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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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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為蟲族們建造的教室通常都高且寬闊,這間考場也不例外。上百平米的面積下,這處空間顯得尤為空曠,乃至阿利諾這聲稱呼在雪硯耳邊格外清晰。

“硯硯學長。”阿利諾又喊了一句,嘴角悄悄咧了起來,手臂也收攏了些。

“我……我可以這樣喊嗎?”

雪硯的耳尖顫了一下:“你這稱呼……算了。”

雖然親昵的疊字和規矩禮貌的學長稱呼結合起來怪怪的,但蟲母陛下不會計較子嗣們無傷大雅的小親昵。

雪硯側著頭,鼻尖在阿利諾臉頰上碰了碰:“可以喊。”

阿利諾那雙血紅色豎瞳頓時亮了好幾個度,那條漆黑尾巴也差點探出來搖晃。

雪硯由著阿利諾黏黏糊糊地喊了幾句,補完剛才要說的話:“所以……無論是哪一種身份,我都可以教你寫字。”

“距離我的下一個工作安排還有一個小時的空閑時間,阿利諾,想不想要我教你寫字?”

“想的!”

阿利諾那雙眼更亮了。他摟著懷裏的青年,哼哧著表白,翻來覆去地說,“陛下,我好喜歡您啊。”

雪硯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使用光腦屏幕,而是從考場配備的學習用具裏隨手扯過一張實體的草稿紙。

他示意阿利諾拿起那支筆握好,隨即把手搭在阿利諾的手背上。

這種姿勢下,他們倆的膚色差距變得更加明顯,像是一片雪花飄落在了麥堆上。

雪硯握住阿利諾的手,指導他落筆。不過雪硯的手比阿利諾的小了好幾圈,他試圖抓握住這只手掌,結果一只手根本攏不過來。

雪硯:“……”

他默默松開手,隨口抱怨:“你的手長這麽寬和厚幹什麽?我想教你寫字都教不了。”

“抱歉。”

阿利諾從善如流地認錯,並認真思考了一下雪硯的問題,回答雪硯:“因為雄蟲總是要擁抱您的。更寬更厚的手能夠更穩地抱起您,也能夠更好地撫摸和取悅您。”

這個回答讓雪硯的嘴角翹了翹。他幹脆命令道:“算了。阿利諾,把筆松開。”

阿利諾乖乖照做,等待雪硯接下來的指令。

雪硯拿起了那支筆:“然後……握住我的手。”

小麥色的手掌立刻輕輕覆蓋在雪硯的手背上。

在這樣明顯的體型差下,阿利諾的手完全包住了雪硯的手,粗糲滾燙的掌心和指腹貼在細膩的皮膚上。

“陛下,接下來呢?”阿利諾的下巴搭在雪硯頸窩,另一只不需要握筆的手摟住雪硯的腰。

“記住我是怎麽運筆的。”雪硯說著,隨手在白紙上寫出剛才看到的一道題目。

阿利諾全神貫註地觀察和體驗落筆的方式。

寫了幾行字之後,雪硯放松了對那支筆的控制,讓阿利諾握住他的手來落筆:“來吧,試試剛才的寫法。”

“……不對。再看一遍,筆鋒是這樣落的。”

“嗯,有進步。比剛才寫得好多了。”

伴隨著筆尖落在白紙上的沙沙響聲,雪硯的嗓音也不時響起。

他的語調沒有多少抑揚頓挫,音量也不高,但每一句簡短的評價都讓阿利諾更加激動。

“硯硯學長,媽咪……”

雪硯被這麽喊了幾次,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他帶著阿利諾寫了一段話當做練習之後,抽過一張新的紙。

“差點忘了……不管是練什麽寫法,最開始練的都應該是自己的名字才對。”雪硯慢吞吞地說著,在這張紙寫下了阿利諾的名字,“學會之後,你也可以自己簽署名字了。寫寫看?”

阿利諾點點頭:“好的,陛下。”

不過阿利諾沒有在這張紙上練習,而是在剛才那張紙上一筆一劃練習了幾遍。

他猶豫了一會兒,隔著那層輕薄的校服襯衣,用指腹摸了摸雪硯的肚皮:“媽咪,我想寫您的名字。不,不……我寫得不好看。陛下,能不能在這張紙上寫您的名字?”

雪硯瞥了一眼那張僅有阿利諾名字的白紙,滿足了這個小小的願望。

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了白紙上,筆畫疏淡而鋒利,像是賞心悅目的藝術品。

阿利諾飄飄然地看著這張紙:“真好看,媽咪,您寫的真好看……”

“在想什麽?”雪硯瞥了一眼阿利諾,“嘴角翹這麽高。”

“陛下,我們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阿利諾努力把嘴角壓下來,但沒什麽效果。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就是……這樣很像是我可以站在您身邊,擁有最親密的關系和羈絆。”

阿利諾這段時間經常查閱星網內容,也了解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知識。

比如在人類科技不發達的過去,婚禮請帖的雙方名字就是寫在一起的。又或是某些需要對外公開和展示的特殊場景,兩個人的姓名並排寫下,通常表示了親密關系。

沒有哪只蟲族可以拒絕和雪硯親近,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和媽咪貼貼的機會一個都不能錯過!

“我剛才就在想這些內容……陛下,這張紙我可以帶走嗎?”

阿利諾很小聲地說:“我想拿回去裱起來。”

雪硯聽完阿利諾從星網了解到的奇怪知識,彎彎眼睛,看向這張最普通的草稿紙:“可以帶走。”

“不過,即使沒有在這張紙上寫名字,你也已經和我擁有最親密的關系,始終站在我身邊。阿利諾,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我們都是親密無間的。”

蟲母就是和他的子嗣最親密的。

“我明白的。”

雪硯側著身子,指尖在阿利諾英俊冷硬的側臉拂過。

“那現在呢?阿利諾,你現在又在想什麽?”

教室裏的溫度隱約升高了幾分。可折疊移動的課桌擺放整齊,空蕩蕩的教室只有雪硯和阿利諾。

這讓阿利諾有種錯覺,仿佛他和蟲母陛下一起在校園裏學習。

雖然當初幻想的做對一題就能拿到一個獎勵的場景,並沒有在此刻實現,但雪硯今天給予的親昵與獎勵讓阿利諾更加興奮。

“想抱您,想親您。”

血紅色豎瞳燃著純粹直白的情緒。阿利諾沒有撒謊,老實回答,“媽咪。硯硯學長……我想把你的校服弄臟。”

雪硯的動作頓了頓:“……這可是在教室裏,阿利諾。”

“抱歉,陛下,我明白。”阿利諾小聲回答,“所以我只是稍微想一下,媽咪。我……”

這只蟲族問:“那我可以親吻您嗎?”

雪硯看了阿利諾幾秒,指尖扳住他的側臉:“親吧。”

阿利諾的嘴唇帶著雄蟲略高的體溫,仔細溫柔地親了過來。雪硯柔韌的腰肢側著,擡手摟住阿利諾的脖子,熟練地和他的子嗣接吻。

幾分鐘後,親吻聲在這間教室裏越發清晰。而雪硯也發覺了,阿利諾那個放浪又純粹的想法並不是在騙人。

——這只蟲本就因為雪硯親自教學練字和寫下名字而激動,隨著親吻結束,這種激動變得更加明顯。

由於校服比軍裝制服更加寬松舒適,布料更軟,也就讓這種激動變得完全無法忽視。阿利諾隔著兩層校服,向雪硯彰顯著存在感。

“翹這麽高幹什麽?”

雪硯推開阿利諾的臉,手垂落下來,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阿利諾的手臂瞬間繃起明顯的肌肉線條,忍耐道:“我控制不住的。陛下,沒有蟲族能忍住。”

能忍住的蟲就該去醫療艙了。

雪硯很輕地哼笑一聲。

他沒有用手碰,但屬於他的精神力呈現出半攻擊的姿態,漫不經心地在校服上撥弄和按壓。

阿利諾頓時更精神了。

“忍住。阿利諾,不許真的把我的校服弄臟。”雪硯逗弄了片刻,慢悠悠地開口,呼吸落在阿利諾的耳邊,“就算允許你弄臟,也不是現在。”

“而且……再過一段時間,明構蟲族的考核也要結束了。難道你想在這裏,讓其他蟲族知道你弄臟了我的衣服嗎?”

阿利諾沒說是想還是不想,但他的呼吸頓時變得更沈更急:“我知道,我會忍住的。”

“——陛下。”

就在這時,屬於另一只蟲族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很快靠近了這間考場。

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在考場門口,雪硯慢半拍地擡起頭,和門口的蟲族對上視線。

兩秒後,菲洛西斯在默許下踏了進來。雪硯低頭看看光腦時間:“兩小時就考核完成了嗎?我記得這場考核的限定時間是三小時。”

“是的,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考題。”菲洛西斯暗暗炫耀並拉踩了一下其他蟲族,“您出的試卷都是完全符合我們知識水平的題目,我想,只要熟練掌握,就可以提前完成考核。”

菲洛西斯一邊說一邊靠近雪硯,彎下腰,在雪硯手背親吻行禮:“陛下。您在教學阿利諾寫字嗎?又或是……在給予他獎勵?”

雪硯輕飄飄地點頭:“嗯。”

“真可惜,我沒能被您這樣教導著學習寫字。”這只銀發蟲族的腰越彎越低,“陛下,您的字真好看。您穿校服也特別好看。”

雪硯撩起眼皮:“如果你想學一些覆古的硬筆書法,那我也可以教你。”

銀發蟲族看都不看其他蟲,只是微笑著說:“我的榮幸。”

菲洛西斯一來就搶走了雪硯的註意力。

阿利諾抱著雪硯輕輕顛了顛,隔著校服布料蹭了一下。他悶聲喊道:“硯硯學長。”

“……”菲洛西斯緩緩扭頭,陰郁地看了這只雄蟲一眼,再低頭時又立刻恢覆了斯文溫柔的模樣。

“媽咪,學長?我也可以這樣喊的,對不對?”

雪硯擡擡下巴:“可以。”

菲洛西斯低頭,冰藍色的覆眼繾綣溫柔:“硯硯學長,媽咪,學長。”

蟲族的聽力何其優秀,當然聽到了那番會不會弄臟校服的言論。

不過菲洛西斯只字未提,只是俯身親吻他們的蟲母陛下兼主考官。

阿利諾不甘示弱地也在雪硯耳邊喊了幾聲,埋頭親吻雪硯的後頸。

“媽咪!”

雪硯被兩只蟲族親得暈頭轉向,慢吞吞地看向新的蟲族。

哦,塞洛斯也考完了。

再次加入一只蟲族,雪硯周圍徹底擠滿了高大健碩的雄蟲,他的校服襯衣也被掀起衣擺。

在聯盟軍校那會兒,雪硯第一次穿校服時,是阿利諾鉆進雪硯衣服裏親吻肚皮,現在變成了塞洛斯。

教室裏的場景暧昧而混亂,像極了成績優異的好學生被學校裏的校霸圍堵住欺負。

但這些學生並非是想要欺負好學生,而是爭奪著想要得到好學生的註視,成為他的男友。

這種近乎角色扮演的場景讓每只雄蟲都興奮起來。

“媽咪……考核好累啊,要親親媽咪才好。”

不知道哪只蟲族在雪硯耳邊哼哼唧唧撒嬌。

時間在親吻與訴說親昵愛語中流逝。主教學樓樓頂的智能塔鐘響起鈴聲,宣告今天這場考核的結束。

雪硯的光腦也嗡嗡幾聲響,提醒他考核已結束,全息模擬艙的所有數據都已經上傳到了他的光腦裏。

雪硯從剛才縱容貼貼的放肆親近中恢覆理智,推開了這幾只蟲族的腦袋。

“……行了,都不許親了。”

雪硯往後仰了仰,高高束起的長發被這些蟲族擠得有些淩亂,幾縷碎發從耳邊垂落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這幾只蟲族,命令道:“都忍住。”

雄蟲並非只有在最後才會弄臟他的衣服。

在過程中也會不斷損耗衣服的幹燥程度。就像現在,他的衣擺已經被貼得有些隱隱約約的水漬。

雪硯站起來,抄過那根胡桃木教鞭,在他們結實的大腿和那明顯不再平整的校服上抽了兩下。

“好了,和我一起回王宮吧。”

“遵命,陛下。”

等到雪硯站起身,考核完的一眾蟲族已經陸續離開考場,並循著雪硯的氣息來到了這間教室。

考完試的蟲族們扒拉著教室的門框或是窗沿往裏看,嗅聞著空氣裏淡淡的信息素氣息,十分嫉妒。

早知道就提前交卷了!

“……”

雪硯沒管子嗣們在心裏遺憾什麽。今日考核已經結束,他擺擺手示意蟲族們返回王宮或是各自的崗位。

臨走前,雪硯看了一眼阿利諾剛才考核使用的課桌。

桌面上空空如也,寫了他和阿利諾名字的那張紙不見了,哦,另一張用於練習的紙也不見了,估計都被阿利諾收起來了。

不久前寫下的那些文字在雪硯腦海裏一閃而過,讓他陷入短暫的思索。

那些文字和他重生前使用的文字高度相似。

由於他個人的經歷——包括最初擁有人形後接觸的各種文字信息,以及重生在另一個時空裏生活的經歷。他下意識使用的都是星際通用的語言文字。

在這幾個月的掃盲運動裏,雪硯讓那些大家夥學習的也都是這種語言文字體系。

但是話說回來……蟲族內部其實是有一套獨特且通用的語言的。

無論是嗡鳴或是嘶吼吭哧,又或是其他聲調的發音,蟲族們之間都是可以理解對方意思的。

雪硯最初無法聽懂子嗣們在說什麽,但隨著他明白自己的身份,隨著記憶與力量逐漸恢覆,大腦不再進行保護性的約束阻攔,他也能完全明白子嗣們的語言。

蟲族的語言體系較為混亂,通常情況下,不同蟲族之間只能聽懂非常簡單的短句,彼此之間的溝通不太方便。

這也是雪硯沒有把這種語言體系作為當前學習任務的原因。

不過這種獨特的語言並非不能組成長句,可以和星際通用語結合起來,或者幹脆編纂出蟲族特有的語言體系。

即使之後遇到需要對外溝通的場合,也可以讓聯盟那邊的人學習一部分的蟲族語言,用於和蟲族溝通,或是幹脆在語言體系整合完成後,增加翻譯器的數據庫。

嗯,這項工程太繁重了,不是現在最該考慮的問題。

雪硯簡單琢磨了幾分鐘,把這項計劃記錄在待辦工程裏,就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

……

雪硯在蟲族們的陪伴下回到王宮。

不久前和他貼貼的幾只蟲族看上去都忍的很辛苦,尤其是阿利諾,被他逗弄了最久,在最後關頭又被命令忍耐。

甚至還被雪硯要求繼續貼身護衛。

阿利諾痛並快樂著,乖乖跟在雪硯身後,陪雪硯吃晚餐,看雪硯處理這幾天的考核成績和各種公務。

在這段時間裏,雪硯一直沒有把那套校服換下來。

“阿利諾。”

直到夜幕降臨,雪硯回到寢宮,才喊了身後寸步不離的阿利諾一聲。

“在我換掉這套校服之前,你可以繼續今天沒有完成的事情。”雪硯站在暖色調的燈光下,眉眼姝麗而寧靜,身後的翅膀輕輕撲閃,像是蠱惑人心的精靈。

“學弟,我允許你弄臟我的校服。”

……

寢宮配備的全息情景模擬裝置終於派上用場。

奢華舒適的寬敞寢宮搖身一變,變成了那間熟悉的教室。就連前廳的桌子都被模擬成了課桌的模樣。

而雪硯這回難得沒有在過程中把衣服換下。

他仍然穿著那件剪裁修身的校服襯衣。而校服褲在腳踝處堆疊著,同樣沒有徹底脫下。

大概是角色扮演的情緒加成,阿利諾格外激動。在雪硯的刻意縱容下,健康雄蟲的力量展露無遺。

“媽咪,如果我能在你學生時代陪著你就好了。”阿利諾對那些往事有些耿耿於懷,心疼當年獨自面對一切的雪硯。

雪硯沒說什麽,只是仰頭和阿利諾接吻。

“媽咪……我好喜歡你。”

阿利諾已經不再是初次結合時笨拙模樣了。那身蠻力變得熟練而有技巧,最大程度的讓雪硯得到愉悅。

覆古擺鐘的指針轉動了幾圈,雪硯那身藏青色的校服最終真的被弄得臟兮兮的,那件襯衣甚至還在激烈戰況中被扯得裂開了。

可以說是徹底報廢了。

雪硯默默看了幾秒,綜合評估了一下今晚這次侍寢,決定讓服裝部的蟲族給他再制作幾套校服。

他的子嗣很費衣服。

“……”

雪硯在極致舒服過後困得不行,身體竟然出現了使用過度的反彈,讓他有些睡不著。那件報廢的校服也沒立刻處理掉,而是搭在床尾,疑似阿利諾想趁他睡覺之後動手處理。

雪硯腦海裏全是剛才的情形,比如被阿利諾摟著腰叫著各種稱呼,校服襯衣被扯得皺巴巴的。還有被拼命擠著,差點就打開腔口的情形。

“硯硯……”阿利諾跟只大狗似的蹭了蹭雪硯,漆黑尾巴纏住雪硯的腰。

雪硯躺了片刻,一骨碌坐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快,差點讓酸軟的身體栽倒在旁邊。

“媽咪?”

雪硯扭過頭:“我睡不著。”

阿利諾緊張地看著雪硯。不等阿利諾提出什麽解決方案,雪硯就已經揚了揚下巴,把床尾那件報廢的校服丟進他手裏,眼不見為凈。

“阿利諾,出去罰站。”

作者有話要說:

硯寶:被伺候爽了但睡不著,小發脾氣一下.jpg

阿利諾:(弄臟媽咪的校服)(幸福地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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