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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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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大事!!!

許恪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蔣東年的臉越來越近,許恪視線落在他眼睛上,半晌後喉結滾動,再回過神來時,他的嘴唇已經貼在蔣東年嘴唇上。

只輕輕碰過一下,許恪就退開。

他像個小偷,偷偷索取那一點不可戳破的情欲。

原來蔣東年那張看似薄情寡義的薄唇,親起來也這麽軟。

許恪依依不舍,面上雖然平靜,心裏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如果說之前他對蔣東年的感情仍留有餘地,仍會想要與他保持一輩子的“兄弟關系”。

但此時此刻,在嘗過一點甜頭之後,他開始不滿足。

他想抱蔣東年,想親他,想和他耳鬢摩斯,想和他做任何事。

這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許恪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吃幹抹凈,甚至想,蔣東年現在醒來就好了,他醒了,發現自己在親他。

他會是什麽表情?他會想什麽?

生氣發怒?還是順從隨意?

他不想再在蔣東年面前裝成一副什麽都不懂的純真模樣,他要蔣東年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選擇權交到蔣東年手裏,如果他不接受,他們依舊是好大哥好弟弟,要是他接受了,那許恪得償所願。

許恪不知道自己盯著蔣東年看了多久,看到眼睛不自覺跟著泛酸,他就那麽坐在地毯上,腦袋和蔣東年緊緊靠在一起,手搭在蔣東年被子裏的手臂上。

外頭天剛蒙蒙亮,蔣東年手機就開始響,他動了一下想去摸手機,卻發現自己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蔣東年壓根沒睡夠,眼睛還閉著沒睜,但是完全動彈不了的手臂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剛睜眼,一轉頭就貼上許恪。

許恪半個腦袋都壓在他手臂上,怪不得這手麻得都沒法動。

蔣東年一動許恪也醒了,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睡著了,現在醒來脖子都酸,他下意識轉了一下脖子,蔣東年坐起來,另只手伸過去捏了捏許恪後頸。

“你趴這兒睡多久了?脖子不舒服了吧?”

他自己身上有條被子,肯定是許恪給他蓋的,許恪就穿著睡衣,毯子都不知道拿一個,睡感冒了怎麽辦?

許恪順勢把腦袋靠到蔣東年腿上,說話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嗯……脖子酸,不舒服。”520赫茲的//芽

蔣東年一邊給他捏著脖子一邊說:“該,沒事兒趴這兒睡幹什麽。”

他甩了甩那發麻的手臂,已經逐漸恢覆感覺。

手機聲又再次響起,蔣東年瞥見是董方芹打來的,一手搭在許恪脖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另只手打開手機按下接聽鍵:“什麽事兒啊姐?”

這會兒還不到七點,一大早的。

董方芹那邊有機器響,這個點估計是已經到了廠裏:“別睡了你,雋哥一早就到外省談生意去了,這次估摸要去個三五天,你這兩天來廠裏盯著,早點兒來。”

蔣東年剛睡醒,說話聲都還有些啞:“行,我待會兒就過去。”

董方芹又說:“今兒周末,小恪回來沒有?好不容易休息,別讓他一起過來了,叫他在家睡覺吧,晚上你雋哥不在,咱三出去吃頓好的。”

蔣東年低頭看著許恪,應了聲:“嗯。”

許恪還靠在蔣東年腿上,隨口跟著應了句:“好的幹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董方芹問:“一大早你倆在一起呢?”

蔣東年壓根沒想什麽:“廢話呢我倆一家的。”

說的也是。

本來就住一個屋檐下,在一起不挺正常的。

掛了電話蔣東年讓許恪回房間睡覺,自己起身進屋洗漱。

蔣東年中午也沒回來吃飯,發了短信說在廠裏吃食堂,許恪便自己在家煮了面吃。

吃完又回房間看書刷題,臨近傍晚了才牽上雪球兒下樓散步,讓雪球兒到公園跑幾圈,跑完回來他洗漱一下好等蔣東年董方芹來接他出去吃飯。

家附近這些路許恪走了一年又一年,他現在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往哪裏走能回到家,熟悉的景色和溫暖的夕陽讓他覺得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也很幸福。

只是這份安穩的幸福並沒有持續多久。

許恪看到了許家成。

在回家的路上。

以往許家成要見許恪,蔣東年都會提前說個地點,他再自己開車送許恪過去。

如蔣東年所說,他確實不會限制許恪和許家人見面,只是前提要他知情且同意。

自從許恪來到白水邊鎮,每一次和許家人的見面都在蔣東年的陪同下,但這不成文的規定在許恪成年之後開始無人遵守。

許家成私底下到學校找許恪幾回都是蔣東年不知情的。

他昨天剛被蔣東年拖去砸墻,許恪以為他會害怕了,會回沙丘去,以後會安分一段時間。

沒想到才過去一天,許家成就又出現了。

他臉色鐵青,像一只被激怒的瘋狗,看見許恪就立馬快步沖過來,雪球兒這些年在白水邊鎮被養得很溫順,都快讓人忘記它其實是野性很強的土犬。

就算瘸了一條腿也不減半點威風。

半人高的黑狗沖在許恪身前朝許家成大聲犬吠,許恪怕它沖出去只能拉緊繩子,伸手摸著雪球兒的腦袋,安撫這只已經察覺出對面是個壞人的狗。

許家成看出來這是原先沙丘自己家那只狗,擡腳就想踹雪球兒。

許恪擰眉把繩子縮短,看向許家成:“你想幹什麽?”

許家成指著許恪開始罵:“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這小子和許保成一樣都是白眼狼!蔣東年在哪兒?!把他給老子叫出來!”

許恪沈下臉:“你要發瘋到別的地方去,別在來這兒撒野。”

許家成穿著黑大衣,一只手藏在衣服裏不知道拽著什麽東西,許恪不知道他怎麽找到這兒來的,只想著還好這會兒蔣東年不在,沒讓他碰上許家成,不然平白惹他不高興。

只聽許家成吵吵嚷嚷,指名道姓地罵著蔣東年,罵了幾句手突然從衣服裏伸出來,他揣了把長刀。

估計是來的路上剛買的,還包著紙板,刀尖鋒利。

他握著刀指向許恪:“你是我親侄子,我不動你,把蔣東年那狗日的叫出來!老子捅死他!”

許恪精神一下緊繃,腦子裏最先浮現出來的想法是還好蔣東年沒在。

隨之而來的是萬一下次許家成還來呢?

他知道蔣東年家在這裏,萬一他又帶著刀找來呢?這種小人根本防不過,許恪這會兒想到這個開始心驚,他站直朝許家成走過去,絲毫不畏懼他手裏的刀。

許恪看著許家成,一字一句說道:“你無非就是想要錢,至於做到這種程度?我現在要是報警,你就得進監獄,做事這麽沖動,不管家裏老婆孩子死活了嗎?阿奶跟我再不親近也是我親奶奶,她尚且有我這個孫子養活,你要嬸嬸怎麽辦?你兒子女兒怎麽辦?你進去蹲監獄了讓他們娘三出去大街要飯嗎?”

許家成依舊拿著刀不為所動,許恪繼續說道:“我爸媽還在世時就時常送錢接濟你們,就算阿奶再不喜歡我們,我們也還是每年都會回去過年,我爸媽就是因為回去過年才出的車禍去世,現在才過去幾年,你就拿刀指著你親侄子嗎?”

“做人凡事用腦子思考,別圖這一會兒爽快,你大可以一刀捅死我,怒發了氣消了,那後果你承擔得起嗎?犯罪入刑可是會禍及往下三代的,你兒子乃至以後的孫子重孫子可全敗你手上了。”

許家成有些松動,似乎真的聽進去許恪說的話。

但也僅僅過了幾分鐘,他又握緊了刀:“你別在這兒跟我說那有的沒的,蔣東年昨天砸那一拳你怎麽屁都不放一個?你親叔叔要被打死了你倒是安靜,這會兒換成蔣東年你就在這兒緊張上了?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分不清誰才是和你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我他媽昨晚腦袋疼了一宿沒睡著,到現在還頭暈著,這事兒老子就非跟蔣東年清算了!今天他要是不給老子磕頭道歉再拿幾萬讓老子去醫院做檢查,老子就一刀給他捅死,看誰硬得過誰!”

跟這種不講理的混蛋哪兒有話可講?

說來說去他就是鐵了心要錢,如果這一次給了,以後他只會變本加厲繼續要錢。

跟狗皮膏藥似的,一旦被纏上就甩不掉,還沾得自己一身惡臭。

可就是這樣惡臭的人,這種活在陰溝裏的牛鬼居然是許恪的家人,他們身上居然流著同樣的血脈,許恪甚至開始想,許家成這會兒就捅死他算了。

他死了,蔣東年就清凈了。

以後不用因為自己生氣,不用辛苦每周都要到學校接人,也不用被許家成這種貨色纏上,以後蔣東年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什麽都不用操心,他該多高興。

就在這時,許恪聽見一道聲音。

那聲音的主人許恪肖想多年,無時無刻會在他的腦海裏和睡夢中出現,不管遇到什麽事,只要蔣東年一說話,只要聽見蔣東年的聲音,許恪就覺得十分安穩,就覺得他還有依靠。

只是這會兒他並不想聽見這個聲音。

許恪下意識回頭,看見蔣東年走來。

蔣東年鐵青著臉走到許恪跟前,把許恪攬到自己身後,沖許家成開口:“你想幹什麽咱倆私下來,嚇唬小孩做什麽?”

許家成那把刀刀尖還閃著光,蔣東年絲毫不懼,甚至迎面上前走了兩步,擡眼冷笑道:“還有膽子拿刀,我敬你是條漢子。”

蔣東年繼續走近,許家成拿刀的手開始隱隱發抖:“你他媽不怕死就再過來,再敢走一步我就捅死你!”

“捅死我?”

蔣東年笑了兩聲,隨即變了臉色:“許家成,你最好是有膽,用力一點,保證你一刀下去我馬上死,否則只要我能動一下,先斷氣的一定是你。”

他壓根不信許家成這孬貨敢捅他,拿出來嚇唬嚇唬人給自己壯膽而已,他就是想唬許恪拿錢給他。

許恪年紀小不經事兒,是個只會讀書的好學生,他沒見過這種場面,指不定一害怕就真把家底掏出來了。

蔣東年可不是許恪。

他什麽腌臜事沒見過,什麽人沒打過交道?

早些年他剛出社會那會兒道上亂的要死,夜總會裏幾波人幹架把人活生生打死他都得湊上去看。

那時候替人守賭場放風,那些賭鬼管警察叫條子,警察搜過來時都架槍。

本來就是下九流的地方出來的,蔣東年什麽沒見過?還能被一把刀給嚇到?

這輩子就沒見過什麽能讓他腿軟的東西。

要不是許恪還在這裏,怕爭奪間傷到許恪,他早上手了。

許家成看著朝自己走近的蔣東年,突然給自己壯膽似的大吼一聲,隨即雙手握刀刺向他。

許恪一直盯著他,許家成手剛一動他就沖了上去,蔣東年被許恪拉了個踉蹌,堪堪躲過。

刀尖劃到許恪,但沒傷到他,衣服被劃了道口子。

蔣東年看見許恪衣服被劃破頓時發了火,罵了句“操”就擡腳去踹許家成。

許家成手上的刀子被踹飛,他自己也晃了兩下才站穩。

在他眼皮子底下拿刀把許恪衣服給劃破了,簡直不知死活。

蔣東年看了眼許恪,氣得吸了口氣,轉身又揮許家成一拳:“你他媽找死!”

這一拳頭下去,許家成沒站穩跌倒在地。

抽搐兩下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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