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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蔣東年偷照片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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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蔣東年偷照片被抓包

這頓遲到六年的團圓飯吃的五味雜陳,原本想著開開心心過個年,最後卻整得大家都不好受。

蔣東年作為“罪魁禍首”,哽著喉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無聲嘆口氣,最後把視線轉到許恪身上,手肘撞了一下許恪手臂,小聲說道:“你去哄哄。”

他不想跟許恪講話,但沒辦法,這家裏就四口人,其中兩個都喝醉酒正在抱頭痛哭,他看來看去只剩許恪一個沒喝酒還清醒著的。

兩人在外面又吵又鬧,打都打過那麽多次,一張床上睡了那麽多回,過年還是得回家坐一起吃飯,表面上依舊“兄友弟恭”,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

許恪起身收拾碗筷,把範雋董方芹的酒杯都給收走。

範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酒被拿走沒說什麽,董方芹眉頭一皺就要上手去搶:“幹什麽?連你媽的酒都敢拿了?沒大沒小誰教的?”

許恪隨口一答:“蔣東年教的。”

蔣東年擡眼看過去,許恪也恰好轉頭,兩人視線撞到一起,蔣東年連忙撇開,許恪卻一直看著他,視線追隨他許久,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後下定決心似的說了句:“我明天就走了。”

他話像是跟董方芹說的,眼睛卻一直盯著蔣東年。

蔣東年聞言又看回去,這回輪到許恪移開視線。

董方芹一聽這話酒醒了大半:“走去哪兒?”

許恪低著頭收拾東西:“律所的同事回去過年了,得有人盯著,我去值班。”

騙人的,其實律所有人值班,最近也沒什麽官司要打,他本來就在假期,輪誰看門都輪不到他。

東呈離白水邊鎮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來回開車要幾個小時,年關路上都在堵車,他要是一走,估計到年後都不會再回來。

但工作也不好讓他丟下,範雋思索半晌詢問:“那麽著急嗎?晚兩天呢?過兩天我和你幹媽回老家看你阿爺阿奶,小東再看看要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陪你去東呈。”

許恪頓了片刻,似乎有些猶豫。

董方芹酒已經醒了:“就晚兩天再走吧,我們這兒新開發的那個景區明天有過年表演,聽說場地很大呢,電視臺都會來拍,我們去湊湊熱鬧?明晚在家吃火鍋成嗎?小東你說呢?”

她要許恪留下來過年,問的卻是蔣東年,好像只要蔣東年說好,許恪就不走了一樣。

許恪沒看蔣東年,耳朵卻仔細聽蔣東年怎麽回答,有那麽一刻,他多希望蔣東年會說“行”“好”“留下來吧”之類的話。

蔣東年起身,裝作無所謂地回答:“他有事兒就讓他走唄,又不是沒他在過不了年了,你們哪天回老家?我就不跟了,我備了紅包和一些年貨,你們替我帶回去給阿爺阿奶吧,也算盡盡孝心。”

許恪手一抖,杯子差點沒拿穩,隨後面色無常把碗筷拿進廚房,說道:“很多事要忙,我得過去。”

他已經這麽說了,董方芹不好再說什麽,情緒有些不佳,倒是範雋比較隨意,男人嘛,有上進心努力工作是好事兒,他拍拍董方芹,轉移話題問了句:“你前些天不是說要給小東看什麽?”

董方芹這才想起來這一茬,拉著蔣東年坐到沙發上,自己在電視櫃底下翻找,找出來好幾張照片。

幾張看著像偷拍,都只拍到側臉或背影,董方芹一張張遞給蔣東年看,指著照片上的人邊說:“這小子耷拉個臉,別的同學都在和家長朋友合影,我要給他拍他都不讓拍。”

照片上的許恪和現在沒相差多少,不過比現在多了絲青澀,面對鏡頭沒有笑也沒有表情,但就是可討人喜歡。

他穿著學士服,是蔣東年沒有見過的樣子。

董方芹繼續說著:“那天我們去他們學校參觀了,可大,環境可好,手機拍照片不清楚,我特意買了個相機去拍,你看。”

她拿出一張新的,照片上許恪一手拿著畢業證書,一手捧花,正看向鏡頭,看著有些拘謹,又有些期待的樣子。

“只有這張拍了正臉,我說拍一張留著等你回來給你看他才讓拍的,平日我說什麽他也不聽,就提你才好使,你說你要是也在多好。”

蔣東年目光落在照片上,怎麽都移不開。

照片上的許恪看著多乖,陽光撒在身上,身旁是草坪,是綠葉,這個角度光線很好,拍的清晰又好看,連日頭都在偏愛他。

蔣東年指腹摸了摸,不自覺揚起嘴角。

董方芹見狀問道:“我拍的好看吧?”

蔣東年目不轉睛:“好看。”

是花好看還是草好看,是董方芹拍的好看還是許恪好看呢?

蔣東年說不明白,反正就是好看。

他們又坐在客廳聊了會兒天,大多都是範雋董方芹在聊,說各種有的沒的,蔣東年附和幾句,許恪只聽著。

說到印花廠,範雋說他現在快幹不動了,想著交給蔣東年全權管理,忙不過來他再去幫忙,董方芹也是這個想法,連帶他們倆持有的股份都要轉給蔣東年。

蔣東年沒有應話,只說再考慮考慮。

快到深夜兩人才起身準備回自己家,蔣東年喝了不少酒,但許恪一滴沒沾,他要開車。

許恪也如他所說的那樣,從決定放手開始就逐漸遠離蔣東年。

開始是減少和他說話的次數,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好像戒斷也沒有那麽難,他最近都控制得挺好的。

什麽我要離開你的那種話蔣東年其實都不信,他覺得許恪這人從小就愛撒謊,以前還在上學就經常騙他,他全都記得,這回估計也是騙他的,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過他最近確實不粘人了,也沒在蔣東年房裏睡,蔣東年還有點不習慣。

車開進停車場,蔣東年沈默一路都在思考要不要把兜裏的紅包拿出來,雖然許恪一次又一次惹他生氣,但再生氣也是自家孩子。

以前每一年過年蔣東年都會給許恪紅包。

從他七歲起,沒有一年斷過。

他入獄六年沒給,這是出來後的第一年,哪怕許恪對自己做了那麽多混賬離譜的事情,他也給準備了。

見許恪偏了下頭解安全帶,蔣東年把紅包了遞上去。

許恪餘光瞥見,擡頭看了眼,一時楞神,沒來得及伸手去接。

蔣東年以為他不要,擰著眉把紅包扔他腿上:“愛要不要,不要扔了。”

他說完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口袋裏的東西卻因為彎腰掉了出來。

許恪低頭去撿,手剛碰到就被蔣東年搶了回去,他怔在原地,平靜的呼吸又開始急促,心臟“砰砰砰”越跳越快。

他擡眼看蔣東年,見他要下車急忙先伸手拉住他。

蔣東年臉上有一絲做了虧心事被人撞破的尷尬,也有些無措,眼珠子瞟了兩眼才開口:“幹什麽?松手。”

許恪本來都做好打算,他本來都準備放手了,可蔣東年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又給了他希望?

他還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手拉著蔣東年,聲音有些顫抖,帶著莫名的期待問:“說恨我,說不愛我,為什麽還要藏我的照片?”

蔣東年嘴硬:“芹姐給的,又不是我要的。”

一個客廳就那麽大點,他們說的話許恪都有聽到,做的事許恪都看得見,董方芹壓根沒給他照片,只是讓他看了。

蔣東年,為什麽要把許恪的照片帶走?

為什麽不敢光明正大,為什麽要偷偷摸摸?

他想要明明可以直接拿,可以直接問董方芹要。

但是他沒有,他自己偷摸拿走的。

是心虛嗎?

他也動了心,但他不敢承認,他怕人知道。

許恪抓著他不放,步步緊逼:“不是你要的?那把照片給我。”

蔣東年閉口不言,一手緊緊捏著那張許恪穿學士服拍的最好看的照片。

就算被許恪拉著逼問,他也遲遲沒有給。

許恪心跳快到似乎要蹦出胸口,他沒有給蔣東年逃脫的機會,再次逼問:“為什麽不肯給?為什麽要偷一張照片?”

“真的只要我的照片,卻不要我嗎?”

蔣東年沒有回答。

“蔣東年,你真的,沒有一點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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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頻率大概是兩天一更,如果沒有兩天一更,那就當我沒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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