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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倫·珀西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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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倫·珀西鬥獸場

等到紀裴和嚴清年走到樓下,才發現上官花也已經在了。嚴清年發現,幾天不見,上官花憔悴了許多,看樣子應該是經過一番搏鬥來的。

見到嚴清年,上官花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一雙明艷的美眸死死盯著嚴清年,牙齒撕咬著手中的面包,好似在洩憤。

嚴清年莫名覺得自己的肉疼了一下……

眾人下樓時,紀裴和嚴清年已經坐在桌子旁邊開始吃早餐了。艾瑞斯和傅嚴見到上官花並不驚訝,畢竟系統已經預告過她也需要參加這局游戲。

早餐很簡陋,只有面包和摻了水的苦咖啡,但是嚴清年和紀裴都若無其事地吃了很多。

一個是因為還在想該怎麽向眾人解釋,另一個……大概單純就是因為心情很好吧。

早餐快結束時,八字胡又來到餐廳,他不停用手搓撚著胡子,直到那撮小胡子尖向上翹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都吃飽了吧?還沒賺錢就有吃有住,生活真幸福。嘖嘖。”

突然,他話鋒一轉,厲聲喝道:“吃飽了就趕緊幹活!再過半小時,觀眾就進場了!讓我想想,今天選誰好呢……”

綠豆似的小眼睛來來回回在眾人之間轉悠,“你!就你了!”八字胡突然擡頭,頭頂那頂又尖又高的帽子搖搖晃晃的,差點兒掉下來,他趕緊扶了扶,“還楞著幹什麽?走啊!”

被八字胡點名的人是艾瑞斯。

傅嚴擔憂地看了艾瑞斯一眼,想說什麽卻被艾瑞斯打斷了,他說:“別擔心,我沒事的。”

說完,艾瑞斯跟著自己的小奶狗小白走出餐廳,來到昨天的比賽場地,看臺上已經坐滿了觀眾,所有人都腎上腺激素飆升,一個個吼得滿臉通紅。

剩下的人則跟著八字胡來到觀眾席。

嚴清年一向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紀裴發現了,走到嚴清年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看似不經意地挪了一下位置,微微側過身,實則擋住了喧囂的人群。

他這是……在幫我?想到這兒,嚴清年的臉刷得一下就紅了。很快,他又搖搖頭: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紀大佬只是腿麻了換個姿勢而已,出生入死的兄弟情怎麽可能說變就變。

嚴清年努力將註意力從紀裴身上挪開,放到了即將開始比賽的艾瑞斯身上。

艾瑞斯已經站在臺上,入口的鐵絲網已經關閉。臺上只有他一人,與他對戰的獸族還沒有出現。

嚴清年身邊就是觀眾席,一段殘忍的對話正在展開。

*

“今天你賭誰贏?”一個絡腮胡大漢問身邊的小女孩。

“哼,當然是哈耳庇厄了!”小女孩長著金發、碧眼,穿著可愛的小裙子,活脫脫是個精致的洋娃娃,“這個人類什麽改裝都沒有,就是個素人,怎麽可能會贏?”

“洋娃娃”說著白了絡腮胡一眼,道:“你不會押了那個醜陋的人類吧?呵呵,你就等著看他的腸子被哈耳庇厄挖出來吃掉吧!哈哈哈哈哈!”

絡腮胡也跟著笑道:“怎麽可能押那個人類?達倫·珀西舉辦了這麽多場比賽,人類取得的勝利屈指可數。瘋了才押人類。”

“洋娃娃”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賽場,結束了這場對話。

*

“哈耳庇厄?”嚴清年喃喃道,“難道是那個鳥身女怪?”

紀裴道:“沒錯,古希臘神話裏的怪物,長著一對展開近10米的翅膀,女人的頭和身子,臉上長滿皺紋,面容醜陋,還有一對鷹爪。”

上官花冷哼一聲,道:“艾瑞斯對上哈耳庇厄,他死定了。”

嚴清年假裝沒有聽見她的話,紀裴當然不會理她,而傅嚴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艾瑞斯身上,根本無暇顧及上官花的言語挑釁。上官花見沒人搭理自己,也不多待,起身走遠了。

又是一個傳說中的怪物……嚴清年從昨天起就感覺很奇怪,這些怪物都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是系統自己弄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要打敗怪物就好了……但是,嚴清年的心裏總縈繞著一股莫名的不安。

尖銳的叫聲從鐵絲網後面響起,打斷了嚴清年的思考。沒一會兒,鐵絲網“轟”的一聲打開,入口黑漆漆的,嚴清年什麽都看不見。詭異的叫聲接連不斷地響起,一聲比一聲尖銳,一聲比一聲淒厲,仿佛是擠壓了許久的怨恨,今天一定要發洩一番。

聽著這個叫聲,嚴清年漸漸覺得心煩氣躁,心中壓了一股無名的怒火無處宣洩,很難受。紀裴察覺到嚴清年的異樣,低聲問道:“怎麽了?”

嚴清年用力打掉紀裴探過來的手,“啪”,很清脆。

紀裴的手上青青紫紫的血管很明顯,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猝不及防被打了這一下,手背馬上變紅了。但是,紀裴現在根本無暇擔心自己的手,因為嚴清年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紀裴陰沈下臉,看向鐵絲網內,獸族出場的方向。還未出場的哈耳庇厄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叫聲竟然漸漸停下了。

叫聲停止後,嚴清年逐漸恢覆清明,他想起之前打紀裴的那一下,臉居然燒得比原來的還要紅。紀裴低頭湊近,說:“還難受嗎?”

紀裴湊得很近,鼻尖似乎都要摩挲到嚴清年的鼻尖,眼神很認真在觀察。嚴清年忙往後退了一步,偏過頭悶聲道:“我沒事了。”

八字胡從獸族入口走了出來,手裏仍然握著那條長鞭,長鞭的另一頭套在一只近5米高的怪物脖子上。那怪物似乎很不情願,八字胡拽一下,怪物就疼得渾身發抖一會,然後不情不願地邁一步。

嚴清年發現,雖然八字胡看似打傷了哈耳庇厄,但長鞭並沒有給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畢竟八字胡還需要靠怪物打贏艾瑞斯來賺錢。

哈耳庇厄被帶到臺中間,八字胡面無表情地收回長鞭,看了一眼艾瑞斯,用鞭子卷住上方的沙漏,借力縱身一跳,跳出比賽場地,順便將沙漏翻轉過來。

哈耳庇厄 vs 艾瑞斯。比賽開始。

八字胡落腳的地方,正是嚴清年他們站著的地方。他踩著那雙奇奇怪怪的船鞋,拿鞭子敲了一下嚴清年的腦袋。

八字胡:“餵”

嚴清年莫名其妙又被打了,“……”

八字胡:“說話啊!”

嚴清年,我忍:“……嗯。”

八字胡見成功吸引了嚴清年的註意,展開雙手,道:“抱我。”

???

聽到這個匪夷所思的要求,嚴清年楞了0.1秒,旋即回過神來,確認了一遍:“抱……你……?”這個BOSS腦子壞掉了?

八字胡一臉不耐煩,右腳不停地抖動著,向上伸著手,不說話。嚴清年無奈地把八字胡抱起來,抱小孩一樣圈在懷裏。雖然八字胡是小朋友的身高,但不是小朋友的體重。嚴清年覺得自己懷裏是一塊實心的人形石頭。

“幹得漂亮!”

“打得好!”

“太棒了!”

……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歡呼聲,將嚴清年的目光吸引至賽場。這時,他才發現艾瑞斯受傷了!

比賽才開始沒幾分鐘,艾瑞斯戴滿戒指的手就已經滿手是血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流淌,脆弱的血珠子掛在他的指尖,搖搖欲墜。

見狀,嚴清年很擔心,看樣子艾瑞斯已經至少發動一次技能了,還剩4次機會,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得住。

艾瑞斯低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停在不遠處的哈耳庇厄也不著急,就像在看垂死掙紮的獵物一樣,在半空中悠閑自得地扇著翅膀,那張醜陋的臉上還帶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雖然現在場上的形式對艾瑞斯很不利,但嚴清年堅信,這個少年是絕對不會輕易認輸的,他有著極高的戰鬥力,也有著足以承載這份能力的心智。

艾瑞斯,你要活下來。

果然……

“呵呵,”艾瑞斯冷笑一聲,道,“你這個只會遵循本能,毫無智商可言的蠢貨……我怎麽可能輸給你?!”

【玩家技能:

空間翻轉  3/5 ON】

即使受傷,艾瑞斯仍然輕而易舉就使出了技能,並且成功鎖定了哈耳庇厄的翅膀。源源不斷的粒子從戒指裏湧出,雖然顏色暗淡,但速度和數量卻絲毫不減。

哈耳庇厄在空中靈活地躲避著,但是,一顆,兩顆,三顆……沾上一顆後就有第二顆,怪物的翅膀快撐不住了。

這一次,哈耳庇厄沒有逃掉。它沒有料到,居然有人能夠在承受住它的攻擊之後,還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哈耳庇厄左邊的翅膀被艾瑞斯的粒子牢牢鎖定,動彈不得,右邊的翅膀拼命掙紮卻始終重心不穩。怪物全身的血液飛速流動,左邊翅膀的血液發瘋似的向外逃竄。很快,哈耳庇厄的翅膀不再撲閃。失去平衡的它,終於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摔下來這段距離,對獸族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它們的身體素質天生就比人類強百倍千倍。哈耳庇厄將自己勉強包裹在殘缺的翅膀內,安安穩穩地落地。它站在離艾瑞斯不足2米的地面上,綠豆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讓它受傷的人。

嚴清年明顯地感覺到,空氣中的壓迫感陡然增強,整個賽場的空氣中像是摻了什麽雜質,變得緩慢、凝重。

失去翅膀的哈耳庇厄被徹底惹惱了。

嚴清年看著賽場中央臉色蒼白的艾瑞斯,心被狠狠揪了起來。懷裏的八字胡感覺到了嚴清年的情緒,他不舒服地扭了扭身體,擡頭就要敲他的腦袋。

八字胡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現在不用跳起來打了。”

但是,剛一伸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截胡了,八字胡微微皺眉,用力一甩,沒有掙開。嚴清年右手抱著八字胡,左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眉眼低垂,神色微斂。

在昏暗的賽場燈光下,八字胡覺得手腕被捏住的地方傳來的疼痛愈演愈烈,一時間竟然摸不透嚴清年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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