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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偷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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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偷來一個吻

許家成拉不下面子,硬著頭皮吼:“你算哪根蔥,我見我侄子還得你允許?你別忘了我才是他的監護人!他這會兒戶口都還在我手裏!哪天我要不讓他在這兒待,他就得立馬收拾東西給我回沙丘去!”

蔣東年瞥了他一眼:“這麽多年他跟我過,生活費你是一分沒給,這會兒想起來自個兒是監護人了,也不怕讓口水給噎死。”

他停頓一下,又繼續說道:“他成年了早就可以自立門戶,得空了我就帶他去辦手續,戶口給他移出來,以後許恪再也不是你們那破地方的人。”

許家成“呸”了一聲:“你說移戶口就移戶口?我同意了嗎?老子不同意,我看誰給你移。”

蔣東年瞇了瞇眼:“要不叫你多讀點書呢文盲,脖子上頂的跟尿壺似的,你不同意有個屁用?許恪從小沒跟你長大,他現在成年了想移出去就移出去,想入哪家就入哪家,明兒我就讓他入到我戶口裏,往後跟你許家沒一毛錢關系。”

許家成顯然不信真假,可蔣東年說得信誓旦旦,連許恪也驚訝地看向他。

讓許恪入了蔣東年的戶口?許家成第一個不同意!

本來許恪這小子就不和他們親,但好歹他還是許家的子孫,只要姚老太活著,許恪就沒法放任不管,那是他爸的親媽,他爸現在死了,做孫子的哪兒有不管親奶奶的道理。

許家成來這兒找人是要錢的,不是聽蔣東年講這些屁話的,他自己也怕蔣東年真把許恪戶口移出去了,那以後許恪就真和他們許家沒什麽關系了,他還怎麽用許家人的身份來找許恪要錢?

許保成林黎留下來的家底一堆,許恪沒有兄弟姐妹,那些錢全都他一個人獨吞,蔣東年這混混就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以後真和蔣東年成一家了,那錢和房子不都全被蔣東年給拿去了?

許家成怒上心頭,不知道從哪兒生出來的膽子,指著蔣東年罵道:“我呸!我說早年為什麽跑來把許恪給帶走,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你好深的算計!只要老子活著一天,許家的房子你一個手指頭都別想動!”

蔣東年吊兒郎當,毫不在意。

許家成又指向許恪:“誰是你的親人你都分不清,讀那麽多年書有個屁用,跟許保成一個德行!他老娘供他吃供他喝,他倒好,臨死都不讓他老娘過點好日子!養不熟的白眼狼!怪不得早死——”

許恪神色一暗,眼神如刀鋒掃向許家成,只是還沒等他有反應,身邊那人便猛的沖上前!

蔣東年一手摁著許家成後脖子,手上青筋暴起,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許家成像灘爛泥被砸向墻面。

“砰!”的一聲響起,許家成腦門直直撞墻,他頓時眼冒金星,耳鳴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別的聲音。

蔣東年顯然動了怒氣,“呸”地一聲把煙吐掉,隨即抓過許家成頭發讓他擡頭。

“你他媽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狗叫?”

“狗東西,你也配和我大哥當兄弟!再讓我聽見你狗叫一句,我讓你走不出這條巷子。”

許家成開始暈頭轉向翻白眼,蔣東年氣紅了臉,手還抓著他不放。

這條巷子人少但也不是沒人來,何況他們過來時有不少人看見,許家成要是被打出什麽事,蔣東年可就完了。

許恪也生氣,只是他能忍,為許家成這種人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

他忙上去握著蔣東年的手,另只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他手臂示意他放松,話語間有著超乎他這個年齡的冷靜,他聲音輕輕的,在蔣東年耳邊響起。

“蔣東年,別生氣。”

許恪看著蔣東年,見他還摁著許家成不放,稍微使了些力去握他的手:“蔣東年,你消消氣,為這種人不值當的,別管他了,我們走吧。”

蔣東年視線轉向許恪:“攔著我做什麽?我弄不死他!”

許恪突然叫了聲:“東哥……”

蔣東年撇開視線,聽許恪又叫:“東哥……”

他皺眉松手,許家成癱在地上開始抱著腦袋翻來覆去“哎呦哎呦”地叫喚,蔣東年站直起身,擡手拍了拍許恪後背那蹭到些墻灰的白色校服。

他自己衣服也蹭到了墻灰,但他沒管。

蔣東年覺得自己衣物臟點沒什麽,他不在意。

許恪不行,許恪的白校服要幹幹凈凈,要一塵不染。

許家成被砸了下腦袋,蔣東年壓根也沒動什麽手,只是開始那一下力道有些大,他這會兒頭暈眼花是正常的,估計會有些輕微腦震蕩,但應該不嚴重。

看他還能打滾的樣子就知道死不了。

許家成這人又蠢又壞,他還想著找許恪要錢要房,沒腦子做出報警之類的事情。

許恪怕許家成又說什麽話激怒蔣東年,趕緊拉著蔣東年的手就走了。

蔣東年上了車越想越氣,許家成那狗東西罵誰都行,敢在他面前罵許保成,真是不知死活。

許保成性格那麽好,那麽儒雅隨和的老好人,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家。

蔣東年想不明白,為什麽好人都不長命,偏偏惡人就能活到賽王八。

要不是許恪攔著,他剛才氣頭上真能直接把許家成給打死,他這人是沖動的,怒氣上頭不管不顧,好在許恪是個冷靜的,也能牽制得住他。

上了車蔣東年那身火氣還是沒散,他轉頭看向許恪:“我給你發短信叫你走過來看到了吧?”

許恪心裏咯噔一跳,還沒回應就聽蔣東年又說:“為什麽沒過來?”

兩人剛坐上車,蔣東年安全帶還沒系,轉過身面對著許恪問:“看到許家成了為什麽沒給我打電話?”

許恪眼睛眨巴兩下眼睛:“我沒看見,以後會註意的。”

蔣東年火氣降下去一半,話在嗓子裏噎了半晌,最後說道:“算了,以後我都去門口等你。”

許恪想說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來接,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點了點頭。

然後他想起什麽似的問蔣東年:“我可以把戶口移出去了嗎?”

移出去以後許家成就不再是他的監護人了。

剛才蔣東年說的話許恪都聽得清楚,蔣東年也有想過這事兒,但辦手續需要時間,本來打算的是等他考完試以後再說。

但蔣東年也不確定能不能遷,他得去了解了解,於是應道:“不清楚,應該行吧,到時候我再去問問,看能不能讓你自己開個戶口,東呈那房子也得過戶,李律師最近有聯系我們了,得找個時間見一面談談,好多事兒呢,等你放假了再說。”

原來是要自己單獨開一個戶口本嗎,不是和蔣東年一起。

許恪看著他:“你剛才不是說可以讓我入你的戶口嗎?”

蔣東年楞了一瞬,隨後突然笑了一聲:“我唬他的,怎麽你信了。”

許恪收回視線,神情似乎有點落寞,蔣東年收起嘴角:“住一個家裏還不夠啊?連戶口本都想擠一起呢?咋這麽粘人?跟我一個戶口本那得跟我姓,你改名兒吧,以後管我叫爹。”

他這話就是玩笑話了,在笑許恪呢。

許恪聽得出來,便也沒有再出聲。

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家,蔣東年帶他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的,許恪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著狗腦袋給他倒狗糧。

雪球兒在這個家裏地位挺高,平時許恪不在,蔣東年自己一日三餐都沒個影呢還不忘餵狗,狗三餐吃的比他準時。

許恪從外面回來會先洗漱,他有什麽習慣蔣東年都一清二楚,許恪餵完狗就進房間,蔣東年翹著二郎腿晃悠,晃著晃著就困了。

他懶得進去洗漱,也懶得走動,直接躺沙發上,準備瞇一會兒再起來。

許恪洗漱完出來看見蔣東年已經睡著了。

躺在沙發上,雙手抱胸,沒有被子。

許恪先是下意識皺眉,接著轉身進房間把被子拿出來給他披上。

雪球兒腦袋頂了頂許恪小腿,似乎想讓許恪跟它玩兒,許恪低頭看了一眼,輕輕拍了拍雪球兒腦袋,小聲說:“別吵,別叫,他在睡覺。”

它像是聽懂了,走到另一旁地毯邊趴下,這邊就留給許恪。

許恪直接坐地毯上,家裏此刻安靜得只能聽見蔣東年已經平穩的呼吸聲,他一直看著蔣東年,越看越覺得吵鬧起來。

心跳聲像要沖破喉嚨,許恪擡手覆在自己胸口,感受得到快速跳動的心臟。

許恪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嘴唇極輕極輕地觸碰蔣東年的臉。

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但這一點已經用盡許恪此刻所有的勇氣,他緊張到指尖發白,渾身像被電流劃過。

十八歲的許恪終於偷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吻。

他移不開視線,眼睛一直落在蔣東年臉上,很難想象蔣東年這麽一個成天在外頭跑在廠裏幫忙幹活的人,皮膚居然那麽好。

他的鼻尖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

眼尾也有一顆。

那是叫淚痣嗎?許恪小時候聽人說過,長淚痣的人不幸運,以後要經常哭。

老一輩的人會帶小孩去把淚痣點掉,希望小孩長大後幸運一些,愛笑一些。

許恪不信這些,蔣東年會一輩子都好運,一輩子都開心。

他看的久了,下巴搭在沙發邊上,腦袋就靠在蔣東年肩膀旁,離得太近了,蔣東年鼻間呼出的熱氣都能打到他臉上。

蔣東年睡得真熟,他都靠這麽近了還沒醒。

那如果更近一點呢?

許恪微微擡頭,似是不經意的,手指頭劃過蔣東年唇間。

他呼吸一滯,緩緩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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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來評論一下助力許恪親嘴成功吧,下章將會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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