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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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明還是喝醉了。

他們一群人就從小在酒鋪子裏長大的宋磊酒量好點, 其他幾個的酒量雖說沒陸鶴明那麽爛,但看著也都暈乎乎的了。

都是讀書人,喝醉了也都十分文雅。

季景之把酒杯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幾人都直勾勾地看向他。

他大手一揮:“我們來作詩吧!”

陸鶴明嘁了一聲, 轉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林言:“阿言——我不會作詩……”

林言:“……”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陸溫突然站了起來。

陸鶴明和他挨著坐, 嚇他一跳,轉頭皺眉看他:“你幹嘛?我說了不會作詩!”

陸溫一臉無語的樣子,林言看著實在忍不住想笑。

陸鶴明往林言身邊湊了湊:“他嚇我!”

林言:“……”

怎麽這人一喝酒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很可愛, 他喜歡。

陸溫整理了一番衣服, 轉身要往外走, 不知道要去幹嘛, 林言就讓小木子跟了上去。

安洵一臉頹廢地坐著沒動,李行和宋磊勾肩搭背, 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一桌子沒幾個清醒人, 也就沒再吃下去。

林言一人給他們分了一口月餅,就帶著一群人回去了。

等過兩日放了榜, 他們就該啟程回襄陽府了。

再到楊河鎮, 差不多就到九月份了。

若是考的好, 下場明年的春闈,林言計劃著年前就出發去盛京。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早, 林言把陸鶴明扶到床邊, 還沒來得及松手,就被帶著一起倒在了床上。

從門口一路過來,林言這會兒也沒什麽力氣,幹脆陪他一起躺著了。

陸鶴明瞇著眼睛尋著味往他身上湊, 林言扭頭,剛好和他親上。

陸鶴明睜開眼,突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掌握了主動權。

林言被親的喘不過氣,睜開眼剛好對上他充滿欲望的眼睛。

黑沈沈的,像是要把他整個吞噬掉。

林言看著他的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陸鶴明又低頭親了上去,夏日衣衫單薄,薄薄的衣服根本擋不住炙熱。

不一會兒,兩件衣服被扔在地上,暧昧的嗚咽聲也無人聽到,直至深夜,又一陣水聲響起,整個院子才陷入寂靜。

這一番折騰,林言累的手指都不想動,陸鶴明幫他清洗一番,林言就趴在床上看他。

陸鶴明把水倒掉,一進屋就看到林言一雙眼睛水靈靈的。

笑著走過來:“怎麽了?”

林言扒拉他,陸鶴明順勢把他抱到懷裏。

“你上次喝醉,說他起不來。”

陸鶴明握著他的手一頓,臉色也僵硬了一瞬,語氣有些虛:“我不記得了。”

林言沒忍住笑出聲,肩膀顫個不停,陸鶴明一時無言:“我真說過?”

林言笑著點頭。

陸鶴明才徹底死心,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唔……唔唔……”

“睡覺!”

林言樂的不行,但實在太累,在陸鶴明懷裏睡了過去。

陸鶴明聽他呼吸平穩,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抱著人也沈沈睡去。

再醒來時,院子裏有好幾道聲音。

林言推了推抱著他的陸鶴明,八月份的天還是熱,林言感覺自己渾身都黏糊糊的。

陸鶴明被他弄醒,迷糊著還要把人往懷裏扣。

“你不熱嗎?”

陸鶴明半睜著眼看他,才發現自己也熱了一身的汗。

“就想抱著你睡。”

外面熱鬧的很,林言嗔他一眼:“都什麽時辰了,還不趕緊起?!”

陸鶴明嘆了一口氣,坐起身親了他一口,才下床穿衣服。

早飯的時辰早早就過了,兩人也沒麻煩廚房,昨日剩的月餅還有,兩人各吃了一塊。

安洵正和季景之下棋,另外幾個人在一旁看,剛剛才十分熱鬧。

林言拿著月餅過去看,正好安洵在將季景之的軍。

季景之臉色不太好,畢竟誰大早上被殺了好幾局,心情都不會太好。

安洵一臉得意地看他。

季景之把手裏的車扔一邊:“還是和我弟夫下棋得勁。”

林言咬了一口月餅,眼神轉向安洵,果然是收了笑。

看來是棋藝不精,開始魔法攻擊了。

林言眼神轉了兩圈,安洵從昨日回來,就一直頹喪著,也就剛剛露了笑臉,這會兒又喪了回去。

畢竟相處了那麽久,林言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回哥兒知道你有弟夫了嗎?”

安洵和季景之都看向他,季景之瞥了一眼安洵,哼了一聲:“那是自然,回哥兒還說等我回去再定親呢。”

林言咽下最後一口月餅,這月餅吃著確實噎的慌,陸鶴明遞過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了才緩過來。

“我怎麽聽說回哥兒過年要去盛京的?”

以前季景之和季回關系也就一般,雖然倆人一起長大,但季回前幾年一直待在盛京,只有過年會回來些日子。

兩人交際少了,有時見了面也就點頭問一聲好。

這兩年因著林言和陸鶴明,兄弟兩個的感情又好了許多。

季景之眼睛瞪的溜圓,二叔和二叔麽明明說過不讓回哥兒再離開了的。

但是想到季回和林言的關系,又覺得林言說的可能就是真的。

不過還是問了一句:“真的?”

林言看天看地:“當然真的。”

季景之這下真沒心思下棋了,一臉若有所思地回了房間。

安洵半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言,知道他說這話是想讓自己開心。

心意他是領了,只是這事,他有心無力。

“今日你們可以出去好好逛一圈,等明日放了榜,不就要回去了,以後可能都不會來這裏了,好好玩兒。”

說完也起身走了。

他們後面的那一院是安洵自己的住處,幾人看著他身影消失在墻角,又商量起他剛剛說的。

“昨日聽說武昌府有一寺廟很是靈驗,要不我們去拜上一拜?”李行提議。

林言搖了搖頭:“這天也太熱了,你們去吧,我在家裏躺兩天吧。”

他不去,陸鶴明自然也不願意去:“考都考完了,現在去拜還有什麽用?”

李行:“……”

看向一邊的陸溫和宋磊:“聽說求姻緣也特別靈驗,陸溫兄和宋兄要不要一起?”

他們幾個年歲都不小了,也就比陸鶴明小兩歲,也都二十了,算是大齡未婚了。

宋磊搖了搖頭:“我家裏還有娃娃親,不需要求姻緣。”

他這一說,林言倒是來了勁:“娃娃親?!”

他都沒聽說過。

林言坐下,示意宋磊講講。

“就是我阿爹小時候在村裏隨口說的,她家裏沒人了,一路找到了鎮上鋪子裏,爹麽一開始不同意,打算給她一些銀錢就送走。但是她人很好,我打算等回去就和阿爹爹麽說我要娶她。”

林言:“……”

還挺抓馬,不過這傻孩子還笑呢,不知道到家裏後,家裏還有沒有人。

“若是喜歡就好好把握。”

說完眼神又落在陸溫身上,他也到了年紀,不知道村長和伯母有沒有催他。

到最後誰也沒有出門,主要是第二日就要放榜,都沒有心情。

鄉試放榜與院試不同,可以現場去看,也可以在家等著,只要榜上有名,會有專門的人前來賀喜。

幾人自是等不了,第二日一大早便都準備好了,只不過放榜還要等到巳時。

陸鶴明穩如泰山,陸溫也胸有成竹。

李行和宋磊一臉焦慮,生怕自己落了榜。

季景之倒是坦然,他對自己有信心,即使沒有好名次也一定榜上有名。

鄉試更是殘酷,每百人只通過三人,今年應有兩千多生員,能榜上有名的七十多個人。

廚房裏做了飯,沒人有胃口,草草吃了兩口,便去考場前面等著了。

等放榜之時,會有人來此為前十名唱名。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今日還是個大太陽,日晷指到巳時,又是三聲沈悶的鼓聲,蓋著的紅布被揭開,所有人不自覺地往上湊。

人擠著人,沒有半點空隙。

前面的人開始嚎叫,有人開心就有人失落,有的找到自己的名字,高興的手舞足蹈。還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找到自己名字當場暈過去的。

他們來的晚,根本看不清榜上的名字。

擠也擠不動,幸好旁邊的官差已經拿了前十名的名單來。

一身鼓響,眾人安靜下來。

“嘉慶七年,武昌府鄉試解元——襄陽府城閩侯縣楊河鎮上河村,陸鶴明!”

“亞元——荊州府城,鄭工圓。”

“經魁——常德府城寧莒縣,左和安……”

唱名一直到第十名,林言聽到解元是陸鶴明便沒了聽下去的心思,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是解元!!第一名!!”

林言比陸鶴明還激動。

另外幾人也是十分興奮,都知道陸鶴明厲害,在府學裏時就已經嶄露頭角。但真當他考了第一,才莫名有了真實感覺。

幾人激動的沒心思看自己成績:“趕緊回去趕緊回去,等會送喜訊的官差該到家裏去了!!”

他是解元,自然是要第一個送去的。

果不其然,他們前腳到家,後腳便來了,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後面還跟了不少湊熱鬧的人。

林言早早準備了紅封,前來送信的人各個都有。

“恭喜陸舉人,賀喜陸舉人,祝陸舉人前程似錦!和夫郎白頭偕老!”

既然收了錢,好話自然得多說。

“陸舉人不僅才華橫溢,連樣貌都十分出眾啊!”

“我看他夫郎也是光彩照人,十分相配。”

林言聽著開心,送走了官差,門外還有不少人,把銅板混著糖果撒了兩把,大人小孩都開心的不行。

——

作者有話說:恭喜小陸!恭喜陸解元!!【狗頭叼玫瑰】

一起同樂(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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