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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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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文:青梅醬

卡裏斯帝國軍校安排在周末的課程並不算多,只有部分社團和課題組仍在活動,連校園裏來往的行人也比平日少了很多。

但當時棲抵達會場時,卻發現裏裏外外圍了不少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得頗為熱烈,看著那一張張充滿八卦的臉,不用問也知道,應該是有人故意洩露了今天召開審核會的消息。很多人雖然沒有課,仍然特地趕過來湊這場熱鬧。

時棲這段時間本就是卡裏斯帝國軍校的風雲人物,在場的人幾乎都認識他。就算不認識,光看這樣一張惹眼的臉撞入視野當中,稍微一猜,就足以聯想到他的身份。

他一出現,周圍的議論聲就漸漸地靜了下去,氛圍一下子從原本的一派熱鬧,轉為了某種微妙的安靜。

時棲仿佛沒有留意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徑直走進了會場。

江嶼跟課題組的其他人早就已經焦急地等在了那裏,一眼看到時棲,當即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時棲,你可總算是來了!我了個老天,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一點!不是說審核會都是各組內部進行嗎?怎麽會來這麽多人!”

江嶼顯然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出於緊張,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組裏的其他人不少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相比起來倒是要鎮定一些,有人不忘壓低聲音提醒時棲:“你的能力我們是都相信的,但是今天這陣仗,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故意要搞我們。來著不善,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雖然只合作了短短幾天,但是時棲的能力有目共睹。比起外面那些純粹看熱鬧的路人,組員們自然更願意信任他。

時棲沒想到除了江嶼之外,課題組的其他人明知道今天會被人圍觀,依舊願意過來現場為他撐場面,眼裏也閃過了一絲驚訝。

他笑著朝課題組眾人說了一聲“謝謝”,視線緩緩掃過會場的座席,最後停在不遠處一道身影上。

蘇爾。

不出所料。

這樣的場合,他果然不會缺席。

自從時棲進門,蘇爾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本想從對方的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慌亂,卻偏偏只看到了一片平靜如常。

這樣的反應讓蘇爾的眉心不滿地微微蹙起,也正是這個時候,時棲忽然轉頭看向他,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之下,他看到那雙無波無瀾的眉眼微微彎起了幾分,隨機從那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很淡的笑意。

到了這個時候,這個人,居然還在對他笑?

那笑意幾乎轉瞬即逝,蘇爾卻莫名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明明是為時棲而設的審判會,要倒黴的人也是對方,卻反倒讓他心裏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時棲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並沒有將過多的註意力放到蘇爾的身上。

正好見到朝魏教授從不遠處走來,他隨即迎上前去打招呼。

朝魏教授眉頭緊鎖,顯然對今天這場審判會十分不滿。

但是學校的規章擺在眼前,審判辦接到有理有據的舉報,就必須啟動相應程序。

今日,校方召集了生命科學領域的數位權威教授,針對時棲所組建的課題組進行舉報審判。

這次審判的最終結果,將決定課題組能否繼續留存,如果真的同舉報的那樣,組內數據來源問題被坐實,情節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導致時棲這個發起人留級乃至退學。

朝魏教授跟時棲交流過,頗為欣賞他,並不相信課題數據會有問題。但他個人的主觀判斷並不重要,現在的關鍵在於——數據來源這種事向來難以自證,畢竟,要如何證明一串公開出來的數字原本就屬於你?

見時棲神情依舊平靜,朝魏教授心中讚許,也只能低聲安撫:“等會審判組會根據舉報內容進行提問。如果問題過於刁鉆,我會直接替你駁回。你只要放平心態,如實回答就好。”

時棲點頭:“謝謝導師。”

到這個時候依舊是這副乖巧的樣子,一聲“導師”聽得朝魏教授忍不住地暗暗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很想直接出面把人給保下來。

以他的身份地位,這種硬保雖然可行,卻也是只是讓這一次的危機得到解除。從長遠來看,這次的事件仍然會成為時棲未來學術路上遭人詬病的疑點,這對志在科研的人才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終究,還是得靠時棲自己解決。

審核組成員陸續入場落座,朝魏教授與時棲簡短交代後,也起身走了過去。

時棲來到評委對面的待審臺上打開了虛擬面板,將課題組的相關數據逐一調出,做最後準備。

時棲課題組要接受審判會的消息不知不覺間傳得越來越廣。

這類審判過程本就對校內開放,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原本連常規會議都未必坐滿的會場,漸漸地,居然被被陸續填滿了。

蘇爾望著待審臺上的時棲,聽著四周細碎的議論,眼裏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是真的沒想到,原本已經確定落到他手上的名額,居然會在最後關頭被這個時棲搶走,害他成為了院內最大的一個笑話。那份課題項目書他也簡單看了,這樣的完成度根本不是大一年級能夠做得出來的,找人調查之後,發現數據來源果然存在問題。

只能說,這個時棲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妄圖想要投機取巧地,總想去獲得不屬於他的東西。

蘇爾滿意地聽著議論越來越激烈,直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會場,原本等著看好戲的表情才微微一滯,眸色也頓時沈了下來。

臨望舒之前確實對時棲表現出興趣,但蘇爾怎麽也沒想到,身為暗院的學生,竟然會在收到消息之後專門趕來光院的這種學術現場。

這可不只是有興趣這麽簡單了,蘇爾可從來沒有見過臨望舒對旁人這樣上心。

蘇爾定定地看著臨望舒在靠近審判臺的位置坐下。

周圍顯然有人已經認出了臨望舒,低聲議論著,甚至不時地轉頭朝蘇爾這邊看來,不用聽也知道那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態下是在討論什麽。

蘇爾的嘴角在這片看戲的氛圍中,抿得更緊了一些。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校長來了”,緊接著又有人驚呼:“我去,那不是臨淵集團的顧總嗎!”

此起彼伏的喧嘩聲中,再也沒有人留意臨望舒相關的那點學生間的愛恨情仇,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門口。

原本擁擠在門口的人群幾乎同時讓出一條道。視線聚焦處,可以看到顧羨魚穿著一身花裏胡哨的黑色,身上璀璨的飾品在踏入會場的瞬間,險些晃了眾人的眼。

相比之下,走在他身旁的男人的著裝則是要簡潔許多,衣著低調卻氣場難掩,眉目間沒什麽表情,只淡淡回應著顧羨魚的話語。

顧羨魚在帝星一直十分高調,卡裏斯帝國軍校的人或多或少在各種媒體報道上見過他,只是旁邊的那位先生看著有些面生,只能從這樣相處的態度中判斷,應該同樣身份顯赫。

兩人沒有理會周圍的視線,就這樣並肩進了場,一路走到最前排,從容落座。

此時所有學生都坐在後排會議區,最前方那一片日常屬於高階人物的專座原本空著。兩人這一坐,讓緊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校長顯得格外惹眼。

校長一改眾人印象中的姿態,也沒有在旁邊的空位坐下,而是背脊筆直地立在一邊,神態略顯僵硬,不時地掏出手帕擦拭著額角滲出的細汗,忐忑的情緒溢於言表。

近期恰逢臨淵集團與卡裏斯帝國軍校洽談合作,除了幾個軍工研發項目的推進協助,主要還是臨淵集團提供的設備讚助和人才招聘。這些行程是早就已經定好的,只是校長雖然早就聽聞過顧羨魚跟第一軍團那位關系密切,怎麽也沒想到,陸燼元帥居然會借著這次的機會,“順便”也來了他們學校參觀。

這也就算了,誰知一參觀,居然連著來了兩天!

陸燼此次是以顧羨魚好友的身份,按私人行程來訪的卡裏斯帝國軍校,本就不便太過高調。校長即便礙於他的身份,也不好公開聲張,跟這兩位來到會場的一路上,早就已經在心裏將那個提交舉報的人問候了百八十遍。

什麽時候舉報不好,偏偏挑這時候!

在這個時候舉報也就算了,居然還讓這兩個祖宗聽說了審判會的事!

聽說開審判會的事也就算了,可是元帥大人怎麽就突然心血來朝,要親臨現場觀摩?

誰家學校帶人參觀,是參觀到審判會來的!?

校長忍不住摸了摸頭上並不存在的帽子,十分懷疑過了今天,自己是否就得要退位讓賢了。

他可以留意到臺上有幾位教授似乎也認出了陸燼元帥的身份,相當有眼力見地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聲張。也算是盡心盡責地在校長這個位置上,站好最後一班崗了。

陸燼坐在柔軟的貴賓席裏,視線落在審判臺上的那個身影上,停留在那裏就再也沒有挪開。

顧羨魚跟校長一起突然現身在這裏,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但是時棲在臺上專註準備,倒是一點都沒有受到打擾,甚至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到來。

陸燼特地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如果不特別留意,幾乎隱藏在了角落的陰影當中,又讓他正好將全場情景收入眼底。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時棲這樣全身心投入到學術狀態中的認真模樣,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不出有什麽明顯的波動,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種平日裏很少有的專註,就像是在周圍隔離出了一個獨立的區域,讓一切的喧囂都幹擾不到半分。

但越是這樣,越是讓人一眼看去,更加的挪不開眼。

無形之中就成為了現場的焦點,像是有光。

顧羨魚坐在旁邊留意著陸燼的神態,一只手懶洋洋地撐著臉頰,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笑問:“我當有什麽樂子好看呢,還以為你是來撐場子的,結果就這麽幹坐著?這是,一點都沒打算幫忙?”

陸燼雙腿自然交疊,想起時棲昨夜的回答,嘴角無聲地勾了勾:“他不需要我幫忙。”

語調平靜且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顧羨魚莫名感到有些沒眼看,拖長音“喲”了一聲,也沒說在“喲”什麽,就直接沒有了後話。

就在這時,審判組出聲維持秩序,全場隨之安靜了下來。

審判會,正式開始了。

時棲這次提交的課題報告,主要面向哨兵與向導進入精神共鳴狀態期間,根據協同效能所構建的非線性模型。

簡而言之,就是利用實時監測數據,快速構建動態預測模型的過程。

單看課題名稱似乎並不覆雜,但稍具相關常識的人都知道,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獲取足夠純凈,且高同步率的共鳴數據。那不僅需要極端苛刻的實驗條件,更涉及了精神力理論的安全邊界。

而且課題與現實應用密切相關,一旦模型建成,其應用將遠不止於理論,無論是前線作戰的實時協同優化,還是精神創傷後的定向修覆,甚至未來的深空探索,都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技術支持。

在旁人看來,朝魏教授選中這個課題,是看中其廣闊的應用前景,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審閱過完整報告的朝魏卻很清楚,真正打動他的,是時棲在報告中提出的那個顛覆性假設。

在哨兵與向導的精神協同中,傳統理論一直認為,兩者的特殊效能呈現的是線性疊加。然而在時棲的這份報告裏,他卻提出,當雙方進入深度共鳴時,會產生一種“協同溢出效應”。這種效應能短暫地突破精神閾值,甚至對雙方的精神空間帶來可觀測的幹擾。

在之前進行的那次通訊中,朝魏曾經提出過幾個疑點,時棲都逐一進行了解答,並且論證清晰,依據充分。

朝魏教授從業數十載,非常清楚如果時棲所預設的非線性模型真的成立,將會對各個領域的發展,帶來怎樣顛覆性的變革。

只要稍一設想這種可能性,他甚至都難以抑制體內,作為一名學者的每個細胞無比興奮的震顫。

這已經遠遠不只是一個學生的課題組那麽簡單。

在校內的這部分研究,哪怕只能驗證其推測具備10%的正確性,後續由正規研發機構承接推進,一經證實,便足以具備跨時代的意義。

能提出這種項目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在數據來源這種基礎的環節出現問題?

朝魏畢竟是課題導師,這種情況下主要是做一個審核見證,具體的詢問環節則是由審核組的其他教授負責。

眾人雖相信朝魏的眼光,但既然有程序上的規定,仍然安排了一位教授作為代表,嚴謹地提出了問題:“這位同學,你好。校方收到的舉報內容我們已審閱,現在會針對存疑部分,提出幾點疑問。傳統理論認為,哨兵與向導的精神協同效能呈現的是線性疊加,但你的報告在第3.2節提出,當雙方進入深度共鳴狀態時,會產生一種‘非線性溢出效應’。你能否解釋一下,這個‘溢出’具體指的是什麽?”

問題直指核心,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

時棲已經將課題相關數據整理完畢,此時動了動指尖,清晰地投放在會場中央的虛擬大屏上。

他調出了報告對應章節,屏幕上浮現出了覆雜的疊加圖譜:“線性疊加認為,1 + 1 = 2。但在我們的觀測中,當同步率突破80.23%閾值後,效能曲線會出現陡然的攀升,出現1 + 1 > 2的現象。這就是,所謂的‘溢出’。”

他放大圖譜當中一段劇烈波動的紅色區間:“此時,雙方精神圖景會產生短暫交疊,甚至形成可被第三方儀器捕捉的‘共振波段’。這波段,就是觀測建模數據的最佳窗口。”

提問的教授點了點頭:“理論很有趣。但80.23%這個閾值又是從哪裏來的?據我所知,目前公開文獻中,哨向長期任務配對能達到的平均同步率不超過68%。你這個數字,有些過分接近理論極限了。”

數據來源,正是這次舉報的核心問題所在。

時棲聽到提問,並沒有使用檢索便就直接切換到報告第六頁,直接調出了教授所指的那個數值,幾乎未進行任何思考,給出了回答:“算出來的。”

他的回答引起場內一陣輕微的哄笑。

如果不是礙於現場大佬雲集,來看熱鬧的學生們恐怕早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時棲並不在意這些反應,繼續不急不緩地將該百分比數值單獨提取,接著又從報告中選出另外幾個被標記的數據,平靜地看向審判臺:“舉報信裏質疑的,應該是這幾個數據吧?”

對面的教授們原本是打算在現場逐一求證,沒想到時棲竟然將所有存疑數據一次性點了出來,也是楞了一下才應道:“是這些沒錯。”

時棲點了點頭:“這些,都是算出來的。”

說著,他直接將虛擬屏幕上的界面進行了切換,取起一支感應筆書寫了起來。

他的行筆非常流暢,字跡也很漂亮,行雲流水般的程序與方程逐漸填滿原本空白的界面,倒更像是在繪制一幅精密而優美的畫卷。

整個過程無比絲滑。

很多原本需要量子光腦深度運算的覆雜數值,竟然毫無停滯地從他筆下寫出,仿佛所有的計算過程和結果,都早已完整印在了他的腦裏。

不知不覺間,原本低聲議論的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即便是那些純粹來看熱鬧的不懂學術的暗院學生們,到了此時此刻也能感受得到,那樣繁覆冗長的公式推演,竟然不需任何輔助工具,流暢得如同經過千次演練一般,這真的是一個普通人類能夠完成的事?

當時棲寫下最後一個運算結果,他擡眼掃過滿屏密密麻麻的推演過程。

頓了頓,他似乎考慮到讓現場眾人理解計算思路,又十分貼心地手繪了一幅簡明的建模示意圖。

全部完成,時棲這才轉身看向審判臺,語調依舊是平平靜靜的:“就是這樣算出來的。”

就是這樣算出來的。

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如果不是就在現場,簡直要以為他只是解完了一道尋常無比的算術題。

可事實上,光看這一整屏的推演過程,單其中一個結論的得出,所涉及的數據提取與篩選運算,恐怕都需量子光腦跑上數日乃至數月。

而這個時棲……竟把一切都記在了腦子裏。

朝魏教授也楞了很久才回過神,此時嘴角的笑容已經完全壓不住了。

天才!這絕對是個天才!他這回真是挖到寶了!

見身旁眾人仍處於震撼之中,朝魏笑吟吟地敲了敲桌面,提醒道:“人家都已經現場算給你們看了。怎麽樣,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沒有別的問題了……其他幾個本想詢問的數據,也都已經一並被證實了。”負責提問的教授看著朝魏那藏不住的得意神情,滿心只剩下了羨慕。

他再望向時棲時,目光已從公事公辦變得十分的和顏悅色,讚許的表情也完全藏不住了:“現在看來,你們課題組提交的報告中,應該並不存在數據來源問題。”

他轉向審核組其他人:“各位,還有別的疑問嗎?”

審判組的眾人紛紛搖頭。

那位教授對時棲笑了笑:“那麽,今天的審核會可以得出結果了。”

這樣的話一說出,算是為這次的事畫上了一個句號。可現場的眾人仍沈浸在方才那場演算帶來的震撼當中,會場一片寂靜,久久無人起身。直到朝魏教授率先收拾東西站起來,大家才恍然意識到,這場審判會竟然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沒有預想中的難堪交鋒,所有人只是目睹了一幕天書般的推演,然後,一切塵埃落定。

會場當中,終於有人陸陸續續地回過神來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卻是忽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寫出推演過程,不代表數據來源就沒有問題。我這裏有證據,可以證明他的所有數據,都是盜用來的。”

校長眼看著審判會順利結束,心裏剛松了一口氣,正想送陸燼跟顧羨魚這兩尊大佛離開,不想又聽到這麽一句。

他感到心頭猛然地跳動了兩下,轉過頭,就看見一道身影從座位上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上了臺。

他倒是認識這位學生。

蘇爾,蘇氏軍工的太子爺。

如果放在平時,校長多少得上去過問兩句,了解一下情況,可眼下顧羨魚就在現場,旁邊還坐著一位陸燼元帥。

誰不知道蘇氏軍工背後站的是第七軍團,與第一軍團向來不太對付,聽說前不久才剛在軍部會議上進行過交鋒,鬧得可不太好看。

校長默默地擡頭看了看天花板。

他等這事了結,自己高低得去一趟醫院看看,這顆心臟,怕是有點不太好了。

相比之下,時棲對於蘇爾的出場倒是頗為平靜。

看著這道走上臺的身影,他的舒展的眉眼之間,幾乎沒有半點波瀾。

終於等到了。

這是總算坐不住,還是自己跳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時棲:等的就是你,該下線了。

陸燼:乖乖看未來老婆裝逼ing~未來老婆真帥。

——

PS.免責申明:所有學術相關純靠瞎編,別考據!

以及新的一年,粗粗長長幾天了,急需營養液灌灌補充水分~(瘋狂暗示[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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