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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軀入塔,影殺的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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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軀入塔,影殺的口是心非

【少年組糾葛:藥與傷】

靜心閣的外間,影殺像尊雕塑一樣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他的左臂上一片漆黑,那是之前替淩瑤擋毒留下的傷,雖然服了解毒丹,但傷口依然猙獰,血肉翻卷。

「阿殺。」

淩瑤拿著最好的金瘡藥和紗布走了過來,眼眶紅紅的:

「你的手……讓我看看。」

她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袖子,卻被影殺冷冷地避開了。

「淩姑娘請自重。」

影殺目不斜視,聲音冷硬如鐵:

「屬下皮糙肉厚,不勞姑娘費心。這裏是玄光派內院,姑娘是掌門千金,與我這妖族殺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淩瑤的手僵在半空,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明明在竹屋的時候……」

「那時候是為了救人,不得已而為之。」影殺打斷了她,語氣中帶著刻意的疏離與自卑,

「如今到了這裏,你是雲,我是泥。人妖殊途,姑娘還是早些認清現實,各自安好為重。」

淩瑤咬著嘴唇,手中的藥瓶被捏得咯咯作響。

不遠處的回廊下,穆塵靜靜地站著。

他看著那個朝夕相處多年、總是大大咧咧的師妹,此刻卻為了另一個男人紅了眼眶,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脆弱。

他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但他沒有上前。

穆塵握緊了手中的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淩瑤的背影,默默地轉身離開。

既然她的心已經選定了方向,哪怕那是一條註定艱難的路,身為師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暗處守護她的選擇,不讓任何人,包括那個自卑的傻瓜,傷害她。

【取尾條件:凡軀入陣】

次日清晨,玄光派後山的禁地:鎖靈塔前。

這座高塔通體黝黑,塔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氣息。塔頂之上,七道銀色的流光如同被囚禁的游龍,不斷撞擊著結界,發出淒厲的嘶吼聲。

那便是離凈被封印的七條本命狐尾。

淩淵負手而立,看著塔頂的流光,神色凝重。一夜之間,他的鬢角似乎更白了幾分。

「敏敏,妳可想好了?」

淩淵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雲熙,

「這鎖靈塔內設有歷代祖師留下的『問心陣』,專門鎮壓妖邪。離凈的七尾雖斷日淺,但這七尾承載了他數百年的修為與驕傲,是被強行剝離的。它們不甘被困於這仙門禁地,日夜受道家罡氣煉化,那股被肢解的劇痛與不甘,已化作滔天怨念。若不經凈化直接強行融合,他必會走火入魔,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雲熙抱著懷中依然昏迷的銀月,輕輕撫摸著它的皮毛,平靜道:

「師兄直說吧,要我如何做?」

「凈化怨氣,需以至純至愛之人的靈魂為引。」

淩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妳必須以現在這具毫無修為的凡人之軀,獨自走入問心陣,登上塔頂。期間不能使用任何九華碎片的神力,更不能有任何妖力相助。」

「問心陣會將妳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痛苦具象化,同時,那七尾的怨氣會不斷沖擊妳的凡胎□□。」淩淵的聲音沈了下來,

「稍有不慎,妳這具凡軀就會崩潰,魂飛魄散。即使這樣,妳也要去?」

「我去。」

雲熙沒有絲毫猶豫。她將懷中的小狐貍鄭重地交到了淩瑤手中。

「淩瑤,這靈鎖只能維持到日落了。」

雲熙看著小狐貍沈睡的臉,眼中滿是溫柔與懇求,

「若我出不來……請妳求求師兄,看在我以命祭陣的份上,試著保住他一命。哪怕廢去靈智,哪怕只能做一只普通的野狐……也請讓他無憂無慮地過完這一生。」

「姑姑……」淩瑤抱著狐貍,眼眶紅了,想要勸阻卻被雲熙堅決的眼神制止。

【三角升級:狠話傷人】

雲熙轉身走向那扇沈重的塔門。

「屬下為姑娘開路!」影殺眼神一凜,身形一動就要跟上去。

「站住!」淩淵一聲厲喝,一道劍氣擋在了影殺面前,

「鎖靈塔乃道門重地,妖族禁入!你身上的妖氣只會激怒塔內的陣法,害死她!」

影殺硬生生止住腳步,雙拳緊握,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纖弱的身影,一步步走進那座吞噬生機的高塔。

「轟隆!」

塔門重重關上,將雲熙的身影徹底吞沒。

淩淵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塔門,雖然對影殺這個妖族仍有芥蒂,但此刻敏敏生死未蔔,他無心糾纏,只是冷冷地掃了影殺一眼,便帶著穆塵和眾長老先行離去,去外圍主持護塔大陣,確保萬無一失。

偌大的禁地前,很快便只剩下了死守塔門的影殺,以及抱著銀月不願離去的淩瑤。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影殺像一尊石像般死死守在塔門口,寸步不離。

淩瑤抱著銀月,看著影殺那孤寂而倔強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楚。

她走上前,想要陪他一起守著。

「阿殺,你別擔心,姑姑她是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淩瑤輕聲安慰道,試圖緩解他緊繃的神經。

然而,影殺卻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猛地轉過身,眼神冷得嚇人。

「淩姑娘,屬下說過,請自重。」

影殺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刻意的嘲諷:

「這裏是玄光派禁地,妳是高高在上的名門俠女,而我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妖族殺手。妳湊得這麽近,就不怕被我這身妖氣熏臟了妳的俠名?」

淩瑤楞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在胡說什麽?我從來沒嫌棄過你是妖!我們一起殺出蛇群,一起經歷生死,難道這些在你眼裏都不算數嗎?」

「不算。」

影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甚至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只是為了救吾王,逢場作戲罷了。如今到了這裏,妳我雲泥之別。淩姑娘若還是這般糾纏不清,只會讓我這個做屬下的感到困擾。」

「困擾?」淩瑤的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劍都在顫抖,

「你說……我讓你感到困擾?」

影殺別過頭,不敢看她受傷的眼神,咬著牙狠心道:

「是。我是妖,你是人。不要把你那些天真的大小姐脾氣用在我身上,真的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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