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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願望成真 姜至,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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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願望成真 姜至,我愛你。

一團再次開播時彈幕果然很熱鬧, 伸冤的粉絲看戲的路人把直播間攪成一灘渾水。對於這種情況,經驗老道的運營早有準備, 兩個主持人一個維持場面一個盯著彈幕,發現挑事的禁言拉黑一條龍。

場面沒怎麽失控,粉絲們精力也有限,鬧過一陣就又是風平浪靜了,仿佛檐明覺這個人都沒有存在過。

姜至下播後照常卸妝換衣服,婉拒翟之臨相約燒烤攤的邀請。

翟之臨往脖子上纏圍巾:“你怎麽答應一天拒絕一天的,下播後不餓嗎?”

姜至含糊應道:“今天不想吃。”

其實是陸今白來天音了。

天音勉強能算得上雲盛旗下的小支線, 陸總不是每天都來,更不是隨時都在, 大部分時間有專人坐鎮。但他來就會給姜至發消息,小姜主播還蠻不好意思, 頗有種一下班就背著同事和老板“幽會”的羞恥感。

打住打住。

姜至對著鏡子拍拍臉蛋, 什麽幽會, 亂七八糟的。

去頂樓的路他已經摸熟了, 陸今白在給工作收尾, 見他來自然而然招招手:“過來。”

姜至rua了把書包上的娃娃,慢吞吞走過去,揚長脖子看辦公桌上的業績報表。他的名字在白紙黑字的報表上遙遙領先:“哥哥,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麽?”

“你天天給我刷禮物,算不算……回流票啊。”

“從我的私人賬戶走。”陸今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不算。”

“那孫哥和照片呢?”

兩天休整後孫新雲就被調來一團當主持,廊道榮譽墻上的檐明覺也被換掉了, 全掛上了他的照片。姜至從那邊走的時候還怪害羞,總是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陸今白絲毫不藏著掖著,溫和看著他, 大方承認:“那確實是我的私心。”

姜至耳尖飄紅,把下巴埋進柔和的毛衣裏偷偷笑了笑,眼睛也不自覺地彎成一輪冷月。垂著腦袋正好和桌上一排小木雕對視。

上次送給陸今白愛心小狗後,他回去又做了很多。小兔子小鴨子小貓會做的都做了,正一個挨一個在總裁辦公桌上排排坐。

他是見過陸今白在雲盛的辦公桌的,上面擺著的都是精致昂貴的擺件。對比起來顯得這一排小玩意格外醜陋,姜至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哥哥你還是把它們拿下來吧,這也太醜了……”

“很可愛,我很喜歡。”陸今白說。

姜至不由地想起小半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陸今白,這人也是這麽誇他跳舞的。

他心裏軟綿綿的,像是藏了一臺棉花糖機,不停地吐絲把整顆心臟都包裹了起來,甜滋滋的。

“哥哥呀。”姜至小聲喊。

陸今白也跟著他放輕聲音,大手一攬把他圈進懷裏,摸摸他的背脊:“嗯?”

姜至順從地跨坐下來,趴在男人的肩頭。他肚子裏有話,不知道怎麽說,煎蛋似地不停給自己臉蛋翻面。

“這是怎麽了?”陸今白低笑著問。

“你……能不能……”他俯在男人耳邊和他咬耳朵,“能不能陪我去見媽媽呀。”

陸今白順毛的動作一頓,如同斷了電的機器,滑稽地卡住了。

“什麽。”

姜至直起身,解釋:“媽媽要帶我走,但是我不想,我想留在江城。”

“我想和她說清楚,哥哥能不能陪我去。”

陸今白擡眸和他對視,那雙漂亮的鳳眸如一汪泉水,氤氳著飄渺的冷霧,割裂出不近人情的意味。但他卻清晰的、明了的看出藏在裏頭直白的……依賴。

這個認知比任何一個親密接觸都要來得猛烈,輕而易舉將他的神智燃燒殆盡。

“好。”他聲音發啞,“我陪你去。”

*

姜雪然還住在舒家,姜至挑了一個上午回家。工作日家裏只她一個,正支著ipad對著視頻練瑜伽。

“媽媽。”姜至目光仔細描摹她的側臉,眼眶發酸才出聲,輕聲喊她。

“回來了?”姜女士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一瞬,重新挪到了視頻上,“來收拾東西的?”

屋子裏暖氣打得很足,姜至卻感受不到熱,背脊還滲出絲絲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媽媽,寧港我不去了。”

姜雪然秀氣的眉頭蹙起:“什麽?”

姜至和她對視:“寧港,我不去了。”

女人那張漂亮的臉冷了下來,站起身披上外套坐在沙發上,矮了一頭卻依舊盛氣淩人:“理由。”

姜至默了默,好半晌才擡頭,話裏沒有辯解的意味,只是平淡地陳述:“媽媽。”

“我在江城,是有朋友的。”

姜雪然說,沒有見過他把朋友往家裏帶,其實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沒有辦法把喬衡往一個他自己都呆著局促的家帶。

他盡不到地主之誼。

“我也有工作。”

雖說團播這個工作並不適合他,很累也談不上多喜歡。

但那裏有真心對他的孫新雲,有天天和他聊天的翟之臨,有隔三岔五問候他的前同事,還有喜愛他的粉絲。

“我也有落腳的家。”

這是他第一次租房子,空間不大,但裏面的東西都是他自己的。

他可以隨意擺放屋內每一個物件,想穿哪雙拖鞋就穿哪雙,光著腳走也可以。

換下來的衣服,可以扔在盆裏,也可以扔到洗衣機裏。他的毛巾、牙刷、漱口杯,都有自己的專屬位置。

“然後呢。”姜雪然紅唇微張,反問道:“春節,你的朋友能陪你還是工作能陪你?”

“你不和我走,是打算以後都一個人嗎?舉目無親活在江城?”

“我要是一去不回,從此定居在外,你留在這,是想和我斷絕關系嗎?”

姜至臉上的血色倏地被掠奪一空。

姜雪然目光如炬,盯著眼前跟著她二十二年之久的兒子:“你要搞清楚,你和我分開了,身邊就再沒一個親人了。”

“以後出事了誰管你?生病了誰幫你?孤單了誰陪你?”

“不是一個房子就叫你的家。”

姜雪然每說一個字,姜至的脊骨就涼一寸。嗡嗡運作的空調散發的所有暖氣都被層無形屏障隔絕在外,無盡頭的冷氣好似將他的喉管都凍了起來,割得生疼,半個句話都吐不出來。

原來她是知道的。

是知道的。

知道出事了需要人管,生病了需要人幫,孤單了需要人陪。

那為什麽他從來沒有得到過。

外婆說媽媽不容易,說她當上媽媽的時候太年輕了,自己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

他聽進去了,從不給母親施加無形的枷鎖。

他的媽媽不需要和喬衡的媽媽一樣,給他講睡前故事。不需要和路邊小孩的媽媽一樣,給他買氣球。不需要和電視上的媽媽一樣,給他準備聖誕禮物。

她只要站在那裏,他就願意喊她一聲媽媽。

可她竟然是什麽都知道的。

姜至用二十二年建立起的認知轟然倒塌,掀起滿地塵屑,和一顆砸得稀巴爛的心。

“我管,我幫,我陪。”

虛掩著的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隨著皮鞋敲擊瓷磚的聲音落地,響起淡然成熟的男聲。

姜至循聲望去,視線中陸今白的臉有些許模糊,不自覺委屈巴巴用氣音呢喃:“……哥哥。”

陸今白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一瞬,當時不應該聽他的在外面等。他攏住姜至冰冷刺骨的手,輕輕把人拽到身後,高大的背影豎起一道堅實的墻壁,俯視沙發上的女人,重覆道:“我管,我幫,我陪。”

無形的壓迫感四溢,姜雪然對上那對黑沈沈的銳利眸子,問:“你是什麽人。”

她瞥見兩人緊緊交握的手,終於品出幾分不對味來:“你談戀愛了?姜至。”

“他是留在江城的理由嗎。”

“如果是,那我更要勸你想清楚——”

“媽媽。”姜至不知道那裏積攢出了勇氣,打斷她的話。

他從陸今白身後走出來,手卻緊握著不放,用力到指關節泛白:“你說的那些,我從前也沒有過。”

“那些幫助,陪伴,我從來沒有感受到。”

他喉結滾了滾:“不停輾轉的居所,對我而言,也不是家。”

姜雪然神情忽地滯住了。

“我不要一次又一次認識陌生面孔,我不要看著別人的眼色做事。”他的聲音開發抖,眼前朦朧一片,卻仍舊執拗的盯著沙發上的虛影,像是這麽多年積壓的情緒全部釋放開來,“媽媽。我不是天生就愛住小房間的,我也沒有討厭吃冰淇淋,我也不是不想向餐桌上的雞腿伸筷子。”

他越說姜雪然的神色變越發迷茫:“什麽?”

姜至睫毛發抖,豆大的眼淚簌簌往下掉。

他肚子裏有幾籮筐話要說,溜出來時卻拐了個彎。循環往覆,只在嘴邊凝成了一句話,因為哽咽說不出太順溜,倔強地往外冒:

“媽媽,我一直,都很委屈。”

*

陸今白抱著姜至坐在車子後排擦淚,他沒緩過勁,回到熟悉的懷抱裏,眼睛更是如同水龍頭開閘,嘩啦啦流個不停。

“哥哥,我不是壞孩子,我不貪心的。”

“我知道。”

陸今白聲音幹啞,貼著他的側頸,心臟被他的淚攪和的亂七八糟,什麽情緒都沒了,只剩下心疼。

“那為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呢?是因為我性格不好嗎?我不愛講話,也不討人喜歡嗎?”

“不是。”陸今白輕輕地吻去他的淚,“你最可愛,最討人喜歡了。”

“那為什麽我想要的東西都得不到呢?明明我要得東西也不多。”

姜至哭起來沒有聲音,只有水珠子像斷了線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衣領,手背,車座,匯聚成滾燙的溪流直搗陸今白心窩。

“要什麽,都告訴我,好不好。”

姜至低著頭,說:“我要吃我的雞腿,我的冰淇淋。”

陸今白凝視他,答:“別人有的沒有的,我都給你。”

姜至又說:“我要有我自己的拖鞋,要自己的衣櫃,要有自己的毛巾掛鉤,我要我的獎狀可以掛在墻上。”

陸今白又答:“我給你一個家,你自己的家,真正的家。”

雪白消尖的下巴掛上透色的水珠,姜至嘴唇抖了抖,最後說道:“我要聽睡前故事,要栓在手腕上的氣球,要裝在襪子裏的聖誕禮物。”

陸今白聽完,在他額頭落下珍重的一吻,低聲許諾:“我來愛你。”

“姜至,我愛你。”

擲地有聲的三個字撞擊耳膜,姜至眼前繚繞不去的陰霾終於被撥開了。

藏著幼稚願望裏百轉千回的隱秘情緒被人挖掘出來後,穩穩接住。

他小時候許願,要能看懂他花裏胡哨的顏文字表達人降臨。

看懂後,吞掉他所有的委屈。

現在真的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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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汁:今天天氣真好小狗特別可愛我穿了白色外套河水裏有魚有小朋友我想有人愛我老爺爺釣魚好厲害小朋友放風箏好厲害

陸總:我愛你。

——

兩位大概也許可能是快在一起了呢[抱抱]

過了這一章姜汁也是徹底放下啦,以後只留幸福的淚

天天在陸總豪車上啃大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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