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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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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賊船

夜晚九點,月明星稀。

這個江邊漸漸寧靜了下來,只餘橫濱和並盛兩邊江岸依稀的幾點燈光。

郵艇在江面中行駛,倒是一片歡聲笑語。

只不過a甲板一片寂靜——雲雀恭彌剛剛從高層的甲板走了下來。

這廝完全蠻不講理,主動走了人最多的路線,然後撞上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直接抽出浮萍拐就是一頓咬殺。

他走過的路可謂是「屍橫遍野」,很多人酒意上頭醉醺醺地還沒有認出他來,就被浮萍拐一棒當頭,狠狠咬殺。

到最後a甲板的人聞聲色變,逃了個幹凈,只剩下一地「屍體」。

雲雀甚至有點遺憾,這些家夥跑得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發洩一下,他們就跑了個幹凈。

不過稍微活動了活動,他原本郁悶的心情舒緩了不少,稍微起了點欣賞風月的心情。

而似乎是算準了一樣,沢田綱吉、reborn、笹川了平、獄寺隼人、山本武一行人居然恰好推開了船艙的門,從內會場走了出來。

“呀,十代目,您的光輝真是照耀了整個會場,幾乎日本所有的黑手黨都來和您問好了!”獄寺隼人與有榮焉,他剛剛記下了所有來問候沢田綱吉的家族。

當然,沒有來問候的也被他記錄在另一個小冊子上。

沢田綱吉擦了擦後額的汗,寒冬臘月的天氣,他居然在裏面熱出了一身汗,這樣的環境實在是太不適合他了,有些時候真羨慕雲雀前輩說不想群聚就不群聚的任性。

現在光是作為一個不確定的代理繼承人他就要面對這麽多繁瑣的事物,如果真正成為了彭格列的繼承者……

沢田綱吉不敢細想,果然,還是拒絕reborn吧,他根本不適合成為一名首領。

獄寺隼人還想誇獎,沢田綱吉卻看到了站在欄桿旁的雲雀,他眼睛一亮:“雲雀前輩,你去哪裏了?怎麽一晚上都沒有見到你?”

雲雀回頭,看向了沢田綱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看到了一只小狗。

沢田綱吉身後的獄寺隼人叉腰指責:“雲雀,作為十代目在黑手黨的第一次亮相,你怎麽能不在身邊?”

哦豁,還有一只惡犬。

山本武擠開了獄寺湊了上來,“喲,雲雀,又在咬殺群聚的家夥嗎?”顯然他註意到一地的「屍體」了。

金毛。雲雀點評道。

“雲雀,你真是極限的熱血啊!”笹川了平握拳,沒想到雲雀一個人打敗了這麽多家夥,真是不可思議。

雲雀看著眼前傻笑的笹川了平,挑了挑眉。

吉娃娃、德牧、金毛、哈士奇,彭格列這是什麽汪汪大本營。

Reborn看雲雀奇怪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有的沒的,他從山本的肩膀一躍,自然地跳到了雲雀的懷裏,找了個合適的角度窩著。

不得不說,他給蠢綱選得守護者雖然都潛力無限,但實在是太過糙漢了,只有雲雀一個人又香又幹凈,懷抱也很軟乎。

Reborn躺在雲雀懷裏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他手腕上多了一處傷口。

雖然用繃帶隨意的纏了起來,但裏面隱隱滲出了一點血跡。

他猜想這大概是雲雀為什麽要參與群聚的原因了,雲雀大概已經見到他想見到的人了。

也發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而這大概和雲雀剛剛驅使了彭格列的家族成員綁住的那個男人有點關系……

Reborn的心裏閃過了良多想法,不過一個成熟的、風度翩翩的紳士去不會去詢問美人兒不願意講的事情的——當然這個美人兒的形容詞即使是他也只敢在心裏說說。

雲雀並不知道他內心的腹誹,倒是不介意抱著小嬰兒。

Reborn雖然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卻有著嬰兒的外表,非要說的話就是非常可愛,抱在手裏如同棉花糖一樣。

雲雀抱著他,站在欄桿旁,俯瞰著一旁的江域。可很快,他註意到不遠處一艘小型游艇靠近了過來。

雲雀皺眉,港口黑手黨的家夥嗎?還是敵襲?

還沒等他分辨出來,突然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小游艇上一襲米色風衣捆著繃帶的男人。

雲雀:“……”

他剛想裝作沒看見,可太宰治卻已經註意到了他們:“Boss-來玩呀……”

這聲音仿佛是老鴇招呼人一樣,雲雀簡直無臉見人。

他身後鉆出了幾個小小的腦袋,中島敦、國木田獨步、江戶川亂步……

原來就在港口黑手黨舉辦慶典的同一天,武裝偵探社也搞來了一艘小型郵輪,在江邊清楚武裝偵探社剛剛結束了一場巨大的危機——

本來所有的戰鬥上周已經結束了,但中島敦受的傷實在太嚴重了,他本人又分外抗與謝野晶子的療傷,只好慢慢修養。

不過有著人虎的愈合能力,不過一周的時間,中島敦已經基本痊愈了。

但中島敦強烈要求要等到沢田綱吉和雲雀完全回歸能夠參與再舉辦慶功宴,為了新人的任性要求,武裝偵探社最偉大的亂步先生再獲得了一周份的特貢和果子之後掐指一算,確定今天會回來。

中島敦原本還有點將信將疑,但是在江戶川亂步的死亡凝視中選擇了相信。

武裝偵探社上下一致齊心協力布置起了郵輪——他們畢竟不如港口黑手黨家大業大,可以讓手下的人全權負責。

不過江戶川亂步究竟是幫忙還是添亂有待商議。

雲雀回歸的消息很隱秘,但是港口黑手黨能查到的武裝偵探社也能查到,田山花袋入侵了橫濱的監控攝像頭,在雲雀進入橫濱的一瞬間就給太宰治發送了郵件,才能讓他那麽及時地騷擾了雲雀。

太宰治給雲雀打電話的時候郵輪也才剛剛啟航,定位到港口黑手黨的位置有了點時間。

之後說服森先生用了不少功夫——不過芥川在聽到他的要求之後直接把定位就報出來也在他的預料之內了。

太宰治花了點功夫避免芥川和中島碰上。

畢竟這兩個小鬼還沒有學會在非戰時裝作對方並不存在的技能。

為了防止好不容易辦好的慶典被這兩個小鬼毀掉,支開兩人太宰費了不少功夫。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兩邊平安見面,雲雀和彭格列等人一系列的社交活動也終於結束,可以順利成章地來參加武裝偵探社的下半場。

太宰治只感覺自己功不可沒,等下應該好好叫雲雀boss給他發點獎金才對。

成年人對於金錢的骯臟幻想沒有持續多久,一邊開心的未成年人很快打斷了他的沈思。

“綱吉君!這裏!”中島敦揮了揮手,沢田綱吉馬上湊了上來。

這是他在橫濱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兩個人還有著同生共死的友情。明明才過了幾天,卻隔著一場大戰,戰鬥結束簡直感慨萬分。

“敦君!好久不見!”他站在甲板上對著中島敦揮手。

太宰治還在鍥而不舍地互換自己的boss,“森先生說只能讓我們靠近十分鐘,快來呀boss——”

港口黑手黨有港口黑手黨的慶典,但武裝偵探社也有武裝偵探社的慶功宴,好不容易公費到游艇上玩耍,這機會可不常見。

中島敦和沢田綱吉還在隔空喊話,沢田綱吉卻想不起來自己可以點燃死氣之炎飛下去。

reborn在一旁聽得煩躁,擡起腳就是一下,直接將沢田綱吉踹了下去。

“嗚哇!!”沢田綱吉尖叫著順遂重力下落。

“十代目!”獄寺隼人緊隨其後。

緊接著,山本武也掛上那張天然黑的笑臉:“這是什麽?蹦極游戲嗎?”

然後就背著那個布袋裝的長刀也跳了下去。

笹川了平根本不用人說,他握緊拳頭眼睛裏全是火焰,“太燃了極限的燃啊,我也要來。”

然後如同下餃子一樣跳了下去。

雲雀眼睜睜地看著沢田綱吉好不容易勉強落地之後,還要折返回去接住剩下幾人——他們暫時還沒有掌握用火焰飛翔的能力。

除了沢田綱吉,也只有雲雀最後開發出來了用火焰飛的能力。

雖說大部分是依靠爆發增殖的雲之火焰壓縮出的力量推進蠻力飛行。

沢田綱吉接住了最後的笹川了平,然後擡頭看向他張開了懷抱。

他的表情看上去異常堅定,似乎雲雀只要飛下去一定能夠接住一樣。

雲雀嘆了口氣。

蠢貨。

沢田綱吉飛得還沒有他十分之一穩定,究竟是哪裏生出了能夠保護他的錯覺。

比起港口黑手黨,他的確更能接受武裝偵探社一點——至少人數更少。

裏包恩從雲雀的懷中跳出,如果在空中還要被雲雀那樣抱著的話即使是他也會不好意思的。

雲雀一腳邁在欄桿上,他回頭,透過了反射著月光的玻璃,似乎在和什麽人對視一樣。

但很快,他又看向了下方的甲板,彭格列的笨蛋們已經站成了兩排,一個個或高興、或不耐地等著他。

他想,也沒什麽好選擇的,早就上了那條賊船不是嗎?

雲雀邁開了腳步。

下墜。

失速的風聲在耳邊烈烈作響。

如同一連串的音符。

他閉上了眼睛,將身體交給了重力。

沢田綱吉的驚呼在耳邊響起,“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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