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偽骨科if(中): 喬衡沒想到姜至酒量這麽差,喝一杯果酒也能醉。他喝醉了也不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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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偽骨科if(中):  喬衡沒想到姜至酒量這麽差,喝一杯果酒也能醉。他喝醉了也不耍酒瘋……

喬衡沒想到姜至酒量這麽差,喝一杯果酒也能醉。他喝醉了也不耍酒瘋,就抱著杯子坐在邊邊上發呆,要不是發現眼瞳已經潰散了,喬衡還真不會發現。

“姜至?姜至?”

“能聽見我說話嗎?我帶你去找司機回家。”

姜至眼底泛了一層稀薄的水光,感覺自己吃了植物大戰僵屍裏的魅惑菇,看人都在轉圈圈,難受得要命。

他小聲說:“哥哥。”

周圍聚齊吃烤肉的人太吵,喬衡沒聽見,湊近了問:“什麽?”

姜至又說:“要……哥哥。”

“你回家就能看見你哥哥了。”

姜至不吭聲。

喬衡一個頭兩個大,耐心道:“你把陸學長電話報給我,我打給他。”

喝醉的蘑菇頭還是不講話。

喬衡深吸一口氣,上手去摸姜至的口袋。誰知迷糊的醉鬼立馬有了反應,扔下手裏的玻璃杯緊緊拽住自己的衣服,瞪他:“你幹嘛?”

玻璃杯稀裏嘩啦碎了一地,巨大的聲響引的一屋子人回頭。姜至縮在沙發椅上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喬衡還保持向前伸手的動作,一時安靜如雞。

喬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得尷尬扯扯嘴角,“我只是想拿……”

他話音未落,喬家阿姨引著位少年踏入寬敞的大院。

陸今白眸光迅速鎖定住小角落的弟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顯陰沈。過長的額發一遮,垂下細碎的黑影,無端蒙上了層郁氣。

喬衡背脊發寒,高舉雙手作投降狀:“陸學長,我只是想找他手機給你打電話。”

陸今白沒應聲,半蹲在醉醺醺的少年面前:“姜至。”

姜至混沌的大腦瞬間捕捉到熟悉的聲線,擡起軟軟軟的胳膊圈住的陸今白的肩,像條小魚似的尾巴一甩就游到了哥哥的背上。

陸今白熟練擡肘把人背起,站起身涼颼颼掃了喬衡一眼:“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帶他出來。”

喬同學寒毛直立,磕巴道:“哦,哦好。”

他看著兄弟倆的背影心臟仍在狂跳,這真是正經兄弟嗎?

真是和這種控制狂哥哥無話可說!

*

姜至腦袋暈,身上又沒力氣,像一塊碳烤棉花糖粘在陸今白背上,小狗似的哼唧:“哥哥……我難受。”

陸今白心口盤旋的火氣倏地消散了,冒到舌尖的說教也化開來:“回家給你泡蜂蜜水。”

姜汁四肢收緊,醉酒乖乖不鬧的人在哥哥前開始耍小性子:“我不要坐車。”

“要哥哥背我回去。”

喬家離陸家並不遠,這也是在陸今白層層把控之下姜至和喬衡關系仍舊還行的原因。但車程再短,走路也要個三四十來分鐘。

陸今白沒拒絕:“好。”

無理取鬧被滿足後,姜至又說:“哥哥怎麽這麽晚才來接我?”

“那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回家,知知。”

姜至把腦袋深深埋進少年的頸窩,咬著唇沒有回答。

“怎麽不說話。”

因為他們都說我很奇怪。

姜至心想。

晚間的風一吹,他的迷糊勁少了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盡數湧入腦海。

杜若說生活裏只有哥哥很奇怪,說沒有兄弟像他們這樣,還說他和哥哥以後都會有自己的生活。

姜至不想這麽奇怪,所以他嘗試了一下所謂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一點也不好玩,一點也不開心。

酒很澀口,沒有哥哥給他榨的鳳梨汁好喝。烤肉不是他喜歡的火候,沒有哥哥親手烤好餵到他嘴邊的好吃。一群人鬼哭狼嚎唱歌很難聽,他更喜歡和哥哥一起拼樂高,或者在哥哥懷裏看電影。

總之正常人的生活讓他很難受,那這是不是說明他更奇怪了?

姜至抽了抽鼻子,陸今白心臟跟著發緊,放輕聲音:“沒有怪你。”

“但是下不為例。”

姜至手指頭收緊,輕聲應:“嗯。”

陸今白把人背回家,先是泡了碗蜂蜜水餵進去,又把姜至抱到房間用熱毛巾擦臉、擦身、換衣服。

姜至全程都沒有反抗,像個乖巧的布娃娃仍由哥哥擺弄。陸今白心底那點不快徹底散去了,去浴室沖了個澡直接在弟弟房間睡下。

喝多了的少年體溫很高,像一塊溫熱的暖玉,抱在懷裏滑嫩嫩的。陸今白抱著他睡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幫姜至請了假。

就當陸今白以為這只是平靜海面蕩起的微波,隨風過而靜時,姜至卻開始躲他了。

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某些親昵、繾綣、依戀是刻入骨髓的,融進血液的。姜至一躲,便像是暴露在白天的烏鴉,無處遁形。

先是找各種蹩腳的理由一而再再而三拒絕和他一起睡覺,他們倆房間使用率極低,十次裏面可能有一回是各自分開睡。而現在,陸今白簡單算了算,從姜至醉酒那天起,他們已經整整五天沒有一起睡了。

再是早早起床,拒絕一切陸今白喊他起床可能。等陸今白和往常一樣收拾好去推他的門,姜至已經穿戴整齊就差背著書包上車走了。

陸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小少爺是個賴床包,從幼兒園起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起床,要大少爺去喊、去哄才行。

然後是今天,姜至說在學校報名了個小組賽,要早點去學校參加討論,他用這個理由直接和陸今白分車上學。

他也不會在陸今白比賽晚歸等他回家了,給了個表面完全挑不出錯的理由。

小組賽累了,想早點睡覺。

陸今白再一次看著空了一角的沙發,寒著臉扔下書包大步邁向姜至的房間。和先前無數次一樣,按下門把手——

按不動。

房門鎖了。

回型廊道燈光大亮,落到少年身上,在地面上投擲出如利刃般的黑影。

鎖了。

陸今白陰翳的眉眼之下突兀地扯出冷笑,這是不想見他的意思。搭在門把手上的五指狠狠收緊,壓下強闖的念頭下樓。

姜至蹲在門後貼在耳朵聽,確認外頭的人走遠後才放下心。緊繃的肩頭松懈,又想著這樣肯定讓哥哥傷心了。

一時悲從中來,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壞的人。難過地把腦袋埋進臂彎,縮成小小一團不肯挪窩。

*

陸夫人看著臉色難看的大兒子還沒發覺事情的嚴重性,因為姜至瞧上去並沒有不開心,在爸爸媽媽面前還是一樣乖,她還以為只是兄弟倆鬧了點小矛盾,姜至在和哥哥鬧別扭。

她叉了個奶油草莓入口,玩笑道:“看吧,我說什麽來著。”

“你管小寶太嚴了,他現在都不樂意親你了。”

陸今白彎腰拿書包,挺拔的脊骨僵硬一瞬。

陸夫人道:“要我說,還是多得讓小寶多和其他人接觸接觸呀。我們做父母的都放手了,你這個哥哥怎麽還老抓著他不放呀?”

“為什麽。”少年喉結滾了滾,他的語氣不像是在疑惑,而是反問:“為什麽需要別人。”

陸夫人覺得他這個聰明的大兒子難得犯了糊塗,掰著手指頭和他算:“你看呀,人這一生需要爸爸媽媽,要有好朋友,以後還要有妻兒。哪能天天圍著哥哥轉呀?”

“就是你平時看得太嚴,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你還給他拽回來了,小寶現在不高興了唄。”

“是嗎。”

“對呀。”陸夫人一向開明,捂著嘴開玩笑,“你這樣小寶女朋友都不敢談嘞。”

姜至才不需要什麽女朋友。

陸今白沒接母親這話,緘默地拿走書包轉身回房。

次日早,姜至依舊定了早四十分鐘的鬧鐘起床,他怕遇見陸今白,從桌上抓了個三明治捎了瓶奶就屁顛屁顛往院子裏的車跑,把一路上傭人囑托他當心別摔著的話遠遠甩在腦後。

他拉開後排車門被靜坐著的人影嚇了一跳,陸今白不知道在車裏等多久了,幽深鋒利的黑眸平靜地看著他。

姜至心跳登時失序,柔軟的三明治險些被他捏變形:“哥哥……”

“不是要趕去開討論會,不上車?”

“上的。”

他莫名心虛,硬著頭皮上車,默不作聲吃他的三明治。

不是這樣的,陸今白想。

之前姜至坐車都要趴在他懷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離他遠遠的,恨不得貼車門坐。

他眸光暗了暗,略一擡手,沒成想姜至朝著車門更近一步。

“……”

陸今白不動聲色抽走弟弟手中的牛奶,擰開瓶蓋遞了回去。

寂靜的氣氛蔓延,姜至接過奶低下頭,溫熱的玻璃杯灼痛掌心,他覺得自己更壞了。

他像地裏焉了的小白菜,回到教室裏也悶悶不樂,趴在桌上看窗外的大操場,只留下一個郁悶的毛絨後腦勺。

喬衡東張西望,確認方圓二十米沒有陸學長的身影,拖著凳子坐過去:“姜至,你怎麽了啊?”

姜至翻了個面看向他:“沒怎麽。”

“騙鬼呢,這兩天,不這一周你都瞧著沒精神。”喬衡小聲問,“該不會是上次帶你出去玩害你和你哥吵架了吧?”

“沒,哥哥沒有說我。”

喬衡腹誹:他當然舍不得說你,倒是我被賞了一記刀眼。

“那你怎麽了?”

姜至試探著道:“喬衡,我是不是太依賴我哥哥了?”

喬衡眼神有些奇怪。

真是奇也怪哉,這麽多年才發現這個事實嗎?

他初中就和姜至同班,十來歲出頭正是攀比心重的時候。那會大家都搶著買新款,新款衣服,鞋子,電子表,頭上的鉆石發卡……

姜至從不摻和這些事,嘴裏念叨都是他哥哥。起初同學還笑呢,後來發現他哥什麽都能給他。

他們需要找父母撒潑的昂貴物品,姜至喊一聲哥哥就能到手,像是某種無敵咒語。

喬衡說:“你才發現嗎?”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你們都覺得我很奇怪吧。”

喬衡撓撓臉:“確實,因為我們都不會這樣。”

姜至眼睛暗了下來。

“但是。”他又說,“只要你哥覺得沒問題,就輪不到別人說吧。”

只要哥哥覺得沒問題。

姜至心裏頭像窩了團理不清的毛線,亂七八糟找不到出口。他掏出手機點開置頂聊天,頻繁的聊天一周前就中止了。

爸爸媽媽剛開始還笑他們倆,天天在家見面晚上還一起睡,白天都還有聊不完的話。

現在屏幕空蕩蕩,為了“正常一點”,姜至花費了好大勁才壓下要和哥哥發消息的欲望,憋了一肚子要說的話。

他指尖摩挲屏幕,不慎點出了拍一拍。姜至一驚,正要撤回那邊的消息就彈過來了。

LAJ:【怎麽了】

姜知知:【我發錯人了!>·<】

LAJ:【……】

LAJ:【你原本要找誰。】

姜至哪知道自己要找誰,手機震動兩聲,他低頭看。

LAJ:【姜至。】

LAJ:【你今天放學在教室等我。】

LAJ:【哪裏都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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