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018:有關過去的記憶

關燈
第18章 018:有關過去的記憶

佑希子和桂一起走在夜晚的江戶。

她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阿妙以為她在睡覺,結果她不僅沒有睡覺,還跑出來玩了。

如果被發現,一定會完蛋的。

就像是一場豪賭,這樣不用賠錢的刺激實在讓人欲罷不能。

阿妙的家不在歌舞伎町裏,佑希子發現桂也沒往那個方向走,而是沿著江戶內城的河緩步而行。夜晚行走在這裏很是涼爽,岸邊也有三三兩兩散步的人,沒有誰特別註意他們。

真選組的頭號通緝犯就這樣像普通的江戶百姓一樣在河邊遛彎。

“佑希子閣下,你之前給了我那麽珍貴的情報,我們最後查出制作炸彈的地點是just a way的工廠,卻沒想到意外害得你被連累……真的很抱歉。”

佑希子怎麽也沒想到桂小太郎開口直接就扔下來這麽一個王炸。

真的是炸彈!已經在她手下爆炸的那種!

也就是說,她好心幫了個忙,最後自己吃了苦頭?

佑希子對著河沈思了幾分鐘。

——她想把那個叫蝮蛇的人丟下去餵魚。

“沒關系,這也不是大家能想到的,桂先生已經做得很好了。”

佑希子踹走了一顆小石子,最近白天有些熱,此刻的夜風卻很涼爽,給人的頭腦也降了溫。

而桂卻扔下了一個更重磅的消息,他拿出一個小冊子遞給佑希子:“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江戶及周圍城市所有姓服部的人,與攘夷戰爭有關的進行了特別的標註。佑希子閣下可以看看這裏有……”

桂說到這裏頓住了,叫「亡夫」會冒昧嗎?「前夫哥」聽著也有點奇怪,那什麽稱呼才合適呢?

最後他憋出來一句:“服部先生。”

佑希子蒙了半天才意識到桂說的是誰,他居然真的在查“亡夫”的事!但那是她隨口說的自己的本姓,應該……大概……也許和亡夫哥沒有關系吧?!

“你居然還記著這件事……”她這下真的要感動得掉眼淚了。

“我答應過,要幫佑希子閣下找回他的故事。”

他們還在路上走著,並沒有專為這一句當有特寫鏡頭的話停下。它輕飄飄的,簡單得就像要去小賣鋪幫忙買一瓶水,承諾的卻是在一片未知的歲月中大海撈針。

桂小太郎就是有一種魔力,當他認真說話的時候,讓人情不自禁去信服。

佑希子突然覺得很愧疚,手中的冊子很薄,但裏面凝聚了桂許多日辛苦地搜尋和整理。

“桂先生,其實我……”

她停下了腳步,桂也停了下來。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亡夫的姓,真的很抱歉,可能會白費你的心血……”

“但那樣的話,說不定能幫佑希子找到家人呢!”

桂的語氣很興奮,“佑希子閣下,世界上絕不會有白費的努力,還是請你收下,萬一有線索呢!”

佑希子不知道說什麽,她只覺得像是有一股暖流湧入自己的心底。

既然停下了腳步,他們就幹脆在原地坐下。

佑希子翻開書頁,看到了許多個服部。形形色色的服部們聚集在一起,好像倒影著無數個家庭的故事與一個人奔波的身影。

她可能和其中的某個名字存在著關聯嗎?

桂小太郎抱著膝蓋,默默看著佑希子,眼睛跟隨著她的手指一起翻閱。

等著佑希子把整個冊子全部翻完,她終於看向桂小太郎,見對方一副期待repo的樣子,佑希子雙手合十,虔誠地許願:

“好希望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回頭我就挨個敲門拜訪。”

最好這次,她能直接繼承好多好多遺產。

桂:“……”

他選擇轉移了話題:“對了,如果佑希子小姐想找忍者查資料的話,這裏真的有一戶人家姓服部,不過始末屋的猿飛菖蒲也很厲害……”

桂喋喋不休地說著,直到某個瞬間突然意識到身旁的人已經很久沒說話了。他停住嘴,發現水岸邊不知何時變得空曠安靜,只餘下他們兩個。

長發的女人一直坐在他身旁聽著他講話,眼中倒映著月光,還有他自己的影子。

她的眼神如此柔和,賽過那條蜿蜒過江戶的長河,桂總覺得,他應該是在哪裏見過這樣的眼神的。

在哪裏呢?

佑希子不知道為什麽桂突然間停了下來,她望向四周,發現大家都早已回家了,看著月亮的高度,她也沒想到竟然在外面待了這麽久。

想到被阿妙發現的下場,她打了一個冷顫。

但這個舉動明顯被桂誤會了,他立刻脫下羽織,蓋在佑希子的肩上:“抱歉,今天太晚了,我們先回去吧。”

餵,叫她出來的是他,說要早點回去的怎麽也是他!

佑希子的不滿很快也散去了,桂小太郎常年穿著這件淺色的羽織,突然脫下露出了裏面藍色的和服,像是穿了一件新衣服,整個人的氣場也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桂先生偶爾也可以試試深色的衣服呢。”

“?”

“大概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覺哦。”

直到再次將佑希子送回恒道場的時候,桂小太郎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佑希子把羽織披回桂小太郎身上,就笑著關上了門。

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香氣包裹在身上,桂的耳根慢慢染上緋色,他攏住羽織的一角,仿佛也抓住了上一位穿著這件衣服的人一樣。

……他明天去逛逛新衣服好了。

不對,他是不是還忘了些別的事?總感覺他現在不應該是一個人走回家的……

*

佑希子悄悄溜回了阿妙的房間,這並不是個容易的事,恒道場內有許多防範那個跟蹤狂局長的暗器。

她躺在床被中,桂給她的冊子也被收入了懷裏,緊挨著亡夫留下的大江戶存折。

佑希子能想象桂書寫這個小冊子時的模樣,那亡夫又是懷揣著什麽心情留下的這份存折呢?

他為什麽要設置這個覆仇的限定條件呢?

佑希子伸出手,對著微薄的月光轉動著手腕,端詳著那枚玉鐲。很多時候她會特意忽略這個如同手銬一樣的東西,但它碰撞在她生活的每個角落。

鐲子玉色溫潤,水頭極好。

過去的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呢?這個玉鐲是亡夫親手準備的嗎?

那些記憶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這時她又想起另一個失憶——哦不,是曾經失憶的人。

阪田銀時恢覆了記憶,他現在的心情又是什麽樣的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她也睡了過去,然後跌入一個極為真實的夢境中。

這裏好像是一間教室,小小的孩子們一排排坐著,手裏捧著一本書大聲地朗誦著。

佑希子發現自己並沒有在教室裏,而是站在院子外,隔著矮矮的籬笆和他們遙遙相望。

她看到前排一個紮馬尾的孩子讀得尤其認真,但他卻在佑希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突然擡頭,二人眼神相匯。

而這個學生的走神也吸引了教室裏唯一的大人的註意,那個一直在教育後排睡覺學生的男人轉過身走向馬尾男孩。

他的嘴一張一合,似乎是在問什麽,緊接著他順著男孩的視線望過來,在看到佑希子時,那雙玉一樣的眼眸楞了楞,隨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並向她眨了眨眼。

——這不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嗎!!

亡夫哥!!

然而更吸引佑希子註意力的是此刻他手中握著的那本書。

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身體,佑希子渾身戰栗——對啊!亡夫怎麽會留下如此大海撈針的任務呢?肯定會和他的過去有關呀。

那本書,應該是亡夫做老師時所用的課本!

那天就有人帶著這樣一個課本,出現在了煙火大會!

但這本書又不在桂找來的書裏面,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個人隨身攜帶這本書,並一直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附近。

所以她要找的是一個會來歌舞伎町看煙火大會並因為某些原因要離開,且曾經是亡夫的學生。那一定是和解開亡夫死因十分相關的人。

會是誰呢?

第二天早上,佑希子掛著濃濃的黑眼圈起了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泡咖啡。

【咚咚咚。】

阿妙正忙著做早飯:“新醬,去開門。”

新八徹底意識到阻止姐姐產出生化危機物品無望,只好嘟嘟囔囔地走出廚房:“誰會這麽早來……”

接著佑希子就聽到新八和神樂的歡呼:“阿銀!!”

三個人抱成一團,佑希子隔著門板聽那邊歡樂的聲音,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銀時是來接新八和神樂回萬事屋的——這個理由阿妙沒法把他掃地出門。銀時誠懇地向幾人道歉,表示失憶期間給大家添麻煩了。

然後他的眼睛就一直在屋子裏望來望去的,像是聞到氣味卻不見人的小動物。阿妙嘆了口氣,推開和室的門,向放空精神喝咖啡的佑希子招招手。

佑希子迷茫地走過來,阪田銀時的眼珠就像在斜坡上的玻璃球那樣跟著也溜了過去。

緊接著阪田銀時也被帶了過去,阿妙把廚房的空間留給兩個人,說是帶著新八和神樂先搬點行李回萬事屋。

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彌漫在兩個人之間,連空氣都散發著苦澀的味道。

不對,空氣怎麽會有這種味道啊!

阪田銀時陰沈著臉打開了阿妙家的烤箱,整個空間瞬間被黑霧汙染。

他把阿妙新制作的黑暗物質徹底封印,然後重新開火。

“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

這個場景開始變得眼熟,仿佛回到了和失憶銀時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日子裏。佑希子端著還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聽著鍋鏟叮叮咣咣的聲音,心情莫名變得輕松起來。

男人把閃爍著油光、點綴著晶瑩鹽粒的煎雞蛋放在桌上,“先吃飯吧。”

————————!!————————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jpg

話又說回來是不是忘了誰?

某個大嗓門的人:我!我!我!

另一個拿煙管的男人: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