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第111章 今天終於到了米蘭時裝秀的……

關燈
第111章 第111章 今天終於到了米蘭時裝秀的……

今天終於到了米蘭時裝秀的日子, 珍妮特和溫蒂起了個大早,房間裏還有些昏暗,溫蒂已經赤腳跑到窗邊, 一把拉開窗簾, 晨光湧進來。

溫蒂轉過身, 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姐, 起床啦, 咱們得好好打扮,今天可不能隨便穿。”

珍妮特坐起身, 揉了揉眼睛,她打開行李箱,拿出那套米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裙子, 這是她為了今天特意帶來的,溫蒂則抖開她那件淺粉色帶蕾絲邊的裙子, 又翻出一條新的束腰, 比劃著。

她們花了一個多小時梳洗打扮,溫蒂堅持要給珍妮特編一個覆雜些的發型, 珍妮特拗不過,只好坐著讓她弄,最後, 兩人站在房間那面穿衣鏡前,看了眼裝扮, 還算滿意。

時裝秀的場地不在她們想象中那種華麗的室內沙龍或者劇院, 馬車把她們帶到城北一處有些年頭的大庭院, 庭院四周是三四層高的老建築,墻面是暖黃色的。

不過,庭院被徹底改造了。

中央沒有搭起傳統的T型臺, 而是用不同高度的木制平臺、坡道和幾段短短的臺階,組合成一條錯落起伏的行走路線,路線蜿蜒穿過整個庭院。

四周並沒有擺放整齊的觀眾椅,而是散落著各種坐具,有看起來是從舊劇院搬來的包絨面長凳,有低矮的軟墊墩子,甚至有幾把樣式不一的扶手椅,像是從不同客廳裏湊來的,但是很有創意,觀眾可以隨意選擇位置,甚至可以在模特行走的路線附近走動,只要不擋道。

溫蒂好奇:“這是在露天,要是下雨怎麽辦?”

領她們入場的一個年輕仆役笑了笑,用帶口音的法語說:“設計師佩萊格裏尼先生說,衣服本就是要穿到天光下的,而且,看這天,不會下雨的。”

她們找了個靠近一段坡道的位置,坐了下來,院子裏已經來了不少人。

珍妮特看到許多穿著打扮極為講究的男女,有些款式她甚至在巴黎的最新雜志上都沒見過,一位女士從她們面前走過,裙子是某種帶著暗綠色光澤的料子,剪裁非常簡潔,幾乎沒有多餘的褶皺,走起來像一片移動的樹葉。

溫蒂碰了碰珍妮特的胳膊,壓低聲音:“你看那邊那位先生的帽子,形狀好奇特。”

珍妮特望過去,那是一位高個子男人,戴的帽子不是常見的圓頂或高筒,而是一種扁平的,帽檐很寬的樣式,顏色是深靛藍。

她感到一種強烈的新奇感,巴黎的時尚是精致的,沙龍化的,而這裏,在露天的庭院裏,在斑駁的老墻和梧桐樹下,一切都顯得更自由?更大膽?她說不清,只是覺得眼睛有點不夠用。

很快,新的模特從庭院角落的舊木門後走了出來。

那是個高挑的女子,裙子整體是啞光白色的,但並非純白,上半身貼合,下半身是由許多層不同長度的,不規則的細密百褶組成,從腰部開始,一層比一層長些,像鳥類收攏的羽毛。

又一個模特出來了,是個男性,男士襯衫元素和女士長裙結合,腰間用寬大金屬扣固定的服裝,非常新穎,吸引眼球。

當然,表演形式也不只是走秀,當模特走到庭院中央一棵梧桐樹下的時候,樹旁一位原本坐著的小提琴手站了起來,開始拉奏一段旋律,模特隨著音樂,做了一個緩慢的旋轉。

珍妮特忽然明白了,這是在展示衣服和光線、建築、音樂的關系,真的非常美妙。

她看得忘了呼吸,腦子裏飛速地閃過各種念頭,那種看起來像濕泥巴幹了之後質地的面料是什麽?為什麽那條全部由細皮帶穿插而成的裙子,走動的時候不會纏住腿?她很想立刻跑到前面去摸一摸那些面料。

秀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最後,所有模特一起走了出來,沒有排成整齊的隊列,而是隨意地站在庭院的不同位置,讓觀眾最後欣賞他們身上的衣服。

然後,一個男人從朱紅色的門後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有些瘦,穿著一身極其簡單的黑色衣褲,頭發是深棕色的,微卷,有些淩亂,他走到庭院中央,向四周微微鞠躬。

掌聲響了起來,然後變得熱烈,很多人站了起來。

這就是設計師,叫佩萊格裏尼。

走秀結束了,珍妮特和溫蒂也站起身,準備隨著人離開,珍妮特打算回去就把看到的細節記錄下來。

沒想到,她們快要走到庭院出口的拱門的時候,一個穿著整潔灰色外套的年輕男子快步走到她們面前,微微欠身。

年輕男子說:“請問,是珍妮特小姐嗎?”

珍妮特一楞:“我是。”

“佩萊格裏尼先生想請您稍留片刻,他說想和您說幾句話。”年輕男子的法語很標準。

珍妮特和溫蒂對視一眼,溫蒂眼裏全是好奇,珍妮特點了點頭:“好的。”

她們跟著年輕男子穿過漸漸散去的人群,進到了庭院後面的一個房間。

佩萊格裏尼正站在房間中央,和一個助手低聲說著什麽,看到珍妮特她們進來,他轉過頭,對助手擺了擺手,然後走了過來。

他伸出手:“珍妮特小姐?我是佩萊格裏尼。”

珍妮特有些拘謹地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佩萊格裏尼先生,這位是我妹妹,溫蒂。”

佩萊格裏尼對溫蒂也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又回到珍妮特臉上,開口說:“我一直在關註巴黎的雜志,巴黎和米蘭一樣,同樣是時尚之都,那裏的評論和風向,我總是留意,最近幾個月,我在好幾本雜志的讀者來信和小型評論欄目裏,見到有關於巴黎新晉設計師,也就是你,珍妮特小姐的名字,所以特別關註過你,沒想到今天能在我的秀場看到你。”

珍妮特感到有些意外,謙虛道:“先生,您也知道,巴黎的新晉設計師更新換代很快,或許很快就沒有我的名字了。”

佩萊格裏尼沈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起來:“不,我覺得你挺與眾不同的,是這樣,我的設計間就在樓上,裏面還有一些今天沒有展示的東西,算是我的壓箱底,有興趣看看嗎?我們可以多聊聊。”

珍妮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看向溫蒂,溫蒂已經激動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點頭。

珍妮特說:“非常榮幸。”

佩萊格裏尼的設計間在二樓,房間墻壁刷成白色,一面墻全是窗戶,望出去是庭院的另一側,房間裏有好幾張大桌子,上面鋪滿了草圖,面料小樣,色卡,架子更多,旁邊是無數件衣服。

和樓下那些已經展示過的設計相比,這裏的衣服更加大膽,甚至有點怪異。

佩萊格裏尼拿起一件衣服,說:“這個,我想模擬魚鱗的感覺,但又不想它僅僅是個裝飾,你摸摸看。”

珍妮特小心地摸了摸,皮革很軟,金屬環冰涼,隨著她手指的觸碰,那一片鱗片微微翹起,下面的另一片露出來,顏色略有差異。

佩萊格裏尼說:“走動的時候,這些鱗片會輕微開合,產生一種波動的視覺效果,但還沒解決重量和透氣的問題,太沈了,夏天沒法穿。”

幾個人一起聊了會兒,最後,佩萊格裏尼看了看懷表:“啊,都這個時間了,你們還沒吃午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餐館,一起吃個飯?”

珍妮特這才感到肚子確實餓了,她看向溫蒂,溫蒂立刻點頭。

餐館就在幾條街外,門面不大,裏面卻挺深,佩萊格裏尼顯然是熟客,老板親自過來招呼,說了一串意大利語,佩萊格裏尼回了幾句,又轉頭用法語對珍妮特她們說:“我點了幾個這裏的特色菜,你們嘗嘗看。”

等菜的時候,佩萊格裏尼問起她們在米蘭的行程。

溫蒂說:“我們打算再待幾天,看看其他地方,珍妮特記錄了好多今天秀上的東西,她說回去要好好整理。”

佩萊格裏尼看向珍妮特:“除了看秀,米蘭這幾天因為時裝周的緣故,到處都是時髦的人,簡直像個流動的時裝集市,你們可以多逛逛,多看看,也多和人聊聊,聽聽他們想要什麽樣的衣服,不喜歡什麽樣的設計。”

珍妮特點頭:“我們正有這個打算。”

菜上來了,有一種裹著奶酪和火腿煎得金黃的小餃子,還有撒了很多黑胡椒和奶酪碎的菠菜泥,味道濃郁。

吃飯的時候,佩萊格裏尼的話匣子打開了,不再只聊設計,他問起巴黎最近流行的咖啡館,問起珍妮特家的商鋪,甚至問起她們怎麽來的米蘭。

溫蒂說:“我們是拿了拉維爾家族送的票。”

佩萊格裏尼揚了揚眉毛:“拉維爾家族?我知道他們,在米蘭也有產業,你們住哪裏,需要我幫忙安排更舒服的住處嗎?”

溫蒂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訂了旅館,不過,我未婚夫美格斯先生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地址,說家族在米蘭有處房子,我們可以去住,我們想著不麻煩人家,就沒去,打算走之前去看看那房子什麽樣就行。”

佩萊格裏尼笑了:“他們家族在米蘭的房子,肯定不會差,你們真應該去看看。”

吃完飯,佩萊格裏尼又詳細告訴她們米蘭幾個值得一去的地方,除了大教堂和著名的拱廊,還有幾個本地人才知道的藏著好手藝匠人的小巷,一個能看到很多奇特二手衣物的露天集市,以及幾家他常去的小店,他甚至畫了張簡單的地圖。

分別的時候,佩萊格裏尼對珍妮特說:“很高興認識你,珍妮特,你的眼光很特別,思考的方式也對路,以後如果再來米蘭,或者我去了巴黎,希望還能再聊聊。”

接下來的幾天,珍妮特和溫蒂按照佩萊格裏尼的建議,在米蘭四處游逛,咖啡館的露天座位幾乎成了小型秀場,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人們坐著喝咖啡,她們也鼓起勇氣,和一些看起來友善的時尚愛好者搭話,獲得了不少關於時尚的看法。

在米蘭的最後一天下午,她們決定去找找美格斯先生給的那個地址,按照字條上的指示,馬車把她們帶到了城市偏南一個區域,兩旁矗立著一棟棟獨立的宅邸,風格各異。

馬車在一扇高大的鐵藝大門前停下,車道盡頭,是一棟淺灰色石造建築,建築側面還能瞥見一大片修剪整齊的花園。

溫蒂和珍妮特下了車,站在鐵門外,有點不敢置信。

溫蒂說:“這就是美格斯說的在米蘭有個小落腳處?”

珍妮特也吸了口氣,這哪裏是小落腳處,這分明是一座真正的豪宅,她們正在猶豫要不要按門鈴,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管家模樣的人從車道那頭走了過來,他隔著鐵門,禮貌地問:“請問兩位小姐有什麽事嗎?”

溫蒂拿出字條:“我們是美格斯先生的朋友,從巴黎來,他給了我們這個地址,說可以來看看。”

管家接過字條看了看,臉上露出微笑:“原來是溫蒂小姐和珍妮特小姐,美格斯先生早前寫信來提過,說你們可能在米蘭,請進。”

珍妮特和溫蒂進了門,裏面是一個挑高極高的大廳。

管家說:“拉維爾家族在米蘭的產業主要是絲綢貿易,這棟房子是上一代人置辦的,平時只有幾位仆役維護,家族的人偶爾來米蘭才會住,美格斯先生特意交代,如果你們來,一定要招待好,可惜你們就要離開了,不然真該在這裏住幾晚,房間都準備著呢。”

溫蒂和珍妮特跟著管家大致參觀了一樓,客廳大得可以舉辦舞會,從一扇落地窗望出去,是那個巨大的後花園,有噴泉,有玫瑰廊。

又過了一天,珍妮特和溫蒂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巴黎的火車,家人他們都在月臺上等著,看到她們從車廂下來,卡米拉第一個沖過來,抱住兩個女兒,左看右看:“回來了回來了,瘦了點,路上順利嗎?”

希伯萊爾接過她們的箱子:“怎麽樣,米蘭的時裝秀好看嗎?”

馬庫斯站在稍後一點,臉上帶著寬慰的笑容,等妻子和兒子問完了,才走上前,拍了拍兩個女兒的肩膀:“回來就好。”

這一周,媽媽卡米拉工作的左岸廊柱商場三樓,新開了一個化妝櫃臺。

那櫃臺裝修得很不一樣,別的櫃臺都是深色木頭玻璃櫃,它卻是米白色的,櫃臺後面立著三面巨大的鏡子,玻璃櫥櫃裏擺滿了各種小瓶子、罐子,看著就貴。

開張那天,那家老板請了三個年輕姑娘站在櫃臺後面,她們都穿著統一的淺灰色制服裙,其中一個姑娘拿起一個小刷子,在一位被邀請來的女士臉上輕輕化妝,動作又輕又快,周圍圍了不少人看,大多是女人,也有幾個男人好奇地駐足。

卡米拉那天剛好去樓上財務室送報表,路過的時候看見了,她放慢了腳步,遠遠地看了一會兒,沒想到居然可以在商場裏,像買布量尺寸一樣,讓別人給你化妝,用的還是那些看起來就昂貴的大牌化妝品。

她聽隔壁香水櫃臺的艾琳說,那些牌子都是什麽專業線,專門給劇院演員或者上流社會女士用的。

這天是周四,商場的人流比周末少一些,下午四點多,卡米拉剛整理完一批新到的包包,擡頭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化妝櫃臺那頭。

化妝櫃臺那邊也閑下來了,兩個店員湊在一起低聲說話,排隊的人沒了。

卡米拉心裏動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櫃臺掛著的那個小鐘,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她解下圍裙,仔細疊好放在櫃臺下面,又用手攏了攏頭發,走了過去。

店員順著卡米拉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哦,是卡米拉太太吧?我是菲婭德。”

卡米拉沒想到對方知道自己,稍微放松了點:“你好,菲婭德,你們這兒真漂亮。”

菲婭德笑了:“謝謝,今天下午人不多,剛送走一位預約的夫人,您想試試嗎?我們有為商場員工提供的特別折扣。”

“那那就簡單試試?”

“太好了,您請坐。”菲婭德拉開櫃臺前那張高腳凳。

卡米拉坐下,面對著一面鏡子,菲婭德先拿過來一個白色的小瓷盆和一塊柔軟的布:“我先給您清潔一下面部,這樣更好上妝。”

溫熱濕潤的布輕輕敷在臉上,帶著一股柑橘香味,卡米拉閉上眼,布擦拭過額頭、臉頰、鼻子、下巴,動作很輕柔,很專業。

大約過了半小時,菲婭德幫她刷了睫毛膏,眼影還有腮紅,深玫瑰色的唇膏,最後她又用一張薄紙讓卡米拉輕輕抿了一下,吸掉多餘的油分:“好了,完成了,您看看。”

菲婭德把三面鏡子都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卡米拉能看到自己的正面和側面,卡米拉呆住了,皮膚光潔,帶著自然的光澤,眉毛清晰柔和,眼睛明亮有神,睫毛纖長,臉頰透著健康的粉暈,嘴唇是飽滿的玫瑰色,襯得牙齒都顯得白了些。

“怎麽樣?”菲婭德微笑著問。

卡米拉張了張嘴,又閉上,重新看向鏡子:“這是我嗎?”

菲婭德:“當然是您,只是稍微修飾了一下,妝容不是為了變成另一個人,是為了突出您自己最好看的部分。”

卡米拉又看了好一會兒,她轉轉頭,側側臉,鏡子裏的臉也跟著動,每個角度都好看。

“謝謝你,菲婭德,真的很不一樣。”

“不客氣,您本來就好看,只是平時可能沒時間打理,我給您寫一下今天用的產品清單和簡單的步驟,員工折扣後是這個價格,您以後如果想自己嘗試,可以按照這個來,當然,隨時歡迎您再來。”

價格確實不便宜,即使有折扣,但卡米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幾乎沒有猶豫,就從隨身的小錢包裏數出了相應的錢,她買下了那支唇膏和一小盒腮紅,菲婭德還送了她幾片試用裝的粉底和眉粉。

卡米拉跟同事道了別,匆匆下樓,走出商場,傍晚的冷風吹在臉上,她下意識地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又怕蹭掉臉上的妝,路上她幾次經過商店的玻璃櫥窗,都忍不住偷偷看一眼自己的影子,到家的時候,她推開門。

馬庫斯正坐在餐桌旁,就著油燈看他的地圖草稿,希伯萊爾在廚房裏攪動著湯鍋,聽到門響,兩人都擡起頭。

馬庫斯的目光落在卡米拉臉上,希伯萊爾也從廚房探出頭。

卡米拉站在門口,脫下外套,掛好圍巾,盡量用平常的語氣說:“怎麽了,不認識了?”

馬庫斯放下鉛筆,站了起來,慢慢地走過來,他走到卡米拉面前,湊得很近,仔細地看著她的臉。

馬庫斯:“親愛的,你本來就很好看了,可是今天怎麽格外好看?”

卡米拉的臉騰地紅了,幸好有腮紅蓋著:“就是商場新開的那個化妝櫃臺,我去試了試。”

希伯萊爾也走了過來,笑著:“媽,真的好看,特別好看。”

卡米拉心裏甜滋滋的,但嘴上還是說:“行了行了,快去擺桌子吃飯,湯要溢出來了。”

吃飯的時候,馬庫斯的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卡米拉的臉,卡米拉被他看得又高興又別扭,故意瞪他:“好好吃飯,看什麽看。”

馬庫斯笑了:“這錢花得值,以後多去。”

“那得多貴,不過菲婭德就是那個店員教了我幾招,我自己買了點簡單的,以後可以試試自己弄。”

馬庫斯問:“菲婭德,就是你說過的那個化妝櫃臺的姑娘?”

“嗯,說我啊底子好。”

“那當然,我夫人,底子能不好嗎?”馬庫斯自豪地說。

希伯萊爾在旁邊偷笑,等到很晚的時候,珍妮特和溫蒂才回來,忙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於是兩人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