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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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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文:青梅醬

第二天早晨,時棲確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差點沒能按時起床。

等到他下樓的時候,早餐依舊靜靜擺在桌上,只是並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六號機器人踩著小滾輪來到了跟前,用毫無起伏地機械音轉達:“主人有事要忙,先出門了。請您用餐。”

時棲聞言應了一聲“好”。

下樓後並沒有見到陸燼,反倒是讓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直至今日,他依舊想不明白陸燼的動機,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完全可以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這樣一來,不管是對誰,都可以省去很大的一波麻煩。

倒是現在,窗戶紙一經捅破,倒是讓他感到有點……

時棲獨自用完早餐之後,就坐上門外等候的全自動懸浮車,出發前往學校。

在此之前,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生活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早先時候即便跟老師住在一起,也主要是為了方便學習與研究。後來陰差陽錯搬進這座私宅,漸漸也習慣了每天有個人一起用餐,可現在,因為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讓他感受到了某些隱約滋長的微妙聯系,頓時也警覺了起來。

普通房東和住戶之間,不應該這樣。

或許,還是不要走得太近為好。

懸浮車漸行漸遠,時棲看著後視鏡裏那幢私宅慢慢消失在視野盡頭,陷入了短暫的沈思。

最近那位先生似乎一直在積極配合治療,這種“借住”的關系,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前一天剛下過暴雨,地面上還濕漉漉的。

陸燼安排的懸浮車一看就價值不菲,時棲每次下車總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視線,為了別太招搖,他讓懸浮車停在了離校門隔一條街的地方,自己步行進了校區。

到達光院實驗大樓時,朝魏教授已經等在那兒了,一見到時棲便笑瞇瞇地迎了上來,領著他前往預備好的實驗室。

確認導師跟進的課題小組分配有獨立的實驗室,這在學校裏已經是頂尖的待遇,也為課題的推進提供了非常好的環境。

朝魏自從上次通訊之後,顯然對時棲十分滿意,這時候見到本人,看著這副乖學生的樣子更是喜歡,邊走邊介紹著實驗室裏的設備,語氣一派溫和:“以後還有什麽設備需要,盡管跟我說。”

時棲點了點頭:“謝謝導師。”

一聲“導師”叫得朝魏教授心花怒放:“今天你需要繼續招人對吧?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在附近轉轉。今年我剛申請到幾臺最新型的設備,你們課題不一定用得上,但了解一下總沒有壞處。”

時棲應道:“好,麻煩導師了。”

有朝魏領著,一路上不少人過來打招呼。

這些人路過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地朝時棲多看上兩眼,眉目間也都有些驚訝。畢竟朝魏教授是出了名的不茍言笑,能讓他這麽和顏悅色的學生,確實十分少見。

簡單的參觀之後,時棲收到江嶼發來的消息,說面試的同學都到齊了。

他和朝魏道了別,回到實驗室開始篩選組員。

來報名的多是高年級生,說是沖著課題,不如說是沖著朝魏這位導師來的。時棲對此倒是並不在意,只要業務能力符合他的要求,且合作流暢、態度良好,別的都無所謂。

一番面試下來,他錄用了一些高年級生,以及兩名態度認真的大一學生。

剛來面試的時候,學長學姐們顯然沒有太把時棲這個組長當一回事,可經過幾輪問答下來,結束的時候,眼神裏已經都多了幾分的心悅誠服。

接下來的幾天,時棲除了上課和兼職,基本都泡在了課題組的實驗室裏。

早上他依舊會跟陸燼一起用早餐,晚上的時候,家裏也會如之前說的那樣準備好營養餐。但時棲總會發消息讓接送的車子晚一點來,等從實驗室忙完回家,吃完保溫的飯菜回房,時間堪稱掐得精準,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沒有一次再跟陸燼撞上。

一周過得很快,周五那天時棲正在實驗室裏忙,剛想發消息說自己依舊會晚點回去,聊天框卻是先跳出一條新消息:[今天大概什麽時候結束?]

時棲看著訊息來源上備註的“先生”,微微地楞了一下,回覆:[還是會晚一些。]

[先生:嗯,好了說一聲。]

時棲不明所以,發了一問號的表情過去。

對面很快發來了回覆:[我在你們學校。顧羨魚有點事,我陪他過來一趟。他聽說你在這裏,想請你吃頓晚飯。]

先生和顧總,在他學校?

時棲幾乎是下意識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江嶼自從加入課題小組之後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勤奮到不行。這個時候剛好從數據堆裏擡起頭來,留意到時棲的視線:“時棲,你有事?反正明天周末,要不你先回?”

時棲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

想著不好讓顧羨魚久等,也就點了點頭:“好。”

他用微型終端給陸燼發去了回覆:[你們在哪裏?我現在出來。]

[先生:門口等你。]

另外一邊,陸燼發完消息收起終端,一回頭就對上顧羨魚饒有興味的目光。

他微微頓了一下,問:“這麽看我做什麽?”

“沒什麽。”顧羨魚靠在寬敞的後車座上,這樣說著,嘴角卻是意味深長地浮起了幾分,“我就說今天怎麽非要跟我跑這一趟,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嘖,這是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怎麽感覺你們家小朋友在故意躲著你?”

陸燼面色不改:“首先,停止你無端的聯想。其次,他不是‘我們家小朋友’。”

顧羨魚點點頭:“那行,那你一定不介意他變成我們家的小朋友。”

話音落下,他留意到陸燼神色無波地看來一眼,眉眼了然地笑了一下,不說話了。

他的視線隨意散漫地往外面一飄,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喲,來了!”

車子接上時棲後啟動,最後在一個岔路口停下。

時棲跟兩人一起走進了一家店裏,坐在了餐桌前。

這樣高檔的餐廳環境高雅,一看就價格不菲,很符合顧羨魚一貫的作風。不過這麽一看才發現,不管是口味還是營養價值,陸燼家裏那些精心調配的營養餐跟這裏比起來,也是不妨多讓。

一段時間不見,顧羨魚對於時棲顯得十分熱情,問過他喜歡什麽口味之後點了一桌的佳肴。他原本還想積極地推薦這裏的特調酒飲,最後還是在旁邊某人無聲的註視下,默默地換成了爽口的新鮮果汁。

點餐完畢,他又十分情真意切地關心起了時棲在私宅裏居住的情況,美其名曰畢竟是在他邀請下住過去的,他有義務確保賓至如歸。

時棲每個問題都會平靜地進行回答,最後多少有些遭不住這樣的熱情,主動轉移了話題:“顧總,您今天怎麽會來我們學校?是有什麽事嗎?”

“哦,這個啊,也就是集團跟貴校這邊的一些常規合作而已。”顧羨魚笑著回答,“都是每年的固定項目了,近幾日簡單地參觀一下,隨後會給你們學校提供一些設備上的支持,以及一些人才崗位。跟學院體系保持著友好的鏈接,對於集團的對外形象有著很大的幫助。”

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旁邊的陸燼一眼,嘴角微微浮起:“當然,我今天也十分感謝某人能厚顏無恥……哦,我是說,感謝他願意紆尊降貴地陪我來走上這一趟。要不然,參觀校區這種事情,確實是有些太無聊了。”

陸燼:“……”

頓了一下,他道:“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啊。”顧羨魚有的時候也很佩服陸燼這個男人,都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還能在那裏作漫不經心狀,甚至連他這麽臭不要臉的人都感到心悅臣服。

他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眼裏閃爍著看戲的光芒:“所以我這不是特地請你,跟時棲,一起吃頓飯表達感謝嘛。畢竟有人能在那麽多場會議的間隙,專門跑來我的公司,再跟我一起來到學校……這份心意讓我感動得差點流淚,怎麽能辜負呢,對吧?”

陸燼:“。”

時棲也不由悄悄地瞥了陸燼一眼,低頭又往嘴裏慢慢地送了一口菜。

所以先生今天是特意來找他的?

是因為……他這幾天躲太明顯了嗎?

顧羨魚感受到兩人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氛,嘴角笑意愈深,也是對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感到愈發好奇。

就說吧,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動靜!

他慢條斯理切著牛排,狀似隨意地問:“時棲,住的過程中有沒有哪裏不習慣的?不要怪我啰嗦,某個人啊你最好還是小心著一點,怎麽說,這段時間裏,他沒有欺負你吧?”

時棲正喝果汁,聞言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口。

幾乎在那一瞬間,有些本該被遺忘的記憶,似乎悄無聲息地浮現。

他連著咳了幾聲,嗆得耳根也有些紅了。

這一回,連顧羨魚用餐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似乎有新的發展,不可置信地微微張大了眼睛:“真欺負了?”

老房子著火果然快,之前不是說人家還是個“孩子”嗎,怎麽才這段時間沒見,就……

居然直接把人家大一的小朋友逼得特地不想回家?這是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以前只知道姓陸的不是人,怎麽也沒想到這麽禽獸啊!

陸燼看著顧羨魚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麽,無聲地扶了扶額,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顧羨魚的尾音揚起了幾分,已經是一副準備好聽故事的神態,“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樣?”

陸燼沒有理他,轉向時棲:“他說話就這樣,不用理會。”

時棲:“……嗯。”

顧羨魚聽著那聲乖乖的“嗯”,倒是絲毫不介意自己成為兩人play裏的一環,眼底玩味的笑意更盛。

行啊,一個兩個的,就他是外人唄。

看起來還真是聽話,這算是什麽,夫唱夫隨?

用餐完畢,顧羨魚看了一眼時間,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行了,我可是超級大忙人,就先去趕下一個場子了。你們呢,應該不需要我來安排了吧?”

陸燼:“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顧羨魚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只是笑著跟時棲打了聲招呼:“那麽時棲同學,我們下次見。”

時棲應道:“嗯,下次再見。”

告別顧羨魚,時棲跟陸燼一前一後下了樓,坐進懸浮車,出發返回私宅。

車子平穩啟動,斑駁的光影落入車廂,安靜地鋪在兩人身上。

有顧羨魚在時還好一點,此刻獨處,私密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空氣裏莫名漫開一絲微妙的安靜。

顧羨魚給時棲準備的都是果汁,陸燼倒是小酌了幾杯。

淡淡的酒氣縈繞在他周身,並不濃烈,反而透著一種淡淡的微醺感。

其實兩個人之間本來也沒什麽。

明明每天早晨照常碰面,還會一起用餐,可被顧羨魚那幾句話一點,原本尋常的氣氛,忽然就籠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時棲垂了下眼。

他現在好像……也不太好向先生解釋自己並沒故意躲著他。

畢竟,好像確實躲了那麽一點點。

他不著痕跡地有些走神,眉心不自覺地微微擰起,這模樣被旁邊的陸燼全部看在了眼裏。

確切地說,他已經註意時棲一整個晚上了。

陸燼也是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對任何事都能處理妥當,唯獨遇上與時棲相關的事,就偏偏有些不善安排。

原本他想的是順其自然,卻怎麽也沒想到,一份側面點破的營養餐,竟然能讓這人不聲不響地躲他一整周。

屬蝸牛似的,還沒聽見風吹草動,就已經蜷進殼裏,徹底不露面了。

這讓所謂的“順其自然”,變得一點都不自然。

在他看來,至少應該每天自然地見面,自然地對話,自然地交流,自然地……一起生活。

這樣發展下去,最後的結果才算水到渠成。

看來,還是他太直接了?

時棲慢吞吞地將視線移向窗外,像是沒有察覺到陸燼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這樣的視角下,外面落入的光影正好打在半張側顏上,忽明忽暗,讓所有線條輪廓顯得格外清晰,也像為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邊,將他隔離在了這個世界的外圍,就更像豎立起一層殼了。

陸燼主動打破了這片沈默:“你們學校的實驗室,最近很忙?”

時棲聞聲轉過頭來,顯然有些意外陸燼會提及這個話題,還是如實地點了點頭道:“是有點。”

他回答的神態裏還透著幾分認真,畢竟課題組剛起步,忙碌確是事實,而他也是基於這一點才每天會晚一點回去。

“順便”躲一躲,和“故意”躲一躲,到底存在本質區別,有必要分清楚。

陸燼被這副認真的神態逗笑了,當即領會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應答裏帶著隱約的笑意:“知道了。”

時棲被他笑得楞了一下,想了想,還是確認了一句:“您沒生氣?”

陸燼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另一個他更有興趣的問題:“你很在意我有沒有生氣?”

時棲下意識地想要搖頭,動作卻是很快頓住了。

他確實從不在意別人是否生他的氣,但由陸燼問出這個問題,他忽然覺得……好像還是有那麽一點在意的。

畢竟還要繼續住在一起,鄰裏和諧很重要。

陸燼倒不執著於等一個回答,只是平靜地望著時棲,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一直沒問過,你現在研究的,是哪個領域的課題?”

說到研究的課題,時棲的話匣子很快就打開了:“是生命科學方向的,不過具體細分下來,應該算是……”

他說話的聲音輕輕的,語調平緩,有的時候會考慮到陸燼的理解難度,貼心解釋一下專業術語。再覆雜的內容從他口中說出,都顯得條理清晰,不急不緩。

這個過程中,很多內容陸燼或許並不能完全聽懂,但是也樂意聽時棲一字一句地講完,有的時候還會就半知半解的地方再問上兩句,倒是像極了一個十分好學的學生。

時棲簡單地介紹完了近期的課題,也是有些意外於陸燼居然會對這些感興趣。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路,遠方已經可以看到私宅附近的標志建築。

經過山坡下的彎道時,正面忽然來了一輛車,懸浮車在自動駕駛下緊急調轉了一下車頭,時棲一個沒留神間身子一歪,瞬間被一個力量眼疾手快地撈了過去。

失重的感覺來得快也結束得非常迅速,等回神的時候,他的鼻尖距離寬闊的胸膛不過片刻的距離,這樣近,連原本淡淡的酒香也一下子濃郁了起來。

跟之前隔著時空在精神鏈接下的接觸不同,此時此刻,兩個人是真正的近在咫尺。

時棲原本還沈浸在學術當中的思路隨之凝滯了一瞬,一下子感覺到身子有一些燒。

陸燼下意識地護了一把,等顛簸結束,卻是發現懷裏的人似乎就這樣僵住了。

此時他的手無聲地垂落著,十分自然的保護姿勢,指尖落點就在腰側不遠的位置,有些軟。只是微微俯身看去,就能感受到那很輕的繼續擦在他身上的呼吸,跟藏在黑暗中的濃密眼睫般,微微地顫動著。

配合著周圍明暗交錯的狹窄空間,暧昧得不行。

眼簾微垂下,視野落處只要他願意稍稍貼近,或許就可以發生一些事情。

這樣想著,陸燼深邃的眉眼裏不由地浮起了一抹笑意,緩聲問:“沒事吧?”

溫和的尾音落下,他無聲地松開了手。

時棲也已經抽回了神,得了自由,就端正地坐了回去:“……謝謝,我沒事。”

“不客氣。”陸燼的一言一行都顯得格外紳士,在這個時候,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不輕不重地進行了一下提醒,“說起來,明天要去覃城那裏做檢查,沒忘吧?”

話題轉得突然,時棲還沒來得及去揉耳根,就微微地楞了一下。

這個事,他還真的給忘了。

這一周忙得暈頭轉向,完全沒想起周末要去覃醫生那邊做深度檢查。

時棲剛要回答,手裏的微型終端震動了起來。

是江嶼發來的通訊申請。

時棲給陸燼遞去一個抱歉的眼神,示意一會再談,便按下了接通。

江嶼的聲音就從通訊那頭傳了過來,又急又響,連旁邊的陸燼都聽得十分清楚:“時棲,不好了!”

時棲頓了一下,問:“怎麽了?”

江嶼的語氣很是憤憤不平:“不知道哪個缺德的舉報我們數據來源有問題!學校信用辦發通知,讓我們課題組明天去參加審核會。肯定是有人眼紅我們被朝魏教授選中,故意使絆子!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要不然絕對讓他好看!”

時棲在江嶼的話語中,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他想,他大概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聽著江嶼在那頭咬牙切齒半天,他頗具耐心的沒有打斷,末了才平靜地問:“說完了?”

江嶼喘了口氣:“……說完了。”

時棲“嗯”了一聲:“時間地點發我。”

仿佛被這樣平靜鎮定的語調感染,江嶼也冷靜了一些:“好,我一會就發你。時棲,審核會……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時棲應道:“沒問題。”

江嶼:“好,那我明天在學校等你!”

掛斷通訊,時棲再回頭時,才發現陸燼正靜靜地看著他。

想了想,他說:“可能得和覃醫生說一聲,我會晚一點到。明天,我得先去學校一趟。”

“不急,你先處理自己的事。”陸燼從通訊漏出的只言片語裏猜出了大概,“學校參觀才進行一半,明天顧羨魚還會再去。到時我跟他一起,等你那邊結束,再順路帶你去覃城那裏。”

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如果有需要,到時候也可以來找我們幫忙。”

時棲領了好意,卻是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能夠處理。”

他的數據來源自然不會存在任何問題,審核會這種場合,去了也不過是走個流程。

相比之下,當前更需要處理的,無疑是那個在暗處一次次制造麻煩的人。

一次兩次算是偶然,三次以上,就意味著再不處理,將會在以後繼續搞這種小動作。

確實是,有點煩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順便來校參觀,順便一起吃飯,順便還會再去一次學校,順便等審核會結束接人,需要的話還可以順便解決一下麻煩。

懂的,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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