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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疑似男同第十三天 【二更】因為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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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疑似男同第十三天 【二更】因為我喜歡……

兩人不歡而散。

賀秋積攢了滿肚子的委屈, 郁悶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回去的一路上產生過八百次想把新買的相冊薄給扔掉的沖動,但到底沒忍下心。

虧他還頂著下午的大太陽, 早早地就出來了,就為了給梁沂肖挑選禮物呢。

梁沂肖搞什麽啊。

不領情就算了, 怎麽還這樣啊。

賀秋氣鼓鼓的, 一屁股坐在石磚上,看著一輛輛車疾馳而過,面前的人影走了又散,卻始終沒有一個叫梁沂肖的男生。

他現在連強顏歡笑都難, 肺部都快被焦躁塞滿了,獨自在外面流浪了半天, 才不情不願地一個人回去。

回去的時候, 車道上的車輛明顯冷清了許多,賀秋開得很快,但等他到家,目光繞著家裏轉了一圈, 卻沒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

見他一個人回來,馮心菱疑惑地往他身後看去:“沂肖呢?他不是出去找你了嗎?”

賀秋抿了下唇,不說話。

“怎麽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馮心菱和賀文德對視了一眼,打量著他的面色,猜測道:“失戀了?”

失寵了。

賀秋還是不作答, 不是很想坦白他和梁沂肖鬧別扭了。

因為在他看來,這場置氣來的不明不白。

但他絕口不提,馮心菱卻多少能揣測得到,“還是跟沂肖吵架了?”

賀秋深吸了一口氣, 矢口否認:“沒有。”

馮心菱一眼看穿他的嘴硬,不無擔憂:“出去一趟怎麽還鬧別扭了?”

“不知道。”賀秋眉眼耷拉著,聲音甕聲甕氣的。

他們吵架的次數一把手都能數的過來,尤其是梁沂肖總有意無意讓著他的情況下,這架就更是吵不起來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梁沂肖無底線的縱容,導致賀秋一點委屈受不得的性子更變本加厲。

馮心菱嘆了口氣,想到什麽,她語重心長:“還有啊,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再好的關系也需要有點私人空間。”

賀秋對梁沂肖的依賴她都看在眼裏,但有些提醒不得不擺在明面上說。

“你們兩個回頭是要各自談戀愛的,你能明白嗎。”

梁沂肖不久前剛說過類似的話,內容八九不離十,這會兒馮心菱也反覆強調,賀秋既不明白,也不好受,非常不好受。

他唇角有些僵硬,現在什麽大道理都聽不進去,心口像是堵了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喘不上來氣的同時還格外煩躁。

活到現在,可以說身邊除了親人,梁沂肖是他最親近的人,甚至於很長時候,賀秋和父母相處的時間都沒和梁沂肖的時間長。

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說始終都很親密,旁人無法插足的親密,他也一直都想要把這份友情,變成更獨一無二的存在。

賀秋不明白。

那為什麽以後還要分開?

上次他有這種恐慌,還是高中的時候。

某次放學去等梁沂肖,卻意外看見有女生給梁沂肖送情書,盡管他沒接,但賀秋當場心情覆雜到難以言喻。

那一刻,他腦中警鈴大作。

他害怕梁沂肖成了別人的朋友,也害怕梁沂肖談了戀愛後,就不會再分出時間給他,不再日日夜夜地陪著他,曾經看他時滿是寵溺的眼神,投向了另一個人。

他甚至還有點憤怒。

梁沂肖怎麽可以越過他,不打一聲招呼就談戀愛呢。

他都還沒有找對象,梁沂肖怎麽可以就先有呢……

賀秋想不清楚那是什麽感情,也無法說清自己的情緒到底是為何而來,只知道遵從內心,在梁沂肖拒絕對方後,一遍遍追問他:“你喜歡那個女生嗎?”

梁沂肖皺眉:“當然不喜歡,她只是交作業。”

賀秋不認為那是普通的交作業,他都看到了那是一張粉色的卡片,就算不是情書,也是屬於女孩子精心制作的東西。

他悶悶道:“梁沂肖,你不要談戀愛。”

梁沂肖哭笑不得:“放心,我怎麽可能這個時候談戀愛。”

賀秋對他這個說法依舊不滿意,“你以後也不能談戀愛。”

梁沂肖那時候聽了這話,只是用一種極為覆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賀秋,沒吭聲。

他眸中有很多情緒,具體的深層含義賀秋讀不懂。

但潛意識怕他不答應,只是慌亂地保證說:“我也不談,我們都不能談戀愛。我們約法三章,誰都不可以比對方先談戀愛。”

雖然當時是慌不擇路的選擇,約法三章也帶著一絲草率,但賀秋當時是真的不覺得,有誰的重要性在他這裏可以超越梁沂肖。

包括現在。

哪怕再過一百年,在他這裏,依然沒有人的分量能超過梁沂肖。

好朋友難道不能一直在一起嗎?

為什麽都要讓他們分開。

賀秋無法接受,梁沂肖和除他以外的人在一起。

心底的躁意讓人無法忽視,賀秋不太想繼續聽長篇大論了,抿了抿唇,對馮心菱道:“媽,我先回房間了。”

賀秋心裏的思緒亂的像是纏了一根繩子,去了臥室後也遲遲不能平覆下來。

他臥室的墻壁上貼滿了兩個人的合照。

賀秋越一路看過去,越是喘不上來氣,呼吸系統像是功能紊亂了,無法發揮作用。

明明這個房間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但每個角落,都有著另一個人的足跡和身影。

每一幀都是屬於兩個人的共同回憶。

墻角還有一棵盛大的聖誕樹。

那是高三聖誕節的時候,他興致上來,吵著鬧著要堆聖誕樹。

梁沂肖找來時,他就一個人蹲在墻角搗鼓了半天。

“幼不幼稚啊。”梁沂肖跨過半屋子閑置的落地線行燈和星星裝飾,邊走進來邊說,“多大了還堆聖誕樹。”

“聖誕樹怎麽就幼稚了啊?”賀秋哼了一聲,不服氣道:“梁沂肖你等著,我要告訴聖誕老人你看不起他。”

當時大街小巷熱鬧的像是在開演唱會,節日氣氛濃厚,賣家還好心地送了一個蜜桃茶色麋鹿發箍。

賀秋應景地戴在了腦袋上,隨著他說話時的動作,發箍一晃一晃的,平添幾分青澀和別致。

梁沂肖也跟在他身邊蹲下,氣定神閑問:“想要什麽禮物?”

賀秋一楞:“什麽?”

這時候賀秋身體已經抽條,長得很高了,但梁沂肖還是比他高出了一大截,蹲著時就更加明顯了,賀秋只能仰著腦袋看他。

他眼睛瞪大,自上而下看的時候,顯得上眼角的弧度格外圓鈍,頭上的發箍也同步跟著回頭,像是誤入森林的小鹿。

梁沂肖好笑地瞥他一眼:“堆聖誕樹了難道不想要禮物?”

賀秋反應過來了,毫不猶豫,“想。”

梁沂肖聲音很溫柔:“嗯,想要什麽。”

當時他們正值期末沖刺,兩周後就要考試。

賀秋張口就道:“希望把期末答案都塞我襪子裏。”

梁沂肖:“……”

賀秋絲毫不覺得自己胃口大,還著重強調:“各科!”

梁沂肖:“…………”

賀秋說著要拼聖誕樹,但支楞了沒幾分鐘就開始癱了。

梁沂肖動作利落地幫他組裝,一臉淡然,理綜或許還能靠劃重點突出重圍,但閱讀和作文,他可沒那個能耐未蔔先知地知道會考什麽。

“算了,還是不難為聖誕老人了。”賀秋又想了想,改口道:“換一個好了。”

鑒於賀秋一貫上躥下跳,無法無天,梁沂肖這回仍舊不抱希望,靜等他又說出什麽稀奇古怪的回答,沒想到卻聽賀秋說:“想和梁沂肖一輩子不分開。”

梁沂肖怔楞地擡眼,就見賀秋沖他歪了歪頭,彎唇笑著,一雙眼睛仿佛顧盼生輝:“怎麽樣?聖誕老人能滿足我這個願望嗎?”

梁沂肖喉嚨一瞬間有些發緊,喉結動了動:“他說可以。”

頓了頓,他又重覆了一遍:“可以滿足你。”

賀秋小氣的肚量有了用武之地,較真道:“以防你騙人,你要給我留點證據。”

梁沂肖也沒反駁說自己不會騙他,順從地抽了一張拿來送聖誕祝福的賀卡,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大字。

那張賀卡至今被賀秋掛在聖誕樹上,紙上的一行黑字仿佛一種承諾,象征著橫亙多年的時間證明。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證據還明晃晃的擺在這兒呢,某個人就已經開始言而無信了。

說好的要手牽手一輩子呢。

說好的不會騙人呢。

賀秋撇了撇唇,梁沂肖的每一句話都還印在他的腦子裏,一字一句都記得非常清晰。

他想到梁沂肖說“我們早晚會各自成家的,總要找對象的不是嗎”——

什麽叫“各自”,他們兩個在一起,難道不叫家嗎?

還有那句“總會分開的”——

這麽多年都一直在一起,憑什麽以後要分開。

以及“到時候如果你有了戀愛對象,我們也應該保持一些距離,那一些過線的行為也就減少吧。”

為什麽要保持距離,為什麽要減少肢體接觸,他們明明如此親密。

賀秋心底一絲歡快的念頭都沒了。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片刻不停地戳著那張卡片,心裏還忿忿不平。

餵,某個姓梁的同學,你失信了知不知道。

我命令你今天快點回來,不然我就要無理取鬧了。

他跟戳不倒翁似的,毫不留情地戳了這張卡片一連好多下,忘了紙片弱不禁風的本質,終於在他的不遺餘力下,卡片不負眾望被他給戳掉了。

賀秋吐出一口氣,剛想心煩地想,怎麽連個卡片也物隨主人,欺負他。

就見隨著輕飄飄的落到地下,一閃而過的瞬間,他忽然發現背後還有字。

當時梁沂肖寫完,就越俎代庖替他掛了上去,賀秋沒再碰過,因而從沒發現。

不知怎麽,他忽然有些緊張,翻過來一看,目光頓住。

六個字直直地映入眼簾。

——“因為我喜歡你。”

字跡鋒利,力透紙背。

是梁沂肖的字。

這六個字,直接讓賀秋絕地求生,彈了起來。

腦內感覺在炸煙花,如同坐火箭一般,委屈、埋怨、失落、郁悶等所有的負面情緒接二連三歇了火,紛紛被心底的澎湃取代。

心跳開始呈指數爆炸似的加劇。

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這是梁沂肖什麽時候寫的,全憑著一股本能往下沖。

樓上匆匆跑下來一道身影,馮心菱一楞:“你幹什麽去?”

上去不到半小時,賀秋狀態截然相反,如果說先前是懨懨的在盆地,那麽現在就是在高原,仿佛自身體深處發射出一道彩虹,晴空萬裏擋都擋不住。

“我去把梁沂肖給揪回來。”

他猛地沖到門口,丟下一句就遙遙地消失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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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身上陣來教你們cp怎麽磕。

雖然這幾章微酸,但是馬上就甜了,這個先不提。

論如何跳過酸澀,一眼嗑到本質。

某兩人吧,表面上看著各種鬧別扭,但其實互相在意得不行,恨不得把相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拎出來在心裏翻來覆去回味,細細咀嚼到底是什麽意思【托臉】

這不就是在向讀者展示愛嗎,這還不夠甜嗎!

兩位都是這樣超在意的【指指點點】

(ps下章是梁哥視角,這章沒寫完,此男也是恨不得把小秋的話到小秋這個人都掰開了使勁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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