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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033章 君王對臣子起殺心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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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033章 君王對臣子起殺心是很正常……

君王對臣子起殺心是很正常的, 相反,當皇帝的,如果不對臣子起殺心,不管臣子如何如何, 都沒有殺意。除非這皇帝是劉禪, 不然等著被臣子坑得國破家亡吧。

大慫夠優待士大夫了吧, 還喊出願意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口號, 結果呢...結果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 去年收上來的賦稅到底多少來著。

估計沒多少, 如何很多的話, 就小親爹的脾氣, 不會直接拿鹽政開刀。

鹽政弊端已久, 並且兩淮等地,已經形成了足以和官府力量抗衡的鹽商組織,上一任皇帝(大明戰神)開始,就對此頭疼不已,如今換做朱見深, 頭疼之餘, 選擇處理,是很有魄力的決策。

只不過再好的決策,也要有手下執行。而這個手下, 不需要他聰明過人,只需要他聽話, 不管上位者吩咐什麽,都能毫無違抗的執行。

“爾等還有什麽話說?”

或許是沈默的時間久了,朱見深再次開口。

語氣溫和,態度也挺好的, 但滿殿文武,全都覺得朱見深越來越具有帝王的威嚴。

像霸道君王,還是胖胖版本的霸道君王。

“沒有話說?”朱見深又道。“既如此,那朕...算了,朕也沒有多餘 的話。就這樣吧,朕會派太監王允中和僉都禦史高明向往兩淮地區整頓鹽法。而戶部,朕只說一句,戶部必須拿出如何興利除弊的具體辦法。再一條條研究清楚,上報給朕。””

此話說罷,朱見深直接撈起朱佑棱就走,完全沒有給朱佑棱思考人生的時間。

被留下滿殿文武,面面相覷。

不少的官員人心思各異,尤其是那些在鹽引上獲利頗豐的官員更是心中惴惴。

他們背後的家族,靠著鹽引不知道獲利多少。粗略推算,一張鹽引黑市販賣,大概10萬兩白銀。

如此貴,鹽犯們依然趨之若鶩,可想而知‘鹽引’之事的利益有多大。

而往往官府發放的‘鹽引’收費不高,很多時候,都是意思意思收取,本算是隱形福利,中樞朝廷給與官員們的福利,結果被拿來謀取私利。

不怪朱見深動真火,在特定的情況下,有的大臣真的該殺。

百官們眼見皇帝動了真格,態度又如此強硬,心知肚明之餘,不免更加忐忑。

大明的鹽政,真的要變天了。

“家中有‘鹽引’的,盡快處理吧。”李賢說了一句,率先離開金鑾殿。

原本還算熱鬧的金鑾殿,很快變得空蕩蕩。

百官走後,守門的太監將朱紅殿門關上,沈重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

已經回到了安喜宮的朱佑棱開始打起連環噴嚏。

“父皇。”朱佑棱瞇眼笑著。“一定有妖孽在背後罵孤。”

朱見深:“?”

“父皇信我,”

朱佑棱背著小手手,昂首挺胸的說。“今日之事,他們肯定私底下在罵,父皇不太敢罵,首當其沖的,可不是孤這個做兒子的。”

朱見深:“朕也被他們罵。”

朱佑棱看了看面色平靜的朱見深,驚訝的說。“父皇知道?那為什麽不生氣。”

“氣得過來?”朱見深反問。

怪不得胖的人,脾氣大部分都好呢。朱見深這種的,大概就是‘大肚能容’,十分有容人之量。

朱佑棱卻不是,他對自己一向有清楚的認知。

他摳門又小氣,他占旁人的便宜可以,但是旁人無緣無故占他便宜......

嘿,別看他現在年齡小,實際上懂的可多了。

“父皇,你說戶部的人,什麽時候能將清理鹽法的方案呈上來。”

“大概會拖個十天八月吧。”朱見深回答道。

朱佑棱:“......不愧是中樞朝廷的官員,這磨蹭的速度,要是夫妻倆相約一起投胎的話,下一輩就是老妻少夫了。”

“哈哈哈!”朱見深哈哈大笑起來,顯然朱佑棱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這磨蹭的速度,簡直和後世的集體勞動磨洋工,有異曲同工之妙。

“等吧。那時候朕的人,已經前往兩淮。”

朱佑棱微微點頭,隨即就去纏著萬貞兒說要吃炸的羊奶蛋卷酥。

時光匆匆,一晃十日過去,早朝結束後,戶部在朱見深的估計時間內,將十條清理鹽法的方案呈上來。

朱見深略微翻看了一遍,就交給朱佑棱,讓他看。

朱佑棱:“???”

“父皇,兒子還沒有啟蒙呢!”

古代是用繁體字的,那小篆的筆畫,和比簡筆字多很多,看著能猜,但猜不完,索性大方承認自己是文盲。

三歲的小文盲不認識很正常,誰家三歲孩子就能識字,還能看奏折。

朱見深:“......”

“倒是忘了。”朱見深招來懷恩公公,讓他將戶部官員呈上來的十條清理鹽法的方案逐一讀出來。

“......京城內外的官員不許搶占鹽引份額。”懷恩公公昂聲道。“各缺糧草的地方,不許再輕易批準用鹽引來換取糧草,以免不知情況濫發。

“...管理鹽務的官吏不得作弊受賄...”

“遼東各倉庫已批準用鹽引換糧草但還沒繳納糧草的,限期六個月完成。”

“不許有權勢的豪強人家霸占貧窮竈戶(制鹽人)的鹽產份額。

竈戶在完成規定稅額之外多生產的餘鹽,必須一律按照慣例交給官府,不許私下販賣。”

“......”

“加上一點。”朱見深開口道。“遼東各倉庫已批準用鹽引換糧草,但還沒繳納糧草的,限期六個月完成。”

朱佑棱在旁聽得若有所思。

沒曾想下一句,朱見深卻是問他。“鶴歸有什麽看法?”

“鹽引定額是多少?”

“河東地區每年定額鹽引三十四萬四千引,可換得銀子十七萬多兩。”

這是懷恩公公說的,順便還說了朱佑棱想知道的去年稅收情況。

“去年鹽稅收入,九十七萬多兩,農稅一百三十八萬多兩,其餘雜稅共計一百六十五萬餘兩,全年總賦稅收入400萬兩整。”

“不應該啊。”朱佑棱吃驚的說。“都說兩淮鹽商豪富,家中珍珠都是拋著玩的。怎麽一年鹽稅收入才九十七萬兩。”

“太子殿下,這裏面不止兩淮鹽稅。”

“孤知道。”

正因為知曉,才覺得不可思議。

都說鹽鐵茶暴利,單單一項,一年的稅收就是上百萬打底,結果所有加起來,其中還有農稅,總共稅收才400萬兩白銀。

媽噠!這樣的稅收,單看還真是多哦!

懷恩公公這時候又道。“淮浙鹽場分上中下三等,每等鹽價都不一樣。上等鹽供皇室世家,中等鹽和下等鹽,則大多是百姓們買。”

“這孤也知道。”朱佑棱很無奈的說。“孤的意思是指,孤不相信鹽場每年出產的大量鹽,只收了這麽多的鹽稅。糊弄鬼呢這是,連三歲小兒都知,鹽稅不可能只有九十七萬餘兩。”

“行了,鶴歸你別激動。”朱見深開口道。“朕也知其中貓膩,每年都有巡鹽禦史前往兩淮巡查。”

“只是巡查,難保巡鹽禦史不會和收取鹽稅的官員勾結。”朱佑棱聲音脆生生的,卻十分不客氣,奶聲奶氣的指出問題。

“這朕更是知道,可...鶴歸啊,你要明白,萬事不可操之大急。”

頓了頓,朱見深又繼續說道。“待解決了兩淮的鹽法弊端,就按照整頓兩淮鹽法的例子,來清理兩浙、山東、長蘆(今河北滄州)的鹽法。”

“萬歲爺,還有一事,東廠今日才剛剛收到消息。”懷恩公公在旁又道。

“什麽事?”朱見深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只聽懷恩公公道。“山東長蘆地區的鹽,常被蒲州、解州等州縣(今山西永濟、運城一帶)的人偷偷取用,當地衛所的千戶帶人親自調查,查出是流民所謂。如今蒲州、解州等州縣,私鹽泛濫,官鹽價格下跌。奴婢覺得,在整頓兩淮鹽稅的同時,應該大力緝拿私鹽販子。”

朱見深頷首,道:“是要大力緝拿私鹽販子,此事由錦衣衛負責,責令各地錦衣衛千戶百戶長,抓住私鹽販子,即刻投入大牢,按所販私鹽數額定罪。”

恰好邊境那邊,常年缺乏修築城墻碉堡的勞動力,‘鹽吃富’的人,想必不缺勞力,就該去邊境修建城墻碉堡。

“奴婢領命,這就去通知錦衣衛指揮使。”懷恩公公躬身告退。

而等懷恩公公一走,朱見深就故作神秘的道。“鶴歸啊,想不想要父皇和母妃帶你出宮走走。”

朱佑棱:“...是父皇想跟娘親出宮走走,兒子只是順帶的吧。”

“哎,臭小子你就說你想不想吧!”

“想啊,當然想!”朱佑棱一本正經的說。“但是父皇,你不能拿我當借口,明明就是你想,大膽承認,娘親肯定更感動的。”

朱見深被兒子這小大人般的模樣兒逗笑了,又有些被戳穿心思的尷尬。

“好你個臭小子,人小鬼大,還敢編排起父皇來了!”他捏了捏朱佑棱胖乎乎的臉頰,笑罵道。

“哪裏編排了,明明說的是大實話。”朱佑棱很認真的說。“兒子從來都說大實話,從來不會編排人,特別是編排自己的親父皇。”

“鶴歸你說得對,”朱見深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秘密的說,“父皇確實想帶貞姐出去散散心。這宮裏待久了也悶,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好吧,是朕覺得宮裏最近鬧騰得很,想要出去走走,但又舍不得一人,還是帶上貞姐,再多加你一人,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在京城逛逛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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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午睡起晚了,先更新這麽多,也是三千一章,晚上的時候就還有一更!

嘿嘿嘿!

好想打死睡得好沈,打雷都不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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