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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名分 姜至,這是要給我名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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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名分 姜至,這是要給我名分嗎

姜至情緒釋放完, 精力也被掏空了。昏昏沈沈倒在後座睡過去,眼尾和鼻尖都紅得厲害, 睫毛濕成一綹一綹,看著好不可憐。

陸今白脫下大衣把他裹起來安置好,開車把人帶回了家。

等到姜至意識歸位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若有若無的木質香。他下意識在被窩裏滾了一圈,像汲取安全感的新生小狗崽。

“醒了?”

姜至露出半張臉,循著聲音看去,小聲喊:“哥哥。”他話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 “我眼睛痛。”

陸今白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拂去他搭在額前的發絲, 憐愛地摸了摸發紅的眼尾:“已經敷過一次了。”

“等晚上再敷一次就不會痛了。”

姜至點點頭,柔軟的頰就在寬大的掌心蹭來蹭去, 擠出各式各樣的形狀。

陸今白心軟得一塌糊塗, 聲音放得更輕了些:“餓嗎?”

“有一點。”

“下去吃飯還是端上來?”

老實說姜至不太想動, 可他一沒生病, 二來腿腳利索, 這樣還要把飯端上來吃未免太過嬌氣。

見他這副糾結的小模樣陸今白就明白了:“給你端上來。”

被看穿了心思姜至不太好意思,用被子把自己卷成毛毛蟲蛄蛹著靠近,悶聲悶氣發問:“哥哥,我是不是很嬌氣?”

陸今白微不可察地笑笑,彎腰和他額頭相抵,低聲道:“在家裏怕什麽。”

“而且在我身邊,再嬌氣也沒關系。”

姜至眼尾彎彎, 像是盛了一彎流動的星子。

今白哥哥說,這裏是他的家欸。

他的家欸。

還說多嬌氣都沒關系。

真是讓人好那個呀。

吃過飯,姜至卷著毛絨毯子床上挪到沙發上, 瞧見陸今白辦公才想起來自己也有工作要幹!他“咻”地起身:“哥哥,幾點了?”

“我是不是要遲到了?!”

“好好休息,給你請假了。”陸今白說。

“哦。”姜至像只烤鴨似的又趴了回去,“謝謝哥哥。”

陸今白想到什麽,從電腦屏幕裏側目:“姜至,你喜歡這個工作嗎?”

“談不上喜歡,但是我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所以我很願意呆在天音。”

陸今白若有所思頷首:“我知道了。”

“什麽?”

“沒什麽,來,靠過來。”

“哦。”

姜至在沙發上蠕動一陣,挪到陸今白身邊躺下。又被拾掇拾掇整個提溜到了腿上,年糕一樣黏在男人胸膛。

巨大的落地外能將花園的景色盡收眼底,稀薄的金光切割玻璃,落下形狀不一的斑痕。很靜,耳邊只有呼吸聲和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

鼻尖除了揮之不去的淡香還有穿插在內的果香,來源是陶瓷盤裝著的新鮮水果。有洗凈的車厘子,去了蒂的草莓,和插著竹簽的鳳梨。只要回首就能拿到,腳邊還放著吐核的垃圾桶。

姜至難得有這麽空閑的、心頭又一片寧和的時刻。

知曉母親並不愛他的事實,他以為他會難過,會痛苦,會崩潰。

但好像並沒有。

霸道的橫在他面前無法逾越的、深不可測的深淵,再一場淚後,輕飄飄跨越而過。

等他再往後回望的之際,裂縫已經被嚴絲合縫的填上了。

深究其因,大概是他從前奢求的東西,盡數降臨在他手心。

所以他接受,他釋懷,他向前。

“哥哥呀。”他圈住陸今白的脖頸趴在他耳邊說悄悄話,“謝謝你。”

*

姜至中飯吃得晚,晚上餓的也晚,下樓吃過晚飯正好撞上晚自習下課的苦逼高中生。

陸雁婷和愛播面面相覷,已經驚訝不起來了,像是認清了現實:“小姜哥哥晚上好。”

姜至幹巴巴和她招呼:“晚上好。”

本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小插曲,但壞就壞在,姜至看見了陸雁婷書包上的掛墜。那是他雕的!從他手裏出生的每一個小木雕他都認識,這只不是他送給陸今白的!那豈不就是……

小姜主播驚恐瞪大眼。一溜煙跑回樓上房間直直向陸今白撲過去:“哥哥哥哥,妹妹她,她……”

陸今白接住他,眉心稍皺:“她怎麽了?”

“她有我的小木雕!”

“那個啊。”陸今白淡淡道,“她是你的粉絲。”

“美高什麽的那個。”

之前無厘頭的猜想竟然真的是!

他的大哥大姐竟然是一家人!

姜至語塞了,張張合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原來他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把大哥大姐認識了個遍!

天吶!他之前好像還在陸今白的房間拍作業給她了!

這個消息給姜至沖擊太大,直到洗完澡躺上床還是呆呆的模樣,蓋著被子盯著天花板躺屍。

陸今白無比自然躺在他身側,瞧著他這失神的小模樣有些好笑:“幹什麽呢?”

姜至猛地一個翻身,不可置信反覆確認:“真的嗎?”

“真的。”

“那妹妹為什麽問我競賽題?直接問哥哥不就好了嗎?”

這回輪到陸今白疑惑了:“競賽題?”

姜至說:“對啊,她會問我競賽題。然後我不會,就去問了哥哥你。竟然哥哥都會的話,她為什麽要問我?”

陸今白銳利的眸子瞇了瞇:“之前,你說的妹妹,是我的妹妹?”

“……”姜至往被子裏躲,他怎麽把這事忘記了,“哥哥晚安。”

“呵。”陸今白笑出聲,一把捏住他來沒來及收進去的臉蛋,“躲什麽?”

被掐住了臉,姜至嘴巴成了o型,發聲不順,含含糊糊的:“窩要碎覺了。”

“‘小騙子’。”

姜至知道陸今白不會真的生他的氣,聽到這個稱呼也不害怕,反而親昵地貼過去:“對不起哥哥。”

“但是為什麽呀?”明明身邊就有現成的老師,為什麽美高妹退而求其次在網上找他呢?

“因為我不會教她。”陸今白說。

“啊?”

他輕柔地摸姜至的臉,嘴裏的話卻冷到不近人情:“這不是我的義務,題目不會,我可以給她請家教。”

除姜至以外的所有人,在陸今白眼裏都是一串無生命的代碼,包括他自己。他的世界有一張灰色冰涼的巨網,每一串代碼都有它的運作的落腳點。

陸雁婷落在他妹妹的位置上,作為她的長兄,他會承擔教導的責任。多餘一分,他都不會插手。如同漠然的切割線,生硬切開他該做的部分,決絕到令人駭然。

往好聽的說,是該做的都做了,難聽的說,就是半點人情味都不沾。

“那,其他人呢?”姜至問。

“一樣的。”

姜至捏住他的一根手指:“那我呢,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陸今白低頭看他。

從一開始,姜至就是跳脫網格之外柔和粉色。攪亂了機器的運轉,硬生生給他攏了一小塊地,萌生了點特別的情緒。日積月累,生根發芽,長成如今遮天蔽日的巨樹,根基之深,仍誰來都無法撼動分毫。

“因為我喜歡你。”

姜至默了下來,起身跪坐在他腿上,掀起被子把兩個人都罩著:“只有我是特殊的嗎。”

陸今白訝異挑眉,隨即圈住他的腰:“嗯。”

“那哥哥……”姜至一時組織不好語言,毛絨絨的腦袋在硬挺的胸膛翻了好幾個來回也沒想好怎麽說,表情也皺巴巴的。

陸今白古井無波的眼神更加晦暗不清,按住他不安分的腦袋瓜,低聲道:“不要在床上亂蹭。”

“……啊?”

看著他懵懂的神情陸今白無奈嘆了口氣:“我是男人,姜至。”

聞言,姜至從臉蛋一路紅到脖子根:“哦……哦。”

他老老實實趴著不動了,陸今白搭在他腰側的手無意識摩挲,手指碰到一塊光滑似暖玉的肌膚才倏然回神。

姜至方才那一通亂蹭,把自己的衣服蹭亂了。

強壓下去的心緒無端燥熱起來,剛想讓他先下去,就聽如老僧入定的人忽然開口:“那哥哥一直是一個人嗎。”

這樣的行事風格難免親緣淡薄。

從九月那場居心叵測的生日宴便不難看出。

這在利益至上的豪門世家倒是正常,與其說“一個人”,倒不如是陸今白不需要那些虛與委蛇的關系。

況且他從小就是被他傀儡棋子培養,早就切割掉了某些需求。

“嗯。”他不甚在意應道。

當事人無所謂,聽者卻是悶著不講話了。

陸今白端著他的臉:“怎麽了?”

姜至共情能力太強,路邊死一只瘦巴巴的小野貓他都忍不住想它是不是很冷很餓,臨死前也沒吃上一頓飽飯。想著想著能給自己想難受,刷視頻潸然淚下更是常有的事。

他大學時給座位和床都按了簾子,室友以為他高冷,其實是他怕刷視頻哞哞哭被發現了丟人。

陸今白這麽說,他很難不把對方想象成地裏沒人疼的大白菜。悶了好大半天後慎重擡頭:“我陪你。”

“什麽?”陸今白微微發楞。

姜至挺起背脊:“以後我都陪著哥哥。”

“都陪著我?”

驚喜來得過於突然,陸今白迅速抓緊機會,誘哄般的發問:“只有我,不陪別人嗎?”

“嗯。”姜至點頭。

陸今白俯身靠近,氣息微妙的交融著:“不離開嗎?”

“不離開。”

兩人的身體隨著急劇縮短的距離已經緊緊嵌合在一起了,半縷風都插不進去。只有心臟一起一伏,纏繞發出微妙的共振。

“永遠嗎?”

“永遠。”

“姜至。”

陸今白如有實質的目光掃過姜至的眉,眼,睫,鼻尖,最後停在半張的嘴唇上。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要給我名分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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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總:(心猿意馬)

姜汁:(純愛一擊)

——

兩位繼續甜甜蜜蜜,媽媽用凍僵的手打字一點不苦不累

(手指不能屈伸,弗之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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