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2]燕啄眼

關燈
[262]燕啄眼

時間倒回到數秒前。

福地櫻癡本來已經抓住了雲雀的破綻,幾乎勝券在握。

這一劍劈下去雲雀不死也會半殘。

可雲雀在最後關頭反應了過來,伸出左手去擋。雲雀遮擋的動作並不算高明,他有著十足的信心,一定能取下雲雀的一只手臂。

可當雨禦前砍中雲雀、劃破那細嫩的皮肉的瞬間,他看到了透明的火焰,下一瞬神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福地櫻癡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狀況,雨禦前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他瘋狂地發動異能,嘗試著重新聯系上雨禦前。

可一向任由他隨心所欲掌控著的神劍卻沒有給出半點回應。

好像消失在這個世界了一樣。

福地櫻癡難以理解眼前的狀況,究竟發生了什麽?

難道是那把透明的火焰將雨禦前燒毀了嗎?

不、不會,那火焰並不兇猛,燃燒的動作也沒有那麽快。

像是雨禦前那樣歷經千年的神劍,沒有那麽容易被燒毀。

比起被毀滅,福地櫻癡更傾向於雲雀利用某種能力,將雨禦前傳送走了,而且一定是一個遠到他無法感應的地方。

他腦海裏飛快地閃過了一連串的信息。

如果雲雀有像是果戈裏那樣的異能,或許可以將雨禦前轉移到一個他感應不到的空間,或者是利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段將雨禦前封印了起來……

福地櫻癡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的念頭,雲雀勢必是利用了某種手段。

是類似於匣子的東西嗎?

彭格列似乎有著許多超前的科技產物。

又或者是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東西?

傳送的距離究竟有多遠,才能讓他一點感應也沒有。

一個縣、一座城市、還是一個國家……無論如何去細想,都只能讓雲雀變得更加可怕。

福地櫻癡作為人人敬畏的戰爭英雄,可遺憾的是,面對雲雀,他看不破,也無法改變當下的困境。

實在有太多的可能性,他無從猜想,也無從驗證。

將思考的信息量停留在異能和武器與道具層面的福地櫻癡自然想象不出來雲雀是運用了什麽樣的手段,「隨身空間」的概念聽起來簡單。

無論是露西還是愛倫坡的異能都有著獨特的空間,可他們的異能始終只停留在異能的層面。

福地櫻癡的能力遠強過他們,總能想辦法調動異能聯系上雨禦前。

可世界之書的空間卻不同。

雲雀以己身為誘餌,故意在攻擊福地櫻癡的時候流出了一點破綻。

他清楚,福地櫻癡這樣的強者不可能錯過那一瞬間的破綻。

即使那破綻太醒目,可在雲雀高強度的精神壓迫下,福地櫻癡疲於應對,根本沒有時間去判斷這究竟是不是雲雀設計的誘餌——即使是雲雀設計的誘餌,那誘惑也太大了,福地櫻癡不得不咬。

因為如果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在等到雲雀露出破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雲雀利用了他黔驢技窮的心態,誘使他在那瞬間劈向自己。

而在福地櫻癡發動攻擊無法撤回的瞬間,雲雀擡手格擋,他當然知道他的手臂的強度不會比雨禦前要更硬,即使有火焰的保護也會大傷。

但是沒關系,他需要的只是一瞬間——在神劍接觸到他腕骨紋身的瞬間,他點燃了以太的火焰。

召喚和進入世界之書空間的方式有很多,想要讓外界的物品進入,雲雀只不過是選擇了恰當的時機。

接觸到皮膚的瞬間,有著以太的火焰,符合世界之書的要求,雲雀變趁機將雨禦前轉移到世界之書的空間裏。

雨禦前在世界之書的空間裏還試圖掙紮,只是世界之書是完全獨立於現實世界的空間,隔閡太強,短暫的掙紮過後它便失去了響應,如同廢鐵。

福地櫻癡幾乎無計可施了,一名劍士被人奪走了武器,是恥辱。

福地櫻癡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大獲全敗,與其如此不如孑然地迎接死亡。他閉上了雙眼,等待雲雀致命的攻擊落下。

可雲雀卻像是非要與他作對一般,他停下了攻擊的手。

站在了距離福地櫻癡數米外的距離,他興味盎然地觀察著眼前的男人,是個強者,卻被什麽束縛著一樣。

他身手纏著看不清的藤蔓,像是背負著萬擔巨石,眼底寫滿了疲憊。

雲雀對這樣的人不喜歡也不討厭,他並不打算殺死他,在絕望之中開出的花總是格外美麗的。

等到福地櫻癡打破桎梏走向新生的時候,一定能開出更加美麗的花朵。

“我不殺你,但如果你想要回神劍的話……”

雲雀的話沒有說完,虛空中突然撕開了一抹裂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目標明確,伸向雲雀因為戰鬥而淩亂的衣角中露出了一截的書頁。

來人顯然是等候了許久在找到這個機會,出手的時機快到雲雀都反應不過來。

雲雀的本能作祟,伸手去爭搶,原本被帶出的兩張半頁的書頁他只抓住了一張。

來人也不戀戰,立刻放棄了剩下半張,另外帶著一點墨痕的半張紙被他順勢帶入裂縫的空間中,空間彌合。

雲雀:“……”

在一旁旁觀已久的費奧多爾早就挪到了甲板的邊緣,為了防止被暴怒的雲雀掃射,他高聲道:

“雲雀君,按照約定,交換一個秘密——我的秘密很簡單,這個世界會被異能毀滅,我要創造一個沒有異能的世界。”

似乎是感覺自己的行為還是有些不齒的,“附贈一條情報,彭格列的九代目失蹤了,關鍵在於第十代的人選。”

他的尾音消失在茫茫空氣中,尾音聽上去居然略帶懺悔。

他就這麽不管不顧地跑路了,連雲雀的回答都不敢聽。

剛剛還打算大意獻身於武道的福地櫻癡猛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頭皮發麻,不知道自己這麽個年近半百的家夥怎麽還會像個未經事毛小子一樣,兩股戰戰。

這會兒什麽大義啊、未來啊、神劍啊都不重要了,他高舉雙手:“冷、冷靜……”

雲雀露出了一個幾欲食人的微笑:“我很冷靜。”

他的瞳孔裏滿是血性的光芒,可以想象如果費奧多爾和果戈裏在場的話大概會被他撕成兩半。

雲雀這個慣匪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吃虧,終日打雁居然叫燕啄了眼!這簡直就是對他的挑釁,奇恥大辱。

上一次能和這相提並論的恥辱還是他被庫洛姆提醒才躲開幻歧視的攻擊。

對於委員長來說,尊嚴上的傷害可比實際的攻擊嚴重得多。

他絕對無法容忍!

雲雀已經忘了自己一分鐘前還想著要放過眼前的男人,等他打破了桎梏在和自己一戰高下。他冷酷地召喚出了阿諾德的手銬,將福地櫻癡封印了起來。

雲雀的眼神十分冷酷,他的風紀財團的大廈還沒建好,他相信福地櫻癡一定能在建設出更美、更好的並盛中發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想離開?

「獵犬」等著準備好巨額錢財再來贖人吧!

——

聯系彭格列手下的家夥將福地櫻癡轉移,有了以太火焰加持的阿諾德手銬幾乎封住了福地櫻癡的異能。

不過即使是沒有異能,福地櫻癡也能戰勝絕大多數人。

雲雀並不擔心他逃跑,即使跑了也沒關系,他會自己去清算。

但時候如果發生了什麽他都概不負責。

不過顯然福地櫻癡並沒有逃跑的打算,他還沒有摸清楚雲雀打敗他的手段。

也不能這樣放著「雨禦前」消失不管;

雲雀是否擁有「書」,「書」又在哪裏他一個都不知曉。

換句話,即使雲雀沒有完整的「書」,他手上還有半張「書頁」,福地櫻癡就不可能會放棄。

畢竟關於「書」的線索越多越好。

只要雲雀不打算殺了他,他距離雲雀越近能夠收集到的線索越多。

所以暫時他並不打算離開,或者至少要在探明雲雀的一部分底細之後。

雲雀手下似乎有著不小的勢力,甚至還掌握著一塊面積不小的領土。

他的強大的來源是什麽,福地櫻癡幾乎沒有聽說過的「並盛」有究竟是何方神聖,這之中有太多的謎題等著他去解開。

因此對於彭格列手下專員的轉移,他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雲雀似乎從剛剛暴怒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顯得有點興致缺缺,彭格列的家夥帶著福地櫻癡很快離開了最高層的甲板。

雲雀對於賞月還是賞江都有提不起興趣。

三層的甲板上人群肆意的歡笑,一片歌舞升平。

全然沒人註意到最頂層的甲板的短暫插曲。

雲雀打了個哈欠,這場鬧劇已經持續得足夠久了,這樣群聚的環境中他還堅持呆了這兒久簡直給足了港口黑手黨的面子。

在自己心裏找足了理由,雲雀打算下樓找幾個群聚的黑手黨咬殺之——啊?問他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不爽啦。

雲雀心裏一點也沒有這個世界圍繞著自己轉是非常不切實際且離譜的事情的概念,理直氣壯地打算咬殺一些人借來消磨心底的不快。

暴君,純粹的暴君無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