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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如果奪走他們的劍,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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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如果奪走他們的劍,這比……

“孟浪!”宋禮安罵了一聲,“手不許碰我。”

問什麽問?他不是都已經扶住了嗎?

宋禮安有些後悔邀請他與自己一起禦劍飛行了。

魔修的手掌有些燙,放在他的腰間,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從魔修手掌上傳來的熱意。

還有那靠在自己肩上的頭顱,灑在自己耳廓的呼吸,以及貼著自己耳邊說話的聲音。

宋禮安感覺有一根羽毛正在自己耳廓搔弄,還帶著一陣濕熱的風。

惹得他耳朵有些癢。

“下去!”宋禮安又呵斥一聲!

這魔修還沒下去,依舊站在他的劍上,緊緊靠著他。

黎九劫都是築基期的修士了,雖還沒辦法禦劍,但在劍上保持身形這種小事難道還做不到?

這個魔修就是故意的!

就不該看他這段時間行事老實,就放松警惕。

如今算是自作自受了。

“禮安,太高了,我害怕,不敢下去。”

放在他腰間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倒是抱得更緊了。

宋禮安的身體也隨著這個擁抱變得有些熱,他背後就是黎九劫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黎九劫的心臟在跳動。

撲通——撲通——

宋禮安抿著唇,剛控制飛劍下落一些,身後的魔修就叫著:“禮安!不要啊!路途遙遠,難不成我們要走過去嗎?時間緊急,莫要在意這些小節,盡快過去為好。”

宋禮安一口氣噎在了喉中:“你……”

“我不會飛,身體虛弱,身受重傷,無法使用靈力,如此遙遠的路程,走過去我會死的。”黎九劫聲音可憐,“禮安不是還要急著去做宗門任務嗎?若是步行過去,不知何時才能抵達莫陽城。”

黎九劫說得有理,但是這個魔修的手可以從他的腰上松開嗎?腦袋也能從他的肩上移走嗎?

宋禮安微微偏頭,躲開黎九劫在自己耳邊說話時的濕熱氣流。

“罷了。”他嘆了一口氣,妥協。

有下落趨勢的飛劍又飛了起來,迅速朝最近有傳送陣的鎮子飛過去。

剛才還說著怕高的魔修如今也不說話了。

腳下風景迅速倒退,風從他臉頰吹過。

風?

宋禮安想到到法子,靈力撐起一個個小小的風旋,隔開黎九劫抱著自己腰的手,順帶將黎九劫的身體也推動得後退半步,與自己身體拉開距離。

不僅如此,那些帶著靈力的風旋在黎九劫周身吹拂支撐,不讓黎九劫的身體從飛劍上掉落下去。

“禮安……”黎九劫聲音幽怨。

宋禮安唇角輕輕勾著,露出笑容。

黎九劫能對他耍流氓,他自然有辦法懲治黎九劫。

他的腰間似乎還殘留著那雙手掌的熱意,耳朵的酥麻感過了許久才消散。

黎九劫還想抱,總會被宋禮安布置在身邊的小旋風彈開,他無法靠近宋禮安分毫。

在同一把劍上,兩人隔得不遠,卻無法觸碰到彼此。

一路來到附近的鎮子,宋禮安控制著飛劍落下,兩人落在鎮口。

鎮內比較繁華,街道兩旁都是賣東西的商店,街道上行人也不少。

宋禮安收起武器,看向黎九劫:“感覺如何?”

“腿軟,站不穩,禮安又不讓我扶,我差點摔下去了。”黎九劫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道,“剛才這麽高,我要是摔下去,應該會死吧?”

“滿口胡話。”宋禮安訓斥。

有他的靈力護身,黎九劫怎會摔下去?

且黎九劫又不是全然沒有修為的凡人,雖然目前用不了靈力,但他是實打實的築基期修士,這點高度摔下去,死不了,頂多斷條腿。

“禮安……”黎九劫又想說什麽。

宋禮安將劍收好後,就大步朝前走,道:“我們直接去莫陽城。”

黎九劫懨懨應了一聲,跟在宋禮安身後:“好。”

兩人來到陽鎮的傳送陣附近,遠遠便聽到了那邊傳來的聲音。

“傳送陣壞了?你可知從這兒到莫陽城有多遠,怎麽傳送陣偏偏在這個時候壞了?你們耽誤了小爺的時間,你們賠得起嗎?”

“這位仙長,您來得不趕巧,昨日傳送陣就壞了,咱們陽鎮裏沒有陣法師,別地的陣法師還需要半日時間才能趕過來,要不您再等等?”

“等個屁!小爺直接飛過去……”

他話未說完,守護傳送陣的練氣修士阻攔,打斷他的話:“仙長,從這兒飛到最近擁有傳送陣的地方,即便是飛舟,也要一日,您看……”

“嘖,一個個都不省心,小爺在這兒等著行了吧!”那位劍修也並非全然不講理,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把凳子,放在一旁,就這樣坐下了。

宋禮安走過去,詢問護陣修士:“傳送陣壞了?”

“廢話,要不是壞了,小爺還用得著坐在這兒?”不等守護陣法的修士說話,一旁一口一個“小爺”的少年就開口。

他穿著青灰色的衣袍,衣袍上有許多補丁,頭上簡單束了一個發冠,那發冠上的寶石全部掉落,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銀色架子。

少年懷裏抱著一把劍,劍鞘古樸,保護著裏面的劍。

宋禮安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劍修,很窮的劍修。

衣服破了許多洞,舍不得扔,縫縫補補又能穿,劍修買不起什麽好看的裝飾,身上的穿著永遠都是那般樸素。

他們愛劍如命,他們的劍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如果奪走他們的劍,這比奪妻之仇更加可恨。

“嘖,不會好好說話?”黎九劫朝前一步,走到少年面前,“你這嘴胡亂嚷嚷,留著沒用,我可以幫你撕了。”

照射在少年身上的陽光被擋住,他睜眼,看到了這個長得不錯的魔修。

他哼了一聲,不欲說話。

宋禮安走過來,拉著黎九劫打算離開:“罷了,今日就先在陽鎮落腳,等明日傳送陣修好後,我們再離開。”

他從黎九劫身後走過來,站在黎九劫身邊。青年一身珍珠白的白袍,衣袍上用銀色的絲線繡著雲紋,在陽光下隱隱發光。

青年生得極其好看,五官精致,一雙鳳眼勾人,他眼神平靜,又給那張臉上添了許多清冷與高不可攀。

好……好漂亮的男人!

少年瞬間看呆了。

黎九劫看到少年的眼神,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現在瞧來也不過如此。”

同時黎九劫心裏有些嫉妒,想把這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看什麽看?還沒看夠?禮安如此美貌,他一人看著足矣!

他拉住宋禮安的手,帶著宋禮安離開。

少年的視線跟隨宋禮安的背影。

那位修士,背影怎麽也如此好看?

“太好看了……”他低聲道,視線無法從宋禮安身上移開。

他好像看到了從天上下來的真正的仙人!

傳送陣壞了,有不少人被迫逗留在這個鎮子裏。

宋禮安和黎九劫來得有些晚,連問了幾家客棧都沒有空房,他們好不容易找到有空房的客棧,被告知只有一件空房。

要是再等下去,待會兒連這一間空房都要沒了。

在宋禮安還在猶豫的時候,黎九劫就已經拿出銀兩,將這間空房定了下來。

“怎如此著急?萬一後頭的客棧裏還有兩間空房呢?”宋禮安詢問。

和黎九劫同住一間房?

他還從未與人同住過一間房,一想到自己要和另一個人在同一個房間裏呼吸,宋禮安心情就有些奇怪。

“那我們再去問問?”黎九劫笑著說,“總得讓咱們晚上有個落腳的地方吧,難道你想夜宿在外頭?”

當初在密林的時候,怎麽就不是夜宿在外面呢?

一|夜是宋禮安等著黎九劫醒來,另一|夜一直在趕路。

但這裏不是密林,是在鎮子上,要是夜宿在外面,他們就是乞兒了。

兩人又走了幾家客棧,大多都已宿滿,還有兩家客棧各有一間空房,兩人詢問的時候,恰好有人過來訂房,直接交上銀兩,將空房給定了。

整個鎮子上,所有客棧的房間都滿了。

“奇怪,即使是傳送陣壞了,也不會有這麽多人。”宋禮安視線掃過街道,這個小小的鎮子,今天的人是真的多。

黎九劫:“找人詢問便知道了。”

他走到一個賣糖葫蘆的攤販那兒,買了兩串糖葫蘆,詢問老叟:“今日陽鎮怎麽這麽多人?以前也是如此嗎?”

“客人是新來此處的吧,這段時間咱們陽鎮可熱鬧了,城主的女兒正在比武招親,她可是一個絕頂的美人,引來了不少英勇好戰的兒郎,這幾日陽鎮很是熱鬧。”老叟接過黎九劫遞來的銅板,樂呵呵說。

有美人在比武招親。

難怪這兒有這麽多人。

“禮安,要去看看嗎?”黎九劫起了興趣。

魔修慣愛湊熱鬧。

宋禮安沒什麽興致:“不去,我回客棧休息。”

“真不去?比武招親,那肯定很熱鬧。”

“難不成你也想上擂臺與人爭鬥一番,順便贏個頭籌,抱得美人歸?”宋禮安口無遮掩,聽到自己說了什麽,他頓了一下,移開視線,“我沒興趣,你自己去吧。”

“我只是想去瞧瞧那些人的實力,順道看看能否學到什麽,我對比武招親並沒有興趣。”黎九劫連忙跟上宋禮安,解釋。

宋禮安速度很快,他是風屬性的靈根,速度比同階的修士要更快上幾分。

黎九劫追上卻不顯得費力。

他大步追上,抓住宋禮安的手,強行與他十指相扣:“禮安不想讓我去,那我就不去了,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我沒生氣。”宋禮安道,“我不過是有些累了……你若是想去那就去,我不會攔你。”

黎九劫連連點頭:“我不去了,我陪著禮安一起回去休息。”

宋禮安抿著唇,不知該說什麽。

他當初讓黎九劫留在自己身邊是為了他那張臉,那張臉很合自己的心意,當時是有幾分想讓黎九劫成為自己道侶的心思。

這幾天他和黎九劫相處得也挺愉快,宋禮安便一直讓黎九劫留在自己身邊,與自己同行。

但是對黎九劫喜愛的情緒……應當是沒有吧。

宋禮安有些弄不明白,方才聽到黎九劫要去比武招親的地方湊熱鬧的時候,他的心情莫名有些不爽。

湊熱鬧湊熱鬧,別到時候自己成了那個熱鬧。

但是現在黎九劫說要和自己一起回到客棧,宋禮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胸口一陣煩悶,還是不爽。

黎九劫一直在旁邊說話,一會兒說剛買的糖葫蘆好吃,一會兒詢問待會兒去吃什麽。

他說了許多,宋禮安都沒有說話。

黎九劫也不沮喪,繼續說著,他自己一個人也能說得下去。

宋禮安聽得耳朵都有些疼了,在心裏說著黎九劫是個碎嘴子。

兩人回到客棧。

“我去修煉。”宋禮安說,坐在床上,開始打坐修煉。

黎九劫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的宋禮安,閉上嘴,不再說話。

宋禮安耳朵清凈了不少。

周圍的靈力朝宋禮安聚攏,但未進入宋禮安的丹田中,被金丹排斥了出來。

宋禮安的修為沒有絲毫進展。

宋禮安說著修煉,其實是在掩蓋什麽。

黎九劫看到宋禮安這副模樣,手指輕輕在桌上敲打,發出“叩叩叩”有節奏的聲音。

他的心情不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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