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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從《都市潮流》雜志社大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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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從《都市潮流》雜志社大樓裏……

從《都市潮流》雜志社大樓裏出來, 珍妮特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回到了絨毛球樂園,這時, 哈莉正在給一位客人打包一條新做的寵物項圈, 珍妮特和哈莉一起忙活起來, 直到傍晚時分送走最後一位客人。

今天關店比平時早一些, 珍妮特仔細鎖好門, 檢查了窗戶,然後快步朝公共馬車站走去, 她要去巴黎藝術與設計學院上夜課。

趕到學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珍妮特找到她上課的教室, 推門進去,教室裏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大概二十來人, 有看起來像她一樣已經工作了的,也有更年輕的學生模樣的, 德尼奧爾教授還沒來,教室裏有些交談聲。

珍妮特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把布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她前面一排坐著兩個年輕女孩,正頭碰頭地小聲說著什麽, 一邊翻看著幾本雜志。

珍妮特無意間瞥了一眼, 最上面那本雜志的封面上, 正是她今天下午在《都市潮流》雜志社樓梯上的那個女人。

照片上,她穿著一件極其簡潔的連衣裙,領口開得比尋常樣式略低一些, 露出清晰的鎖骨,裙子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全靠剪裁和布料本身的垂墜感,她側身站著,微微回頭,眼神直看向鏡頭。

那波浪般的短發,還有耳垂上戴著的那對誇張的幾何形耳環,在照片裏也顯得格外突出,她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裙子的口袋裏,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整個姿態松弛又充滿力量,在封面的下方,用稍小的字體印著一行字,封面人物:艾麗西亞,攝影:諾阿。

艾麗西亞,珍妮特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前面一個女孩聽到珍妮特的聲音,轉過頭來,笑著問她:“你也看她呀?”

面前這個圓臉,有著棕色卷發的姑娘,穿著一條格子連衣裙,外面套了件針織開衫,看起來像個學生。

“是,剛剛看到,她的氣質感覺很特別。”

另一個短發的女孩轉過身來,說:“何止特別,艾麗西亞,她現在巴黎最火的模特之一,你看她這照片,就是有時尚味道,對吧?”

圓臉女孩用力點頭:“對對,她好像能把每件衣服都穿成自己的,我聽說好多設計師都喜歡找她。”

短發女孩壓低聲音,說道:“我表姐在《時尚回聲》雜志社做助理打字員,聽過不少她的八卦,說艾麗西亞不是科班出身的模特,好像以前是學舞蹈的?還是戲劇?反正不是模特訓練出來的,所以她那些動作和表情才那麽自然。”

“真的啊?”圓臉女孩聽得入神。

“嗯,聽說她脾氣也挺特別的,不算好相處,有自己的一套原則,不合眼的衣服不穿,覺得理念不對的設計師不合作,不過因為她表現力實在太強,好多品牌還是搶著要她,情感經歷嘛,也好像挺豐富的,但沒哪個長久的,之前好像跟一個畫家在一起過,再之前聽說是個作家?反正都是藝術圈子裏的人,現在嘛……不太清楚,好像單身?”

珍妮特聽著她們的交談,還看著雜志封面上那個叫艾麗西亞的女人,難怪她的肢體語言那麽有表現力,不合眼的衣服不穿,這在這種職業裏可需要很大的底氣,她今天下午那身裙子,確實不像隨便什麽人都能駕馭的設計。

珍妮特忍不住問,指了指那本雜志:“那她是《現代巴黎》雜志的專屬模特嗎?”

短發女孩搖搖頭,說:“專屬?不,艾麗西亞好像不跟任何一家雜志簽專屬合同,她名氣夠大,都是按項目合作,哪裏給的條件好,或者哪家的攝影創意她感興趣,她就去哪裏拍,《現代巴黎》這期用她做封面,下期可能她就出現在《巴黎風尚》或者《新潮》上了,也可能跑去給哪個新銳設計師拍獨立的畫冊,自由得很。”

圓臉女孩羨慕地說:“真好啊,這麽自由,不過也得有資本才行,像我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表現力……”

珍妮特心想,她不是專屬模特,自由合作,那意味著,她今天下午出現在《都市潮流》那棟不起眼的樓裏,可能只是去談某個合作,或者見什麽人,就像短發女孩說的,她出現在哪裏都不奇怪,但下次,就不一定還能在那裏遇見她了。

今天在樓梯上,珍妮特想自己要是能鼓起勇氣,哪怕只是上前打個招呼就好了,下次再想偶遇,不知是何時何地了。

就在這時候,教室的門被推開,德尼奧爾教授走了進來,他大概六十歲,頭發銀白,留著精心修剪的灰白胡子,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馬甲口袋裏露出一截懷表的金鏈,他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皮質文件夾,走到講臺後面。

教室裏立刻安靜下來。

德尼奧爾教授打開文件夾,直接開始講課,今晚的內容是分析1870年代後期到目前女裝袖型的變化,他講得很細,會畫出結構圖,展示不同袖子對服裝氣質的影響。

珍妮特聽得非常專註,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不時畫上幾筆簡圖,這些知識和她平時在店裏制作寵物服裝有相通的地方。

下課後,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珍妮特還在對照著筆記看,德尼奧爾教授整理好講臺上的東西,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朝珍妮特這邊走了過來。

“珍妮特小姐,上次你交的那份短篇分析,我看過了,雖然細節上還可以更完善,但想法很不錯,很少有學員會從實際穿著者的運動需求出發,去思考對女式服裝的改良。”

珍妮特沒想到教授會特意過來提起她上次的作業,趕緊站起來:“謝謝您,教授,我只是,從我自己做小東西的經驗裏瞎想的,可能有很多不專業的地方。”

德尼奧爾教授:“不,經驗往往是思考最好的起點,你對實用細節的敏感對我很有啟發,如果你有興趣,下次課後可以留一下,我想聽聽你對當下市面成衣在活動舒適度方面的一些具體觀察,不限於高端定制,普通階層婦女的日常著裝更好,這對我的研究會是很好的補充。”

珍妮特開心地說:“當然,教授,我很樂意。”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德尼奧爾教授又點了點頭,這才拿著他的文件夾離開了教室。

珍妮特坐下,心裏有點激動,被德尼奧爾教授這樣知名的學者認可,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看來德尼奧爾教授很欣賞你啊,珍妮特。”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珍妮特轉過頭,看到是同班的一個女學員,名叫伊莎貝爾,她身材高瘦,穿著一條質地不錯的深藍色裙子,但顏色有點過時了,珍妮特記得她好像是在某家百貨公司的布料櫃臺工作。

“教授只是說我上次的作業有些想法還可以。”珍妮特對她說。

伊莎貝爾走到珍妮特桌邊,不服氣地說:“只是有些想法?我們交了那麽多作業,也沒見教授單獨找誰聊過天,珍妮特,你該不會是……私下裏給了教授什麽好處吧?畢竟,你是店鋪老板,說不定有什麽特別的門路呢。”

珍妮特的臉色沈了下來:“伊莎貝爾,我沒有,也不會做你暗示的那種事,教授看重的是作業裏的想法。”

伊莎貝爾嗤笑一聲,抱起胳膊:“我倒是沒覺得你那些想法有多高明,多新鮮,不就是把衣服做得寬松點嗎?誰不知道?要我說,設計最重要的是美感,是優雅,是跟上流社會看齊,整天琢磨著怎麽讓衣服方便幹活,那還有什麽時尚可言?”

她的聲音不低,教室裏還沒走的幾個學員都看了過來,氣氛有點尷尬。

珍妮特正要反駁,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伊莎貝爾小姐。”

德尼奧爾教授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教室門口,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他走過來,目光落在伊莎貝爾身上。

伊莎貝爾沒想到教授會回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挺直了背:“教授,我只是在和珍妮特探討一下對設計的不同理解。”

德尼奧爾教授的聲音不高,但很嚴肅:“用貶低他人的方法來探討?珍妮特的作業裏提到的細節,恰恰是當前許多所謂時尚忽略的關鍵,服裝之美,從來不僅在於宴會廳裏,更在於它怎麽服務於購買者的生活,怎麽讓女性在各自的日常中既保持體面,又獲得基本的活動自由。”

他頓了頓,看向珍妮特,繼續道,“珍妮特她是從生活中得來的經驗,要有價值得多,我欣賞她的作業,正是因為她看到了這一點,並且嘗試去思考解決方案,這在你們大多數人的作業裏,是看不到的,伊莎貝爾,如果你認為關註實用就是不懂時尚,那我建議你,要去真正觀察一下巴黎街頭了,時尚如果只屬於沙龍和畫報,那它的生命力和影響力就太有限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伊莎貝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抓起自己的包,低頭匆匆走出了教室。

其他幾個學員也趕緊收拾東西離開了。

教室裏只剩下珍妮特和德尼奧爾教授。

“抱歉,珍妮特小姐,讓你遇到這種不愉快。”教授語氣緩和下來。

“不,教授,該我謝謝您。”珍妮特說。

“下周再見,路上小心,”

“再見,教授。”

珍妮特收拾好筆記本和布包,走出了教室。

兩天後的下午,溫蒂在家,仔細檢查了一下要帶去的魔術道具小箱子,裏面有幾副特制的撲克牌,一些顏色鮮艷的絲巾,幾個可以消失又出現的小金屬環,還有幾個設計精巧的小木盒,美格斯整理著他的禮帽和那件深藍色的表演外套。

美格斯跟著溫蒂去了兔博士街區,對卡米拉說:“就是郊外,蒙特魯日那邊,不太遠,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店裏請的,說是他家主人最近對魔術很著迷,想請專業的魔術師去表演一下,順便聊聊那些魔術的原理,給的酬金挺大方,溫蒂她跟我一起去,做個助手。”

卡米拉幫溫蒂理了理她鬢邊的一縷頭發,溫蒂今天把頭發編成了一條粗辮子,盤在腦後,用簡單的發網兜住,穿了一件半新的淺棕色連衣裙,外面套著深綠色的鬥篷。

“溫蒂,不要回來太晚了。”

“我知道,媽媽。”溫蒂點點頭,心裏有點小小的興奮,也有些緊張,這是她第一次跟著美格斯收到邀請去別人家裏表演,而不是在舞臺上或者店鋪裏。

他們坐上了預約好的出租馬車,馬車穿過街道,駛出巴黎市區,大概四十分鐘後,馬車在一扇高大的鐵藝大門前停了下來。

大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不錯,透過鐵門,能看到一條長長的砂石車道,蜿蜒伸向遠處一片蔥郁的林木後面,看不見房子的全貌。

美格斯下了車,拉了拉門邊的鈴繩,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老人從旁邊的小門房裏走了出來,透過鐵門看了看他們:“是溫蒂小姐和美格斯先生嗎?”

美格斯回答:“是的。”

老人點點頭,拿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鐵門上的小側門:“請進,順著車道直走,看到房子就是了,主人在等你們。”

他們走進門內,側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了,還傳來了上鎖的聲音,溫蒂心裏莫名地緊了一下,美格斯看了她一眼,低聲說:“跟著我。”

車道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他們走了大概五六分鐘,繞過一小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叢,房子出現在眼前。

是一棟兩層樓高的石頭建築,外墻是淺灰色的,爬滿了深綠色的常春藤,有些地方藤蔓幾乎遮住了窗戶,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樣式古樸,窗戶都是方方正正的,數量很多,但都拉著厚厚的窗簾。

一個系著白色圍裙的女仆已經站在了敞開的大門口,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微微躬身:“請進,主人在客廳等候。”

走進門廳,裏面比外面看起來更暗,天花板很高,女仆領著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雙開的慕黃木門前,她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進來。”

壁爐前的沙發裏,坐著一個人。

那人看起來應該有三十五六歲,穿著深紫色的天鵝絨袍,袍子敞開著,露出裏面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他個子很高,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來,身材有些瘦削,頭發是深褐色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窩微微下陷。

他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但似乎並沒在看,直到美格斯和溫蒂走進來,他才慢慢擡起眼皮,目光先落在美格斯身上,掃了一眼,沒什麽興趣地移開,然後,落在了溫蒂臉上。

他上下打量著溫蒂,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溫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美格斯身後挪了半步。

美格斯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下午好,先生,我是美格斯,這位是我的助手溫蒂,感謝您的邀請。”

男人這才把目光從溫蒂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美格斯:“啊,魔術師,坐吧。”

他隨意地指了指對面兩張高背椅,美格斯和溫蒂坐下,女仆悄無聲息地端來了兩杯紅茶,放在他們旁邊的小幾上,然後又退了出去。

“我聽說你的店裏有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兒,我最近對……嗯,這些戲法,有點興趣,人總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對吧?你的助手很年輕,也懂魔術嗎?”

溫蒂回答:“我還在學習,先生,主要是幫美格斯先生準備道具。”

“哦,開始吧,讓我看看,你們能變出什麽讓我,不那麽無聊的東西。”

美格斯站起身,對溫蒂點了點頭,溫蒂打開箱子,取出第一副撲克牌和幾塊絲巾。

表演進行了大概半小時,美格斯展示了幾個經典的近景魔術後,然後微微躬身:“大概就是這些了,先生,如果您對某個具體道具的原理感興趣,我可以再詳細說明。”

男人靠在沙發裏,鼓了幾下掌,說:“不錯,手法很熟練,尤其是這位小姐的配合,很靈巧。”

然後,他放下書,站起身,走到壁爐邊,拿起一個沈甸甸的小錢袋,走過來遞給美格斯,說,“這是說好的酬勞。”

美格斯接過錢袋,感覺沈甸甸的:“謝謝您,先生,如果沒其他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男人挑了挑眉,轉身又坐回了沙發,說:“我看得還挺有意思,明天下午,同樣的時間,你們再來一次吧,我想看看別的戲法。”

美格斯語氣依然客氣:“很抱歉,先生,明天店裏預訂的貨物要到,需要清點,還有幾位客人約好了要來看新到的道具,恐怕抽不出時間。”

男人盯著美格斯,又看了看低著頭的溫蒂,忽然笑了一聲,說:“店裏的事?那好辦,你忙你的店,讓溫蒂她來就行了,反正,主要也就是遞遞東西,配合一下,對吧?我看她做得很好。”

“抱歉,先生,溫蒂是我的助手,她只在和我一起表演時才擔任這個角色,她一個人無法完成表演,也不會單獨來赴約,請您諒解。”

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映在男人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他說:“那就算了,你們可以走了。”

美格斯快速提起地上的道具箱,另一只手輕輕拉住溫蒂的胳膊,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女仆領著他們穿過昏暗的走廊,走出大門,回程的馬車上,兩人都沈默了很久。

溫蒂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道:“那個人,他看人的眼神,好奇怪。”

美格斯臉色依然沈肅,說:“不是奇怪,是不懷好意,溫蒂,記住,以後如果我不在,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邀請你,尤其是到這種僻靜地方的宅子,都不要答應,哪怕對方看起來再有禮貌,給的錢再多。”

溫蒂用力點點頭:“我記住了,美格斯先生,今天謝謝你。”

美格斯嘆了口氣:“我本來就不該帶你來這種地方,以後類似的私人邀約,我會更謹慎。”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似乎恢覆了平靜,溫蒂照常在美格斯的奇妙匣子店裏幫忙,下班的時候,美格斯先生都會在她離開店鋪一陣子後,不近不遠地跟上一段,直到看著她拐進兔博士街區那條熱鬧點的小路,才會轉身離開。

這天傍晚,店鋪打烊比平時稍晚一些,溫蒂收拾好東西,跟美格斯道了別,獨自走上回家的路。

她正低頭想著白天店裏新到的一批會自己跳舞的機械小鳥,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音,她下意識地往路邊靠了靠,想讓開道路。

然後,溫蒂驚愕地擡起頭,只見一輛沒有標識的馬車猛地剎住,幾乎撞到路邊的墻壁,車廂門砰地被推開,兩個帽檐壓得很低的壯實男人跳了下來,一言不發,徑直就朝她撲來,一人一邊抓住了她的胳膊。

溫蒂嚇得魂飛魄散,她尖叫起來:“放開我,你們幹什麽!”

其中一個男人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卻不帶什麽歉意地說:“小姐,別怕,我們主人只是想請您去表演個節目,很快就送您回來。”

什麽表演節目?這分明是綁架!溫蒂拼命掙紮,但她的力氣在兩個男人面前簡直微不足道,他們拖著她,就往馬車敞開的門裏塞。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傳來:“住手,放開她!”

是美格斯先生,他果然在不遠處跟著,他手裏甚至沒拿任何東西,就這麽直接撞向其中一個抓著溫蒂的男人。

那男人被撞得一個趔趄,手松了一下,溫蒂趁機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另一只手的鉗制,踉蹌著後退,差點摔倒。

“美格斯先生!”她帶著哭腔喊道。

“溫蒂,天哪,怎麽回事!”

珍妮特的手裏還拿著個裝面包的紙袋,看樣子是打算去找溫蒂一起去旁邊新開的店鋪逛一逛,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手裏的紙袋啪嗒掉在地上,面包滾了出來。

那兩個男人見突然又冒出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男的,似乎也有些意外,他們對視一眼,扔下溫蒂,轉身就想往馬車上爬。

珍妮特看到妹妹驚魂未定的樣子,抓起地上滾落的一個還算硬實的長面包,就朝著那個正要爬上馬車車夫位置的男人扔了過去,沒砸中人,卻砸在了馬屁股上,拉車的馬本來被這突然一擊,頓時受了驚嚇,向前竄了一小步,馬車跟著晃動,讓那兩個男人爬上車的動作又慢了些。

美格斯緊盯著前方那輛馬車的背影,他對驚魂未定的姐妹倆說:“應該就是那天郊區那個男人,我拒絕了他單獨邀請溫蒂,他就用這種下作手段!”

珍妮特:“他怎麽敢?在巴黎當街搶人?”

美格斯咬著牙,說:“看來我得想辦法敲打下他了,否則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溫蒂仍然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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