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許見許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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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許見許恪
蔣東年以為他在償還許保成的恩，許恪卻問他以後他要怎麽還。
還什麽？還他這些年的收養之恩嗎？
蔣東年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捫心自問，最開始把許恪帶回來除了心疼他的遭遇之外，更大的原因確實是因為他是許保成的兒子。
許保成對他有恩，他這輩子最不想欠的就是恩情，倘若許恪不姓許，倘若他不是許保成的兒子，那蔣東年只會覺得這小孩真可憐，他不會想著伸手去管什麽。
說到底他對許恪好，都等同於在償還許保成的恩情。
可這麽多年過去，對許恪的愛護就只是單純的“好友托孤”嗎？
並不是。
若是把許保成比作連接在蔣東年和許恪之間的一條線，那這麽多年過去，這根線的四周已經密密麻麻衍生出無數條別的線。
他的生活已經不能沒有許恪，他們是一家人。
無數條隱形的線早已把蔣東年和許恪纏繞在一起，他們密不可分。
他們可是家人，家人怎麽能說還不還這種話。
蔣東年甚至覺得這話有些可笑，他眼睛掃過許恪，說了一句：“還什麽還？我以後可指望你養了。”
左右他不會有老婆孩子，以後就等著許恪給養老唄。
許恪不知怎麽，聽見這話腰都挺直了，看向蔣東年的眼神顯得十分真誠，他說：“好。”
蔣東年連續兩周的周末都去接許恪，這兩周許家成都沒有來，各自相安無事後蔣東年也稍微放了下心，以為那通電話起了作用。
好歹也是親叔叔，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血緣關系，現在這種關鍵時刻，總不會還要來打擾許恪學習，他們指望著許恪出錢出力幫扶老家，也得先讓許恪出人頭地再說，他過得好了，他們自然也能過得好。
許恪讀書那麽刻苦認真，連生病都不忘看書做題，小一些的時候發著燒還非要題寫完才能睡，他開著燈在自己房間書桌上看書寫題，寫了多久蔣東年就在他床上坐了多久，時不時監督著人家多喝幾口水。
第三周蔣東年依舊早早到了學校門口，附近不讓停車，他每回車都得停到馬路對面，有時候自己走到校門口等許恪，有時候提前給許恪發短信，讓他放學直接走到對面來。
這天蔣東年就懶得下車，窩在車裏瞇眼休息，邊想著等這次考完試放假就讓許恪去考駕照，到時候上了大學出行就能自己開車，更方便了。
他前段時間聽說新出了款車，很受年輕人喜歡，付傑新房買好了，車一直還在看，那款車一出來他和他未婚妻立馬就去訂了，跟蔣東年提過一嘴，說落地不到十五萬。
十五萬的車，蔣東年掏一掏還是買得起的，到時候可以當做送許恪考上醫科大的升學禮物。
許恪只提過一嘴他想考醫科大，蔣東年心裏就默認那以後就是許恪的母校了，許恪不會考不上。
他邊想邊準備打會兒瞌睡，瞇了沒多久車窗就被人敲了幾聲。
蔣東年下意識皺眉，定睛看見窗外的人恢覆神情，車窗剛剛降下，保安大叔就湊近開口：“我遠遠的就見著這好像是你的車，那人今兒又來找你弟了，我尋思過來跟你說一聲，走了啊。”
這會兒學生剛要放學，上班期間，他不能離開崗位太久，說完沒等蔣東年反應轉身就走。
蔣東年眉心皺起，對鏡扒拉兩下頭發，把額前的碎發全往後梳，沒了頭發遮擋，眉峰看著更加冷峻，他掏了根煙叼在嘴裏，雙手插兜往學校大門走去。
許恪剛下課就看見蔣東年發過來的短信，平淡的面色忽然露出些許笑意。
蔣東年這幾周都來接他，他很高興。
他知道蔣東年過來是因為許家成，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蔣東年會在意他，會擔心他。
去見蔣東年的時候，他總恨不得用跑的。
許恪走得很快，下樓時碰見個同學，不認識，不知道是哪個班的，也不眼熟。
那人看見許恪叫了他一聲，說許同學你叔叔在外面等你。
許恪腳步頓住，笑意凝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眼裏露出來的絲絲涼意。
好在蔣東年今天沒有在校門口，好在他車停在馬路對面，在那邊的話，估計也看不到。
許恪還沒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那個人，那人長得跟他過世的父親有幾分像，身上卻沒有一點像他父親的影子。
所有同時認識許家成跟許保成的人都會覺得，許家成是真比不上許保成一根手指頭。
但那又怎麽樣呢，許保成再好，也得不到姚老太一點偏愛。
明明都是親生的，小兒子許家成就是姚老太的心頭寶，大兒子許保成就是路邊揉碎的野草。
許恪冷臉徑直走開，許家成遠遠地就看見他，上前跟在他身後。
校門口人太多，許恪怕蔣東年看見，走進旁邊拐彎處的巷口。
這地方一邊是學校高墻，一邊是廢棄房屋，兩邊都有高墻，太陽都照不到底，平時只有極少數抄近路的學生會結伴走過，正常情況下並不會有人過來。
許家成跟著走了幾步，見許恪不打準備搭理他的樣子就開始出口亂吠：“你怎麽見了人都不打招呼，好歹我是你親叔叔，一點教養都沒有。”
許恪聽這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許家成，難得張口同許家成說話：“你有什麽事。”
許家成見他這幅樣子就來氣：“你這是什麽態度？見了不打招呼就算了說話還什麽語氣？虧得你奶成天在家裏念叨你。”
念叨什麽？念叨他怎麽還沒把父母留下來的遺產送去沙丘給他們分嗎？
還是念叨他在沙丘住的那半年浪費了她多少糧，搭上了她多少時間？
許恪那年十二歲，不是三歲。
所有的記憶他都清清楚楚，被姚老太瞪眼罵吃白食的場景仿佛就在昨日，他怎麽會記不得。
如果不是蔣東年，他早就爛在沙丘那個小破村子裏，他哪兒能成為現在的許恪，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蔣東年給的。
蔣東年愛他，對他好，願意養他，那他也會把他全部的一切給蔣東年，許家成一分都不可能拿的到。
許恪懶得回答那些話，也不想搭理，蔣東年就在外面等著他，他只想趕緊過去。
於是沈聲說道：“她會不會念叨我我不關心，你們過得怎麽樣我也不想知道，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報警了。”
聽到許恪說要報警，許家成一下漲紅臉：“你這是被蔣東年那混混給帶壞了，這麽多年也不回家去看看你奶！那可是你親奶，你爸的親媽！你個沒良心的，許保成怎麽就留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許恪眉頭皺起，許家成說上癮似的又繼續開口：“都是蔣東年教的吧？教你不認我們，弟弟妹妹不管，親奶奶也不要是吧？都蔣東年教的吧？教得你都六親不認了？都——”
“你不就是要錢嗎？”許恪突然開口打斷許家成。
不知怎的，許家成看著許恪的眼神，心底居然浮起一絲慌張。
許恪語氣平淡：“你來找我，不就是想要錢嗎？”
許家成停頓半晌，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每趟來都不是為了說教的，他是為了錢，為了房產的。
“我不是你兒子，沒有拿錢養你們一家人的義務。至於老太太，我替我爸盡孝，以後會每個月給她打生活費過去，但僅限於此。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再敢來找我，我就報警告你敲詐勒索，到時候你更拿不到一分錢，下輩子就進監獄待著去吧。”
他一步步走近，許家成下意識後退兩步，許恪卻逼著靠近，他聲音低沈，盯著許家成一字一句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去找蔣東年，我會弄死你。”
最後這句話他是靠近許家成耳邊說的，聲音很低，像從地獄爬出來討債的惡鬼，許家成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頭皮發麻地盯著許恪，聽許恪又說了一句：“你可以試試看。”
繞是許家成混賬成這樣的人都被許恪嚇得楞了半晌都沒反應，他回過神覺得被一個小輩這麽恐嚇有些失了面子，於是提高音量指著許恪準備怒罵：“你這小畜生——”
“哢嚓！”
巷口突然傳來聲響，打火機蓋子被人用力按下發出聲音，許家成下意識扭過頭，看見蔣東年靠在墻邊，一手插兜，一手轉著打火機。
見兩人都看過來，蔣東年慢悠悠站直，擡腳朝許家成走去。
剛才許恪突然變得陰狠確實有嚇到許家成，但畢竟他還是個穿校服的學生，再怎麽陰狠現在也沒什麽威懾力，回過神他就不怕了。
但蔣東年不一樣，這混混什麽事做不出來？當初他在沙丘差點把屋子都給掀了，飛向姚老太的那張椅子到現在許家成想起來還會覺得心驚。
他沒忍住哆嗦了一下。
蔣東年看了許恪一眼，許恪早已沒了剛才恐嚇許家成時的臉色，成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拉了拉許恪的手，把許恪拉到自己身後，然後擡手夾著煙，煙霧吐了許家成一臉。
蔣東年笑了兩聲，微微低頭：“許家成，”
他收起笑臉，眼神如蛇：“我警沒警告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見許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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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年以為他在償還許保成的恩，許恪卻問他以後他要怎麽還。
還什麽？還他這些年的收養之恩嗎？
蔣東年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捫心自問，最開始把許恪帶回來除了心疼他的遭遇之外，更大的原因確實是因為他是許保成的兒子。
許保成對他有恩，他這輩子最不想欠的就是恩情，倘若許恪不姓許，倘若他不是許保成的兒子，那蔣東年只會覺得這小孩真可憐，他不會想著伸手去管什麽。
說到底他對許恪好，都等同於在償還許保成的恩情。
可這麽多年過去，對許恪的愛護就只是單純的“好友托孤”嗎？
並不是。
若是把許保成比作連接在蔣東年和許恪之間的一條線，那這麽多年過去，這根線的四周已經密密麻麻衍生出無數條別的線。
他的生活已經不能沒有許恪，他們是一家人。
無數條隱形的線早已把蔣東年和許恪纏繞在一起，他們密不可分。
他們可是家人，家人怎麽能說還不還這種話。
蔣東年甚至覺得這話有些可笑，他眼睛掃過許恪，說了一句：“還什麽還？我以後可指望你養了。”
左右他不會有老婆孩子，以後就等著許恪給養老唄。
許恪不知怎麽，聽見這話腰都挺直了，看向蔣東年的眼神顯得十分真誠，他說：“好。”
蔣東年連續兩周的周末都去接許恪，這兩周許家成都沒有來，各自相安無事後蔣東年也稍微放了下心，以為那通電話起了作用。
好歹也是親叔叔，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血緣關系，現在這種關鍵時刻，總不會還要來打擾許恪學習，他們指望著許恪出錢出力幫扶老家，也得先讓許恪出人頭地再說，他過得好了，他們自然也能過得好。
許恪讀書那麽刻苦認真，連生病都不忘看書做題，小一些的時候發著燒還非要題寫完才能睡，他開著燈在自己房間書桌上看書寫題，寫了多久蔣東年就在他床上坐了多久，時不時監督著人家多喝幾口水。
第三周蔣東年依舊早早到了學校門口，附近不讓停車，他每回車都得停到馬路對面，有時候自己走到校門口等許恪，有時候提前給許恪發短信，讓他放學直接走到對面來。
這天蔣東年就懶得下車，窩在車裏瞇眼休息，邊想著等這次考完試放假就讓許恪去考駕照，到時候上了大學出行就能自己開車，更方便了。
他前段時間聽說新出了款車，很受年輕人喜歡，付傑新房買好了，車一直還在看，那款車一出來他和他未婚妻立馬就去訂了，跟蔣東年提過一嘴，說落地不到十五萬。
十五萬的車，蔣東年掏一掏還是買得起的，到時候可以當做送許恪考上醫科大的升學禮物。
許恪只提過一嘴他想考醫科大，蔣東年心裏就默認那以後就是許恪的母校了，許恪不會考不上。
他邊想邊準備打會兒瞌睡，瞇了沒多久車窗就被人敲了幾聲。
蔣東年下意識皺眉，定睛看見窗外的人恢覆神情，車窗剛剛降下，保安大叔就湊近開口：“我遠遠的就見著這好像是你的車，那人今兒又來找你弟了，我尋思過來跟你說一聲，走了啊。”
這會兒學生剛要放學，上班期間，他不能離開崗位太久，說完沒等蔣東年反應轉身就走。
蔣東年眉心皺起，對鏡扒拉兩下頭發，把額前的碎發全往後梳，沒了頭發遮擋，眉峰看著更加冷峻，他掏了根煙叼在嘴裏，雙手插兜往學校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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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東年這幾周都來接他，他很高興。
他知道蔣東年過來是因為許家成，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蔣東年會在意他，會擔心他。
去見蔣東年的時候，他總恨不得用跑的。
許恪走得很快，下樓時碰見個同學，不認識，不知道是哪個班的，也不眼熟。
那人看見許恪叫了他一聲，說許同學你叔叔在外面等你。
許恪腳步頓住，笑意凝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眼裏露出來的絲絲涼意。
好在蔣東年今天沒有在校門口，好在他車停在馬路對面，在那邊的話，估計也看不到。
許恪還沒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那個人，那人長得跟他過世的父親有幾分像，身上卻沒有一點像他父親的影子。
所有同時認識許家成跟許保成的人都會覺得，許家成是真比不上許保成一根手指頭。
但那又怎麽樣呢，許保成再好，也得不到姚老太一點偏愛。
明明都是親生的，小兒子許家成就是姚老太的心頭寶，大兒子許保成就是路邊揉碎的野草。
許恪冷臉徑直走開，許家成遠遠地就看見他，上前跟在他身後。
校門口人太多，許恪怕蔣東年看見，走進旁邊拐彎處的巷口。
這地方一邊是學校高墻，一邊是廢棄房屋，兩邊都有高墻，太陽都照不到底，平時只有極少數抄近路的學生會結伴走過，正常情況下並不會有人過來。
許家成跟著走了幾步，見許恪不打準備搭理他的樣子就開始出口亂吠：“你怎麽見了人都不打招呼，好歹我是你親叔叔，一點教養都沒有。”
許恪聽這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許家成，難得張口同許家成說話：“你有什麽事。”
許家成見他這幅樣子就來氣：“你這是什麽態度？見了不打招呼就算了說話還什麽語氣？虧得你奶成天在家裏念叨你。”
念叨什麽？念叨他怎麽還沒把父母留下來的遺產送去沙丘給他們分嗎？
還是念叨他在沙丘住的那半年浪費了她多少糧，搭上了她多少時間？
許恪那年十二歲，不是三歲。
所有的記憶他都清清楚楚，被姚老太瞪眼罵吃白食的場景仿佛就在昨日，他怎麽會記不得。
如果不是蔣東年，他早就爛在沙丘那個小破村子裏，他哪兒能成為現在的許恪，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蔣東年給的。
蔣東年愛他，對他好，願意養他，那他也會把他全部的一切給蔣東年，許家成一分都不可能拿的到。
許恪懶得回答那些話，也不想搭理，蔣東年就在外面等著他，他只想趕緊過去。
於是沈聲說道：“她會不會念叨我我不關心，你們過得怎麽樣我也不想知道，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報警了。”
聽到許恪說要報警，許家成一下漲紅臉：“你這是被蔣東年那混混給帶壞了，這麽多年也不回家去看看你奶！那可是你親奶，你爸的親媽！你個沒良心的，許保成怎麽就留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許恪眉頭皺起，許家成說上癮似的又繼續開口：“都是蔣東年教的吧？教你不認我們，弟弟妹妹不管，親奶奶也不要是吧？都蔣東年教的吧？教得你都六親不認了？都——”
“你不就是要錢嗎？”許恪突然開口打斷許家成。
不知怎的，許家成看著許恪的眼神，心底居然浮起一絲慌張。
許恪語氣平淡：“你來找我，不就是想要錢嗎？”
許家成停頓半晌，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每趟來都不是為了說教的，他是為了錢，為了房產的。
“我不是你兒子，沒有拿錢養你們一家人的義務。至於老太太，我替我爸盡孝，以後會每個月給她打生活費過去，但僅限於此。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再敢來找我，我就報警告你敲詐勒索，到時候你更拿不到一分錢，下輩子就進監獄待著去吧。”
他一步步走近，許家成下意識後退兩步，許恪卻逼著靠近，他聲音低沈，盯著許家成一字一句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去找蔣東年，我會弄死你。”
最後這句話他是靠近許家成耳邊說的，聲音很低，像從地獄爬出來討債的惡鬼，許家成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頭皮發麻地盯著許恪，聽許恪又說了一句：“你可以試試看。”
繞是許家成混賬成這樣的人都被許恪嚇得楞了半晌都沒反應，他回過神覺得被一個小輩這麽恐嚇有些失了面子，於是提高音量指著許恪準備怒罵：“你這小畜生——”
“哢嚓！”
巷口突然傳來聲響，打火機蓋子被人用力按下發出聲音，許家成下意識扭過頭，看見蔣東年靠在墻邊，一手插兜，一手轉著打火機。
見兩人都看過來，蔣東年慢悠悠站直，擡腳朝許家成走去。
剛才許恪突然變得陰狠確實有嚇到許家成，但畢竟他還是個穿校服的學生，再怎麽陰狠現在也沒什麽威懾力，回過神他就不怕了。
但蔣東年不一樣，這混混什麽事做不出來？當初他在沙丘差點把屋子都給掀了，飛向姚老太的那張椅子到現在許家成想起來還會覺得心驚。
他沒忍住哆嗦了一下。
蔣東年看了許恪一眼，許恪早已沒了剛才恐嚇許家成時的臉色，成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拉了拉許恪的手，把許恪拉到自己身後，然後擡手夾著煙，煙霧吐了許家成一臉。
蔣東年笑了兩聲，微微低頭：“許家成，”
他收起笑臉，眼神如蛇：“我警沒警告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見許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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