鶴明的手,本來高興的事,這弄下來,也不好表現出來。

宋磊嗐了一聲:“要不咱們晚上慶祝一番?陸兄可是考了解元!!”

“出去一說今年鄉試解元是我好哥們,比我自己考中了都有面子,你說是不是?李行?”

李行抹了一把臉也笑起來:“就是啊!陸兄,茍富貴勿相忘啊!”

見他倆你一嘴我一嘴的,院裏氣氛才算好了一點。

安洵又拿著扇子扇了起來:“今日我請客,去武昌府最貴的酒樓!”

季景之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高聲附和了一聲好。

他可是中了舉人,等回了襄陽,他爹得大擺筵席!!

不過他們最後還是沒有去最貴的酒樓。因為那裏要預約,安洵根本沒記得這回事。

一行人又去了其他家,主要是開心,點了一桌的菜和酒,陸鶴明這次沒喝,林言悄悄瞅他,剛好和他對上眼。

只一個眼神,林言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幹脆放開了喝,一直到最後,林言喝的暈乎乎的,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看的陸鶴明心口軟軟的。

李行和宋磊還在拼酒,陸溫今日也沒怎麽喝,陸鶴明安排了兩句,就帶著林言回去了。

林言真是醉了,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我們回去就給阿娘寫信,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陸鶴明抱著他上了馬車:“官差會去家裏送消息的,比我們的信到的早。”

林言在他懷裏亂動:“那我們要給阿娘帶什麽回去?”

陸鶴明按住他,還沒回答他,林言又問:“我們回去是不是也要擺流水宴?”

“要和陸溫一起擺嗎?”

“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陸鶴明:“……”

“你怎麽不說話?又喝醉了?”說完還往身下看了看:“這還能站起來嗎?”

陸鶴明:“能站起來。”

聽他這樣說,林言直接上手摸了一把,認真感受了一下,才點點頭:“真的能站起來。”

陸鶴明被他摸得氣血上湧,渾身燥熱,要不是在馬車上……

林言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還一個勁的亂動。陸鶴明實在忍不了,一只手禁錮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把握住他的後脖頸,狠狠吻了上去。

小木子在外面駕車,幸好這會兒人少,院子離得也不遠,不過兩柱香的時間,馬車就停在了院子門口。

馬車裏沒有聲音,小木子在外面招呼了一聲:“公子,到了。”

過了一會兒,陸鶴明抱著林言下來,林言的頭埋在他懷裏,只能看到紅透的耳尖。

陸鶴明健步如飛地往院子裏走,只留下一句:“你回去接他們吧。”

便沒了身影。

太陽還半掛在屋檐下,從窗戶射進屋裏,亮堂堂的。

林言在床上哼哼唧唧,陸鶴明把兩人的外衫脫掉,一把拉上床簾,周圍便立馬變得昏沈。

八月下旬,天氣燥熱的如同仲夏,還沒幹什麽,兩人便已經熱了全身的汗,黏黏膩膩的不爽快。

林言鬧著要去洗澡,陸鶴明撐著身子看他,一滴汗從額頭落下,剛好落在林言眉間。

不知哪來的一陣風,林言感受到涼意睜開眼,楞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酒一下就醒了。

陸鶴明忍的難受。

“要去洗澡?”

林言不再鬧,主動親了上去。

“等會兒再洗。”

陸鶴明不再忍,從裏到外,都留下了他的痕跡。

怕他難受,陸鶴明穿上衣服,把浴桶裏灌滿水,兩人又在浴桶裏鬧了一通。

筋疲力盡,卻又十分痛快。

林言只覺渾身爽的發麻。

再到床上時,天上已經掛滿了星星,月光皎潔,窗戶也被照的明亮。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陸鶴明進屋時,剛好聽到林言小聲地念著。

腳步一頓,心裏卻軟的一塌糊塗。

兩人都爽快了,一覺睡到第二日晌午,林言是被餓醒的。

“你倆可真能睡,再不起,可就要晌午了。”安洵吐槽了兩句,又把桌子上的東西遞給陸鶴明:“官差送來的,是我昨日說的鹿鳴宴,明日記得去。”

陸鶴明接過來看了看,林言在一邊好奇,他又轉手給了林言。

“兩百多舉人都要參加,你可是解元,我們等下出去買一身新衣服吧?”

林言看向陸鶴明,這兩三年來,眼前人愈發沈穩,再加上還練了幾招拳腳功夫,往那一站,就讓人覺得心裏穩當。

即使今日只穿了平日裏的舊衣服,但渾身的氣質卻是掩蓋不住的。

“不用買,無需在乎這些。”陸鶴明任他打量,握著他的手說。

“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咱們現在又不缺錢,我想讓你穿的好看……”林言瞥了一眼安洵,輕聲說:“只給我看也行……”

安洵嘖了一聲。

還能再大點聲嗎?

陸鶴明挑了挑眉:“吃了飯再去。”

林言笑著嗯了一聲,兩人牽著手,甜甜蜜蜜的。

安洵又嘖了一聲:“你倆成親得有四年了吧?怎麽還這麽粘糊?”

林言給他一個白眼:“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說完就拉著陸鶴明去吃飯了。

“單身狗?什麽狗?”

安洵嘆了一口氣,想到某個人,又嘆了一口氣。

鹿鳴宴的帖子送了三份,季景之不缺衣服,陸溫也想著要體面些,準備去值辦一身。不過他有眼力界,喊了宋磊一起去。

宋磊想的開,過了一夜又滿血覆活,一聽陸溫喊他,立馬收拾了東西。

買布是來不及,林言直接帶著陸鶴明去了成衣鋪,直接挑了三身讓陸鶴明去試。

他平日裏的衣服多是一些灰色,既不會太暗沈,也不怕臟。

林言選了一身月白色,一身青色,還有一身玄黑色。

前兩身和他平日裏差不多,唯有最後一身,林言眼前一亮。

整體黑色,上面還繡著竹子和一只鶴,不動看不出來,走路見若隱若現,林言不知道這是什麽手法,只覺得與陸鶴明十分相配。

大手一揮,不等陸鶴明拒絕:“三身都要了,前兩身和他原來的衣服都包起來,這身直接穿著。”

——

以前只覺得他適合白色, 加上一身書生氣, 風光霽月。

而這一身黑色,陸鶴明身量高, 襯出來的感覺又是完全不同。

陸鶴明高冷地笑了笑, 林言眼神一亮, 更有那種感覺了。

他的眼神目的性太強,明顯就是不懷好意。陸鶴明不自在地轉開視線, 正好夥計打包好過來, 陸鶴明上前接過,一轉身,剛好撞上林言的眼神。

陸鶴明覺得自己在他的眼神下,好像沒有穿衣服。

抿了抿嘴, 上前捂住了他的眼睛。

林言也沒掙紮,順著他的力道走:“幹嘛捂我的眼睛?!”

陸鶴明一手拎著衣服,一手抓著他,林言個頭不算矮。但在和陸鶴明比著,感覺格外嬌小。出門時兩人穿得都是白色,這會一黑一白,再加上陸鶴明冷著臉,格外引人註目。

但兩人姿勢實在算不上雅觀,鋪子裏人不少,好幾個人都看過來,打量的目光,陸鶴明感受到才把他松開。

只瞥他一眼,便徑直往外走去了,出門太陽一照,衣服上的竹子與鶴泛著光,在陸鶴明身上,黑色莫名的搭。

林言跟在身後欣賞了一番,才笑嘻嘻地挽著他的胳膊。

“你生氣了?”

陸鶴明沒吭氣。

林言嘖嘖兩聲:“你不說話的樣子更帥了!”

陸鶴明:“……”

“都是人!”

林言左右看了看:“我們是走了明路的,怕什麽……”

突然一個念頭從腦子裏閃過,林言一臉質疑地看向他:“好啊,這才考上舉人就想拋棄糟糠夫郎?考上狀元豈不是要去娶公主,當駙馬?”

話本子都是這樣寫的!林言越想越氣。

陸鶴明:“?”

林言不看他,怒氣沖沖地往前走:“你們讀書人果然這樣,昨天……唔唔唔!”

皺著眉頭看向捂著自己嘴巴的罪魁禍首,眉眼間全是怒氣。

陸鶴明看他這個樣子,直接被氣笑了:“你這腦袋瓜子在想什麽?”

胡說八道!

危言聳聽!

顛倒黑白!

林言還是不看他。

陸鶴明嘆了一口氣:“想看可以回家再看,剛剛那麽多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著保護形象?為將來留個清白……”

林言也是一時上頭,這會兒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是話趕話到這,他也不能先低頭!

聽他小聲嘟囔,陸鶴明就看著他:“那你看吧,就在這裏看?”

林言哼了一聲:“誰要看?”

“那不知道是誰剛剛一直盯著我看……”

“不是我。”

“哦,想起來了,是我夫郎。”

“你夫郎是誰?我不認識。”

“我夫郎就是剛剛看我,還生氣的那個人。”

“……”

“……”兩人一邊走一邊拌嘴,阿眠在這裏估計都要翻白眼。

回到家裏時,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兩人跑了一大圈,也累的不行,午後的風吹來都是溫熱的,兩人索性睡了一個午覺。

一直到半下午,一股烤羊肉的味道充滿了整個院子,林言才從睡夢裏醒來,摸了摸旁邊沒人,又瞇了一會。

只是烤羊肉的味道太過霸道,實在太香,林言猛地坐起來,窗戶外面紅霞漫天,才發現自己睡了一下午。

穿好衣服走出去,幾人正在院子裏烤全羊。

“醒了?快來,安洵弄了一只羊回來,大家就說做烤全羊。”

林言湊上前看了看,只是湊太近有點熱,有往後退了兩步和陸鶴明並排站著。

“你做的酒估計也好了,今日開封?”

林言點點頭:“應該可以了,咱們去看看。”

這季節天氣熱,米酒兩三天就差不多,倆人過去一看,還沒開封就聞到一陣香甜的米酒味。

林言觀察了一下,才讓陸鶴明抱回去。

院子裏廚子正好在分羊肉,外面一層烤的焦香,白口吃就非常香。

廚子還準備了蘸料,酸甜酸甜的,和烤羊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別提多好吃。

一人一盤,各個吃的滿嘴流油。

一邊吃一邊等,再搭上一杯米酒,別提多開心了。

他們三個明日還要去參加鹿鳴宴,只多吃了點肉,米酒雖然許久沒喝過了,但也只意思了兩下。

第二日林言又沒起得來,醒來時頭暈暈的,陸鶴明三人都已經走了。

看了一眼凳子上放著的黑色衣裳,林言抿著嘴笑了笑。

又翻了翻昨日打包的衣服,陸鶴明穿了白色那身。

這邊鹿鳴宴是在知府府邸,每次鄉試結束後,都會有這麽一場。

他們三個相攜而來,不少人都瞅過來,然後有幾個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懶得搭理他們,三人直接去了客宴的地方,還沒人落座,就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鹿鳴宴之後應該沒什麽事了,這兩日就能回去。”

陸溫點點頭,算起來,都快出來一個月了。

家裏現在估計知道他和陸鶴明的名次了,他們得趕緊回去,還得祭祖呢。

上次他來武昌,名次靠後,他沒讓阿爹張揚,只說三年後和陸鶴明再參加一次。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去盛京?”季景之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轉動。

明年春天會試,算起來也就半年的時間了。

“阿言說,年前就去。”

“不在家過年了?”季景之想著怎麽說都得過了年再去,“那我可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

陸鶴明嗯了一聲:“阿眠師父不是去年回了盛京,快一年沒見,經常來信,就想著早點去看看她老人家。”

老夫人身體還算硬朗,只是這樣長的路程也難再回來。

“也是,她老人家最喜歡阿眠了,這都快一年了,難免惦念。”

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一道道行禮的聲音,三人沒再多說,結伴往外走去。

直見主監考官闊步走在前面,知府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等落座上位,底下學子也趁著空隙找到自己的位置,齊刷刷又行了一次禮。

這裏都是一舉得中的舉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知府也得表現出愛才之心,便笑著讓眾人落座。

陸鶴明是解元,位置自然在最前面,不用擡頭便能看到那一抹緋色官服。

知府說了一些場面話,一番言語感人肺腑,眾學子被感動的稀裏嘩啦。

陸鶴明沒什麽感覺,只想擡頭瞧瞧這位京城來的大官。

這邊還在高談闊論,無非是一些前途無量的話,陸鶴明悄悄擡頭,眼神緩慢地轉過去,結果正巧和那人對上。

陸鶴明火速移開,心裏猛地一哽,知府此時剛好說完,一眾學子又站起身來行禮。

“多謝知府大人賜教。”

陸鶴明餘光撇到主位上那人,發現他正對自己笑著。

陸鶴明:“……”

大膽和他對視上,陸鶴明才覺得沒什麽,那人還沖他點了點頭。

知府沒什麽架子,底下學子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放開了。

陸鶴明心無旁騖地夾菜吃,林言昨日安排過,知府家裏的飯可不是輕易能吃到的,多吃點才不會虧。

觥籌交錯,宴至一半。

陸鶴明猛地擡頭往對面看去,自從進了知府府衙,他就覺得有一道視線似有若無的跟著他。

這次終於逮到了。

是那日,季景之說的解元熱門人選。

看位置,應該是第三名左和安。

陸鶴明只禮貌點點頭。

酒飽飯足之後,主位上的大人才終於開口:“你就是陸鶴明?”

底下安靜了一瞬,陸鶴明起身行禮:“正是學生。”

主監考看楞了一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就是問問你的文章,坐下回答問題就行。”

陸鶴明坐下,就有幾道眼神投射過來。

“你寫的是《救荒論》?你說的「以工代賑」是什麽意思?”

陸鶴明老老實實站起身回答:“襄陽府前幾年大旱,民不聊生,只是那時候學子尚且稚嫩,毫無辦法。”

“這些年來,學子一直在思考,若是再來一次,應該怎麽做……”

“以工代賑,不僅能解決民生問題,還能預防自然災害……”

陸鶴明把自己的思路和平日裏想法又說了一遍。

底下不知什麽時候沒了聲音,對面那道視線也變得溫和。

主監考官讚賞地點點頭:“很好,我會把此考卷帶回盛京,期待在盛京見面。”

陸鶴明行禮退下,主監考官又問了其他幾個人。

知府讓人給每位學子端了冰,門外一陣風出來,涼意十足。

一直到半下午,這鹿鳴宴才算徹底結束。

陸鶴明捏著手腕走進院子,林言正彎著腰寫東西。

從後面把人抱住,林言不回頭就知道是誰。

便隨口問了一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問了幾句話就回來了。在寫什麽?”

“我們過兩天不就要回去了,列一下要去采買的清單。”

林言快寫了一整大張紙。

“要買這麽多?”

“本來沒這麽多,但什麽都想帶點回去。”

“那我們明日去買。”陸鶴明點點頭。

第二日兩人在武昌府的大街上溜達了好幾圈才算買齊全。

回去熱,與來的時候不一樣,他們人多,路途遙遠,還是得讓自己坐的舒服擺好。

其他幾人也是買了不少東西。

總共三輛馬車,雖然來的時候許多東西都丟了,但雜七雜八新買的東西也不少。

連人帶東西,三輛馬車裝的滿滿當當。

又是新的一天,院子裏早早熱鬧起來,各自端著碗喝粥,他們走的早,還是得墊墊肚子。

等第一縷陽光穿射而來時,他們剛好出城門。

——

作者有話說:好早的我……

以工代賑,參考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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