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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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順暢, 不知道是不是安洵特意安排過,回去沒走永清縣,從漢陽府繞到德安府,這邊山路更多, 他們來的時候才沒走這邊。

這次安洵帶了不少人, 再加上一行人都急著回去, 怕出意外,一路上就沒怎麽休息。

雖然路沒上次好走,但走的時間更短了些。

“等明日過了吉安縣, 再走兩日就能到襄陽府, 今日先在這裏休整一番, 明日還是卯時出發。”

林言點點頭, 沒勁地靠在陸鶴明身上,這天熱的很, 本來就沒精神, 再加上這幾天的趕路, 別說林言,其他幾個漢子也都疲憊的不行。

安洵看大家一臉的萎靡, 就招呼進客棧:“大家洗漱一番, 趕緊休息吧。”

林言覺得自己渾身疲憊, 連晚飯都沒吃,隨意洗漱了兩下就躺床上睡了。

陸鶴明也就隨意吃了一點, 趁著他的水簡單洗了洗, 又把兩人的衣服洗幹凈晾在窗外,一晚上能晾幹,明早收起來就行。

明日出發的早,陸鶴明怕吵醒他, 小心翼翼地把要穿的衣服找出來,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吹滅蠟燭才抱著人睡去。

林言感受到熟悉的味道,翻個身鉆進他懷裏繼續睡。

明明睡了挺久,林言一早上還是困的不行,打著哈欠跟著起床。

本來早上也沒什麽胃口,但昨天晚上沒吃飯,陸鶴明還是盯著讓他喝碗粥,又夾了兩個小籠包放他面前。

這才幾天,陸鶴明都覺得他瘦了一圈,衣服穿著都空空蕩蕩的。

怕是到了家,陸母要罵他一頓。

陸鶴明看他實在吃不下,嘆了一口氣接過來:“吃不下就不吃了,打包一些餅子在路上吃吧。”

林言吃完又想睡,點了點頭,又想倒在陸鶴明懷裏。但這會兒還在客棧大堂,不少人,總不好。

只能在心裏嘆氣,等幾人都吃好,收拾了東西又接著往吉安縣走。

“今日估計要很晚才能到吉安縣,明日在吉安休息一天,後面兩天咱們一口氣到襄陽。”

安洵簡單和大家說了一下安排,就各自上了馬車。

除了中午停下了半個時辰吃飯,其餘時間一直在趕路。

林言窩在陸鶴明懷裏昏昏欲睡,陸鶴明摸了摸他的頭,又貼了一下自己的,感覺差不多,才稍稍放下心來,但還隱隱有些擔憂。

林言的狀態有點不太好。

到了吉安縣,已經是戌時初,車隊掐著時辰進了城門。

吉安縣很大,臨山臨水,雖然離府城遠,但也十分繁華。

安洵來過這裏,早早就傳了信,讓人安排了住處。

陸鶴明抱著林言從馬車上下來,幾人正往院裏走,陸溫在最後,看他小心翼翼抱著林言下來,皺著眉頭多問了一句:“哥麽還睡著?”

有旁人在的時候,林言雖然喜歡挨著陸鶴明,但向來有分寸,他以往肯定不會讓陸鶴明抱著他下來的。

安洵聽見聲音也回頭:“怎麽了?”

看他抱著林言,也擔心了一瞬:“病了?”

陸鶴明搖搖頭:“這幾日他精神不好。”

安洵也皺了眉,他們東西不少,每輛馬車只坐了兩人,路上停的少,林言有時也不下馬車,今日他們還以為是這樣。

他們說話聲音不小,林言卻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你先把他抱進去,我讓人找個郎中來。”

陸鶴明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就沒拒絕安洵。

現在愈發覺得自己懷裏的人輕飄飄的,這才幾天,怎麽回事?

小木子在他身後拿著兩人的行禮,陸鶴明跟著人往房間去,這院子比武昌府的小很多,但幾個人住還是綽綽有餘。

陸鶴明把他放在床上,脫了外衫,又打了一盆水來,剛給他擦了擦臉,林言就被吵醒,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懵了好一會兒,才有點反應過來:“我又睡了多久?”

“快兩個時辰。”

其實不止兩個時辰,從晌午歇息好上路,林言也就中間醒來喝了兩口水,便一直昏昏沈沈睡著。

“這麽久了啊?難怪我這麽餓,你們吃飯了嗎?”

“餓了?”陸鶴明把他扶起來,順便朝院子裏喊了一聲:“楊木,去準備一碗粥來。”

小木子剛要進來,聽見吩咐應了一聲又轉身跑了出去。

正好安洵帶著郎中回來:“你跑什麽?”

“夫郎醒了,我去買粥。”

“醒了?不用出去買,廚房裏應該備著,沒有你再出去。”

安洵說完擺擺手,帶著郎中往屋裏走,陸鶴明正餵林言喝水。

“我自己能喝,就是睡得久點,怎麽像是得了什麽大病?”林言睡了一天,精神好了一些。

陸鶴明不依他,非要餵他喝,安洵看見翻了個白眼。

“看這樣子,也不用要郎中了。”

林言往門口看了一眼,瞬間哭笑不得:“怎麽還真請了郎中來?”

陸鶴明把水杯放回去:“讓郎中把把脈,好放心些。”

看他一臉擔心,自從他醒過來,就沒見他眉頭松開過:“那行吧。”

郎中一把白色胡子,看著還挺讓人放心的小老頭。

林言把手放平,他一手摸著胡子一手把脈,摸了好一會兒也不開口。

一旁的陸鶴明眉頭越皺越緊,林言想著活躍氣氛,脫口而出一句:“難道是喜脈?”

他話音一落,陸鶴明別說放松了,神色更是緊張。

“他……他……他他……”他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麽來,林言本來就是說著玩,看他這樣子莫名覺得好笑。

郎中咳了一聲,瞄了兩人一眼,才嚴聲說到:“什麽喜脈?!就你這身子,再不好好養著,受孕艱難!”

林言迅速收斂,一副受教的樣子,陸鶴明還以為他害怕了:“沒事,大不了我們不要孩子。”

郎中吹胡子瞪眼:“不要孩子,也得把身子養好,不然年紀大了,有你受的。”

林言剛來時就看過,當時還吃了好久的湯藥,郎中說差不多了才停下,後來沒什麽大病,就也沒再看過。

“我以前喝過中藥,郎中說補的差不多才停下的。”

“你這兩年是不是思慮過重?尤其是這兩個月,既然已經成了親,家裏有夫君頂著,又何必想這麽多?”

郎中看二人的樣子,感情應該是不錯的。

“哥兒受孕本就困難,你身子雖補過,但也比不上旁人,這事順其自然就好,不必過於焦慮。”

剛剛林言開玩笑,郎中以為林言想要孩子才思慮過多,只有陸鶴明知道,林言這兩年雖然面上過得舒坦,銀子也賺了不少,但日日都在為他考慮。

“嗜睡是因為氣血兩虛加上勞累過度,不用吃湯藥,平日裏多多休息,吃些藥膳食補就行。”

陸鶴明點點頭,表示知曉,安洵把人送出去,屋裏又只剩兩人。

沒什麽大礙,陸鶴明才松了一口氣,他這兩日的狀態實在是嚇人:“等後日到了襄陽府,買些補身體的食材帶回村裏去。”

“知道了,別擔心了。”

廚房裏準備的都是硬菜,白粥沒有,小木子還是跑到外面買了一份回來。

林言一天幾乎沒怎麽吃飯,這會兒緩過來了點,一口氣喝了大半碗。

陸鶴明把他剩下的吃了,又抱著他去洗漱了一番,兩個人就直接睡了。

安洵讓人準備的硬菜,兩人也沒吃。

第二日林言精神還算不錯,休息了一日,第三日又出發往襄陽走。

再到襄陽府,林言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過了襄陽府城好多次,每次看見這三個字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季家人早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把季景之送走,李行也告別回了家。

安洵帶著陸溫和宋磊兄弟二人去了錦書館,還有兩間空房間,正好給他們住,省一筆錢。

他們考上了三人,要先在襄陽府城辦過謝師宴再回去。

陸母帶著雲織和阿眠走了之後,楊嬸和閆嬸隔兩日就會來打掃一番,裏裏外外都很幹凈,能直接住。

小木子和陸鶴明把馬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有些要帶回上河村,就幹脆留在了車上。

終於收拾完,已經是傍晚。

家裏幹凈,廚房也幹凈,除了一些臘肉和米面,其他什麽都沒了。

菜園子裏還有點菜,林言摘了一嫩菜葉,打算做個手搟面。

按理來說應該吃餃子的,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中午再吃。

兩個鍋都燒著,陸鶴明搬完東西熱了一身的汗,看他往廚房走,林言一邊搟面條一邊說:“鍋裏燒了熱水,你和小木子一起洗洗,正好洗完吃飯。”

陸鶴明在廚房門口洗了一把臉,用帕子胡亂擦了擦,兩縷打濕的頭發粘在臉兩邊:“我來做,你去歇著,等會吃了飯再洗。”

林言沒讓:“就搟個面條,我感覺一到家渾身都有勁了。”

“那也得吃藥膳,明日就去街上買。”

“好吧。”

雖然藥膳比湯藥好喝一點,但味道真的一般般。

陸鶴明一動不動地盯著他,見他悶頭一口氣喝完才移開視線。

“明日去參加謝師宴,咱們後日回去?”

轉眼回府城都三天了,林言連院子門都沒出過。

“行,正好明日去半盞茶酒逛一逛。”

“那讓小木子跟著你。”

現在林言在陸鶴明眼裏就是寶貝疙瘩,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傷了。

謝師宴和鹿鳴宴差不多,襄陽府今年考上了一十三個。不論名次如何,只要考上了以後就是舉人老爺。

全都是他的政績,知府大人也紆尊降貴前來慰問了一番。

陸鶴明高中解元,知府更是著重關心了一番,早知道襄陽府已經快十年沒出解元了。

“我記得陸鶴明還是府試第一?”

陸鶴明出席應答:“正是學生。”

——

作者有話說:又卡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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