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第106章 “的確。”萬貞兒笑著道:……

關燈
第106章 第106章 “的確。”萬貞兒笑著道:……

“的確。”萬貞兒笑著道:“該軟的時候軟, 該硬的時候,比誰都硬。這才是當皇帝的料子。”

安喜宮外,白雲縹緲!

微風徐徐吹拂,朱佑棱慢慢的走著, 沒有坐龍攆, 就是單純的走著。

沒一會兒, 朱佑棱仿佛走累了, 他停下腳步, 深吸一口秋日涼爽的空氣, 對跟上來的銅錢銀錠兩人道。

“你們倆先回乾清宮。傳朕旨意:命東廠提督尚銘, 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即刻進宮!再讓內閣、禮部、都察院、大理寺的主官, 都給朕候著!”

銅錢和銀錠領命, 率先一步先去下達旨意,一人去請尚銘和陸炳,一人則去通知內閣大臣禮部都察院以及大理寺的官員,等朱佑棱慢悠悠的走回乾清宮時,所有人都已經候著了。

“今天天氣不錯!”

丟下這句話, 朱佑棱坐在禦案後, 手指頭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底下,東廠提督尚銘,錦衣衛指揮使陸炳, 還有被緊急叫來的內閣首輔萬安,禮部尚書以及兵部尚書, 外加都察院左都禦史和大理寺卿,站了一排,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

他們都知道為啥被叫來——考題漏了, 皇帝正冒火呢。

此時,乾清宮正殿的氣氛比三伏天還悶。

“都知道了?”朱佑棱又開口說話了,聲音不高,但涼颼颼的。

底下幾人互相瞄了瞄。

商輅前些年去了,現如今萬安算是內閣中資歷最老的,順理成章的成了首輔。如今聽到朱佑棱這樣說,只得硬著頭皮出列。

“回陛下,老臣等…略有耳聞。此事…駭人聽聞,必須徹查!”

“徹查?”朱佑棱嗤笑一聲,“萬卿說得輕巧。怎麽查?從哪兒查起?禮部?” 他目光像小刀子似的,唰一下刮向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

“陛下明鑒!臣…”禮部尚書趕緊狡辯道:“...臣掌管禮部,出此紕漏,臣罪該萬死!但…但試題自宮中送出,直至貢院鎖院,皆有重兵押送,密封完好,臣實在不知哪個環節…”

“你不知道?”朱佑棱打斷他,很是不悅的說:“你禮部是管科舉的,現在朕親自擬定的試題,就跟街邊大白菜似的,沒開考就被人知道了,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朱佑棱只差撕心裂肺的吶喊,他是真的很生氣。

“那些提前拿到題的,這會兒估計正偷著樂呢!那些寒窗苦讀,指望這次翻身的老實學子,找誰哭去?”

莫名地,朱佑棱說著,還想徐文卿、文靜等人哭唧唧的樣子,頓時心中惡寒。

禮部尚書則被訓得滿頭大汗。

“臣有罪!臣失職!請陛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臣一定配合朝廷,徹查到底!”

“用不著你!”朱佑棱白眼一番,到底沒有繼續罵,而是一擺手,看向尚銘和陸炳......

“尚銘,陸炳。”

“老奴/末將在!”兩人立刻上前。

“考題洩露的事,朕交給你們東廠和錦衣衛去查!給你們三天…不,兩天時間!”

朱佑棱伸出兩根手指頭,語氣不容置疑的繼續說:“朕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撬開誰的嘴,兩天之內,必須給朕查清楚,題是從哪個王八蛋手裏漏出去的!,經了誰的手,賣給了誰,賣了多少錢。名單、賬本、人證,一樣都不能少!”

尚銘眼睛一亮,尖著嗓子應道:“老奴領旨!定不負陛下所托!” 東廠就喜歡幹這種抄家拿人的活兒。

陸炳也抱拳沈聲道:“末將領命!錦衣衛定全力配合尚公,挖地三尺,也將涉案之人揪出!”

嗯,他們錦衣衛也喜歡幹這種抄家拿人的活兒!

“好!”

朱佑棱點點頭,又看向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官員。

“你們倆,也別閑著。都察院派禦史,會同大理寺組成核查組。等東廠錦衣衛把人抓了,證據拿來,你們就給朕按《大明律》,該審的審,該判的判。記住了,朕只需要速度,至於下手,隨便你們狠不狠。這次,朕非殺雞儆猴,狠狠地處置,看以後誰還敢在科舉上動歪心思!”

“臣等遵旨!” 都察院左都禦史和大理寺卿連忙躬身。

“至於內閣和禮部,” 朱佑棱目光掃過萬安和禮部尚書,“萬卿由你牽頭,以朝廷名義,立刻擬一道上諭,明兒發即可?”

“上諭?” 萬安。

朱佑棱:“就說朝廷接到舉報,此次恩科或有弊情。為彰顯公正,取信於天下士子,朝廷決定成立聯合調查組,徹查此事!並重申,朝廷對科舉舞弊絕不容忍,無論涉及何人,必須嚴懲不貸。讓天下人都知道,朕的眼睛亮著呢,誰也別想糊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要嚴厲,但也要安撫,就說調查期間,一切照常,讓士子們安心等待放榜,朝廷必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萬安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這是要主動把膿包挑破,掌控輿論,同時給接下來的抓捕行動披上合法的外衣。

“老臣明白,這就去擬旨。”

“都下去辦差吧!” 朱佑棱揮揮手,興致闌珊的說:“記住,朕只要結果。兩天後,朕要看到結果。”

“臣等/老奴/末將告退!”

一群人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正殿裏這時候,只剩下朱佑棱、銅錢、銀錠三人。朱佑棱長長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銅錢湊上前,陪著笑臉:“萬歲爺,您這招高啊。又查案,又安民心,估計還會把那些想搞鬼的嚇得夠嗆。”

朱佑棱白了他一眼:“高什麽高,都是被逼的。希望尚銘和陸炳這次手腳利索點,別又只抓些小魚小蝦。”

銀錠小聲道:“萬歲爺放心,尚公公和陸大人聯手,還沒失過手。這回考題洩露,動靜這麽大,肯定能揪出幾條大魚。”

“但願吧。”

朱佑棱看向窗外,秋高氣爽,但他的心情卻輕松不起來。

朱佑棱其實知道的,考題洩露只是冰山一角,下面藏著的是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這次,他到底能借科舉舞弊這場風,掀掉多少蓋子呢?

兩天後,傍晚。東廠詔獄。

氣氛可比乾清宮壓抑恐怖多了。

各種難以形容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昏暗的燈火下,影影綽綽,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慘叫或哀求,聽得人毛骨悚然。

尚銘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陸炳則抱臂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他們面前,跪著三個人,早已沒了人形。

一個是禮部儀制清吏司的員外郎,姓周。一個是禦用監掌司太監錢德海的侄子,錢旺。還有一個,是專門替人“撞木鐘”、牽線搭橋的市井混混頭子,外號“鉆地鼠”。

“周大人,錢公子,還有這位…鼠爺?” 尚銘放下茶杯,尖細的嗓音在牢房裏回蕩,“說說吧,考題是怎麽從宮裏流到你們手上的?又賣給了哪些‘財神爺’啊!”

周員外郎抖得跟篩糠一樣,涕淚橫流。

“尚公陸大人,饒命啊!下官…下官一時糊塗,被錢旺這閹…這奸人引誘,他說…說能弄到題,賣出去大家發財。下官…下官就把謄錄房的一個小吏拉下水,趁夜裏謄錄朱卷前的空檔,偷偷抄了一份…”

錢旺臉色慘白,但還強撐著:“尚公公,陸大人,這事…這事跟我叔叔沒關系,是我自己財迷心竅。我…我從宮裏一個相好的太監那裏,花重金買的消息,說能看到題…我就找了周大人和鉆地鼠…”

“放屁!” 陸炳冷喝一聲,一腳踹在錢旺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你叔叔錢德海,好歹是禦用監掌司之一,宮裏什麽消息能瞞過他。沒有他點頭,你敢做這麽大買賣?沒有他罩著,你那些銀子能送進宮?說,你叔叔到底知不知情,參與了多少?”

錢旺被踹得慘叫,還在嘴硬:“不…不知情。都是我一人做的!”

尚銘陰惻惻地笑了:“錢公子,到了這兒,嘴硬可沒用。你叔叔…這會兒應該也被‘請’來喝茶了。要不要,讓你們叔侄倆,對對詞兒?”

錢旺渾身一僵,眼裏終於露出絕望。

旁邊的“鉆地鼠”早就扛不住了,砰砰磕頭:“我說!我全說!是錢旺找的我,讓我找買主。題…題是從周大人那裏拿的抄本,絕對真。我們…我們賣了六份!順天府張百萬的兒子張汝賢,浙江一個姓王的絲綢商兒子,還有…還有四個,是外地來的富商,名字都在這賬本上!” 他哆嗦著從懷裏摸出個油紙包。

陸炳一把奪過,打開一看,裏面是份名單,人名、籍貫、購買時間、銀兩數目,記得清清楚楚。張汝賢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標註著:定金五百兩,事成後再付一千五百兩。

尚銘接過賬本,掃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還算識相。陸大人,你看…”

陸炳點點頭:“人證物證,購買試題的買家名單,都齊了。錢旺和他叔叔錢德海,一個也跑不了。這條線,算是基本理清了。”

尚銘起身,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吧,陸大人,該去向萬歲爺覆命了。這回,夠殺一批,嚇破一批人的膽了。”

兩人走出陰暗的詔獄,秋夜的涼風一吹,仿佛也吹散了些許血腥氣。但他們都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

考題洩露案背後,還有更深的網。

比如,那個能提前“看到”題的宮裏太監是誰?

張汝賢的父親張百萬,一個商人,怎麽會知道找錢旺這條線?背後還有沒有別的保護傘?

不過,有了手裏這些,足夠交差了。他們的皇帝啊,雖說年幼,但是手段不凡,必然能借助這些證據,狠狠敲打那些伸向科場的黑手。

這是幾日後的事兒,暫且不表。接著說貢院恩科考試——

所謂恩科,有別於三年一屆的科舉考試。他一般是新皇登基,特意加的。主要為了惠及天下讀書人,並為登基的新皇選擇一批天子門生。

恩科是不計算在三年一屆的科舉考試中的,比如按照常規,應該是來年科舉考試。

可朱見深不是禪位了嘛,朱佑棱登基為帝,大手一揮,就宣布崇光元年舉行恩科。

這是好事啊,奈何那些個玩意兒,真的太不要臉,居然朝恩科動手腳。純屬直接戳朱佑棱的肺管子。

朱佑棱氣得狠,自然下覺得要狠狠地整治一番。敢伸爪子的,全部砍斷爪子。

而雖說試題已然被洩露的事,已經廣而告之。但貢院卻依然被圍得水洩不通。主考官和監考官都只許進不許出,因此還不知道。

三日為限的第一場考試結束,第二場開始,試題也是朱佑棱出的,主要考一位地方官員如何治理一方,其中涉及民生民情以及當地的地理環境。

第三場也就是最後一場考試,則是對水利工程,邊患以及吏治的思考,不是朱佑棱出的卻也不差。

徐文卿此人,是有真材實料的。雖然一些思維顯稚嫩,但頗有見地。三場考試下來,徐文卿自覺發揮尚可。只是連日的煎熬,讓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嘴唇幹裂。硬餅早已吃完,鹹菜也見了底,最後兩日熬的小米粥續命。

至於張汝賢,則在渾渾噩噩中混日子。

應用文他還能套些格式,有關時務的策論則完全抓瞎,只得將父親給的‘範文要點’和自己背熟的華麗辭藻胡亂拼湊,敷衍成篇。

而他帶的點心早已吃完,最後只能啃幹饅頭,叫苦不疊,心中將科舉罵了千百遍。

很快時間來到八月十七日。這天下午,最後一份試卷被收走。貢院大門在沈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當徐文卿隨著人流,腳步虛浮地走出貢院,重見外面刺眼的陽光和喧囂的市聲時,他只覺恍如隔世。

九天非人的煎熬,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他臉色蒼白,衣衫汙濁,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解脫後的平靜與坦然。他已竭盡全力,之後到底是名落孫山還是榜上有名,他都無愧於心。

而張汝賢幾乎是被人架出來的,面色灰敗,眼窩發青,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酸臭氣,與進去時的光鮮判若兩人。

他父親急忙上前扶住,低聲急問:“如何?”

張汝賢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貢院外,等候的家人,或仆役,或朋友一擁而上。他們或喜或憂或哭或笑,人生百態不過如此。

徐文卿默默擠出人群,向著XX胡同的方向蹣跚走去。他現在只想回到那間小小的西廂房,好好睡一覺。

而在不遠處一座茶樓的雅間內,微服的朱佑棱,正憑窗註視著貢院門口這喧囂的一幕。

他手中端著茶杯,目光掃過那些或志得意滿,或失魂落魄,或平靜坦然的士子面孔,最終落在徐文卿那清瘦卻挺直的背影上,久久未動。

“先前那人,便是張汝賢?”

“是的。”銅錢趕緊湊上前,說:“屬下這兒有關張汝賢的資料,萬歲爺要看嗎?”

看自然是要看的。

朱佑棱伸手,示意銅錢將資料拿出來。

張汝賢,年近三十,出身富戶,家中在京城開著兩間綢緞莊。

他是典型的納粟監生。顧名思義,通過向朝廷捐錢糧獲得的監生資格,屬“捐納入仕”的一種。

張父當年捐了一筆錢,為他謀了個國子監監生的身份,有了直接參加順天府鄉試的資格。

張汝賢此人自幼不喜讀書,好結交朋友,吃喝玩樂,於詩詞文章上只是平平。去羅鄉試,其父又花重金請了槍|手|代|考,方才勉強吊榜尾中舉。

此次會試,其父下了死命令,必須高中,哪怕是個同進士出身,也能光耀門楣,打通官商之路。

張汝賢呢卻志不在此,但父命難違,只得硬著頭皮準備。

好在張父知曉他的德行,早已通過生意夥伴,搭上了某位“有門路”的中間人,開始暗中運作。

現在呢,成功將一家子‘運作’入了東廠以及錦衣衛的眼。東廠和錦衣衛早就按捺不住,只等恩科結束,朱祐棱一聲令下後直接捉拿下大獄。

至於那禮部儀制清吏司,那姓周的員外郎。禮部儀制清吏司這個官職,看似不高,只是從五品。但卻掌管著科舉考試中試卷收受、彌封、謄錄等關鍵環節。

周員外郎出身書香門第,早年亦曾苦讀,中進士後卻因朝中無人,多年不得升遷。

又因家中人口日繁,開銷漸大,靠俸祿早已入不敷出,看著同科進士外放撈得盆滿缽滿,又有攀附權貴平步青雲者,周員外郎心中漸生不平與貪念。

尤其是負責科考實務後,親眼見到那些不通文墨的富家子弟,憑借銀錢開路,也能榜上有名,他心中那點讀書人的清高與堅持,在現實和誘惑面前,一點點崩塌。

去年的時候,其實周員外郎已經小試牛刀,替人稍作遮掩,獲利頗豐。這次恩科,顯然他胃口更大,卻萬萬沒料到,朱佑棱心狠起來,是真的狠。

至於那位宮中的禦用監掌司太監錢德海。他呢,也算在宮中經營多年,靠著巴結上司,處事圓滑,才爬到了禦用監掌司的位置,負責部分宮內采買和器用制作。

這其中,油水豐厚,錢德海撈了不少,幹脆就在宮外置了宅院,養了侄兒錢旺打理。

錢旺是個伶俐人,借著叔叔的勢,在京城專做‘牽線搭橋’的生意,三教九流皆有往來。

錢旺深知科舉是樁大買賣,那些急於求成的富家子弟和望子成龍的商賈,為了功名可以一擲千金。

於是乎,錢旺通過錢德海,開始做起科舉舞弊的‘高級經紀人’。

“呵,納粟監生,請槍|手|代|考才能中舉,這次又想買題買名次?”朱佑棱把紙往桌上一拍,氣笑了。

“這張百萬,生意做得挺大啊,手都伸到科舉上來了。還有這個周員外郎,讀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還有宮裏那個錢德海,禦用監的油水還不夠他撈的?連科場買賣都敢做。”

銅錢在旁邊賠著小心:“萬歲爺息怒,這幫人利欲熏心,膽大包天。不過東廠和錦衣衛都盯死了,證據也搜集得差不多了,就等您一聲令下。”

“等?還等什麽?” 朱佑棱冷笑,“恩科都考完了,這幫人估計正做白日夢呢。傳朕口諭,不,直接讓尚銘和陸炳動手!抓人!”

“現在?” 銅錢一楞,“萬歲爺,這…剛考完就抓,會不會動靜太大?而且,還沒放榜......”

“你的意思是放榜時候抓?”

銅錢頭皮發麻的反問:“...萬歲爺覺得呢?”

“是個好主意。” 朱佑棱眼神發冷,陰森森且咬牙切齒的說。“在他們最得意最松懈的時候,一巴掌拍下去,嘖......”

標準的殺人誅心!

朱佑棱喜歡,倒緩和了少許臉色。

“就這麽辦,讓全京城的人,都好好看看,敢在科舉上動手腳,是什麽下場!”

“是!奴才這就去傳話!” 銅錢不敢再勸,趕緊出去安排。

很快到了放榜日,可謂是眾生百態。有人哭有人笑,還有人瘋瘋癲癲撕碎衣服,表達自己的欣喜若狂。

只是下一刻,有的人樂極生悲,被如狼獅虎的錦衣衛當場拿下。張汝賢並沒有來看發榜,而是在家中。

在張府,張汝賢剛洗完澡,換了身幹凈衣裳,正蹺著腿讓丫鬟捶腿,嘴裏哼著小曲,美滋滋地想著自己中了同進士後,如何如何威風。

他爹張百萬也在旁邊,盤算著兒子中了進士,這綢緞莊的生意該怎麽更上一層樓。

突然,大門被“哐”一聲撞開。一群如狼似虎的錦衣衛沖了進來,二話不說,直接鎖拿了還在發懵的張汝賢,連帶著想上前理論的張百萬也被一並按住。

“你們幹什麽?!我兒子是今科舉人,你們敢亂抓人?” 張百萬掙紮著喊。

“錦衣衛拿人,誰敢阻攔!”帶隊的錦衣衛小旗官亮了亮腰牌,冷冰冰地道:“張汝賢,你涉嫌科舉賄買試題,雇傭槍|手,跟我們走一趟吧。張百萬,你涉嫌行賄官員擾亂科場,一並帶走。”

“搜!”

張府頓時哭喊聲一片,被翻了個底朝天。賬本銀票以及與錢旺往來的書信,全被搜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其他地方也發生著同樣的事情,包括那位被記住的周員外郎,也在家中被錦衣衛闖入帶走。還有那錢德海在宮外買的私宅,也被查封。他的好侄兒錢旺,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

作者有話說:更新o(* ̄︶ ̄*)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