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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福利院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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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福利院故人重逢

蔣東年坐在車裏沈默,眼睛一直盯著車外的動靜,許恪打開後座車門讓女士上車,自己拉著行李箱去開後備箱。

可能在車外許恪就說了副駕有人,她倒是沒多驚訝,但看見蔣東年還是眼前一亮。

餘明珠目不轉睛盯著他看,主動伸手:“你好,餘明珠,許律的師姐兼老板,也是朋友。”

蔣東年側身伸手:“你好,蔣……”

他手剛要握上去,許恪就開門坐了進來,蔣東年的自我介紹被打斷,兩人輕輕碰了一下手就算結識。

許恪系上安全帶,目視前方,沒什麽其他表情,車開出去一段路才出聲問餘明珠:“餘律,您去哪裏?”

餘明珠挑了挑眉:“隆達酒店。”

大過年的,也不知道她一個人提著行李來白水邊鎮幹什麽。

想起前段時間餘明珠有帶小金一起來過白水邊,說是打了個小官司,許恪便隨意問了句:“上次那場官司不是打完了嗎?您來這裏有什麽事?”

車內有空調比較暖和,餘明珠摘了圍巾搭在手上:“在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各種催婚,我連夜買的火車票趕緊跑,過年車票真是不好買,自己開車路上更堵,還好搶到了站票,也不知道去哪兒,想到你在這就過來了唄。”

不知道去哪兒就去律所加班,跑這兒來幹什麽,許恪心裏這麽想,但沒說出口。

她打開手機看著消息,翹起二郎腿,突然問許恪:“你家裏人有沒有催婚?”

蔣東年聞言也看過去,許恪面無表情回答:“沒有。”

餘明珠劃拉手機,眼睛都沒擡:“你這個年紀被催的是還少,過兩年你也得這麽躲,誒對了——”

她突然坐直,八卦道:“有女朋友沒?”

許恪拐了個彎:“沒有。”

餘明珠莫名其妙來了勁兒,湊近說:“那想不想談一個?姐給你介紹介紹,你看咱們所裏小金怎麽樣?溫溫柔柔的,長得也漂亮,挺乖一小姑娘。”

許恪皺眉:“不談,不怎麽樣。”

蔣東年一聲不吭看著窗外,耳朵卻豎得比什麽都高,從頭聽到尾,就怕漏了什麽沒聽見。

餘明珠“誒”了一聲,說道:“怎麽就不怎麽樣了?小金多好啊,你不是帶過她嗎?你們接觸過啊,培養培養唄。”

許恪沈默,餘明珠追著問:“你這種除了打官司上法院那張嘴就半天蹦不出來一個字的悶葫蘆上哪兒去找女朋友談戀愛?小金多好,沒什麽缺點吧?”

前方紅綠燈路口,許恪停了車等紅燈:“結巴。”

餘明珠楞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沒忍住笑出聲,又覺得這麽笑人家不太好,閉上嘴說許恪:“過分了啊,她就是膽子小了點,跟我說話也不結巴,你成天拉個臉,哪個實習生跟你說話不結巴?”

許恪偏頭瞥了眼蔣東年,蔣東年默不作聲看著窗外,並排停在他車旁邊等紅燈的是個騎機車的男人,看不到臉,但穿得挺帥。

他見蔣東年目不轉睛盯著瞧,故意跟餘明珠說:“我有喜歡的人。”

餘明珠更是來勁,問道:“誰啊?我見沒見過?”

蔣東年身型明顯僵了一下,許恪收回視線,嘴角微微上揚:“見過。”

餘明珠又問:“我見過?真的假的?叫什麽名字?”

現在見也算見過,許恪這麽說沒問題。

他正準備回答:“叫蔣——”

“前方過個路口就到隆達了,您要不來家裏吃個便飯呢?”

蔣東年突然回頭打斷許恪,朝餘明珠開口。

餘明珠連夜從家跑路,這會兒只想癱在酒店睡大覺,怕蔣東年邀請她,連忙回絕:“不用了不用了,謝謝。”

到了酒店大門,有服務生來幫忙拿行李,蔣東年禮貌詢問需不需要幫忙,餘明珠表示不用,下車就走。

待人走後蔣東年才皺眉看向許恪:“腦子讓冷風吹直腸裏去了?你什麽毛病?”

許恪毫不在意:“我實話實說,你緊張什麽?不是你教的嗎?不能當撒謊精。”

蔣東年氣笑:“用不用給你找個喇叭出去嚎一嗓子跟所有人說你是個同性戀?”

許恪看向他,語氣有些認真:“這樣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好像蔣東年說會他就能立馬去做一樣。

露出馬腳了吧,許恪說什麽他要離開的話都是騙人的。

故意裝那可憐樣子,好像被人拋棄了似的,故意在董方芹範雋面前說,就是算準了自己會狠不下心,會叫他留下來。

他那心裏還惦記著自己呢。

蔣東年懶得再說話。

許恪說留下來就真留下來,董方芹笑嘻嘻地說他還是最聽蔣東年話。

隔天許恪接到餘明珠電話,說她訂到了機票,要趁著新年帶點年貨去看看教授。

畢竟來的時候讓許恪去接的,要走了理應說一聲。

許恪問她什麽時候的飛機,提前備了禮品讓餘明珠一道帶過去,去往機場路上,餘明珠百般無聊,突然想起蔣東年來。

她對那帥哥確實有些好奇,便問許恪:“昨兒你車上那帥哥是誰?長得也太帶勁兒了,結婚沒?”

許恪擰眉:“已婚,別打他主意。”

餘明珠嘆口氣:“看著年紀跟我差不多,也沒很大,英年早婚啊?”

許恪停頓片刻:“你三十多了,餘律。”

旁人三十多孩子都遍地跑了,就餘明珠還在這兒年紀不大。

餘明珠倚著背靠,又隨口說了句:“總覺得這帥哥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那是你哥?我也沒見過你哥啊。”

許恪開車不快,總是很小心,他看著前路,應付回答:“嗯,我哥。”

餘明珠卷著頭發絲觀察:“以前沒聽說你還有兄弟,親的嗎?叫什麽名字?”

這家裏基因真好,大兒子長那麽辣,小兒子也帥死個人,不過相比起來她還是更偏向喜歡蔣東年的長相。

許恪面無表情的時候有點陰沈,那人看著雖然兇,但笑起來是真好看,給硬朗的臉添了幾分柔和。

許恪在外不會和別人說自己的家庭情況,一般也沒人會問他,步入社會之後認識的人都是普通同事,誰會關註著別人家事?

昨天兩人打招呼被許恪打斷,這會兒才想起來人家叫什麽名字都不清楚,餘明珠倒也不是多想知道,只是閑的無聊隨便問問。

許恪邊開車,沒回答是不是親的這個問題,說道:“蔣東年。”

他察覺到餘明珠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

只見餘明珠僵著聲音問他:“蔣東年?”

她聲音有些不對,沒等許恪詢問,餘明珠就自言自語:“院長……蔣媽媽……對,是姓蔣沒錯,是叫蔣東年沒錯……”

怪不得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這人眼熟,怪不得。

餘明珠霎時坐直:“掉頭,不去機場,帶我去找蔣東年。”

聽她說那一句話,許恪就推算出餘明珠大抵是認識蔣東年的,應該是以前在那個福利院待過的某個小孩。

蔣東年縮在危房裏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如果餘明珠也是以前福利院的小孩,時隔這麽多年再相見,蔣東年應該會很高興吧。

到底是心疼蔣東年多一些,想讓他再開心一些,許恪沒有多做停留,立馬掉頭返回。

車緩緩駛入小區,還沒到停車場,在路上他就看到了蔣東年。

蔣東年頭上戴的是他買的針織帽,寬大又暖和,這帽子平時蔣東年不愛戴,戴著像二十出頭的小男孩兒,他嫌太幼稚,平時更愛戴鴨舌帽。

但架不住現在天太冷,這帽子實在暖和,還能把耳朵都蓋起來,他這才找出來戴,手裏牽著繩,和雪球兒一人一狗坐在椅子上曬太陽。

許恪車還沒停,蔣東年就擡頭看了過來,他知道這是許恪的車,雙手抱起雪球兒腦袋讓雪球兒也看,似乎在跟雪球兒說“你哥回來了”。

陽光透過枝椏,撒了幾束在蔣東年臉上。

許恪不由得楞了神,嘴角上揚,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覺得蔣東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戴這帽子好看,被陽光照著好看,抱雪球兒也好看。

許恪恨不得直接下車,去捧他的臉,去抱他,去親他,去聞他身上的香味,去咬他漂亮的鎖骨。

餘明珠被許恪看蔣東年的眼神嚇了一跳,心裏竟浮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直覺告訴她這倆人肯定不對勁,許恪剛才那個眼神不清白,她老爸看她老媽也是這樣的。

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許恪停好車,餘明珠率先下去,朝他喊了一聲:“小東哥!”

會叫他小東哥的人實在太少,基本都是福利院的小孩,長大後的蔣東年再也沒聽過這個稱呼。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餘明珠,隨後視線落在也下了車的許恪身上,眼神帶著些疑惑。

餘明珠的高跟鞋踩得“噠噠”響,她快步走到蔣東年跟前,眼眶有些微紅。

“蔣東年,是你吧?是小東哥吧?你瞧我眼熟嗎?還記得我嗎?”

蔣東年確實覺得她有些眼熟,但也確實沒想起來這人是誰,畢竟那時候年紀太小,記憶有限,畢竟太多年沒見。

許恪站到蔣東年身旁,拿走他手上的牽引繩,偷偷在他手心揉了兩下。

餘明珠見他疑惑,主動開口:“福利院,愛心之家,我是小妹啊,當時阿姨在大院裏生火,大家一起跨火堆,我把火苗踢翻了,金箔紙飛到你身上,燙壞了你的新衣服,你還記得嗎?”

蔣東年原本是不記得的,但前不久他從監獄出來,董方芹讓他在家門口跨火盆,那時候的他剛回憶起這件幼時發生過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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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律:許恪,你的超級大助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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