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轉變 “年寶，爸爸和叔叔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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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轉變 “年寶，爸爸和叔叔也愛你。”……
聞因夏不出意外地又賴床了, 不過這次是清醒地賴床，明明跟著江衡早早地就醒了，卻還是躺在床上不肯起。
更確切的姿勢是趴在床上, 手上抱著個枕頭, 腰腹間還墊著一個。
夏天的衣服輕薄, 家居服被帶上去一點兒卷邊, 露出一截薄薄的細韌的腰肢,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還印著幾個泛紅的指痕。
聞因夏抱著枕頭，想睡，偏偏又覺得哪兒都不舒服，江衡進來給他餵水、擦藥, 甚至還量過體溫，他也只是一直不滿地小聲哼哼, 但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哪兒不舒服。
涼涼的藥膏落在腰側的皮膚上, 又很快被帶著溫度的手指揉開，聞因夏悶在枕頭裏抱怨，“誰讓你下手這麽重的, 你到後面根本都不聽我的話了。”
偏過頭, 不想看見江衡的臉, 有些生氣一樣。
“寶寶，成結的過程就是這樣……”
話還沒說完, 底下那人立馬轉回腦袋, 也不知道是那個詞觸到了神經，滿臉都憋得通紅, “不許叫，不許說。”
“可是叫老婆你更不高興。”
明明是虛心認錯的語氣，卻還在說這麽氣人的話。
聞因夏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糾纏了, 命令道：“我想洗澡。”
“寶寶，昨晚洗過一遍，早上也幫你洗過一遍，很幹凈的。”
說到這個，聞因夏的臉又燒起來了，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是我就是不舒服。”
江衡就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邊緣的小貓，小心安慰道：“等藥膏化了吸收了就好了。”
聞因夏真是不想跟他說話了，江衡卻湊近了，手指貼上聞因夏腺體附近的皮膚，周圍幾乎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咬痕，是他昨晚一次次嘗試標記留下的。
可是今早起來，聞因夏的腺體裏散發出的和他有關的味道又變淡了，依舊沒有標記成功。
聞因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語氣又軟和下來，“醫生不是說了這很正常嗎，高等級就是會這樣，標記更難，但是我們的匹配度夠高，可以慢慢嘗試。”
江衡的手輕輕撫摸著上邊兒的牙印，癢癢的，還帶著附近的腺體又開始隱隱發跳，聞因夏看他一副沮喪的樣子，忍住了沒有伸手拂開，就當是安慰吧。
江衡果然聲音低低地開口：“都是因為我的病癥。”
這就是心裏有道坎還是過不去了，聞因夏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拉近了，整個把臉埋在裏面，又親親他手腕上的疤痕，哄小孩兒一樣。
“沒關系的，這個病在我面前約等於沒有，醫生都說了有希望的，就算一直沒有最終標記也沒事，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本來就是要綁定在一塊兒的。”
江衡還是不說話，聞因夏很俏皮地眨眨眼，逗他：“放心吧，不會再讓你站上法庭的。”
灰撲撲的眼睛重新亮亮地看過來了，聞因夏補充：“但這次還是要哦，要是還用方韞知的身份，我總會想起江越名的那些事。”
江衡點點頭，用手指愛憐地摩挲著聞因夏的側臉，靠近了，嘴唇又黏在一塊兒，眼看著又要失控，聞因夏才氣息不穩地把人推開了，“我要起床了，不許鬧了。”
“那晚上可以再嘗試最終標記嗎？醫生也說了，要多試幾次……”
這回是被枕頭趕出來的。
“把聞小年抱到我房間裏來——”
兩父子關著門在裏面待了十多分鐘，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話，江衡準備好了早餐，正要去敲門的時候，聞因夏才拎著聞小年一起出來了。
聞因夏換了件帶衣領的長袖襯衫，是江衡買來備用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大，卻又被他的骨架支出漂亮的輪廓，欣賞了還沒幾秒，又被一道眼刀帶過。
江衡正要叫上聞小年吃早餐，低頭一看才註意到，一向第一個奔向餐桌的小不點此刻卻貼在聞因夏的大腿背後躲著，怯怯地探出半張小臉，偷偷看江衡的小模樣很是糾結。
聞因夏走路的姿勢本就有些別扭，現在腿上還多了個自動吸附的小掛件，更是挪動得艱難，他也沒想到，和聞小年說明江衡就是他的alpha爸爸的情況了，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怎麽看著好像有點兒別扭？
看著江衡明顯在疑惑，直到三人都坐上餐桌，他才正式宣布：“身份有關的事都告訴小年了。”
他難得的覺得江衡的表情帶著明顯的不安。
…
江衡也確實度過了煎熬不知所措的一段時間。
知道了江衡就是自己一直沒有出現過的alpha爸爸，原本活潑好動總要說個不停的聞小年突然沈默了，看模樣不像在討厭他，但好像也不願意接近他，偏著臉嘟著小嘴，也不和他對視了，像是有心事一樣。
聞因夏坐在沙發上翹著腳哢呲哢呲吃水果，朝後吩咐：“今天太陽大，出門前給小年換件輕薄點兒的衣服。”
“好。”江衡低下身撐著膝蓋看向聞小年，小不點卻揪著衣角扭開頭了，自己噠噠地往房間跑。
方家的人這幾天給聞小年添置了各式各樣的小衣服，衣帽間裏五顏六色的，聞小年又低著頭踢著小腳，給江衡讓開一點兒空間。
江衡於是又征求他的意見，“小年想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嘟嘟囔囔的，“和爸爸的顏色一樣。”
“那就是藍色了，”江衡上手翻著裏邊兒的小衣服，“小年的皮膚和爸爸一樣白，穿這樣的顏色一定很好看。”
聞小年小朋友是很喜歡被誇誇的，平常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捧著小臉兒樂上了，今天卻顯得格外矜持靦腆，不過從嘴角抿起的弧度來看還是開心的。
等江衡翻出一身淡藍色的水手服小套裝，回頭一看，聞小年眼睛咕溜溜地飛快瞥過一眼，然後點點頭，手上還拽著自己的衣角，看模樣是喜歡的。
“我幫你脫嗎？”
聞小年點點頭，松開手，江衡抓著他的衣角往上，先讓他把小胳膊依次抽出來，然後才輕輕柔柔地幫著從套頭的那塊兒整個把上衣脫下來。
剛脫完，聞小年卻捂著自己剛吃過早餐顯得有些圓鼓鼓的小肚子不好意思了，江衡原本覺得聞小年從小臉到胳膊哪裏都小小的，這樣一看，又在驚嘆，原來平時可愛的外表下還藏著這麽多肉肉。
手裏的衣服也小小的，江衡的動作看著流暢，其實心裏一直在忐忑，聞小年就像一個等比例放大的洋娃娃，可江衡從小到大沒有給娃娃打扮的經驗，生怕自己力氣大些會弄痛他，動作格外小心翼翼。
等換完上衣，對自己的穿搭頗有要求的聞小年小朋友卻好像不太滿意了，“小年不想穿長褲。”
聞因夏平時給聞小年打扮得很有自己的風格，放在電視裏充當童裝模特也不為過，江衡卻不太了解小朋友們時興的穿搭款式，正想著，聞小年卻自己指著衣櫃裏一條同色系的小短褲，“我要穿這個。”
心裏松了口氣，江衡小心給他展開褲腿，聞小年乖乖地伸腿自己踩進去，和他大手搭著小手一起往上提，還沒等整理好，整個被抱著起身，坐到了床上。
江衡的肩膀和懷抱都要比聞因夏更厚更寬些，這對於聞小年來說其實是種有些新奇的體驗，等看到江衡拿著襪子蹲在他面前的時候，聞小年又配合地伸出兩個肉肉的腳丫。
“爸爸說長大了要自己穿衣服和襪子的。”
聞小年主動開口跟他說了第三句話，江衡是高興的，回道：“是叔叔沒有給小年穿過衣服和襪子，爸爸讓叔叔學著照顧小年，小年還是很獨立很厲害的。”
他又擡起頭，聞小年這回不躲他的眼神了，於是又問：“小年不喜歡叔叔了嗎？”
聞小年扁扁嘴，搖搖頭。
“叔叔是我的alpha爸爸嗎？”聞小年咬著嘴唇，模樣看著有點兒傷心，“可是我以前很討厭alpha爸爸，因為其他大人可以牽手，爸爸只能牽我，別的大人會輪流來接小朋友放學，但是爸爸都只有一個人。”
“對不起，叔叔來得太遲了，沒有早點認出小年和爸爸，陪在你們身邊。”
誠懇的道歉，但聞小年還是沒有開心起來，他是被聞因夏帶大的，黏著愛著自己的爸爸，雖然聞因夏不說，但他卻本能地心疼著總是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的爸爸。
“以後叔叔會和爸爸一起愛小年，也會和小年一起愛爸爸，”江衡保證道，“小年可以把自己當作老師，如果覺得叔叔哪裏做得不好，小年可以隨時批評叔叔，叔叔都會改正，更好地愛你和爸爸，這樣好不好？”
過了半晌，床上坐著的小家夥才點點頭。
等走到客廳，聞因夏趴在沙發靠背上好奇地看過去，等看見一身水手服套裝像個寶貝娃娃一樣的聞小年，心情變得十分明媚，“年寶穿這身真好看，一會兒把帽子戴上，小皮鞋也穿上，肯定像小船長一樣。”
結果聞小年還是耷拉著小腦袋，又奔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小年很愛你哦。”小臉軟軟地貼著他，原來是在患得患失。
聞因夏揉揉他的小腦袋，“年寶，爸爸和叔叔也愛你。”
聞小年爬到他胸口趴了好一會兒，聞因夏才明白，他不僅是對於江衡身份的突然揭示有些不習慣，還在真切地擔憂著自己有沒有真的感受到愛，會不會難過。
聞因夏被這樣愛著，很難不整顆心都因為聞小年變得甜甜軟軟的。
又很難不炫耀一樣地看向江衡，一臉“要重獲小年的‘芳心’沒這麽簡單吧”的表情，狡黠的小狐貍一樣。
江衡只是笑著，低頭和他接了個又短促又甜絲絲的輕吻。
聞小年小小一個趴在爸爸胸口，只留出個後腦勺，可沒看見。
只是現在看著扭捏，等一手牽一個在外邊兒玩了沒一會兒，聞小年又嘰嘰喳喳地開始和江衡說話了。
“叔叔，我以後會和你一樣高嗎，老師說小寶寶會長得比自己的alpha爸爸還要高。”
江衡還沒回答，聞因夏先擡頭撇了一眼江衡的身高，雖然不想打擊，但還是開口：“年寶，等他老了你就長大了，肯定能比縮水的高。”
聞小年開心了，“我比爸爸高一點點就好，以後就可以保護爸爸了。”
聞因夏很滿意兒子提什麽話題都能回落到自己身上，“爸爸很厲害的，別總想著保護我，也保護保護你叔叔吧。”
說完“叔叔”，他自己又覺得有點兒怪，扭頭小聲問江衡：“怎麽還叫你叔叔？”
江衡也小聲回答：“我沒有參與過小年出生和成長的過程，還沒有資格讓他這麽快叫我爸爸。”
聞因夏又不高興了，“你在別扭什麽？”
江衡剛想辯解自己不是在別扭，聞因夏又繼續道：“要是不說，我就真的當你不願意了，以後都讓小年叫你叔叔。”
江衡於是猶豫著，“寶寶，我現在算是你的……前夫，男朋友，還是未婚夫呢？”
聞因夏看起來整張臉都燒起來了，江衡又接著貼近他耳畔，“老婆，再和我結婚好嗎？”
上邊兒的大人說著悄悄話，底下的小不點兒受了冷落，停下來急切地吸引著他們的註意。
聞因夏把他抱起來，一起轉向江衡，“年寶，叫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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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抱著寶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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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衣服輕薄, 家居服被帶上去一點兒卷邊, 露出一截薄薄的細韌的腰肢,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還印著幾個泛紅的指痕。
聞因夏抱著枕頭，想睡，偏偏又覺得哪兒都不舒服，江衡進來給他餵水、擦藥, 甚至還量過體溫，他也只是一直不滿地小聲哼哼, 但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哪兒不舒服。
涼涼的藥膏落在腰側的皮膚上, 又很快被帶著溫度的手指揉開，聞因夏悶在枕頭裏抱怨，“誰讓你下手這麽重的, 你到後面根本都不聽我的話了。”
偏過頭, 不想看見江衡的臉, 有些生氣一樣。
“寶寶，成結的過程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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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叫老婆你更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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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昨晚洗過一遍，早上也幫你洗過一遍，很幹凈的。”
說到這個，聞因夏的臉又燒起來了，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是我就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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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因夏真是不想跟他說話了，江衡卻湊近了，手指貼上聞因夏腺體附近的皮膚，周圍幾乎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咬痕，是他昨晚一次次嘗試標記留下的。
可是今早起來，聞因夏的腺體裏散發出的和他有關的味道又變淡了，依舊沒有標記成功。
聞因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語氣又軟和下來，“醫生不是說了這很正常嗎，高等級就是會這樣，標記更難，但是我們的匹配度夠高，可以慢慢嘗試。”
江衡的手輕輕撫摸著上邊兒的牙印，癢癢的，還帶著附近的腺體又開始隱隱發跳，聞因夏看他一副沮喪的樣子，忍住了沒有伸手拂開，就當是安慰吧。
江衡果然聲音低低地開口：“都是因為我的病癥。”
這就是心裏有道坎還是過不去了，聞因夏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拉近了，整個把臉埋在裏面，又親親他手腕上的疤痕，哄小孩兒一樣。
“沒關系的，這個病在我面前約等於沒有，醫生都說了有希望的，就算一直沒有最終標記也沒事，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本來就是要綁定在一塊兒的。”
江衡還是不說話，聞因夏很俏皮地眨眨眼，逗他：“放心吧，不會再讓你站上法庭的。”
灰撲撲的眼睛重新亮亮地看過來了，聞因夏補充：“但這次還是要哦，要是還用方韞知的身份，我總會想起江越名的那些事。”
江衡點點頭，用手指愛憐地摩挲著聞因夏的側臉，靠近了，嘴唇又黏在一塊兒，眼看著又要失控，聞因夏才氣息不穩地把人推開了，“我要起床了，不許鬧了。”
“那晚上可以再嘗試最終標記嗎？醫生也說了，要多試幾次……”
這回是被枕頭趕出來的。
“把聞小年抱到我房間裏來——”
兩父子關著門在裏面待了十多分鐘，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話，江衡準備好了早餐，正要去敲門的時候，聞因夏才拎著聞小年一起出來了。
聞因夏換了件帶衣領的長袖襯衫，是江衡買來備用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大，卻又被他的骨架支出漂亮的輪廓，欣賞了還沒幾秒，又被一道眼刀帶過。
江衡正要叫上聞小年吃早餐，低頭一看才註意到，一向第一個奔向餐桌的小不點此刻卻貼在聞因夏的大腿背後躲著，怯怯地探出半張小臉，偷偷看江衡的小模樣很是糾結。
聞因夏走路的姿勢本就有些別扭，現在腿上還多了個自動吸附的小掛件，更是挪動得艱難，他也沒想到，和聞小年說明江衡就是他的alpha爸爸的情況了，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怎麽看著好像有點兒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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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人這幾天給聞小年添置了各式各樣的小衣服，衣帽間裏五顏六色的，聞小年又低著頭踢著小腳，給江衡讓開一點兒空間。
江衡於是又征求他的意見，“小年想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嘟嘟囔囔的，“和爸爸的顏色一樣。”
“那就是藍色了，”江衡上手翻著裏邊兒的小衣服，“小年的皮膚和爸爸一樣白，穿這樣的顏色一定很好看。”
聞小年小朋友是很喜歡被誇誇的，平常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捧著小臉兒樂上了，今天卻顯得格外矜持靦腆，不過從嘴角抿起的弧度來看還是開心的。
等江衡翻出一身淡藍色的水手服小套裝，回頭一看，聞小年眼睛咕溜溜地飛快瞥過一眼，然後點點頭，手上還拽著自己的衣角，看模樣是喜歡的。
“我幫你脫嗎？”
聞小年點點頭，松開手，江衡抓著他的衣角往上，先讓他把小胳膊依次抽出來，然後才輕輕柔柔地幫著從套頭的那塊兒整個把上衣脫下來。
剛脫完，聞小年卻捂著自己剛吃過早餐顯得有些圓鼓鼓的小肚子不好意思了，江衡原本覺得聞小年從小臉到胳膊哪裏都小小的，這樣一看，又在驚嘆，原來平時可愛的外表下還藏著這麽多肉肉。
手裏的衣服也小小的，江衡的動作看著流暢，其實心裏一直在忐忑，聞小年就像一個等比例放大的洋娃娃，可江衡從小到大沒有給娃娃打扮的經驗，生怕自己力氣大些會弄痛他，動作格外小心翼翼。
等換完上衣，對自己的穿搭頗有要求的聞小年小朋友卻好像不太滿意了，“小年不想穿長褲。”
聞因夏平時給聞小年打扮得很有自己的風格，放在電視裏充當童裝模特也不為過，江衡卻不太了解小朋友們時興的穿搭款式，正想著，聞小年卻自己指著衣櫃裏一條同色系的小短褲，“我要穿這個。”
心裏松了口氣，江衡小心給他展開褲腿，聞小年乖乖地伸腿自己踩進去，和他大手搭著小手一起往上提，還沒等整理好，整個被抱著起身，坐到了床上。
江衡的肩膀和懷抱都要比聞因夏更厚更寬些，這對於聞小年來說其實是種有些新奇的體驗，等看到江衡拿著襪子蹲在他面前的時候，聞小年又配合地伸出兩個肉肉的腳丫。
“爸爸說長大了要自己穿衣服和襪子的。”
聞小年主動開口跟他說了第三句話，江衡是高興的，回道：“是叔叔沒有給小年穿過衣服和襪子，爸爸讓叔叔學著照顧小年，小年還是很獨立很厲害的。”
他又擡起頭，聞小年這回不躲他的眼神了，於是又問：“小年不喜歡叔叔了嗎？”
聞小年扁扁嘴，搖搖頭。
“叔叔是我的alpha爸爸嗎？”聞小年咬著嘴唇，模樣看著有點兒傷心，“可是我以前很討厭alpha爸爸，因為其他大人可以牽手，爸爸只能牽我，別的大人會輪流來接小朋友放學，但是爸爸都只有一個人。”
“對不起，叔叔來得太遲了，沒有早點認出小年和爸爸，陪在你們身邊。”
誠懇的道歉，但聞小年還是沒有開心起來，他是被聞因夏帶大的，黏著愛著自己的爸爸，雖然聞因夏不說，但他卻本能地心疼著總是陪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的爸爸。
“以後叔叔會和爸爸一起愛小年，也會和小年一起愛爸爸，”江衡保證道，“小年可以把自己當作老師，如果覺得叔叔哪裏做得不好，小年可以隨時批評叔叔，叔叔都會改正，更好地愛你和爸爸，這樣好不好？”
過了半晌，床上坐著的小家夥才點點頭。
等走到客廳，聞因夏趴在沙發靠背上好奇地看過去，等看見一身水手服套裝像個寶貝娃娃一樣的聞小年，心情變得十分明媚，“年寶穿這身真好看，一會兒把帽子戴上，小皮鞋也穿上，肯定像小船長一樣。”
結果聞小年還是耷拉著小腦袋，又奔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小年很愛你哦。”小臉軟軟地貼著他，原來是在患得患失。
聞因夏揉揉他的小腦袋，“年寶，爸爸和叔叔也愛你。”
聞小年爬到他胸口趴了好一會兒，聞因夏才明白，他不僅是對於江衡身份的突然揭示有些不習慣，還在真切地擔憂著自己有沒有真的感受到愛，會不會難過。
聞因夏被這樣愛著，很難不整顆心都因為聞小年變得甜甜軟軟的。
又很難不炫耀一樣地看向江衡，一臉“要重獲小年的‘芳心’沒這麽簡單吧”的表情，狡黠的小狐貍一樣。
江衡只是笑著，低頭和他接了個又短促又甜絲絲的輕吻。
聞小年小小一個趴在爸爸胸口，只留出個後腦勺，可沒看見。
只是現在看著扭捏，等一手牽一個在外邊兒玩了沒一會兒，聞小年又嘰嘰喳喳地開始和江衡說話了。
“叔叔，我以後會和你一樣高嗎，老師說小寶寶會長得比自己的alpha爸爸還要高。”
江衡還沒回答，聞因夏先擡頭撇了一眼江衡的身高，雖然不想打擊，但還是開口：“年寶，等他老了你就長大了，肯定能比縮水的高。”
聞小年開心了，“我比爸爸高一點點就好，以後就可以保護爸爸了。”
聞因夏很滿意兒子提什麽話題都能回落到自己身上，“爸爸很厲害的，別總想著保護我，也保護保護你叔叔吧。”
說完“叔叔”，他自己又覺得有點兒怪，扭頭小聲問江衡：“怎麽還叫你叔叔？”
江衡也小聲回答：“我沒有參與過小年出生和成長的過程，還沒有資格讓他這麽快叫我爸爸。”
聞因夏又不高興了，“你在別扭什麽？”
江衡剛想辯解自己不是在別扭，聞因夏又繼續道：“要是不說，我就真的當你不願意了，以後都讓小年叫你叔叔。”
江衡於是猶豫著，“寶寶，我現在算是你的……前夫，男朋友，還是未婚夫呢？”
聞因夏看起來整張臉都燒起來了，江衡又接著貼近他耳畔，“老婆，再和我結婚好嗎？”
上邊兒的大人說著悄悄話，底下的小不點兒受了冷落，停下來急切地吸引著他們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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