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直覺敏銳A 他怕是對你們的身份起疑心……

關燈
第41章 直覺敏銳A 他怕是對你們的身份起疑心……

站在稍遠處的晏昭野瞳孔一縮, 猛然看向華興珠。

華興珠整個人也是僵住了,臉上的怒意被驚愕和來不及掩飾的警惕盡數取代。

她下意識地看向晏昭野,強自鎮定下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晏昭潭捕捉到她的小動作, 順著她的視線懶洋洋地回頭, 才發現站在身後的晏昭野。

“算了,”他發出一聲無意義的輕嘖, “你當我沒問。”

說完,他擡腳欲走。

“晏昭潭。”

晏昭野的聲音響起, 不高,卻讓對方的腳步停住。

晏昭潭側過頭, 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

晏昭野:“你玩的那個手機游戲叫什麽名字?界面有沙漏圖標的那個。”

自從和周叔周姨通完電話,得知周羽瀾的死亡可能與一個帶沙漏圖標的詭異游戲有關, 他就一直想找晏昭潭問個清楚。

只是在那天他們一起吃飯後,這小子成天也不知道去哪裏鬼混, 神出鬼沒見不到個人影, 今天總算讓他逮著了。

晏昭潭沒有回答:“告訴你也沒用。你不是Alpha, 你玩不明白那個游戲。”

晏昭野沒聽明白。晏昭潭這句話的內容有點像諷刺, 但語氣又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什麽破游戲,這年頭還搞第二性別歧視。不是Alpha怎麽了, Enigma就不能玩嗎?

晏昭潭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丟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晏昭野和華興珠站在原地。

華興珠目光追著晏昭潭消失的方向, 難以置信地問:“他怎麽會知道埃文斯?”

晏昭野同樣感到費解:“不清楚。”

看晏昭潭那樣子也不像是會關註國際通緝令的人。

“說起埃文斯,我想起來了,”華興珠雙手抱胸道,“在Z國的朋友給我傳來消息, 稱顧凜序最近好像在調查我和佟雲樂。”

“他怕是對你們的身份起疑心了,”晏昭野提起往事,“之前有一天晚上他也問過我關於你們兩個的事情。”

華興珠:“他比我想象的要敏銳許多。我和雲樂的身份瞞不了多久,雲樂和他的哥哥長的那麽像,顧凜序一眼就能認出來。”

“屆時查出真相只是時間問題,連帶著你的身份和所謂的‘抑制劑’也會被他發現,”華興珠知道他和顧凜序前幾天的沖突,不無擔憂道,“昭野,當他得知自己被你的信息素騙了這麽久的時候,你說他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憤怒?氣忿?

晏昭野避開她的視線,沒有答話。

華興珠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暫時按下這個話題:“你剛才問晏昭譚的,那個帶沙漏圖標的游戲又是什麽東西?”

晏昭野將鄰居周家女兒的悲劇,以及那天飯桌上晏昭潭反常沈迷游戲、精神亢奮的種種表現,都簡明扼要地告訴了華興珠。

華興珠聽完,臉色更加古怪:“你知道我今天是在哪裏發現他的嗎?”

晏昭野:“哪裏?”

“就在晏董事長辦公室外面,”華興珠沈聲道,“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琢磨怎麽進去,或者可能在嘗試破解門禁。”

晏昭野心頭一凜:“他想進我爸的辦公室?該不會是……”

他首先想到了盜竊,或者其他更糟糕的意圖:“他後來進去了嗎?”

“沒有,被我及時發現並攔下了。這小子太不對勁了,”華興珠也是如此評價,“回頭我就安排人把晏董事長辦公室的安全系統,還有整個樓層的安保都好好升級檢查一遍。我再聯系一下我在Z國的朋友,讓他們幫忙去查一查關於那個游戲的信息。”

“對了,”她的語氣稍稍輕松了些,“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在眼下算得上是好消息吧。”

晏昭野:“什麽事?”

華興珠:“你還記不記得穹星生物內部那個盜竊藥物原材料的內鬼?我之前試著從財務資金流向追溯,但一直沒有實質性進展。這兩天我轉換了思路,改從物流運輸鏈入手排查。”

她帶著晏昭野回到自己辦公室,調出一些數據:“我交叉比對了過去半年內,所有穹星生物的異常貨物單據。經過大量數據清洗和軌跡回溯,查到有一部分消失的原材料,在離開穹星生物倉庫後,都流向了一家物流公司進行中轉或異常改道。”

“而這家物流公司你我都很熟悉,就是我們聯邦目前規模最大的速風物流。”

“幸運的是,就在我鎖定速風物流,開始深入追查其內部特定線路和操作人員時,那個內鬼恰好準備進行新一批原材料的轉移。而這一次他的操作觸發了我之前預設的,針對異常物流的監控警報。這個內鬼終於被我抓到了尾巴。”

“太好了!”晏昭野精神一振,這著實是近期難得的好消息,“正好在這個時候露出了馬腳,我們順藤摸瓜把他揪出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偷偷變賣我家辛辛苦苦采購來的藥物原材料。”

“不過華姐,你抓到的具體線索是什麽?是關於交接人、時間點,還是運輸方式?”

華興珠圈出來一個日期:“從目前截獲的片段信息分析,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他下一次將貨物轉移出境的時間大概就在下周。”

“我這幾天會加緊搜集更多證據來佐證這個時間節點的準確性,然後我們可以先按照這個時間來部署,準備抓內鬼。”

晏昭野先是點頭,隨即又想到實際問題:“我們自己去抓?人手和權限恐怕不夠吧?要不要聯系特調局?”

話一出口,他心裏先是犯起了難。現在他和顧凜序的關系如此尷尬,怎麽開這個口去找顧凜序?

華興珠提議道:“光靠我們內部安保力量肯定不行,容易打草驚蛇,也缺乏執法權限。我倒覺得也不必非得勞動特調局,他們最近全力追查暗流和科爾曼,恐怕分身乏術。”

“我已經和秦司長初步溝通了,他會出面協調,請聯邦跨境犯罪偵查局介入。偵察局專門處理走私、非法跨境交易這類案件,經驗豐富,權限也足夠。由他們主導行動,我們在內部配合,會更穩妥。”

晏昭野認為她說的有道理:“好。那就這麽辦。華姐,具體需要我怎麽配合,你隨時告訴我。”

“到時候我再和你聯系。”華興珠比了個“OK”的手勢。

……

而此時,被很多人都認為不對勁的晏昭潭走出穹星生物的大樓。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被接通,晏昭潭向那頭匯報:“頂樓那間辦公室我沒進去,被人發現了。”

電話那頭傳來科爾曼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你在穹星生物鬧出那麽大動靜,不被發現才怪。蠢貨。”

晏昭潭很是驚訝,對方竟然對穹星生物內部發生的事了如指掌。

他壓下詫異為自己辯解:“你的人不是都已經滲透進穹星生物了麽?又何必非得讓我這個外人去偷資料?我本就做不來這些事。”

“要不是原本安排的人能力不足,我也沒打算指望你,”科爾曼毫不留情地貶低,“結果還真不出所料,你和你父親一個德行,遇上正事永遠掉鏈子。”

晏昭潭對兩個月前那場針對晏昭野的栽贓陷害只了解個大概,並非全部知情,聞言反駁:“我爸不是幫你們把監控替換了嗎?如你所願,顧凜序成功中了靜默劑,特調局將晏昭野列為懷疑對象了,你還想怎樣?他這次怎麽莫名其妙多了個出差,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科爾曼冷言嘲諷道,“他那是幫忙?那明明是幫倒忙。”

“要不是他自作聰明,偏偏選在五月十六號那天替換監控,和我安排去銷毀另一部分關鍵監控的人撞在了同一天,顧凜序根本不會那麽快就察覺異常,更不會順著這條本不該存在的交叉線,摸到我安插在特調局多年的人。”

“這次你父親的出差是我安排的,我讓他最後再幫我一個小忙,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如果這次的機會還把握不住,那……晏少爺,你父親怕是很快就要嘗到妻離子散是何滋味了。”

怒火和恐懼在胸中交織翻騰,晏昭潭在心裏將科爾曼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可對著手機,他那些憤怒的咒罵楞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科爾曼懶得再與晏昭潭爭論晏伯山的失誤,改問道:“我讓你找的人有線索了嗎?”

“……沒找到。”

在回答的前一秒,晏昭潭腦海裏閃過自己剛才失手摔碎的那個玻璃擺件,以及華興珠看到碎片時,眼中那種混合著震驚、悲傷的覆雜情緒。於是他臨時改了口。

“沒找到就繼續找,”科爾曼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帶著某種無形的壓迫感,“你最好動作快點。別忘了,你游戲裏的進度可還攥在我手裏。”

一提到游戲,晏昭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近乎哀求:“我不想玩那個游戲了。我求求你,別讓我玩了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

“當初可是你自己選的,沒人逼你,”科爾曼無情開口,“現在說不想玩?晚了。要麽乖乖聽話,把我讓你找的人和東西都弄到手,要麽你就繼續在游戲裏好好享受吧。”

不等晏昭潭再哀求,電話被他利落掛斷,只剩下忙音。

晏昭潭用力攥緊手機,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畢露。

他記不清自己當初是怎麽接觸到那個游戲的了,忘了是身邊哪個狐朋狗友的推薦,把它吹噓得天花亂墜:“你要是玩膩了那種打打殺殺的游戲,不妨試試這個。”

“這個游戲比那些動腦子的游戲簡單多了,只需要戴上耳機,完成一些輕松的小任務就行,充錢的地方還不多。體驗過你就知道了,它能讓你沈浸進去,哎喲那感覺可比什麽都棒。”

他當時半信半疑,抱著打發時間的想法點了進去,沒想到一旦開始,就像踏入了流沙。

更可怕的是,他身邊那些同樣抱著試試心態接觸了這個游戲的Alpha朋友,無一例外全都陷了進去。

他們會變得異常“專註”,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迫不及待地戴上特制的耳機,表情時而亢奮,時而呆滯,對外界的聲音和呼喚置若罔聞,等摘下耳機的時候,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待他醒悟過來想要抽身時已經晚了。他猜測那游戲好像會發出一種特殊的聲波,像無形的手一般,通過聲音輕易撥弄著他身為Alpha的神經和情緒。

可他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只知道一旦聽到游戲的聲音,就很難再憑自己的意志退出游戲。

即使強行摘下耳機或是構成靜音也沒用了,那詭異的聲波、那些扭曲的畫面和任務指令,也仿佛烙印在了腦海裏,日夜不休地回響、閃爍,讓他心神不寧,煩躁易怒,進而產生幻覺。

同時游戲的任務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超出常理。它不再滿足於虛擬世界的指令,開始索要現實中的東西——不是錢,錢在這種游戲裏毫無意義。

它要他提供個人信息,家庭關系,父母的隱私當作它的把柄。

為了緩解退出游戲後那種蝕骨的空虛和焦躁,為了完成那些越來越離譜的任務,換取片刻虛假的平靜或快感,他不得不一次次妥協,交出了越來越多的東西,包括他自己。

直到他發現自己再也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時,科爾曼找到了他。

那是在Z國一個混亂的街區暗巷裏。對方戴著墨鏡,一身低調卻面料昂貴的衣著,氣質陰冷,給晏昭潭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個人第一句話就戳中了他的軟肋:“聽說你是聯邦穹星生物的繼承人?就是聯邦研發生物技術的那個公司。”

晏昭潭雖然對他心生警惕,但這個人聲稱可以幫助自己完成游戲的任務,因此還是老實地糾正:“我不是繼承人,繼承人是我堂哥。”

科爾曼“哦”了一聲:“那你呢?或者你父親在穹星生物有話語權嗎?”

晏昭潭:“我還在上學,他們不讓我參與公司的事情。但我爸有話語權,他是公司高管。”

科爾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轉而直指核心:“你游戲裏的共鳴值還差多少?”

晏昭潭不假思索地報出一個數字:“距離開啟下一次任務還差這些。”

科爾曼笑了,只是笑容沒什麽溫度:“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我幫你把共鳴值補滿,幫助你開啟下一次任務。當然,如果我們能一直保持這種交易關系的話,我可以負責你游戲裏所有的共鳴值。”

晏昭潭心中有了動搖,但知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科爾曼:“暫時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麽,我只需要讓你父親幫我一點小忙,幫我……”

晏昭潭聽完他口中那“一點小忙”的具體內容,連連拒絕道:“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科爾曼並不意外他的反應,好整以暇道:“沒關系,我給你時間考慮。”

“好好想想吧,晏少爺。除了我,沒人能幫你擺脫逆流沙漏的糾纏。你遲早會回來找我的。”

晏昭潭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誰?”

科爾曼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令人心悸的綠色眼睛:

“你可以把我理解為……這個游戲的創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