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在這個世界的一切 脫離故事的載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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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在這個世界的一切 脫離故事的載體而……
在北域沒有有死, 但他的這個身體也不行了，蝕骨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百裏青青。
他的魂體被禁錮在這個軀體裏已經分離不開，謝知渡的收入和百裏青身份的特殊幾乎是沒有辦法的。
謝知渡之前給他看過的場景也是美化過的, 第一次參加劍修大賽的百裏青已經病了, 謝知渡偷偷帶他去看書上的萬靈院, 這時候的他們誰都沒有說明心意, 直到他拿下劍修大賽第一的那天。
第一次親吻兩個人都害羞的不行, 因為他身體惡化嚴重, 謝知渡早早便和沈清風說他要和百裏青結道侶成親。
這裏……和書裏和謝知渡給他看過的時間點都對不上，這裏的他還是籍籍無名。
成親的那天說不上多隆重，但師尊和師兄們都拿最好的給他們操辦。
在驚天動地的誓言中, 獨屬於他們的道侶線從此時相連在一起。
“青青,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這是新婚夜謝知渡給他的承諾。
“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不值得。”
“為什麽會不值得？”
百裏青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不了多久，家可能回不去, 這裏也容不下他。
“天道”再次出現，希望他能回原來的世界去, 百裏青有了牽掛問祂能不能再拖幾年？
“天道”同意了，這或許也是百裏青最後悔的決定, 因為他想，要是自己早點離開，謝知渡也不會這麽執著他們之間的感情。
越長久的感情越難割舍。
“青青……對不起。”
是現實中的謝知渡。
百裏青的意識逐漸接收外界的信息, 他轉過身背對著謝知渡, 不是討厭他, 只是需要時間去接受。
“我不想騙你，我怕你不要我，可我去不了你的世界。”
百裏青縮起身子, 他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也就是說所有的記憶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們從一開始的見面，到謝知渡百計千謀的想要他留在這個世界。
他沒有討厭謝知渡，他只是很難過。
“你可以不理我。”
謝知渡給他蓋好被子，手輕輕撫過他的肩，繼續道：“但你不要離開我。”
“青青，我想了很多辦法，你可以留在這，你的親人過的也很好。”
提到姑姑，百裏青轉過身，拉住他的手說：“我可以見一見姑姑嗎？”
謝知渡看他理自己了，改握著他的手說：“後面好嗎？等我渡劫登仙。”
百裏青沈默，原文裏沒有寫過謝知渡有這個劇情，但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自然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這不是逆天改命嗎？
“你……”
謝知渡望著他說：“我會的，我說到做到。”
“可是，這樣你會出問題。”百裏青知道他會遵守承諾，但不是這種代價。
“那原世界的我，是死了嗎？”
謝知渡明白了百裏青並不是恨自己，很高興，關於原世界的事他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是，現在的你在你的世界已經死了，我發現你在這裏會死，回你的家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等故事重新開始後，我用了些辦法讓這個世界認可你的存在，你的身體、你的靈根、你的武器都是從我身上分離和你融合的產物，我不想你死。”
原來真的有人這麽愛他，他鮮少看見謝知渡哭，眼淚就這麽不知不覺的順著他的臉頰低落在百裏青的衣裳上。
到頭來，還是兩個人相互舔舐傷口。
百裏青意識到那個所謂“天道”就是前些日子裏騷擾他的東西，祂一直在誘導，根本不會送他回家，只是想要抹殺他的存在，包括一開始給他的那個身體，壓根撐不到祂說的那個時間點，他會腐爛、消失、徹底死亡，但謝知渡給他了一個新的身軀。
還有北域，他的身體本來就進入了負載倒計時，謝知渡的那段劇情面臨著死亡是牽動他情緒的關鍵，原本祂是要讓他死在哪裏，哪能想到居然撐過來了。
“所以，你真的只是書裏的角色？”
謝知渡抱著他，道：“是，我是被你們世界的文字創造出來的‘人’，可你能真真實實感受到我的存在，你可以把我當成和你一樣的人嗎？”
百裏青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和他的情緒。
“你怎麽樣我都會對你如一，知渡，我只是有點難過，我們連百年都未曾擁有，你是怎麽等下去的？你原本……”
“我的情意不止百年，我原本的人生沒有你想象的美好，在沒找到方法之前，我只能等著你，渴望你有一天也能重新回到我身邊，就像你前面問過的，如果你死了，你會在哪裏轉世投胎，如果是這裏我會找到你，如果是在你原來的世界，那我盡力來看你，但你說你的世界可能都不存在這些，我也只能等，等到我最後接受自己的死亡。”
謝知渡第一次和他說這麽多話，漫長的壽命成了等待的資本，也成了折磨他的東西。
“青青，你從來沒有錯，千錯萬錯是我修為不夠。”
百裏青沈默了好一陣，謝知渡一連串的話讓他分析過載。
“知渡，我想再休息一下。”
“好。”
安靜下來後，謝知渡還是在床邊守著，因為這是他千百次換來的結果，他不知疲倦只想要百裏青活在他的人生裏，哪怕他的人生於他人而言只是文字組成，一筆帶過。
謝知渡因為百裏青開始脫離故事的載體而存在。
他摸著百裏青的臉，脖子那裏有幾道熟悉的裂口。
“怎麽了？”百裏青都懶得睜眼，但謝知渡來回摸他脖子還是太明顯了。
“沒事，你先睡。”
裂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不好看，也不該。
李期業看著神情奇怪的謝知渡從房間走出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師弟……他怎麽了？”
“出了一點小問題。”
李期業聽這話其實沒有多安心，只是提醒道：“聖女回空瀾宗了，還帶著一個奇怪的人。”
不用猜這人就是烏斂玉，謝知渡對妹妹的故事沒有意見，她幸福就好。
“你和小師弟要什麽時候回宗門？”
“等他好了，師兄應該不介意吧？”
李期業能介意什麽，他自己住著也挺無聊。
“好，我去買點東西，小師弟有什麽喜歡的嗎？”
“你做的東西沒人敢吃，給青青帶點糕點就行。”
李期業……
“知道了。”
謝知渡站在外面，這裏確實清靜，等後面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他也可以和百裏青找個地方安穩生活。
他也曾想過，死對於百裏青來說算不算解脫？每一次的反噬他自己都痛，更別說是百裏青。
文字已經存在，所以每一次偏差都很小。
百裏青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已經在嘗試接受這件事，但因為回憶沖破了枷鎖，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為雪青的那段記憶。
被屏蔽痛感，被反反複複的從死亡的邊緣拉回，記得以雪青的身份看見自己在棺材裏的屍體，還有和同屍體共眠的謝知渡，因為他的一部分魂魄還在屍體裏，魂魄不全也是他不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原因。
謝知渡發現了他，什麽解釋也沒有直接鎖掉了他的這段記憶，傀儡體和原本的身體更是各有各的記憶。
他們之間有親熱嗎？在記憶裏是有的，還是在他清醒的情況下，傀儡絲出自謝知渡加上他本身脆弱，謝知渡對他從來都是萬分小心，理智大於情欲。
他從來不敢多照鏡子或許是出於對這些記憶的恐懼，他的愛長存，恐懼也如影隨形，如今想起更是無聲作證了這個想法，就像連心魔都是因為認定自己不是百裏青而渡過的。
他們是真做過一世師徒、一世道侶。
百裏青也明白病房裏撇見的那個身影是謝知渡無疑，不是他的幻覺，但謝知渡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那次的相見也是短暫的。
不過他完完全全不記得中間的這段插曲，姑姑問他是誰後他自己都忘了。
他慶幸謝知渡只是看了他這一眼，要是後面治療也讓他看見估計和姑姑一樣傷心。
這一睡就到了晚上，李期業也等了他許久。
百裏青還懵懵的沒有完全回神，和謝知渡坐一起，看著師兄帶回來的酒菜還有單獨給他的糕點，發現師兄還是這麽好。
“謝謝。”
“看你很累的樣子，日後不用這麽操心，放心把事情交給師弟，順便嘗嘗這家的酒菜，很有特色。”
謝知渡給他夾了愛吃的菜，道：“你會喜歡的。”
百裏青點了點頭。
桌上擺著的燭火是靠靈力維持，整個屋子都很亮堂，百裏青想到以前李期業在空瀾宗時，他們師兄弟一起在師尊給他們分配的房子裏，一同飲酒做樂，做菜最難吃的就是李期業。
每年的春夏和冬最好玩了，他這一生的記憶也不全是灰沈沈的，這裏也被他當成了家。
兩個世界都有家，那他現在唯一的願望是能和姑姑說清楚，至少讓姑姑知道自己過的並沒有那麽糟糕。
百裏青的精神狀態逐漸回籠，眼睛裏多了些許光亮，名為希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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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域沒有有死, 但他的這個身體也不行了，蝕骨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百裏青青。
他的魂體被禁錮在這個軀體裏已經分離不開，謝知渡的收入和百裏青身份的特殊幾乎是沒有辦法的。
謝知渡之前給他看過的場景也是美化過的, 第一次參加劍修大賽的百裏青已經病了, 謝知渡偷偷帶他去看書上的萬靈院, 這時候的他們誰都沒有說明心意, 直到他拿下劍修大賽第一的那天。
第一次親吻兩個人都害羞的不行, 因為他身體惡化嚴重, 謝知渡早早便和沈清風說他要和百裏青結道侶成親。
這裏……和書裏和謝知渡給他看過的時間點都對不上，這裏的他還是籍籍無名。
成親的那天說不上多隆重，但師尊和師兄們都拿最好的給他們操辦。
在驚天動地的誓言中, 獨屬於他們的道侶線從此時相連在一起。
“青青,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這是新婚夜謝知渡給他的承諾。
“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不值得。”
“為什麽會不值得？”
百裏青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不了多久，家可能回不去, 這裏也容不下他。
“天道”再次出現，希望他能回原來的世界去, 百裏青有了牽掛問祂能不能再拖幾年？
“天道”同意了，這或許也是百裏青最後悔的決定, 因為他想，要是自己早點離開，謝知渡也不會這麽執著他們之間的感情。
越長久的感情越難割舍。
“青青……對不起。”
是現實中的謝知渡。
百裏青的意識逐漸接收外界的信息, 他轉過身背對著謝知渡, 不是討厭他, 只是需要時間去接受。
“我不想騙你，我怕你不要我，可我去不了你的世界。”
百裏青縮起身子, 他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也就是說所有的記憶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們從一開始的見面，到謝知渡百計千謀的想要他留在這個世界。
他沒有討厭謝知渡，他只是很難過。
“你可以不理我。”
謝知渡給他蓋好被子，手輕輕撫過他的肩，繼續道：“但你不要離開我。”
“青青，我想了很多辦法，你可以留在這，你的親人過的也很好。”
提到姑姑，百裏青轉過身，拉住他的手說：“我可以見一見姑姑嗎？”
謝知渡看他理自己了，改握著他的手說：“後面好嗎？等我渡劫登仙。”
百裏青沈默，原文裏沒有寫過謝知渡有這個劇情，但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自然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這不是逆天改命嗎？
“你……”
謝知渡望著他說：“我會的，我說到做到。”
“可是，這樣你會出問題。”百裏青知道他會遵守承諾，但不是這種代價。
“那原世界的我，是死了嗎？”
謝知渡明白了百裏青並不是恨自己，很高興，關於原世界的事他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是，現在的你在你的世界已經死了，我發現你在這裏會死，回你的家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等故事重新開始後，我用了些辦法讓這個世界認可你的存在，你的身體、你的靈根、你的武器都是從我身上分離和你融合的產物，我不想你死。”
原來真的有人這麽愛他，他鮮少看見謝知渡哭，眼淚就這麽不知不覺的順著他的臉頰低落在百裏青的衣裳上。
到頭來，還是兩個人相互舔舐傷口。
百裏青意識到那個所謂“天道”就是前些日子裏騷擾他的東西，祂一直在誘導，根本不會送他回家，只是想要抹殺他的存在，包括一開始給他的那個身體，壓根撐不到祂說的那個時間點，他會腐爛、消失、徹底死亡，但謝知渡給他了一個新的身軀。
還有北域，他的身體本來就進入了負載倒計時，謝知渡的那段劇情面臨著死亡是牽動他情緒的關鍵，原本祂是要讓他死在哪裏，哪能想到居然撐過來了。
“所以，你真的只是書裏的角色？”
謝知渡抱著他，道：“是，我是被你們世界的文字創造出來的‘人’，可你能真真實實感受到我的存在，你可以把我當成和你一樣的人嗎？”
百裏青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和他的情緒。
“你怎麽樣我都會對你如一，知渡，我只是有點難過，我們連百年都未曾擁有，你是怎麽等下去的？你原本……”
“我的情意不止百年，我原本的人生沒有你想象的美好，在沒找到方法之前，我只能等著你，渴望你有一天也能重新回到我身邊，就像你前面問過的，如果你死了，你會在哪裏轉世投胎，如果是這裏我會找到你，如果是在你原來的世界，那我盡力來看你，但你說你的世界可能都不存在這些，我也只能等，等到我最後接受自己的死亡。”
謝知渡第一次和他說這麽多話，漫長的壽命成了等待的資本，也成了折磨他的東西。
“青青，你從來沒有錯，千錯萬錯是我修為不夠。”
百裏青沈默了好一陣，謝知渡一連串的話讓他分析過載。
“知渡，我想再休息一下。”
“好。”
安靜下來後，謝知渡還是在床邊守著，因為這是他千百次換來的結果，他不知疲倦只想要百裏青活在他的人生裏，哪怕他的人生於他人而言只是文字組成，一筆帶過。
謝知渡因為百裏青開始脫離故事的載體而存在。
他摸著百裏青的臉，脖子那裏有幾道熟悉的裂口。
“怎麽了？”百裏青都懶得睜眼，但謝知渡來回摸他脖子還是太明顯了。
“沒事，你先睡。”
裂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不好看，也不該。
李期業看著神情奇怪的謝知渡從房間走出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小師弟……他怎麽了？”
“出了一點小問題。”
李期業聽這話其實沒有多安心，只是提醒道：“聖女回空瀾宗了，還帶著一個奇怪的人。”
不用猜這人就是烏斂玉，謝知渡對妹妹的故事沒有意見，她幸福就好。
“你和小師弟要什麽時候回宗門？”
“等他好了，師兄應該不介意吧？”
李期業能介意什麽，他自己住著也挺無聊。
“好，我去買點東西，小師弟有什麽喜歡的嗎？”
“你做的東西沒人敢吃，給青青帶點糕點就行。”
李期業……
“知道了。”
謝知渡站在外面，這裏確實清靜，等後面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他也可以和百裏青找個地方安穩生活。
他也曾想過，死對於百裏青來說算不算解脫？每一次的反噬他自己都痛，更別說是百裏青。
文字已經存在，所以每一次偏差都很小。
百裏青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已經在嘗試接受這件事，但因為回憶沖破了枷鎖，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為雪青的那段記憶。
被屏蔽痛感，被反反複複的從死亡的邊緣拉回，記得以雪青的身份看見自己在棺材裏的屍體，還有和同屍體共眠的謝知渡，因為他的一部分魂魄還在屍體裏，魂魄不全也是他不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原因。
謝知渡發現了他，什麽解釋也沒有直接鎖掉了他的這段記憶，傀儡體和原本的身體更是各有各的記憶。
他們之間有親熱嗎？在記憶裏是有的，還是在他清醒的情況下，傀儡絲出自謝知渡加上他本身脆弱，謝知渡對他從來都是萬分小心，理智大於情欲。
他從來不敢多照鏡子或許是出於對這些記憶的恐懼，他的愛長存，恐懼也如影隨形，如今想起更是無聲作證了這個想法，就像連心魔都是因為認定自己不是百裏青而渡過的。
他們是真做過一世師徒、一世道侶。
百裏青也明白病房裏撇見的那個身影是謝知渡無疑，不是他的幻覺，但謝知渡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那次的相見也是短暫的。
不過他完完全全不記得中間的這段插曲，姑姑問他是誰後他自己都忘了。
他慶幸謝知渡只是看了他這一眼，要是後面治療也讓他看見估計和姑姑一樣傷心。
這一睡就到了晚上，李期業也等了他許久。
百裏青還懵懵的沒有完全回神，和謝知渡坐一起，看著師兄帶回來的酒菜還有單獨給他的糕點，發現師兄還是這麽好。
“謝謝。”
“看你很累的樣子，日後不用這麽操心，放心把事情交給師弟，順便嘗嘗這家的酒菜，很有特色。”
謝知渡給他夾了愛吃的菜，道：“你會喜歡的。”
百裏青點了點頭。
桌上擺著的燭火是靠靈力維持，整個屋子都很亮堂，百裏青想到以前李期業在空瀾宗時，他們師兄弟一起在師尊給他們分配的房子裏，一同飲酒做樂，做菜最難吃的就是李期業。
每年的春夏和冬最好玩了，他這一生的記憶也不全是灰沈沈的，這裏也被他當成了家。
兩個世界都有家，那他現在唯一的願望是能和姑姑說清楚，至少讓姑姑知道自己過的並沒有那麽糟糕。
百裏青的精神狀態逐漸回籠，眼睛裏多了些許光亮，名為希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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