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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家玉玦現世,恩人竟是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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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家玉玦現世,恩人竟是宿敵

【穆塵爆發:男人的對決】

「啪!」

淩瑤手中的劍掉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猛地襲來!

「砰!」

影殺沒躲,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嘴角瞬間溢出了鮮血。

穆塵不知何時折返了回來,平日裏溫文爾雅的臉上此刻滿是怒火。他看著哭泣的淩瑤,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影殺的衣領,怒吼道:

「你這混蛋!你怎麽敢這麽跟她說話?!」

「師兄……」淩瑤驚呼。

影殺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依舊冷漠:

「穆道長這是要替師妹出頭?正好,我也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你想死,我成全你!」

穆塵拔劍出鞘,劍氣如虹。影殺亦亮出「斷罪」,刀身星光隱現,殺氣爆發。兩道身影瞬間在塔前纏鬥在一起。這不是生死搏殺,卻比生死搏殺更加激烈。穆塵的劍招大開大闔,帶著宣洩的怒火;影殺則腳踩「影刺」步法,身形刁鉆狠辣,手中的雙刀卻在每一次即將傷到穆塵要害時微微偏離。

「鏗!」

一聲脆響,穆塵的劍鋒挑開了影殺的防禦,劍尖直指他的咽喉。而在這劇烈的動作中,穆塵頸間掛著的一枚古舊玉玦被甩了出來,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影殺本欲反擊的動作猛地一僵,死死盯著那枚玉玦,瞳孔劇震。

「這玉玦……為何會在你身上?」影殺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穆塵一楞,下意識地握住玉玦:

「這是我穆家傳家之寶,乃百年前一位貴人贈予先祖木生……」

【穆家恩人現身:當年的真相】

「貴人?木生?」

影殺突然發出一聲荒謬至極的冷笑,他收起匕首,指著那枚玉玦,眼中滿是嘲弄:

「穆道長,你可知這是什麽?這是妖界最高級別的『天字號』傳令玉玦,見玉如見吾王親臨!」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諷刺:

「這更是當年吾王離凈在凡間游歷時,親手贈予一男童的許願信物!吾王曾賜他姓名,許他讀書識字,更許諾持此玉者可再換取一世榮華。」

「可你那先祖卻是個『傻子』,竟舍不得用掉這天大的機緣去換金山銀山,反而將其視為『堅守本心』的警鐘,以此教誨子孫莫忘恩義!」

影殺看著穆塵,眼神覆雜:

「你口中那位被穆家世代供奉、賜名『木生』的『貴人』,就是你們玄光派口口聲聲要除之而後快的『魔頭』銀月妖王離凈!」

穆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先祖臨終前的叮囑:

『此玉乃恩公所賜,恩公雖有通天之能,卻以此玉試煉人心。穆家子孫當如玉般溫潤剛正,不可貪圖快捷方式,不可忘本。』

原來……那份延續了百年的家訓與恩情,竟源自於此。

家族百年的感恩、對「恩公」的無限敬仰……在這一刻與眼前這個被正道視為洪水猛獸的「妖王」重疊在了一起。

「竟然……是他?」穆塵喃喃自語,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原來,善惡從來不是以種族劃分。原來,他今日拼死守護的,不僅是師妹的愛人,更是自己家族百年的恩人。

趁著穆塵失神的瞬間,影殺猛地欺身而上,卻沒有攻擊,只是揪住了穆塵的衣領,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現在你知道了?」影殺咬牙切齒地低吼,眼底滿是痛苦,

「我們是妖,在你們眼裏是恩人也是魔頭,全憑你們一張嘴!可我不想讓她也卷進這種是非裏!」

穆塵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紅絲、痛苦不堪的男人,終於明白了影殺所有狠話背後的深意。

「你明明在意她!」穆塵反手抓住影殺的手腕,聲音低沈而堅定,

「在竹屋,你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現在卻用這種話傷她,你以為你是誰?聖人嗎?還是懦夫?!」

影殺瞳孔劇烈收縮,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將穆塵震退。

「你懂什麽!」影殺嘶吼著,

「正因為我在意,所以我才不能害了她!」

他指著緊閉的塔門,聲音沙啞:

「你看看吾王!看看敏敏姑娘!這就是人妖相戀的下場!我不希望有一天,她也變成那樣,為了救我這條賤命,躺在裏面受罪!」

「我是妖!我在刀尖上舔血,沒有明天!她跟著我能有什麽好結果?!」

穆塵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少了一份敵意,多了一份覆雜的敬重。

「你果然是個傻瓜。」穆塵撿起地上的劍,收劍入鞘,

「但你若是真為了她好,就不該替她做決定。淩瑤她……比你想象的要勇敢。」

說罷,穆塵轉身走向還在哭泣的淩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遞過一方手帕。

影殺站在原地,看著淩瑤哭泣的背影,心如刀絞,卻只能死死握緊拳頭,強迫自己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座冰冷的鎖靈塔。

【危機:敏敏入塔】

塔外風波暫歇,塔內卻已是煉獄。

「呃……」

雲熙剛踏入第一層,一股恐怖的重力便如泰山壓頂般襲來。

沒有修為護體,她的膝蓋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就是……問心陣嗎?」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無數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面孔。那是離凈曾經殺過的敵人,也是雲熙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夢魘。

「為什麽要救他……他是妖……」

「敏敏,妳不該愛上他……」

「妳會害死所有人的……」

無數嘈雜的聲音鉆入她的腦海,試圖撕裂她的神智。

雲熙咬破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艱難地撐起身體,一步一步,向著通往二層的階梯爬去。

每上一級臺階,那股壓力便重一分。

她的皮膚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染紅了白色的衣裙。那枚藏在懷裏的九華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想要發光護主,卻被雲熙死死按住。

「不行……不能用神力……」

她大口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點痛算什麽……離凈為了我斷了七尾……那種痛……比這痛千倍萬倍……」

「我要……帶他回家。」

她抓著冰冷的石階,指甲翻起,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卻始終沒有停下向上的腳步。

塔外,原本平靜的塔身突然震動了一下,第一層的燈火亮起,隨即是第二層、第三層……

淩淵看著那逐層亮起的燈火,看著那代表著闖關者生命氣息卻越來越微弱的靈光,握著青霄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敏敏……妳一定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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