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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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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搶劫

“年輕人,脾氣太急躁可不好。”福地櫻癡微微側身,躲過了雲雀直擊要害的一擊。

雲雀一擊落空,翻手成掌,浮萍拐卡在他的虎口,一掌正對福地櫻癡的掌心。

福地櫻癡的反應很快,立刻與他對轟,掌心相撞,可怕的波動從兩人指尖震顫。

雲雀被巨大的沖擊力震退了數步,福地櫻癡也沒好到哪兒去,也同樣後退了數步。

雲雀甩了甩隱隱發麻的掌心,眼睛微亮。

這家夥並非只會口頭功夫,手上的功夫也不賴,和中原中也相比居然也差不到哪兒去。

比起雲雀的興奮,福地櫻癡則暗暗心驚。他從十幾歲就出入戰場,見過的敵人成千上萬。

除卻年少時與他一同成長的劍豪福澤諭吉,他罕未見到這樣的人。

即使他身邊的獵犬也是能人輩出,但他們大多都是接受過異能改造的家夥,他們的強大付出了很多非人的代價。

可雲雀,他純粹又無拘無束。

他的強大是一種野蠻,天賦異稟又毫不講理。十幾歲的少年,卻有著千錘百煉的沈穩,野心勃勃的眼睛裏是對武道極致的純粹渴望,不沾半點俗世的欲望。

如果不是當下,他幾乎都要對雲雀燃起惜才之心,先前所說的希望他加入也並不是虛言。

雲雀的確有這個價值。

可惜,雲雀是頑石,只認自己確定的真理,他們之間註定無法達成共識。

福地櫻癡的眼神逐漸冷酷,他輕輕勾了勾手指,「雨禦前」如臂驅使,一側刀柄還握在他手裏。但刀刃的一段且切破了空間,抵達了雲雀的後心。

他只是勾勾手指,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刀劍刺穿了雲雀的心臟——

“嘶……”

預想中血花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雲雀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的指尖夾著絳紫色的刀刃。手臂沒有那麽好運,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福地櫻癡瞳孔收縮,還是第一次,他的「鏡獅子」失效了。

他的異能「鏡獅子」能夠將物體縮放數百倍,配合著可以跨越時空的「神劍雨禦前」幾乎無往不利。

沒有人能夠抵抗根本不知道會從什麽方向撕裂時空神秘出現的神劍,可這樣無往不利的一招,居然被雲雀打破了?

沒人清楚福地櫻癡此時內心的震撼,以至於當雲雀再次向他發動攻擊的時候他險些沒有來得及閃躲。

雲雀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行為給福地櫻癡帶來多大的震撼。

百分百一擊必中的招式?抱歉,他見識過領域,無領域的人處於領域之中才知道什麽叫做百分百的必中效果。

那才是真正無從防禦的攻擊,有的攻擊甚至在攻擊到你之前根本不存在。

面對那樣的攻擊,雲雀都可以在攻擊抵達的0.0001秒之內切斷攻擊的聯系。

而福地櫻癡的攻擊有著太多的漏洞了。

在這個他人無法使用咒力的世界,雲雀的咒力卻仍然在正常的運行。他從咒術世界回來之後,就沒有停止將咒力覆蓋在周身的行為,五條悟曾給他仔細地講解過「無下限」的形成原理,雖然他無法使用,但卻可以借鑒。

他將咒力所形成的細密觸手纏繞在身周,時刻探索著外界的一切信息,這也是福地櫻癡明明偽裝的很好卻仍然被他發現的原因。

雲雀已經馴服咒力探子,從原本的只能探索咒力的存在變成能夠探索一切強大的力量。

強者周身所散發的微弱磁場都和弱者截然不同。

因此,在雲雀眼裏,躲在下一層寥寥無幾的人群中的福地櫻癡簡直就是一個兩千五百瓦的燈泡,這個燈泡居然還閃耀而不自知,簡直好笑。

福地櫻癡動手的瞬間,周圍形成的能量波就是最好的警醒,他一動手雲雀就發現了。

不過和五條悟能將一切阻隔在外的「無下限」不同,雲雀的咒力探子只能警示他那裏產生了能量的變動。

不過這一點已經足夠了,頂尖強者之間的戰鬥,零點零幾秒的微弱差距足矣。

雖然將咒力探子包裹全身很費力,五條悟也說過稍有不慎的話無下限就會把腦子燒壞,他一般是一邊開無下限一邊開反轉術式給自己治療。

不過雲雀並不在意,他的咒力雄厚,全天二十四小時開著咒力探子所需要的能量比起雲之火焰的無限增殖來說差遠了。

雲之守護者最擅長的就是能量的增殖。

福地櫻癡反應稍遲一拍,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雲雀的攻擊,隨後拉開了距離。

不過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頂級強者,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很快又調整了攻勢。

轉攻為守。

一把「雨禦前」幾乎將他的周邊防守的滴水不漏。

把雲雀的一切攻擊都攔了下來。

雲雀蹙眉。

他感覺很奇怪,福地櫻癡的防守雖然還算周道,但不至於能夠讓他束手無策,他數次都已經感覺自己找到了必殺的時刻,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攻擊成功了。

可當他按照著內心的預想發動攻擊的時候,卻總是被福地櫻癡險而又險地攔了下來。

他攔住的動作驚險又巧妙,簡直就像是已經知道了雲雀會這麽攻擊似的。

難道被他看穿了自己的攻擊模式?雲雀皺眉,但隨後很快排除了這個想法。

雲雀是彭格列家族中最難預測的家夥,他有著近乎本能的戰鬥天賦,在戰鬥的過程中比起一切的技巧和戰術,他更傾向於將控制權交給身體。

他的本能高於一切戰鬥的經驗,總能在任何時候選擇最恰當的攻擊方式。

即使是裏包恩也不敢說自己能夠看穿雲雀的攻擊。

因為雲雀對戰鬥的本能反應幾乎比彭格列的祖傳超直感還要靈敏。

所以福地櫻癡一定不是看穿了他的攻擊,而是借助了什麽外力的形式。

他在攻擊的一瞬間總是會感覺到一種頓澀感,似乎有什麽被強行扭轉的不適感,這究竟是……

雲雀還在思考,突然,腦海中傳出了一個細細的聲音,“雲雀,他的刀能夠切割時空!”

是世界之書。

這個總是沈默寡言的小東西此刻格外義憤填膺:“他作弊,你都已經好幾次打敗他了。但是他的劍有問題,每次當你擊敗他的那一秒,他的劍就能回到過去十幾秒。然後那個人就一下子躲開了你的攻擊。”

雲雀一頓,他終於知道其中關竅了。

怪不得,他總感覺福地櫻癡雖然強大,但達不到五條悟的級別,卻仍然讓他感覺到費力。

這家夥大概有個類似於「預知」的能力。

世界之書所說的他打敗了福地櫻癡數次的情況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福地櫻癡的能力應該出在了那柄長劍身上,大概是當雲雀打敗他的那一刻,長劍可以回到過去,提醒或者預示雲雀的攻擊方式……

不過福地櫻癡大概沒有想到雲雀身上綁著「世界之書」,世界之書能夠看清這個世界上所有平行世界的走向。

所以被雲雀打敗後重置的世界,也只不過是讓世界之書多了一段記憶而已。

雲雀露出了個狡黠的笑容,一切能重置的前提是有這柄神劍,如果神劍沒有了呢?

雲雀敢想敢做,既然神劍能夠指引福地櫻癡走向勝利,他直接搶走不就得了。

雲雀心裏醞釀著一個邪惡的計劃,他之前每次搶得都是些黑手黨,歐洲的、日本的,還沒有試著搶過軍警的東西。

「獵犬」這可是軍警特殊鎮壓作戰部隊甲分隊,是日本最強的特種部隊。

很適合被他搶。

雲雀流氓黑手黨恭彌想到這裏,毫不猶豫地點燃了火焰。

他先前不想在甲板上引起太大的動靜,以免有港口黑手黨的家夥來打斷他的性質。

但這會兒他完全放開了,月色的照耀下,雲雀肆意地點燃了雲之火焰。

肆無忌憚蔓延的雲之火焰很快占據了整個甲板。

但好在他們正下方本來就零星兩三人,早就散得一幹二凈了。

雲雀主動拉開了距離,調整了攻擊的節奏,這也給了福地櫻癡喘息的時間。

他簡直越打越心驚,他原本以為雲雀的強大不過爾爾。畢竟他手下各個能人,「獵犬」可以說是這個國家的最高戰力都不為過。

可是,雲雀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很難去形容,雲雀幾乎連異能都沒有,只靠著那個名為「火焰」的東西就抵擋住了他的一切攻擊。

不,應該這麽說,不是雲卻抵抗住他的攻擊,而是他在雲雀的攻擊下回擊得手忙腳亂,是他疲於應對。

短短數分種的時間,他不知道接到了神劍多少次的提示,雲雀的攻擊見血封喉,步步緊逼,沒有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如果不是「雨禦前」的提示,他或許早就輸了。

但即使有著「雨禦前」,他也只能勉強應對,雲雀的進攻絲毫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的一切都出於本能,卻都是最好的選擇。

而福地櫻癡卻必須同時處理兩端信息:一方面他需要應對雲雀眼下的攻擊,另一方面他需要從「雨禦前」的提示中解讀到未來的線索,然後要思考著避開失敗的結局。

也就是他必須同時一心二用,但凡有一環扣不上,將迎接他的是連環的失敗。

雲雀不知道為什麽拉開的距離給了他喘息的機會,神劍沒有警醒,意味著雲雀並沒有醞釀出他無法抵抗的攻擊。

福地櫻癡屏氣凝神,觀察著雲雀下一次攻擊的到來。

雲雀沒讓他等待太久,不到三息的停留。雲雀踏著火焰而來,如閃電、如流星,不給福地櫻癡一個眨眼的功夫,直接逼近了他。

雲雀右手擡起了浮萍拐,作勢要命中他的大腦。

福地櫻癡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雲雀的破綻,他的左手是空著的,沒有護住他的胸膛。

如果現在一劍下去……

福地櫻癡太過自信了,神劍沒有給他警示,他相信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當然並不是因為他輕敵,只是因為雲雀給他帶來的壓迫和威脅實在太強了。

因此當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破綻的時候只會難免沈不住氣。

他擡起了長劍,角度刁鉆了避開了雲雀的右臂,幾欲刺向雲雀的胸口。

雲雀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擡手要擋,可這時已經太遲了。雲雀只來得及擡起左臂,長劍擦過他纖細的手腕,他的袖子因重力的作用微微下墜,露出了腕骨上不足拇指大小的紋身。

那紋身實在太小太過模糊,福地櫻癡沒來得及看清,就一劍劈了上去。

雲雀皓白的手腕濺起了一抹血花、泛著透明色的火焰,血液飛濺到福地櫻癡的眼睛,他一眨不眨,只打算一劍劈下去將雲雀斬斷——

他太過專註了,以至於沒有註意到原本應該握在手中的「雨禦前」不知什麽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福地櫻癡的掌心一空,劈裂人體、砍斷骨骼的遲鈍感似乎還在指尖,可眼前的雲雀恭彌卻好好的站在那裏。

而他的「雨禦前」消失不見。

福地櫻癡驚怒:“你做了什麽?”

雲雀咧齒一笑:“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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