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別再糾纏不休

關燈
第69章 別再糾纏不休

愛不愛的,蔣東年沒有那麽在意。

他是愛許恪的,但這種愛是親情,是對弟弟的愛,怎麽會是愛情呢?這和許恪說的愛不一樣。

蔣東年沒有應,手裏的照片也沒給出去,他就那麽看著許恪,看許恪紅著眼,看許恪一遍又一遍問他愛不愛這種無聊的問題。

說愛,許恪會誤會。

說不愛,他又說不出口。

見他不回答,許恪拉著他手腕的手突然用力,把蔣東年拉到自己眼前。

他安分守己這麽多天,因為蔣東年偷照片這件“小事”而破戒,許恪偏著身子,另只手壓在蔣東年頭上,拇指覆著他耳垂。

蔣東年被迫拉進,許恪靠得很近,近到彼此呼吸鼻尖打出的熱氣都能吹到對方臉上。

他看著蔣東年,一字一句地問:“真的不要我嗎?我走了也沒關系嗎?以後我把你忘了,我去找別人,跟別人談戀愛,跟別人上床,你也無所謂嗎?”

蔣東年眉頭緊蹙,答非所問:“你愛找誰找誰。”

許恪沈默幾秒:“既然無所謂,把我的照片還給我。”

蔣東年也盯著他,片刻後把照片甩過去:“拿走,我要這破照片幹什麽,搞得多金貴似的,當我真想要?”

他頭偏了一下,身子往後靠:“天天說愛,愛個屁,愛能當飯吃?松手!”

許恪拉得那麽緊,蔣東年竟一時沒甩開。

這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心跳聲大一點似乎對方都能聽見,蔣東年像是被踩中尾巴,迫切地想要逃走。

而他越掙紮反應越大,許恪就越安靜越沈穩。

許恪始終沒松手。

蔣東年那木頭腦袋突然來了靈光,掙紮時故意用手碰了一下車,隨即頓住動作,“嘶”了一聲。

剛才掙了幾下沒掙開,這會兒許恪自己就松手了。

許恪下一秒就看出來蔣東年是故意裝的,他垂下眼睛,看蔣東年打開車門下車去了。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蔣東年都知道怎麽拿捏許恪。

以前許恪質問他是不是去打拳,他裝可憐說手疼許恪氣就消了,還乖乖蹲在邊上給他按摩。

上次要逃跑時騙許恪說他不舒服,現在又裝被磕到,他太能裝了,偏生許恪被騙一次又一次還是會上當。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蔣東年會那麽裝,說到底是因為知道自己在許恪這裏有特權。

他只要示弱,服軟,或是裝作不舒服,許恪就會無底線退讓。

他看著蔣東年逃離,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紅包和照片都收起來。

回到家時蔣東年已經在房間裏,房門關著,許恪站在外面看了很久,克制住沒有打開,然後擡手敲了敲門。

蔣東年開了條縫:“有事?”

許恪把照片遞過去:“幹媽給的你還是收起來吧,回頭哪天她又問你要了。”

蔣東年怔了片刻,伸手接過。

其實只要這樣就好了,有些事不必糾結,也不必分那麽清楚,許恪覺得他只要退一步就好了。

蔣東年不想談,那就不談吧。

本來就做好了要離開的打算的,已經堅持這麽久了,就別在最後的時刻放棄。

他明天就會走,以後不回來,他和蔣東年這段關系終究會過去。

或許以後他對蔣東年的心思也會隨著時間而消散吧,等到那個時候,他就不會再痛苦,也不會再傷害到蔣東年。

別再這麽糾纏不休,分開對彼此都好。

就在許恪轉身準備回屋時,他突然聽見蔣東年在身後問:“工作真那麽忙?還是故意躲我?”

許恪頓住腳步,片刻後回答:“都有。”

蔣東年倚靠在門框上:“晚兩天再走有影響嗎?”

許恪心裏的警鐘又在敲響,他控制不住內心雀躍,一邊告訴自己別前功盡棄,一邊又忍不住繼續靠近蔣東年,想接住他那一點從指縫中流落出來的關心。

他回頭,看著蔣東年:“如果你想我留下來,就沒影響。”

董方芹做的沒錯,要許恪留下來這種事確實只要詢問蔣東年意見就可以,只要蔣東年同意,許恪也就同意了。

蔣東年明明只是想大家一起過個好年,不想看範雋董方芹失望,但許恪一句話,又把這件事加上那些情情愛愛。

他問蔣東年想不想讓他留下來,這問題敏感,蔣東年怎麽回答都顯得暧昧。

但如果他沒回答,許恪明兒就真走了。

蔣東年想了想,還是說道:“留下吧,晚幾天再走。”

他看見許恪嘴角有些上揚,聲音也變得輕快,應了聲:“好。”

蔣東年好像挺久沒看見他那麽開心那麽笑了,一時有些楞神。

在他看來這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一句話就能讓許恪覺得這麽開心嗎?那他也太好哄。

蔣東年關門進了屋,坐在地墊上,下巴搭著床,手上拿著那張照片,盯著看了許久。

今天許恪問他真的沒有一點動心嗎,蔣東年難得慌了神。

他現在靜下心來,想一想許恪問的話,竟有些不知該怎麽回答,表面上風輕雲淡,想裝糊塗躲過去,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他不免開始思考。

他對許恪是什麽感覺,什麽想法?

或許是真的有一點動心,也有一點愛吧,無關親情,也沒有其他因素。

蔣東年活了三十多年,沒遇到過這種事,從來沒有人會這麽堅定不移地選擇他,也不會有人敢用強硬手段逼迫他,許恪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蔣東年的第一次。

新奇,也刺激。

可能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兩人在床上十分契合,蔣東年不想承認,他做的真的很爽,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那段時間甚至只要許恪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蔣東年就會莫名其妙冒出那種想法。

許恪強勢,悶頭直幹,橫沖直撞,像一頭發瘋的狼,連啃咬都十分有力,蔣東年又疼又爽,每每都把自己腦袋死死摁進枕頭裏,他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怕自己腦子不正常讓許恪更用力點。

他們的身體熟悉彼此,太過般配,換成誰都不行。

蔣東年太糾結了,一邊是身體反應,一邊是心理隔閡,許恪是許保成兒子,是他弟弟,這麽多年生活在一起,和親生的有什麽區別?他不應該。

如果讓別人知道,會怎麽想?會怎麽看?

兄弟倆居然搞到一起了,那不是精神病是什麽?

如果讓範雋董方芹知道了,又該怎麽辦?

蔣東年自問自己沒有厚臉皮到那種程度,他大許恪十一歲,已經一輪了,再早幾年都能生出一個許恪,快能當他爹的年紀,居然和他搞上了,說出去沒臉見人。

他怕得要死,怕範雋會給他一拳,怕董方芹會給他一巴掌,怕這個家就此真的散了。

蔣東年把照片收進抽屜裏,進浴室洗了把冷水臉,試圖用冷水刺激大腦,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看著鏡子,在心裏告訴自己,許恪年紀小犯了渾,他不能跟著拎不清。

他們這不叫愛,叫亂/倫,放在以前會被抓去活活燒死。

第二天兩人又一起去了董方芹家,聽說許恪要晚兩天再走,兩人可高興,一大早就張羅著晚上吃什麽。

許恪和蔣東年各有各的心事,卻不約而同的什麽都沒提,在範雋董方芹面前,他們依舊是感情很好的兄弟,一家人其樂融融。

大年初二一早,兩人開車去往董方芹家途中許恪接了通電話,蔣東年聽不到手機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但能聽見許恪說話,聽他話裏的意思應該是對方讓許恪去接她。

估計是挺重要的人,因為許恪就算猶豫也沒直接拒絕,思考片刻應了聲好,掛斷電話後瞥了眼蔣東年。

蔣東年端的是一個體貼,沒等他開口直接說道:“前面停就行,我自己過去。”

許恪微微皺眉:“不行。”

蔣東年索性偏頭看他,直接問:“是什麽我見不得的人?是的話就停車,我走。”

許恪眉頭皺的更緊:“是律所主任,我老板,現在在車站,說人太多沒打到車,讓我去接。”

他沒停車,掉了個頭往車站方向開。

蔣東年聽這話覺得屁股長了針,他挪了兩下,不自覺坐直:“領導啊?我還是走吧。”

這輩子也沒怕過什麽,就和這種老師領導之類的人見面渾身都不自在。

外頭那麽冷,大過年不好打車,這會兒許恪怎麽可能放他下去。

他看了眼蔣東年,意味不明地說了句:“我沒認識什麽你見不得的人。”

許恪從不亂搞,人際關系也簡單,他身邊所有人幾乎蔣東年都認識,唯有同學和工作的同事他沒見過,都不是蔣東年見不得的。

到了地方許恪率先下車,蔣東年思索片刻也跟著下去,覺得好歹是個老板,他要在車上是不是不合適。

許恪看見他也下了車,側身把他推了回去,又把車門給關上,蔣東年莫名其妙,開了窗戶問:“幹什麽?”

他半靠在車門邊,微微側身:“外面冷,你在車裏坐著,把窗關上。”

許恪都這麽說,證明他在車裏坐著也沒什麽,本來他也不想出去吹冷風,聞言關上窗戶閉眼瞌睡。

閉了一會兒悄咪咪睜一只眼看著外面許恪的背影。

這人對自己沒大沒小,對旁人倒是挺尊敬,讓來接就來接,還得冒著冷風下車去等。

他看見許恪身影動了動,隨即走了幾步上前,主動接過迎面走來的那位女士的行李箱。

披散的卷發,白圍巾,長到膝蓋的黑大衣,還踩著雙高跟鞋。

第一眼就能讓人驚艷的漂亮女人。

蔣東年多看了兩眼,越看眉頭越緊,他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

恪:你是不是看見個漂亮的就眼熟

東:?我的清湯大老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