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
“下次這種宴會，不要喊我。”楚莫秋坐在車內冷漠地說道。
沈慕慕臉色微變，自從楚遇消失後，楚莫秋連裝一下都懶得裝了，原本還能看出他一星半點的關心和愛意，如今倒是什麽也沒有，不過這樣也好，沒有感情的合作婚姻，反而來得純粹些，沈慕慕把落在臉頰邊的頭發挽到了耳後：“不好好演戲，怎麽騙得過我的父親。”
沈慕慕坐直了身子：“你放心，等我父親把公司全部交給我後，我會終止這場合作。”
楚莫秋冷冰冰的臉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更加不近人情：“請盡快，我不敢保證，你未婚夫的身份我可以忍到多久。”
沈慕慕笑了笑：“到了。”說完看向了楚莫秋，“記得扶我下車。未、婚、夫。”
楚莫秋在下車的時候，已經收起了自己拒人千裏之外的表情，然後走到了沈慕慕那一側，打開了車門，格外紳士地伸出了手，沈慕慕滿意地看著楚莫秋，擡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手心裏。
一路上楚莫秋得體地應付著每一個上來的人，沈慕慕也落落大方地應和著。
“慕慕姐！”夏行知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語調歡快，在看到楚莫秋的時候，笑容微微一僵，但隨後就笑著說道，“姐夫好。”
楚莫秋笑了笑：“你就是慕慕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的弟弟，她總是和我說自己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雖然不是親的，但是和親的差不多。是慕慕在國外學習的時候認識的？”
夏行知點了點頭：“對，她是我學姐，那時候她和一一姐都......”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改口道，“慕慕姐，你有給我帶禮物嗎？”
沈慕慕：“當然，已經讓司機交給管家了。”
沈慕慕和夏行知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周圍原本圍著的人見狀便也紛紛散開了。
楚莫秋站在一旁，也不打擾，擡手握住了沈慕慕挽在他手臂上的手，認真地看著沈慕慕說話，看起來恩愛極了。隨後視線開始打量起周圍，無意間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那身影離開的太快，只看到一瞬間的背影。
楚莫秋下意識地想看得更遠，身邊的夏行知註意到了楚莫秋的視線問道：“姐夫，在看什麽？遇見熟人了嗎？”
楚莫秋沒說話，松開了沈慕慕的手：“我去一趟洗手間。”
沈慕慕貼心地讓夏行知帶著楚莫秋去，夏行知自然是樂意的。
夏行知：“姐夫，你和慕慕姐是怎麽認識的？”
楚莫秋：“以前是同學，後來工作碰到了。”
夏行知：“那挺有緣分的。”
楚莫秋嗯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夏行知看出來了，便沒有再聊什麽。
……
“怎麽了？臉色那麽差？”
楚遇往後看了看，視線範圍內沒有了楚莫秋，他搖了搖頭，把酒杯裏的香檳一飲而盡：“沒事，我的衣服有些臟了，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陳歲安不安地伸手握住了楚遇的手腕，不放心地問道：“真的沒事嗎？”
楚遇嗯了一聲，伸出手拍了拍陳歲的手背讓他安心，陳歲安見狀只好放開了他：“需要我陪你去嗎？”
楚遇：“不用了。”
陳歲安給楚遇指了指路。
到了洗手間門口才發現夏行知也站在外面，兩個人互相打了聲招呼，楚遇便進去了。一路走到洗手臺，楚遇開了冷水洗了一把臉，但是冰冷的溫度，無法將胸膛裏那股結著的氣散出來，楚遇擡手撐在洗手臺上，閉上眼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身後隔間的開門聲，連帶著沖水聲，在安靜的洗手間，像是一聲炸開的雷響，被打破安靜的楚遇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後，下一秒，所有的一切就仿佛靜止了一般，連帶著呼吸聲都悄然退去。
楚遇在鏡子裏對上了一雙眼睛。
是楚莫秋的眼睛。
落在水池裏的流水聲變得刺耳，兩個人沈默地對視著，印在鏡面上的雙眼，變得同鏡子一樣冰冷。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莫秋才擡腳動了起來，他仿佛對著一系列發生的事，都無知無覺，好像什麽都無法在他心裏激起漣漪，他站在楚遇旁邊，平靜至極地洗了手。
楚莫秋所有動作發出來的聲響，在楚遇的耳朵裏像是放大了無數倍，再微弱的設聲音，都能在他的耳膜裏拉扯出聲響。
水聲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楚莫秋沒有馬上走，而是擡手幫楚遇關掉了他那一側的水。
楚遇看著楚莫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又消失，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楚遇其實也不明白，愛一個人，真的可以愛到如此深沈嗎？哪怕是錯誤的，哪怕是離經叛道的，都無法舍棄嗎？
所有的努力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都好像變得慘淡無力了。
他真的可以徹底舍棄嗎？
他想要的舍棄不是見不到，而是見到了都無所謂。是他看到楚莫秋的時候，心跳不會加速，呼吸不會加重，理智不會崩塌，他可以用最平靜的狀態，沒有起伏的語調，對著楚莫秋說道，哥哥，好久不見。
很顯然楚遇做不到。
楚遇用餘光看了一眼，楚莫秋就這麽站著，好像在等些什麽。又過了許久，門外傳來了夏行知的詢問聲，楚遇僵直的身體才得以有了緩解，他擡腳就要離開，他不想和楚莫秋說話，更加不想看到楚莫秋。剛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很急促，下一秒楚遇就被壓在了門上，楚莫秋擡手上了鎖。
楚莫秋按住楚遇的力道很大，一點也不溫柔，撞在門上的聲音把門外的夏行知嚇了一大跳。
“裏面發生什麽事了嗎？楚遇？姐夫？”
夏行知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緊接著傳來了開門聲。
“發生什麽事了？門怎麽打不開？”
楚遇被壓得難受，動了動身子：“放開我。”
門外的動靜停了一下秒。夏行知語氣帶著疑問：“楚遇？”
“我說放開我！”楚遇一動，楚莫秋就有點壓不住了，於是更加重力道用在了楚遇身上，楚遇再次撞到了門上，門外的夏行見狀立刻擡腳離開了。
“楚遇，你真是讓哥哥好找啊。”楚莫秋高大的身軀，直接把楚遇攏在了一片巨大的陰影裏。
楚遇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楚遇說話的語調在發暗的環境裏聽起來有些陰森。
“楚遇，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
“你沒有看到新聞上我訂婚的消息嗎？”
“楚遇，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這麽對我。”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無論是楚莫秋說的話還是他的語氣，都透著陌生。
楚遇還沒從楚莫秋那些發言中緩緩神來，他整個人就被楚莫秋翻了一個面，緊接著被拉到了一邊，按到了墻上。
這邊的光線比門口清楚，讓楚遇得以看到楚莫秋的臉。
一半藏在陰影裏，一半藏在暖黃的燈下。
有些詭異，又說不出來的好看。像是畫家手裏，那張擁有完美明暗面的畫作。
“怎麽不說話？看到哥哥，你不開心嗎？”楚莫秋每說一句，就靠近一份，直到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楚莫秋才停下來，他的眼神擡著探究，格外深沈，看向楚遇的時候，像是一個黑漆漆的鏡頭，所有的東西在這樣的視線中，變得格外的裸露，如同一絲不掛的石膏雕像。
楚遇覺得如果目光可以吃人的話，現在的他已經被楚莫秋吃幹抹凈了。
“楚遇，說話。”
楚遇撇開頭，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說什麽？”
楚莫秋沒有回答他。
沈寂一片。
“你想聽我說什麽？”
楚遇像是抓住了某個勇氣的點，緩緩擡起頭，逼自己直視楚莫秋。
“好聽的話嗎？”
楚遇笑了笑：“好啊。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
“恭喜啊，哥哥。”
“恭喜你終於活成了自己計劃中的人。”
“祝你和嫂子，恩愛兩不移。”
“白頭偕老。”
“早生貴子。”
楚遇：“可以了嗎？哥哥？”
楚莫秋的手還捏著楚遇的肩膀，聽著楚遇的祝福，眉頭越來越深，連帶著手上都沒了分寸，那手指好似要掐進楚遇的肩膀裏。
楚莫秋張嘴想說什麽，卻聽到楚遇說道：“可以放開了嗎？我的男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楚莫秋想要解釋的話，被硬生生地扼殺了。
“男朋友？”語氣裏似乎透著不相信。
楚遇：“我消失的時間，一直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很抱歉，你可以按照你的計劃走，而我不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夏行知拿來了鑰匙，叫上陳歲安。
開門的瞬間，楚遇在楚莫秋分神之際用力地推開了他，義無反顧地朝著陳歲安走去。
陳歲安下意識地擋在了楚遇前面。
“你沒事吧？”陳歲安問道，楚遇搖了搖頭，握住了陳歲安的手。
陳歲安看了看躲在他身後的楚遇，楚遇的眼睛透著悲傷和無助，又似乎夾雜著什麽東西。楚遇來找他的那一天，他也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陳歲安：“夏行知，他是誰？”
夏行知看了看楚遇又看了看楚莫秋：“他，他是慕慕姐的未婚夫？”
陳歲安：“慕慕，沈慕慕？”
夏行知點了點頭。
陳歲安看向楚莫秋的背影：“不知道這位先生對我男朋友做了什麽？”
楚莫秋在被楚遇推開後，始終沒有動，聽到陳歲安問他，他才一點一點轉過身來。
“做什麽？我對我的弟弟能做什麽？”楚莫秋說道。
陳歲安轉頭看了楚遇一眼：“弟弟？”
楚莫秋哦了一聲，走到了陳歲安面前，他的視線越過陳歲安的肩頭，落在了楚遇的臉上：“原來你還不知道？”
楚莫秋收回視線，伸出手：“你好，我叫楚莫秋，楚遇的哥哥。親哥哥。”
“你怎麽稱呼？我弟弟的......”
“男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下次這種宴會，不要喊我。”楚莫秋坐在車內冷漠地說道。
沈慕慕臉色微變，自從楚遇消失後，楚莫秋連裝一下都懶得裝了，原本還能看出他一星半點的關心和愛意，如今倒是什麽也沒有，不過這樣也好，沒有感情的合作婚姻，反而來得純粹些，沈慕慕把落在臉頰邊的頭發挽到了耳後：“不好好演戲，怎麽騙得過我的父親。”
沈慕慕坐直了身子：“你放心，等我父親把公司全部交給我後，我會終止這場合作。”
楚莫秋冷冰冰的臉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更加不近人情：“請盡快，我不敢保證，你未婚夫的身份我可以忍到多久。”
沈慕慕笑了笑：“到了。”說完看向了楚莫秋，“記得扶我下車。未、婚、夫。”
楚莫秋在下車的時候，已經收起了自己拒人千裏之外的表情，然後走到了沈慕慕那一側，打開了車門，格外紳士地伸出了手，沈慕慕滿意地看著楚莫秋，擡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手心裏。
一路上楚莫秋得體地應付著每一個上來的人，沈慕慕也落落大方地應和著。
“慕慕姐！”夏行知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語調歡快，在看到楚莫秋的時候，笑容微微一僵，但隨後就笑著說道，“姐夫好。”
楚莫秋笑了笑：“你就是慕慕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的弟弟，她總是和我說自己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雖然不是親的，但是和親的差不多。是慕慕在國外學習的時候認識的？”
夏行知點了點頭：“對，她是我學姐，那時候她和一一姐都......”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改口道，“慕慕姐，你有給我帶禮物嗎？”
沈慕慕：“當然，已經讓司機交給管家了。”
沈慕慕和夏行知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周圍原本圍著的人見狀便也紛紛散開了。
楚莫秋站在一旁，也不打擾，擡手握住了沈慕慕挽在他手臂上的手，認真地看著沈慕慕說話，看起來恩愛極了。隨後視線開始打量起周圍，無意間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是那身影離開的太快，只看到一瞬間的背影。
楚莫秋下意識地想看得更遠，身邊的夏行知註意到了楚莫秋的視線問道：“姐夫，在看什麽？遇見熟人了嗎？”
楚莫秋沒說話，松開了沈慕慕的手：“我去一趟洗手間。”
沈慕慕貼心地讓夏行知帶著楚莫秋去，夏行知自然是樂意的。
夏行知：“姐夫，你和慕慕姐是怎麽認識的？”
楚莫秋：“以前是同學，後來工作碰到了。”
夏行知：“那挺有緣分的。”
楚莫秋嗯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夏行知看出來了，便沒有再聊什麽。
……
“怎麽了？臉色那麽差？”
楚遇往後看了看，視線範圍內沒有了楚莫秋，他搖了搖頭，把酒杯裏的香檳一飲而盡：“沒事，我的衣服有些臟了，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陳歲安不安地伸手握住了楚遇的手腕，不放心地問道：“真的沒事嗎？”
楚遇嗯了一聲，伸出手拍了拍陳歲的手背讓他安心，陳歲安見狀只好放開了他：“需要我陪你去嗎？”
楚遇：“不用了。”
陳歲安給楚遇指了指路。
到了洗手間門口才發現夏行知也站在外面，兩個人互相打了聲招呼，楚遇便進去了。一路走到洗手臺，楚遇開了冷水洗了一把臉，但是冰冷的溫度，無法將胸膛裏那股結著的氣散出來，楚遇擡手撐在洗手臺上，閉上眼睛調節著自己的呼吸。
身後隔間的開門聲，連帶著沖水聲，在安靜的洗手間，像是一聲炸開的雷響，被打破安靜的楚遇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後，下一秒，所有的一切就仿佛靜止了一般，連帶著呼吸聲都悄然退去。
楚遇在鏡子裏對上了一雙眼睛。
是楚莫秋的眼睛。
落在水池裏的流水聲變得刺耳，兩個人沈默地對視著，印在鏡面上的雙眼，變得同鏡子一樣冰冷。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莫秋才擡腳動了起來，他仿佛對著一系列發生的事，都無知無覺，好像什麽都無法在他心裏激起漣漪，他站在楚遇旁邊，平靜至極地洗了手。
楚莫秋所有動作發出來的聲響，在楚遇的耳朵裏像是放大了無數倍，再微弱的設聲音，都能在他的耳膜裏拉扯出聲響。
水聲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楚莫秋沒有馬上走，而是擡手幫楚遇關掉了他那一側的水。
楚遇看著楚莫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又消失，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楚遇其實也不明白，愛一個人，真的可以愛到如此深沈嗎？哪怕是錯誤的，哪怕是離經叛道的，都無法舍棄嗎？
所有的努力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都好像變得慘淡無力了。
他真的可以徹底舍棄嗎？
他想要的舍棄不是見不到，而是見到了都無所謂。是他看到楚莫秋的時候，心跳不會加速，呼吸不會加重，理智不會崩塌，他可以用最平靜的狀態，沒有起伏的語調，對著楚莫秋說道，哥哥，好久不見。
很顯然楚遇做不到。
楚遇用餘光看了一眼，楚莫秋就這麽站著，好像在等些什麽。又過了許久，門外傳來了夏行知的詢問聲，楚遇僵直的身體才得以有了緩解，他擡腳就要離開，他不想和楚莫秋說話，更加不想看到楚莫秋。剛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很急促，下一秒楚遇就被壓在了門上，楚莫秋擡手上了鎖。
楚莫秋按住楚遇的力道很大，一點也不溫柔，撞在門上的聲音把門外的夏行知嚇了一大跳。
“裏面發生什麽事了嗎？楚遇？姐夫？”
夏行知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緊接著傳來了開門聲。
“發生什麽事了？門怎麽打不開？”
楚遇被壓得難受，動了動身子：“放開我。”
門外的動靜停了一下秒。夏行知語氣帶著疑問：“楚遇？”
“我說放開我！”楚遇一動，楚莫秋就有點壓不住了，於是更加重力道用在了楚遇身上，楚遇再次撞到了門上，門外的夏行見狀立刻擡腳離開了。
“楚遇，你真是讓哥哥好找啊。”楚莫秋高大的身軀，直接把楚遇攏在了一片巨大的陰影裏。
楚遇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楚遇說話的語調在發暗的環境裏聽起來有些陰森。
“楚遇，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去哪裏了？”
“你沒有看到新聞上我訂婚的消息嗎？”
“楚遇，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這麽對我。”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無論是楚莫秋說的話還是他的語氣，都透著陌生。
楚遇還沒從楚莫秋那些發言中緩緩神來，他整個人就被楚莫秋翻了一個面，緊接著被拉到了一邊，按到了墻上。
這邊的光線比門口清楚，讓楚遇得以看到楚莫秋的臉。
一半藏在陰影裏，一半藏在暖黃的燈下。
有些詭異，又說不出來的好看。像是畫家手裏，那張擁有完美明暗面的畫作。
“怎麽不說話？看到哥哥，你不開心嗎？”楚莫秋每說一句，就靠近一份，直到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楚莫秋才停下來，他的眼神擡著探究，格外深沈，看向楚遇的時候，像是一個黑漆漆的鏡頭，所有的東西在這樣的視線中，變得格外的裸露，如同一絲不掛的石膏雕像。
楚遇覺得如果目光可以吃人的話，現在的他已經被楚莫秋吃幹抹凈了。
“楚遇，說話。”
楚遇撇開頭，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說什麽？”
楚莫秋沒有回答他。
沈寂一片。
“你想聽我說什麽？”
楚遇像是抓住了某個勇氣的點，緩緩擡起頭，逼自己直視楚莫秋。
“好聽的話嗎？”
楚遇笑了笑：“好啊。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
“恭喜啊，哥哥。”
“恭喜你終於活成了自己計劃中的人。”
“祝你和嫂子，恩愛兩不移。”
“白頭偕老。”
“早生貴子。”
楚遇：“可以了嗎？哥哥？”
楚莫秋的手還捏著楚遇的肩膀，聽著楚遇的祝福，眉頭越來越深，連帶著手上都沒了分寸，那手指好似要掐進楚遇的肩膀裏。
楚莫秋張嘴想說什麽，卻聽到楚遇說道：“可以放開了嗎？我的男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楚莫秋想要解釋的話，被硬生生地扼殺了。
“男朋友？”語氣裏似乎透著不相信。
楚遇：“我消失的時間，一直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很抱歉，你可以按照你的計劃走，而我不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夏行知拿來了鑰匙，叫上陳歲安。
開門的瞬間，楚遇在楚莫秋分神之際用力地推開了他，義無反顧地朝著陳歲安走去。
陳歲安下意識地擋在了楚遇前面。
“你沒事吧？”陳歲安問道，楚遇搖了搖頭，握住了陳歲安的手。
陳歲安看了看躲在他身後的楚遇，楚遇的眼睛透著悲傷和無助，又似乎夾雜著什麽東西。楚遇來找他的那一天，他也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陳歲安：“夏行知，他是誰？”
夏行知看了看楚遇又看了看楚莫秋：“他，他是慕慕姐的未婚夫？”
陳歲安：“慕慕，沈慕慕？”
夏行知點了點頭。
陳歲安看向楚莫秋的背影：“不知道這位先生對我男朋友做了什麽？”
楚莫秋在被楚遇推開後，始終沒有動，聽到陳歲安問他，他才一點一點轉過身來。
“做什麽？我對我的弟弟能做什麽？”楚莫秋說道。
陳歲安轉頭看了楚遇一眼：“弟弟？”
楚莫秋哦了一聲，走到了陳歲安面前，他的視線越過陳歲安的肩頭，落在了楚遇的臉上：“原來你還不知道？”
楚莫秋收回視線，伸出手：“你好，我叫楚莫秋，楚遇的哥哥。親哥哥。”
“你怎麽稱呼？我弟弟的......”
“男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