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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聽說了嗎?昨天發榜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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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聽說了嗎?昨天發榜之時……

“聽說了嗎?昨天發榜之時, 錦衣衛和東廠抓了好多人!”

“說是跟恩科舞弊有關。”

“我的天!真的假的?誰啊?”

“好像有個姓張的綢緞商兒子,還有個禮部的官,最嚇人的是,聽說宮裏一個掌事太監也牽扯進去了。”

“活該!這幫蛀蟲, 就該抓。”

“也不知道考題洩露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 咱們這些老實考試的可咋辦?”

“朝廷不是說了在查嗎?看著架勢, 是動真格的了!”

茶樓酒肆, 街頭巷尾, 全在議論。有人拍手稱快, 有人惴惴不安, 更多人則是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後續。

而這些對於還在乾清宮處理政務的朱佑棱, 值得慶幸。畢竟自覺自己受到了欺負的‘老實’讀書人,沒有在有心人的挑動下,一起圍攻衙門。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就不僅僅是‘簡單’的處理那般簡單了。

“人都抓齊了?證據確鑿?”朱佑棱看著跪在下面的尚銘和陸炳,不禁冷聲問。

尚銘尖聲道:“回萬歲爺, 主犯從犯一共二十七人, 全部到案。禮部周秉謙其心腹書吏,禦用監錢德海和其侄錢旺,中間人鉆地鼠, 買家張汝賢、王文翰等六人,還有幾個牽線的, 做槍手的,一個沒漏。賬本書信賄銀以及查抄出來的試題抄本,全部都在,證據齊全!”

陸炳補充道:“經初步審訊, 周秉謙、錢旺等人對洩露考題,雇傭槍手等罪行供認不諱。張汝賢等人也承認花費巨資購買試題。這是詳細口供和證據清單。”說著呈上一本厚厚的冊子。

朱佑棱翻看著,臉色越來越冷。

好家夥,一份題賣到兩千兩!,而這,居然還只是‘定金’。事成之後再給白銀一萬兩。

這樣的高價,無怪敢鋌而走險!

換做他......

呸!

他是人,才不賺這種黑心錢!

“好,很好,真的很好。”

朱佑棱合上冊子,看向下面噤若寒蟬的禮部尚書和幾位閣老。

“李卿萬卿,你們都聽到了?這就是你們禮部管著的科場!這就是朕登基後的第一次恩科!”

朱佑棱怒氣勃然,罵得更兇。“這是在打朕的臉呢,朕真是沒想到,朕才剛剛登基,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這置朕的顏面於何地?”

朱佑棱深深覺得自己的臉,被特麽按在地上,死命的摩擦!

臉皮傷了,沒臉了!

朱佑棱越想越氣,幹脆將手中合上的冊子,往地板那麽狠狠一摔!

‘砰’的一聲響,冊子居然直接四分五裂。可見朱佑棱到底有多氣。

“老臣有罪!老臣識人不明,禦下不嚴,釀此大禍!”禮部尚書撲通跪地,痛哭流涕的道。“請陛下革去老臣官職,以正國法!”

朱佑棱沒理他,繼續道:“此案影響極其惡劣,不嚴懲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正風氣,”

“的確,萬歲爺說得及是,這事兒得好好處理,不然有損朝廷威嚴。”萬安趕緊附和。主要不附和不行,看朱佑棱小臉黑的度數,不附和大概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不說,還會被罰俸失寵。

“那你說該怎麽處理?”朱佑棱冷笑著反問。

萬安趕緊回答。“首先主犯周秉謙、錢德海、錢旺、鉆地鼠等四人,科舉舞弊,賄賂官員,實屬罪大惡極,應該判處斬立決!另抄沒家產!家人流放三千裏。”

“至於從犯者,包括那幾個受賄的小吏、槍手等,一律重杖一百,流放充軍。”

“買家張汝賢、王文翰等六人,剝去功名,終身不得參加科考!其父行賄,一並論罪,杖八十,抄沒部分家產。”

朱佑棱微微頷首,卻道。“買賣同罪。一方敢賣一方敢買。呵,既然首惡斬立決,沒收家產,那麽買方同樣如此。即是不斬立決,也當抄沒全部家產。”

萬安聽到這兒,趕緊改口,還誇讚朱佑棱英明。

朱佑棱白了萬安一眼,都快被萬安的滑頭弄得哭笑不得。

“李卿,你治下不嚴,就罰俸一年,留任察看吧。”朱佑棱轉而看著禮部尚書道。“至於禮部此次所有參與恩科事宜的官員,全部重新審查,有問題的,一律拿下!”

“萬歲爺英明!”內閣大臣們齊呼道。

“對了,將此案所有案情,罪犯名單以及處置結果,都發詔書,廣而告之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朝廷,還是朕對科舉舞弊的態度,都只有一個,絕不姑息!”

最後的話語,說得那叫一個殺氣騰騰。底下眾臣聽得心驚肉跳,知道皇帝這是要動真格,用血來洗刷科場了。

“都聽明白了?”朱佑棱環視眾人。

“臣等明白!萬歲爺聖明!”眾人齊聲道。

“還有,”朱佑棱語氣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嚴肅,“恩科的話,既然榜單已經發了,就再發一次。將那些有舞弊嫌疑的卷子剔除,再行公布。告訴天下士子,朝廷會盡力保證公平。讓那些真正有才學的,不必心寒。”

“是!”

旨意很快通傳天下。

菜市口處,午時三刻。

周秉謙、錢德海等人被被斬首示眾,圍觀百姓人山人海,唾罵不止。

“殺得好!”

“這些天殺的蛀蟲!連讀書人的路都敢賣。”

“聽說一份題賣兩千兩,我的娘誒,夠我們一家子吃多少年。”

“活該,看以後誰還敢搞這些歪門邪道。”

“朝廷這次是動真格的了!連宮裏的大太監都砍了。”

“就該這樣,萬歲爺英明!”

至於張百萬父子,倒是沒被殺,卻被當街杖責,之後家產更是全部抄沒,一家老小,皆被流放至閩南。

對此,老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議論紛紛。隨後的消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館裏,說書先生都不用編,直接把案情當評書講,聽得人熱血沸騰。連帶著,大家對會再次放榜的恩科皇榜,都多了幾分期待。皇帝這麽狠,這回的榜,應該幹凈了吧!

可以說,如此雷霆手段,很好震懾住肖小之輩的同時,也平息了一部分學子的怒火,高呼今上以及朝廷聖明。

要知道每次科舉取士的名額是有限的。每次不過三百人。有人通過作弊的手段榜上有名,自然擠占了名次不那麽靠前,300名以後的士子名額。

作弊的人被除名,空出的位置依次被補上。名落孫山的人,補進之後榜上有名成了同進士,那就代表有資格入翰林院,或者走動關系,直接到地方從七品縣令做起。如此這般,如果不令學子感激涕零。換做朱佑棱是讀書,也會感激的。

像徐文卿,自從經過驚心動魄的放榜日,就為‘科舉舞弊’之事兒揪心。如今得知搞‘科舉舞弊’的家夥們殺頭的殺頭,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不免很高興的對文靜說:“如此一來,文兄定然能榜上有名,說不得還有機會參加殿試。”

文靜:“我的優勢在於書畫,文采方面比不上徐兄你。”

徐文卿搖頭,肯定的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才學在老家當地稱得上不錯,但來到京城並不算什麽。”

“徐兄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才學,文某實在欽佩。名次看似不高,實則被舞弊的小人搶了位置。”

徐文卿忍不住點頭,還道:“如今‘科舉舞弊’的風暴已經平息,”

而椿樹胡同的小院裏,徐文卿從外面聽到消息回來,呆呆地坐在棗樹下,半晌,對著皇宮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位怎樣的君王,也慶幸自己,堅持了讀書人的本分。

風暴漸漸平息,但餘威猶在。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輕的皇帝,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大明的天,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而朝會上,今兒的氣氛貌似挺微妙的。

金鑾殿上,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但眼角餘光都忍不住往禦座上瞟。

朱佑棱這位年輕,甚至還未成年的帝王,今天臉色特別平靜,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好些人心裏都咯噔一下。

“都聽說了?”朱佑棱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清晰。

底下沒人吭聲。

“菜市口,昨天挺熱鬧的。”朱佑棱繼續說,臉上甚至浮現出微笑來。“四顆人頭,一堆挨板子的......”

禮部尚書老臉漲得通紅,不得不再次出列撲通跪下,口中連連告罪。

“老臣…老臣有負聖恩,治下不嚴,出了此等敗類,請陛下重重治罪!”

“行了,別再三的請罪,李卿你這樣子傳揚出去,還以為朕是何等殘暴的暴君呢!”

朱佑棱看了他一眼,沒讓他起來,只淡定的吐槽。末了還道:“不過說起反省,李卿是該好好反省。但是呢,朕先前就說過,不治你的罪,於事無補。”

頓了頓,朱佑棱又道:“朕要的是,往後禮部乃至整個朝廷,都給朕把眼睛擦亮了。科舉可是朝廷的根,誰動這個根,朕就剁誰的爪子。這次是四顆人頭,下次嘛,說不定就是四十顆五十顆甚至上百顆。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儈子手的刀快。”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底下不少官員後背都冒了冷汗。尤其是那些平時手腳不幹凈,或者家裏有子弟正在備考的,心裏直打鼓。

“陛下聖明!”內閣首輔萬安趕緊出列,高聲應和,“科舉取士關乎國本,必須公正嚴明。此次陛下雷霆手段肅清奸佞,實乃社稷之福,天下士子之幸。老臣以為,當借此機會,重申科場紀律,完善監察之法,以防微杜漸!”

“對!萬大人說得對!”馬上有其他官員附和,“必須完善法度!”

“要加強搜檢!”

“考官人選更要慎重!”

“那些捐納出身的,也要好好查查…”

一時間,朝堂上好像人人都是鐵面無私的青天大老爺,紛紛建言獻策,痛斥科場弊病,同時表決心,堅決和渣渣們劃清界限。

這激動的小樣兒,深怕說慢了,就被朱佑棱把他們定位成同黨。

朱佑棱冷眼看著底下這群“戲精”表演,心裏門清。

這幫人,有的的確是真的被嚇到了,有的則是趁機表忠心,還有的......說不定自己屁股也不幹凈,在那賊喊捉賊。

而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朱佑棱才擡手壓了壓,大殿立刻又安靜下來。

“諸卿的意思,朕知道了。”朱佑棱慢條斯理地說,“科舉的規矩,是該再緊一緊。萬卿這事就交給內閣去議,給朕拿出個切實可行的章程來。禮部還有都察院,你們都配合。”

“臣等領旨!”被點名的幾人連忙躬身。

“至於恩科的榜…”朱佑棱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所有有舞弊嫌疑的卷子一律剔除後,當初放一個榜。既然上榜光榮,那麽朕就讓他們在作弊榜上,光榮一輩子。”

滿朝文武:“......”

作弊榜都搞出來了,這上榜了,可不是光榮一輩子,而是遺臭萬年啊。

不少文武官員都開始冷汗津津,大有找條縫兒鉆進去的意思。

“怎麽?朕的提議不好?爾等愛卿,還有更好的提議?”見底下人沒有反應,朱佑棱居然笑著問道。

滿朝文武再次齊齊......了,這...這,到底讓他們怎麽說啊!

最後還是深懂拍馬屁的萬安率先開口道。“陛下聖慮周詳!”

頓時其他人,同時齊呼陛下聖明。

“既然都讚同,那就退朝吧!”朱佑棱揮揮手,挺散漫的說:“該幹嘛幹嘛去。記住朕今天的話,科舉是大明朝廷,也是朕的底線。誰碰,誰死。”

“臣等謹記!”

文武百官這時如蒙大赦,趕緊行禮退朝。走出乾清宮,被風一吹,好多人才發覺裏衣都濕了。

而與此同時,在宮外,各種小道消息也傳開了。

“聽說了嗎?萬歲爺在朝上發大火了!說誰再敢在科舉上搞鬼,就剁了誰!”

“禮部李尚書差點被嚇尿褲子!”

“內閣要重新訂科舉規矩了!”

“重新放榜日要推遲,聽說是因為萬歲爺想要親自看卷子。我的天,這可是頭一遭!”

“看來朝廷這次是真下決心要整頓了…”

“好事啊!早就該這樣了!不然咱們這些寒門子弟,哪還有出頭之日?”

酒樓茶館甚至青樓楚館,只要是文人墨客/讀書人紮堆的地方,大家都在討論此次朝廷的雷霆手段。

當然,討論得最多的,還是朱佑棱這位皇帝。

雖說朱佑棱目前依然沒有滿十六歲,屬於少年天子。但是......獨斷乾坤的雷霆手段,還是讓自以為了解的人,感嘆連連。

“大明有此強勢的皇帝,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只要不像英宗皇帝那般,神來一筆禦駕親征,帝王強勢,那就是福。”

嗯,哪怕過去了幾十年,朱祁鎮這位‘大明戰神’禦駕親征搞出的‘土木堡之變’,只要一被提起來,文武百官的底線瞬間就降到了皇帝只要不禦駕親征,性格強勢點就強勢吧!

他們作為屬下的,最擅長的其實就是能屈能伸。對皇帝軟了膝蓋骨,實屬應當。

恩科放榜,推遲了足足十日之久。在這之前,卻先開始了殿試。很顯然,是準備將‘三甲取士’的名單,都一並兒放了。

殿試又叫“天子親策”,是在皇宮裏的奉天殿舉行,由皇帝親自出題。當然這個皇帝親自出題,挺有水分的。

很多時候,都是由翰林院擬好,由皇帝選定。不過一般都是皇帝親自擔任主考官,考的是時務策,主要看見識和應變。

這天,天還沒亮,徐文卿和另外50名名列前茅的新科進士,穿著嶄新的進士服,在禮部官員引導下,戰戰兢兢地走進紫禁城。

穿過一道道巍峨的宮門,走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徐文卿只覺得心跳如擂鼓,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奉天殿裏,莊嚴肅穆,陪考的官員按照文武分列兩旁。禦座上,朱佑棱身穿明黃龍袍,聚精會神的發著呆。

很快,新科進士們,魚貫而進奉天殿。

“吾皇萬歲萬萬歲!”

隨著喊話,新科進士們跪下行禮,個個頭都不敢擡,只看到那明黃色的衣角和精致的龍紋。

“平身。” 一個清越平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徐文卿謝恩起身,依舊垂著眼。

他忽然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但轉念一想,徐文卿又立刻覺得自己想多了,天子禦音,他怎麽可能聽過。

“諸位都是今科英才,經過鄉試州試會試,層層選拔而來。” 朱佑棱的聲音在大殿裏回蕩:“今日殿試,朕只問你們一件事,如何使我大明國庫充盈,邊疆安寧,百姓樂業?爾等不必拘泥格式,暢所欲言,朕要聽真話實話。”

這便是朱佑棱出的題了,涉及國庫稅銀,邊疆安穩以及民生民情。沒有提水利問題,那是因為已經考過了,所以朱佑棱就沒有再加上水利工程。

而只是這樣,這樣的題目已經算是很廣泛了,前50名新科進士們,要充分運用自己的見識以及格局好好的答題。

答得好與不好,都能影響他們在皇帝眼中的看法。之後到底是平步青雲,簡在帝心,還是...進翰林院熬日子,都看今朝了。

很快,太監將試題和精美的殿試專用紙筆發到每個人面前的小案上。

這時候,一直很緊張的徐文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起在XX胡同裏,和那位賀公子談論經義時務的點點滴滴,再想起自己一路所見民生多艱,又想起皇帝整頓科場的雷霆手段,心中漸漸有了脈絡。

他提筆,沒有堆砌華麗辭藻,而是結合自己了解的江南賦稅,漕運損耗,邊鎮軍需以及所見的水患暴露的水利問題,提出了一套‘開源節流,加強武備、興修水利’的粗略構想。

雖然細節尚顯稚嫩,但思路清晰,切中時弊,更難得是字裏行間那份真摯的憂國憂民之心。

其他進士也在奮筆疾書。

有的引經據典,滔滔不絕;有的側重某一方面,深入闡述;也有的明顯緊張,寫得磕磕巴巴。

朱佑棱高坐禦座,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耳朵聽著底下細微的書寫聲,心思早已飛遠。這次,應該沒有人在殿試上,不知死活的玩花樣兒了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殿裏靜得只有呼吸和筆紙摩擦聲。

忽然,靠近殿門處,傳來‘噗通’一聲悶響,接著是低低的驚呼。眾人擡頭看去,只見一個進士歪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抽搐,嘴角還有白沫。他面前的試卷上,墨跡被手臂蹭花了一片。

“怎麽回事?” 朱佑棱猛地睜眼,心中卻是黑線滿溢。他咪的,他不會練成了烏鴉嘴絕技吧!

“快去請太醫。”

立刻有太監和侍衛上前查看,又有太監跑去太醫院請太醫。

很快,太醫被匆匆喚來。

太醫一番檢查後,回稟道:“陛下,此人似是突發急癥。”

“突發急癥?”朱佑棱猜測。“他有羊癲瘋的毛病?”

太醫面上略有遲疑,到底還是開口說道。“不像得了羊癲瘋,倒像服用了過量提神亢奮的藥物...”

提神藥物?

殿試還吃藥?

朱佑棱雙眸危險的瞇了起來。

——還真就有人不知死活,敢在殿試上搞事情。

朱佑棱兇惡的眼神,頓時瞪向禮部尚書以及左右侍郎。

禮部尚書以及左右侍郎三人:“......”

天殺的,他們怎麽這麽倒黴!

禮部尚書欲哭無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萬歲爺,臣冤啊!”禮部尚書這回只差撲上前去,抱著朱祐棱的大腿哀嚎了。

他真的只能管考生們有沒有作弊,至於吃藥什麽的,他不是太醫,也沒有神奇異能,能從文章看出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吃藥啊!

冤!

真他嗎的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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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o(* ̄︶ ̄*)o

哈哈哈,寫得好歡樂哦真的!雖然這破網,時不時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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